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內鬼現身(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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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5章 內鬼現身(4k)

  何書墨從霜姐那邊離開後,第一時間前往客船靠岸的碼頭。

  在湖中島和岸邊來回往返的客船,是按時辰擺渡的。類似於地球上的公共運輸。

  算算時辰,此時莫約是依寶和棠寶返程的時候了。

  何書墨前腳趕到碼頭附近,後腳便看到了人群中十分扎眼的兩位貴女。

  貴女膚白貌美,氣質極佳,在人群里,皮膚比周圍人好了不止一個檔次,她們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堪稱白得發光。因而一眼便被何書墨找到位置。

  謝晚棠和李雲依走在人群之中,周圍由李家家僕護持,亂糟糟的,並沒注意到何書墨的存在。

  「妹妹隨我去國公府嗎?」

  李雲依牽著棠寶的手,問道。

  謝晚棠滿腦子都是好哥哥,搖頭道:「我要回衛尉寺,哥哥大概已經在衙門裡等我了。」

  聽到謝晚棠的話,李雲依不免有些發自內心的羨慕。

  不是羨慕她戰力強勁,武功高超,而是羨慕她能無憂無慮地陪在何書墨的身邊。

  李雲依手裡有一堆爛攤子,遠遠做不到像謝晚棠這樣黏著何書墨。

  李家貴女的馬車中,李雲依和謝晚棠前後落座。

  雲依姐姐的馬車又大又豪華,但謝晚棠還是喜歡何書墨的小馬車。因為小馬車空間不大,她便可以和哥哥靠得很近很近。

  李家貴女的馬車外,何書墨同樣走上馬車,對阿升道:「遠遠跟著,看看她們準備去什麼地方。」

  「是,少爺。」

  阿升二話不說執行命令。

  不一會兒,何書墨看到李家貴女的馬車駛向內城,朝著衛尉寺的方向而去,表情愈發古怪。

  「不是,誰家好人放一天假,剩下半天趕著去上班啊?」

  內城多為宅院,因而人口相比外城反而不多,何書墨的馬車一直跟在李家貴女的馬車後面。這在外城時還不算起眼,但到了內城,便相當矚目。

  「小姐,有人跟著我們。」

  銀釉道。

  李雲依和謝晚棠同時掀開窗簾,依寶雖然給了錢,但她其實沒機會見到何書墨買來接送娘娘的雙駕馬車,謝晚棠則是一眼認了出來。

  「雲依姐姐,是哥哥!」

  「何書墨?」

  「是,姐姐快找個地方停下來!」

  看著棠寶雀躍的樣子,李雲依跟著笑了笑。雖然福光寺一行,對她們來說沒太多危險,但何書墨能第一時間趕來看望,這便是很漲好感的態度問題了。

  內城某處無人宅院的街道上,兩輛馬車前後停下。

  何書墨剛走下車,便看見依寶那一輛車上,丫鬟銀釉掀開車門,走了下來。

  「何公子,小姐請您上車。」

  何書墨點點頭,大步走向依寶自用的馬車。

  「公子,奴婢給您拿腳踏。」銀釉道。

  「不用。你在外邊守著就行。」

  何書墨一腳跳上馬車,雙手分開車簾,瞬間鑽入車內。

  一進車廂,何書墨的第一感受就是「香氣繚繞」。

  這馬車是依寶長期自用的,因此車內完完全全是她的味道,是那種聞起來就高貴典雅的高級香味。

  除此之外,車中還有一些何書墨更熟悉的清甜香氣,聞起來清香甜美,不厚重濃郁,這便是棠寶的味道了。

  馬車中,李雲依坐在正中,棠寶坐在左邊,何書墨便坐在了右邊。

  「哥!」

  「何公子。」

  聽到棠寶和依寶的聲音,何書墨也是笑道:「有點擔心,過來看你們一眼,總之沒事就好。」

  「哥,你不知道那個叫慧武的……」

  棠寶眼睛紅紅的,一進來就朝哥哥訴苦。

  她在李雲依面前堅強得很,絲毫不見半分小女兒的姿態。但面對何書墨時,棠寶便堅強不起來了,她巴不得被哥哥抱著哄著,讓哥哥給她報仇。

  若是兩人獨處,何書墨肯定會心疼他的棠寶,少不了貼貼抱抱。但現在依寶畢竟在旁邊看著,他不好厚此薄彼,因此只能口頭上給予鼓勵:


  「你們今天都是好樣的,表現得很好,完美完成了任務。尤其是保全自己,全身而退這一點,最值得鼓勵。」

  棠寶得了哥哥讚美,表情如雲開霧散一般明麗漂亮。

  依寶則是矜持地,淺淺地陪笑,不過也很高興就是了。

  「何公子,有件事我不是很明白。」李雲依道。

  何書墨點頭:「你說。」

  「按照公子之前和我說的計策,厲姐姐是打算把太醫都固定在皇宮中,等著魏淳驅使貴妃黨的內鬼來找太醫,繼而讓太醫暗殺娘娘情報心腹,沒錯吧?」

  「沒錯,這的確是娘娘的目的。」

  「嗯,我在想,如果魏淳有辦法讓許多貴妃黨大臣都去接觸太醫,那麼你和厲姐姐,要怎麼分辨哪些是真接觸,哪些是魏淳刻意弄出來的障眼法呢?厲姐姐總不可能把所有接觸太醫的大臣都抓起來吧?」

  何書墨微微一笑,道:「魏淳的確有可能這麼做,但其實這招對娘娘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為什麼?」

  依寶和棠寶互視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對方臉上的疑惑。

  何書墨笑道:「因為一品修行者太罕見了。你們,還有魏淳,對一品的信息十分匱乏。並不知道什麼叫一品修為,什麼叫霸王道脈的執牛耳者。整個皇宮都在娘娘霸王真氣的感知之下,娘娘只要集中注意力,便可以用真氣『看到』和『聽到』大臣與太醫的交流。如此,還怕分辨不出來誰是內鬼嗎?」

  ……

  丞相府。

  楚國丞相魏淳,正坐在院中的竹椅上,沉思的目光,一動不動地看著前方的空地。

  「老爺,天黑了,廚房飯菜齊備,您要用晚膳嗎?」

  「老譚。」

  「老爺,是老僕。」

  「妖妃的心腹危在旦夕,本相只差臨門一腳便能廢掉妖妃在京城的耳目。你說,本相這次,是否應該鋌而走險呢?」

  管家譚拙面露尷尬,道:「老爺,老僕哪懂這麼多啊?老僕只是覺得,朝政如下棋,至少得有來有回,不能幹吃虧啊。老爺,您不是最擅長兩手準備的嗎?如今咱們更應該做兩手準備,以免出什麼無法接受的意外。」

  魏淳站起身來,道:「你說的不錯,本相剛才關心則亂,是有些著急了。妖妃手下那位眼線,本就是他自己投靠而來,若是能借他之手,除掉妖妃的情報網絡,那自然最好不過。若是除不掉,本相也只是損失掉不該有的東西罷了。」

  「老爺所言甚是!」老管家連忙應和。

  ……

  皇城,玉霄宮,客用寢殿。

  貴妃娘娘鳳體傲然,立在殿中,寒酥領著幾位宮女侍候一旁。

  此外,還有老太醫懸絲診脈,面目肅然。

  而診脈的源頭,便是一位躺在羅帳床上的神秘女子。

  老太醫面色嚴肅了許久,終於起身,面對娘娘拱手道:「娘娘,這位病人脈象衰弱,但底子不差,只是似乎有些中毒的跡象,具體中了何種毒素,還需要眼見為實。」

  「不方便。」

  貴妃娘娘直接回絕了太醫要望診的需求。

  玉蟬作為她在暗處的心腹,最好是不暴露面容,這樣才最安全。

  老太醫繼續保持拱手的姿勢:「若是不能望診,那臣需要這位病人的血液,方便臣使用道脈能力,分析她中毒的種類。」

  娘娘看向寒酥,道:「寒酥,取血。」

  「是。」

  寒酥拿著銀針和小碗,走進羅帳之中,不一會兒,便端著碗出來,遞給彎腰拱手的太醫。

  「多謝。」

  老太醫接過玉蟬的血液,觀察色澤、渾濁程度、以及血液氣味之後,便開始使用白醫道脈的能力,對其進行更細緻的分析。

  不分析不知道。

  一分析,他赫然發現,此女所中的毒素,不正是他前段時間配給楚國丞相魏淳的「銷魂散」嗎?

  銷魂散是江湖上一種較為常見,但又十分棘手的毒藥。

  常見是因為,有許多毒藥都叫這麼名字,棘手是因為,此毒藥變化版本太多,以至於很難查出到底是哪一個版本的銷魂散。如此一來,便無法對症下藥,快速解毒。拖著拖著,很容易拖過治療的最佳時間。


  太醫心中霎時想了許多。

  他如今也是六七十歲的人了,醫術是有,人情世故同樣看得通透。

  他因為丞相人情所配置的毒藥,很明顯被用在了娘娘的心腹手下身上,這即便並非他的本意,但也相當於在娘娘和丞相之間站隊了。

  要是讓娘娘知道,這毒藥是他所配,害了娘娘的心腹,他幾乎必死無疑。

  轉瞬想明白了前因後果,老太醫不動聲色,假裝從未與丞相來往過。

  「娘娘,依臣拙見,病人所中的毒藥,名為『銷魂散』。只是銷魂散種類眾多,彼此之間差異不小,臣還需要回到太醫院,用藥石試血,才能下診斷。」

  「准。」

  「謝娘娘。」

  老太醫拱手,緩步後退,直到退出客殿之外,才轉身直腰,往太醫院的方向走去。

  客殿之外,還有幾位太醫排隊待命。

  在數位太醫的獨自診斷之下,想做手腳幾乎是不可能的。

  寒酥走出殿門,道:「下一位,白太醫,入殿診斷。」

  「是,微臣遵旨。」

  姓白的太醫手持醫藥箱子,跟隨寒酥走入殿中,針對玉蟬的病情和身體狀況,展開問詢和診斷。

  一個時辰後。

  殿外候著的太醫盡數完成診斷,回太醫院籌備治療方案。

  殿內,玉蟬緩緩從床上坐起來。

  「娘娘。」

  貴妃娘娘聽到玉蟬叫她,蓮步匆匆走到床邊,親手撩開羅帳,坐在床邊,握著玉蟬的小手。

  「本宮在。你要說什麼?」

  「觀瀾閣……」

  「先不管。情報之事,暫時交給霜九還有何書墨。你這段時間安心養傷,什麼都不用想。」

  玉蟬有些難為情地說:「娘娘,奴婢沒傷那麼重。」

  娘娘面色不改:「沒傷太重也給本宮歇著。你剛經死戰,精疲力竭,此番恢復之後,更進一步,正是突破三品的最佳時機。你的四品修為以前與觀瀾閣一樣,藏在水面之下,勉強夠用。以後便說不準了。」

  「是。奴婢明白。」

  貴妃娘娘捏了捏玉蟬的小手,起身道:「本宮走了,你安心修養,不會有事。」

  「嗯。」

  玉蟬目送娘娘離開,看了眼屋中吩咐宮女,收拾殘局的寒酥。心中默默想起了那個男人。

  玉蟬發現,她已經忘不掉何書墨了。

  隨時隨地,只要她空閒下來,大腦有空想些多餘的事情,便總會想到何書墨。想到他是怎麼說的,他是怎麼做的。

  「寒酥說的對,小姐肯定是喜歡何書墨的!我和寒酥都喜歡他了,小姐沒道理不喜歡。」玉蟬捏著拳頭,小聲說。

  「玉蟬,你剛才叫我名字了?」寒酥遠遠問道。

  「沒有,你聽錯了。」

  「哦。有事一定找我啊。還有,你不愛說話的性子該改改了。冷冰冰的,以後誰會喜歡?」

  ……

  玉蟬受傷,貴妃明面沒封,實際上封鎖皇城的次日,便開始有魏黨,包括貴妃黨大臣遞送入宮申請。

  理由大多都很正派,比如面聖述職之類的。其中甚至還有管理地方州郡的重臣。

  貴妃娘娘自然知道,這是魏淳的小算盤,因此要麼打回,要麼拖時間,僅通過少數貴妃黨官員的入宮申請。

  不過,何書墨並不屬於申請入宮的一員。

  因為他是衛尉寺少卿,工作大頭就是服務「聖上」,因而可以通行皇城,隨時待命。

  何書墨步入玉霄宮中,先去瞧了眼蟬寶——當然沒有和蟬寶膩歪,畢竟酥寶看著呢。他是不介意,但蟬寶不行。

  看完了蟬寶,何書墨便去找淑寶。

  淑寶此時正在面見其他大臣,何書墨勉為其難地等了一會兒。

  不多時,他便瞧見宗正寺卿項文殊,從養心殿走闊步走出。

  「項大人。」

  「何少卿。」

  彼此禮貌行禮之後,何書墨步入養心殿中。


  「娘娘,我聽說有好幾位黨中大臣,都向您遞送進宮申請了?」

  「嗯。鄒天榮,曹子敬。還有剛才那位項文殊。」

  何書墨道:「鄒天榮沒找太醫?」

  娘娘邊看摺子,邊道:「找了,問太醫求了個調理身體,幫助懷孕的方子。」

  何書墨樂道:「這個時間點找太醫做這種事,也不知他是心大還是如何。」

  娘娘沒有說話,她翻閱摺子的玉手,猛然一頓。

  「娘娘?」

  貴妃娘娘淡然一笑:「項文殊,原來是他。」

  ……

  ……

  ……

  ps:最早只是沉悶,後來變耳鳴了。今天耳鳴一整天,嗡嗡嗡,很煩,沒狀態碼字,明天再去醫院瞧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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