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娘娘,臣真不喜歡李貴女(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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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3章 娘娘,臣真不喜歡李貴女(4k)

  把李家貴女訛到手上?

  何書墨仔細琢磨著元淑的提議。

  發現,娘娘不愧是娘娘,她這建議,簡直堪稱神來之筆。

  按照正常人的思維,普通的利益,肯定不值得他利用五年前的大案,處心積慮造假信,寄到隴右李家,試圖威脅李家三房。

  這事風險極高,幹得好,自然是賺得盆滿缽滿,幹得不好,恐怕小命不保。

  必然得是「無法拒絕,值得鏈而走險的大利益」才行。

  尋常小利,都算不上此列。唯有「娶李家貴女」,顯然是屬於這種,可以令人衝動、

  不理智、捨命一搏的「大利益」。

  「娶貴女」在人生成就上面,基本等同於「封王拜相」。是楚國男子主流價值觀里的至高追求。

  因此,如果何書墨說他偽造信件,是為了要一筆錢,沒有人會信。但如果說他偽造信件,是為了威脅李安邦,讓李安邦發動力量,勸李雲依嫁去何府,那沒有人會懷疑。

  「想娶李家貴女」這招,確實是絕妙。

  但何書墨看著貴妃娘娘似笑非笑的眼神,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他現在如履薄冰,如果答不出娘娘想要的答案,絕對會吃不了兜著走。

  「娘娘,您這個理由,臣覺得幾乎是天衣無縫。」

  娘娘淡然道:「為什麼是幾乎?」

  「因為臣不喜歡李雲依。」

  娘娘反問道:「你不喜歡李家貴女?」

  「貴女大人自然傾國傾城,但臣接觸的不多,談不上喜歡。」

  娘娘又問:「意思是,接觸多了,就喜歡了?」

  「不不不。」

  何書墨連忙否認道:「臣對娘娘忠心不二,娘娘讓臣喜歡誰,臣就喜歡誰。」

  貴妃娘娘施然挪動身子,側對某人,同時長袖微甩,冷哼一聲。

  「本宮還能管你喜歡誰嗎?」

  何書墨插科打渾道:「自然是能的,娘娘不想讓臣喜歡誰,就點臣腰後的穴道就好了。」

  點腰後的穴道?

  何書墨暗示「不忠逆黨」暗示得極其明顯。

  厲元淑一瞬間意識到何書墨在說什麼,然後便不由自主回想起那天的情形。

  厲家貴女即便手腕再硬,城府再深,也不過只是未經人事的完璧處子,貴女的教養,

  讓她心裡對那種事情敬而遠之,絕口不提。

  她鳳眸當即從何書墨身上挪開,看向別處,同時語氣中那種冷冷的感覺瞬間消失。

  「本宮讓你用『李家貴女」當理由,你便用就是了。哪來那麼多廢話?」

  何書墨心說,還是娘娘為數不多的弱點好用。

  他後退半步,拱手一拜:「臣何書墨,謹遵聖旨。」

  「下去,本宮不想看見你。」

  何書墨並沒立即走,而是瞧著面前女郎神仙般的顏值,試探道:「娘娘,那臣下次有事,還照常進宮嗎?」

  貴妃娘娘依然側身對他,眉目淡然,語氣惱怒:「滾。」

  娘娘沒讓他不來,而是讓他現在就滾。

  她什麼意思,何書墨心裡一清二楚。

  沒說不行,就是可以。

  「臣告退。」

  何書墨再度一拜,轉身離開。

  在某人背對的方向,貴妃娘娘施然轉身,鳳眸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空蕩的大殿中,宮裙女郎形單影隻,她身姿高挑,曲線妖嬈,美是極美的。

  唯獨稍顯孤獨。

  何書墨離開玉霄宮,在小門前和酥寶稍作溫存,便連忙趕回御廷司。

  他現在時間很趕,要布置的事情有很多。

  但最著急的,當屬聯繫雲秀念。何書墨需要交代她,讓她在鄭長順的盤問下,隱約透露他因為李繼業和張不凡p不同,繼而發現張家用張不凡洗白李繼業的事情。

  御廷司。


  何書墨率先來到司正小院。

  「晚棠?」

  謝晚棠從卷宗中抬起俏臉:「表兄?」

  「工作先別做了,跟我走。去找劉富。」

  「哦。」

  謝晚棠立刻放下手中毛筆,轉頭拿起惟帽戴在頭上。

  她二話不說跟在何書墨身邊,全程沒多嘴問一句「為什麼著急」「為什麼找劉富」「我們要去做什麼」。

  謝家女郎確實喜歡問問題,有時很像一個好奇寶寶。

  但她不會挑添麻煩的時候問。

  比如此時,她只會默默執行哥哥的吩咐,絕不多嘴給哥哥添麻煩。

  勇武營,何書墨找到劉富。

  「劉富,之前讓你與雲秀念和方平聯絡,你現在還能聯繫上嗎?」

  劉富二話不說:「能啊。」

  「方平晉升張府護院,他們兩個的麵館是不是不開了?」

  劉富道:「還開,只是交給夥計照顧了。方平還有雲秀念,都搬到了張府裡面了。」

  何書墨點頭,表示明白情況。

  「能約雲秀念出來見一面嗎?」

  「能,但得看運氣。」

  「你先去聯繫試試。我稍後過去。」

  「是。」

  劉富得到任務,二話不說,駕馬出門。

  何書墨吩咐完劉富,隨後帶著謝晚棠趕去找林霜。

  一見林霜,何書墨便開門見山地道:「霜姐,之前偽造縣主信件的那幾個江湖手藝人,還能聯繫上嗎?」

  林霜:「能,你要———

  不等林霜說完,何書墨立馬道:「能聯繫上就好,我希望霜姐幫我給他們帶一句話,

  就說如果有人找到他們,他們可以如實說明偽造信件的事情,但唯獨有一點,他們只能透露是鑒查院的人委託他們偽造的,但不能透露具體是鑒查院的哪一撥人找他們的。」

  林霜點頭道:「好。」

  林霜說完轉身便走。

  何書墨忙道:「姐姐親自去啊?」

  林霜回眸:「你不是很急嗎?我去可以萬無一失。」

  何書墨無話可說,只得道:「麻煩姐姐了。」

  「沒事。」

  林霜並未多說,閃身離去。

  何書墨交代好手藝人的事情,便再度動身,前往張府附近,與劉富會合。

  張府內,後花園,一位面容姣好的婦人,手提水桶和水瓢,正在給張家花園中茂盛的植被澆水。

  京城之中,凡是大戶人家,都有專門的僕人負責打理園中植物。

  雲秀念是花魁出身,會擺弄些花花草草,她隨方平來到張府之後,便接下了打理後花園的活計。

  雲秀念主動要打理後花園,除了有擅長和找點事做的心思以外,還有一處不為人知的目的一一後花園範圍不小,且遠離張府中心,這讓她可以較為方便地與外界聯絡。

  每天上午和下午,每過一到兩個時辰,雲秀念總會走到一處假山後面。

  這假山之後,有個不大的狗洞。

  雲秀念身材瘦弱,恰好勉強能鑽過去。

  哪怕不用鑽,也可以通過這個小洞傳遞信息。

  之前方平的動向和進度,都是她通過這裡傳遞給劉富的。

  今日下午,雲秀念照常尋看一遍假山後的狗洞,好巧不巧,正好遇到有人伸手塞紙條進來。

  「是劉大人嗎?」

  雲秀念問道。

  「是我是我。」

  劉富的聲音從狗洞的另一頭傳來。

  不等雲秀念再次開口,便聽劉富繼續說道:「雲夫人,我家大人要見你,你方不方便出來一趟?」

  張府議事廳中,不少張家人脈匯集於此,這群人形形色色,有穿官裝,還有混江湖的,足以稱得上是高朋滿座。

  京城張家現在雖然不比當年,但至少有一位三品侍郎撐住門面,對普通人來說,仍然算的是一棵參天大樹。


  「張老叔放心,找人之事,包在侄兒身上。」

  「不錯,老友不必擔心,不就是幾個做偽信的手藝人嗎?定查一個水落石出。」

  「侄婿回去後,會讓手下人多加留心,一有消息,馬上來告知叔叔。」

  議事廳的聲音此起彼伏。

  何書墨猜得半點不錯。

  以張權的性格,定然不會把寶全壓在李雲依身上。

  李雲依能量最大,讓她去找偽造信的手藝人成功率最高。但即便如此,張權也依然會請別人一併尋找。

  為的就是多線並行,保留後手。

  張權面對廳堂眾人,起身拱手道:「老夫有勞諸位了。一點粗茶,請諸位務必收下。」

  「您太客氣了。」

  「沒必要,沒必要。」

  又是一陣吵之後,張府議事廳終於安靜下來。

  張權坐在主位,沉沉嘆了口氣。

  「老爺,貴女大人和眾兄弟都答應出手找人,您不該高興才是嗎?」

  鄭長順勸道。

  張權搖了搖頭,道:「哪有那麼容易?就算是貴女出手,找到那些手藝人,需要多久?如果再加上審問他們的時間,又需要多久?假設他們全都招了,可讓他們偽造信件的人,難道就是傻子,以真面目使人?不會做些偽裝嗎?」

  鄭長順無話可說。

  他家老爺雖然做事周全,可有時候總是過於悲觀了。

  不過,凡事往壞處想,倒也不是什麼壞事。畢竟張家這麼多年安然無恙,全是靠老爺未雨綢繆,否則張家早如無數京城家族那樣,一時大興,一時大落,最後無聲無息的消失。

  「找人期間,我等也不能坐以待斃。得想想別的法子,看能不能把那偽造信件的幕後之人,挖出來。」

  張權從主位上起身,背負雙手,開始在議事廳中步。

  他們目前掌握的有效信息只有一條:神秘人知道李繼業和平寧縣主的往事,並以此寫信給李家,約李繼業在故地見面。

  那封偽造的,以假亂真的信件,似乎是此事唯一的突破口。

  但這事,僅有這一處反常之地嗎?

  張權苦思冥想,忽然意識到,還有一件事,也十分不同尋常。

  偽造信件的神秘人,是怎麼知道李繼業和平寧縣主的事情的?

  平寧縣主再怎麼說,也是郡王嫡女,皇族宗室,她代表皇家臉面,與李繼業偷歡,一旦被發現,是要直接處死的。

  因此,李繼業和平寧之事,當年知道的人便寥寥無幾,更何況現在了。

  所以,神秘人的身份,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當年的故人冒充神秘人,意欲敲詐李安邦。另一種,是當年的知情人,把事情泄露出去了,讓神秘人起了歪心思。

  但無論是那種,都得有當年知道此事的人暗中配合才行。

  張權眉頭皺起,又放鬆,皺起,又放鬆,循環幾次之後忽然道:「長順!」

  鄭長順忙道:「老爺,小人在此。」

  「雲秀念、孔蓮、郭倩茜-她們幾個,你再去審問一遍。之前袁承那事,何書墨不是接觸過她們嗎?好好問問,看看她們到底有沒有對何書墨說錯話。」

  鄭長順琢磨道:「老爺莫非是懷疑,是何書墨偽造的信件?」

  「不無可能。以何書墨的能力,他做出此事,老夫半點都不會意外。只是,此人一不貪名,二不戀權,三不愛財。聽說他自從當官,就從沒領取過朝廷的俸祿。何書墨如果要威脅李家,他所求何物啊?」

  張權嘆了口氣,道:「算了,他的動機之後再想,你現在爭分奪秒,去找雲秀念打聽情況。」

  「小人明白。」

  鄭長順得了張權的命令,二話不說,立刻快步前往張府後花園。

  鄭長順是張府管家,對府中了如指掌。

  僅僅幾個呼吸之後,他便一路橫穿,來到後花園中。

  「雲夫人何在!雲夫人何在!」

  不遠處,雲秀念手持水瓢,喊道:「鄭大人,鄭大人,小女在此。」

  鄭長順也不等她過來,而是快步迎了上去。


  「雲夫人,如今方平當上護院,你也在張府生活。你們夫妻二人,可以算是張家嫡系了。我說的可對?」

  雲秀念連忙應承道:「自然,自然。張大人大恩大德,我們夫妻沒齒難忘。」

  「好。那我鄭長順就直接問了,你此前與何書墨接觸,可有發現任何不對?」

  「沒,沒有吧?」

  「用詞怎麼如此模糊?」

  雲秀念無奈道:「何書墨就算察覺了不對,他也不會跟妾身說啊。妾身察覺不出他有何不對的地方啊。」

  「仔細想想,此事極為重要!」

  在鄭長順的強迫之下,雲秀念「被迫」思考起來。

  但其實,她是在心中默念何書墨給她的「台詞」。

  終於,情緒醞釀完畢,雲秀念道:「要說不對勁,倒的確有一處地方。何大人曾與我說過,他說,他感覺,張不凡公子喜歡女人的口味,老是來回變化。有時是我與孔蓮這樣的,有時又是吳氏女與教坊司美舒那種豐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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