第305章 霜寶未醒,娘娘傳令(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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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5章 霜寶未醒,娘娘傳令(4k)

  次日一早,衛尉寺門口。

  劉富跳下棕馬,搓了搓被秋風吹了一路的冰冷胖手。

  「嘶,這天氣是越來越冷了。哎,你,何大人今日上值了沒有?」

  那個被抓住的吏員如實回答:「沒有,劉大人。」

  劉富撓了撓頭,心說他昨晚看管葛文駿,看管到大半夜,睡得晚,起得晚。今早這才來晚了一些。何大人昨天可是先一步回家的,按理說會照常上值,怎麼到現在人還沒來?

  「不對勁,葛文駿可是大人費了老大勁才抓來的。他應該比誰都關心才對。結果,他今天居然上值遲到了?好似根本不關心什麼葛文駿。不對勁,這不是何大人以往的作風。

  難道,大人出事了?所以才—」」

  尋思到此處,劉富連連給了自己幾個嘴巴子。

  「烏鴉嘴,大人神通廣大,怎麼可能出事!定然是躲在哪兒享福去了。」

  劉富嘀咕看走向衛尉寺後院。

  這裡的屋舍多半殘破,破窗漏雨占多數,但還不至於斷垣殘壁。

  葛文駿便被高玥安排在此處,由衛尉寺、鑒查院一眾高手嚴密看管。

  「高玥,給,肉包子。」

  劉富從懷裡掏出一疊肉包子,遠遠丟給高玥。

  高玥接過包子,一聲不吃了起來。

  「怎麼樣,葛文駿沒事吧?」

  「沒事,今早請大理寺的青衣典獄過來,對他行了絕脈針。沒了修為,他那邊掀不起什麼風浪。」

  劉富點點頭,心裡鬆了口氣。

  但是高玥卻沒露出輕鬆的樣子,道:「葛文駿出事的概率,很大可能是來自外部。」

  「外部?」

  「嗯。葛文駿是昨晚才被何大人抓的,今早開始,他的消息才會在京城中傳播開,並且朝廷里人盡皆知。到時候,樞密使公孫宴,楚相魏淳,包括其他人的態度,才是我們面臨的最大壓力。對了,何大人呢?」

  「大人沒來。」

  「沒來?」高玥面露異。

  「怎麼說,要派人去大人家裡找找看嗎?」

  「先不用,再等等。興許大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何書墨現在確實在做「更重要」的事情。

  林霜小宅。

  宅院唯一一間臥房之中,一對情侶同床共枕,相擁而眠。

  準確的說,是女子酮體如玉,側身枕在男子的胳膊上,沉沉睡去。而那男子精力充足,此時瞪大雙眼,瞧著女子美麗睡顏,還沒有絲毫困意。

  何書墨體內的不忠逆黨,此前一直飽受淑寶封印的折磨,次次忍辱負重,連直起腰杆都成了奢望。後來有了六師兄傳授的補劑湯藥,情況總算好轉一些,但也不敢和淑寶的封印正面對抗。

  不過,今日與霜寶真刀真槍打上一架後,何書墨突然發覺,不忠逆黨此前經受的,慘無人道的抗壓訓練是很有必要的。

  何書墨的修為僅有五品,比霜寶的三品差上一個小品級,一個大品級。

  按理說,他應該是打不過霜寶的,能破霜寶的防就是成功。

  但事實卻是何書墨單方面壓制霜寶,一夜到天亮,由淺入深,層層遞進,由肌膚相親,到經脈連接,再變為靈魂交流。

  總之是讓霜寶把嗓子喊啞了。

  若不是霜寶有傷在身,何書墨不捨得繼續折騰她,否則他還能重整旗鼓,再戰一場。

  果然應了那句話,封印不住你的,只會讓你更強大。

  何書墨捏了捏霜寶的臉蛋,發現她怎麼動都不醒之後,便嘗試著從她腦袋底下,抽出已經發麻到快失去知覺的手臂。

  「嘶,我手沒了。」

  何書墨牙咧嘴地從床上下來,牙咧嘴地穿好衣服,然後把被子給霜寶細心蓋好,最後拿起桌邊染血的手帕,從臥房小步走到客廳。

  客廳,何書墨把手帕攤開,放在身前。

  只見手帕款式簡約,上面繡著簡單的縫線,大片的空白地方落著點點血跡,猶如一朵朵盛開的梅花。

  這手帕沾染的血跡,便是來自霜寶的處子之血。


  在楚國成親的諸多規矩之中,有一條相當重要。大族家裡的丫鬟,要在少爺洞房花燭的第二天,把染血的床單剪下來,拿去給府中管事的夫人過目。

  夫人確認之後,才算新娘徹底完成過門。

  如果初夜不落紅,新娘和新娘的娘家人都得跟看去臉。

  萬一遇上脾氣大的夫家,當場寫休書,使得新娘家族顏面盡失,也不是沒可能的。

  何書墨昨晚初嘗禁果,不忠逆黨催得很急。但他再急也得拿出手帕,把霜寶清白之身的證據收好。否則這麼稀里糊塗地拿了霜寶的身子,以後沒法和老娘解釋清楚。

  要是弄得婆媳之間不愉快,那就得不償失了。

  何書墨將代表霜寶清白的手帕仔細疊好,揣到懷裡,出宅去找阿升。

  林宅不大,沒有專門的馬既給阿升停車。

  所以阿升自己在林宅之外找地方餵馬,然後湊活在車上睡上一晚,免得馬車被人順手牽羊了。

  「阿升?」

  何書墨敲了敲車廂。

  阿升迷糊睜眼,驚道:「少爺,你出來了?」

  「嗯。早飯吃了沒?」

  「沒呢。昨晚餵完馬,練了會少爺給的功法,後來又寫了會字。最後實在等不到少爺出來,小的就先睡覺了。」

  「嗯。跟我吃個早飯,吃飽喝足之後,準備應付公孫宴。」

  阿升一驚,道:「少爺,公孫宴什麼時候來的?」

  「沒來,我猜的。公孫宴作為樞密院領頭羊,現在他小弟被我抓了,他如果什麼都不干。豈能在樞密院服眾?他一定會出手,只是出手的力度和方向,我摸不准。」

  丞相府,書房。

  魏淳推了推桌上中的奏摺,道:「都發下去吧,有些摺子我沒動,原樣送回去,讓寫這摺子的人好好想想為什麼沒動。」

  「是。」

  管家譚拙應聲道。

  魏淳揉了揉太陽穴,心中並無半分喜悅。

  此前,他面對貴妃黨政策和行為,之所以顯得遊刃有餘,究其原因,一方面是他沉著穩重,做事穩當;另一方面,是他放在貴妃黨中的眼線,為他立下了不少功勞。

  然而現在,項文殊被囚,王若英被勸退回普陽。

  兩隻眼線全部丟掉,他對貴妃黨內的動向和政策,堪稱兩眼一抹黑。

  沒了項文殊和王若英,看似只是丟掉兩個眼線,其實是情報方面的重大失敗。魏黨如果是一隻巨獸,那麼這隻巨獸的體型沒有消瘦,但卻開始老眼昏花,已經做不到兵書上常說的「知己知彼」了。

  「老爺,有一件事,老僕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說。有什麼當不當講的,這可不像你的性格。」

  「是,那老僕就說了。」

  管家譚拙其實也挺難的,他家老爺心情不好,他用詞遣句都很謹慎,生怕言語不當,碰到什麼老爺不喜歡的事情。

  「老爺,何書墨昨日散衙,率了四五十人,加上檢察院出了點人馬,一群人浩浩蕩蕩,去樞密院搶人去了。他們的目標是樞密院武選部知事,葛文駿。」

  魏淳眉頭深皺,問到:「對樞密院動手?結果怎麼樣?何書墨抓到人了嗎?」

  「抓到了。右副樞密使親自出手,都沒能攔得下來。葛文駿此刻八成是在衛尉寺中。

  老爺,咱們如何是好?」

  魏淳聽罷,忽然笑了:「右副使的面子都不給,看來,咱們何大人是下定決心要動樞密院了。」

  「樞密院可是楚國重地啊老爺,咱們如果什麼都不做,豈不是看著何書墨把樞密院收入囊中?」

  「不急,你把公孫宴想得太簡單了。他可是連我和妖妃都使喚不動的硬骨頭。此時不如靜觀其變,坐待時機。看看咱們楚國的何大人,究竟有多大本事,能把公孫宴逼到哪一步。」

  魏淳言罷,一掃陰霾。

  他兩個眼線被妖妃接連拔除是不假,但如果能讓何書墨與公孫宴結仇,借公孫宴之手,把何書墨這位妖妃的左膀右臂廢掉。

  那他和妖妃之間,便說不上誰虧誰賺了。

  玉霄宮。

  儀態萬方的貴妃娘娘不久前剛剛用過早膳,此時在女侍寒酥的陪同下,沿著玉霄宮的長廊漫步消食。


  飯後散步消食,是娘娘欽定的「運動」。

  因為娘娘是貴女出身,自然是要保持端莊優雅,不可能像一般女子那樣,不顧形象地跑跑跳跳。所以散步這種強度較低,還能兼顧儀態的動作,就成了貴妃娘娘,包括依寶和王家貴女最常做的運動。

  而飯後消食,不但算是活動身體,而且能幫助消化,避免小腹處的贅肉。因此備受娘娘本人推崇。

  貴妃娘娘雖然已經是仙女下凡般的人間絕色。但她作為女人,愛美本性是改不了的,沒有人會討厭自己變得更加美麗,娘娘自然也不意外。

  散步路上,娘娘瞧見太監們端著奏摺,急匆匆地往養心殿送。

  她似乎想起什麼,於是對寒酥道:「走吧,我們回去。」

  寒酥訝異道:「娘娘,今日走步的時間還未過半。」

  「那你給本宮把缺損的時辰記下,中午補上。」

  「是。」

  小姐發話,寒酥只能道是。

  只是她不明白,娘娘居然放棄散步,饒有興致地趕回養心殿,到底是為了什麼?總不能是因為那些浪費她時間的無聊奏摺吧?

  養心殿中。

  貴妃娘娘端坐桌前,從奏摺小山中,抽出一本平日不常見的黑色鎏金邊的特殊奏本。

  寒酥一眼看到了這本奏摺的署名一一樞密院,公孫宴。

  寒酥心中恍然大悟,心道怪不得小姐要這麼著急趕回養心殿,原來是想看公孫宴的笑話。

  在寒酥的印象中,公孫宴統治樞密院,在楚國朝堂中自成一派,也是朝野里極少數的,幾乎不會給貴妃娘娘上奏摺子,請求指示的楚國臣子。

  公孫宴非但不上摺子,而且仗著自己兩朝元老的身份,從來不給娘娘行正禮、大禮。

  只是用拱手禮敷衍了事。

  從楚國禮儀規制的角度來分析,這便代表公孫宴壓根看不起娘娘。所以抗拒對娘娘行禮,不想把自己放在低娘娘一等的位置上面。

  寒酥心裡清楚,之前小姐一直容忍公孫宴,主要是因為小姐顧全大局,按住的她的性子。當時的貴妃黨面對魏黨的正面壓力,單是對付魏黨便已然力竭,哪有功夫再與樞密院開闢第二條戰線?

  但隨著何書墨的出現,貴妃黨現在今時不同往日,已經走到了和樞密院正面交鋒的地步。小姐自然也不用再容忍公孫宴的無禮。

  貴妃娘娘端坐桌前,玉手捏著紙張邊緣,仔細看完公孫宴上奏的摺子。

  這位世所罕見的絕色美人,嘴角輕輕翹起,心情十分不錯。

  「何書墨做正事總是會差點意思,但他做起壞事,可從來不讓本宮失望。寒酥,你瞧,葛文駿昨日被抓,今日早晨這份措辭嚴厲,要求放人,並且嚴懲何書墨的摺子,便板板正正送到了本宮面前。我們楚國這位樞密使大人,恐怕是通宵準備的奏摺,一夜未曾合眼吧?」

  寒酥雙手接過娘娘遞來的奏摺,快速看了一遍,放回桌案,評價道:「娘娘說的不錯,這奏摺言辭激烈,肯定是費了不少心血寫的。」

  不過,寒酥對公孫宴不怎麼關心,她批評公孫宴,只是為了迎合她家小姐的觀點。寒酥心裡最關心的,還是她的小情郎。

  「娘娘,何少卿昨日抓人,旗開得勝,的確辦得十分漂亮。但這樣一來,也算是下了樞密院和公孫宴的顏面。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貴妃娘娘神色淡然,小小檀口微微張開,雅音婉轉好似仙樂:

  「要的便是『他們不會善罷甘休」。葛文駿只是一個小卒子,無關緊要。哪怕他能咬出北方的燕王又怎麼樣?燕王坐擁重兵,只要縮在燕地不出,本宮根本奈何不了他。樞密院距離皇城不過五十步,自成一派便算了,居然還敢暗謀震天雷,實在是本宮的心腹大患。」

  娘娘說罷,玉手拿起毛筆,輕沾朱墨,在公孫宴的奏摺上,批了一個「閱」字。

  「寒酥,你等會親自將這本奏摺送給公孫宴。就說本宮準備嚴懲逾矩違法之徒,讓他來宮裡,與本宮面談具體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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