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小李:我絕不當小狐媚子(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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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 小李:我絕不當小狐媚子(4k)

  按照何書墨原本的計劃。

  他們四人夜襲神策營,講究一個「一擊即走」。

  簡單的說,就是打了就跑,不檢查戰果,不確認傷害,在鬧出動靜的同時,確保自己和隊友的絕對安全。

  畢竟大家都有修為在身,楚國又沒有攝像頭,只要趕在京城守備的援軍到來之前,脫離軍營,

  藏身民間,就幾乎不可能被抓住。

  鈺守和小謝,都嚴格按照何書墨的思路行動。

  她們兩個雖然負責的是,相對危險的襲擊行動,但何書墨給她們選擇的目標,都是低她們一個品級的對手。鈺守四品打五品,小謝五品打六品。

  屬於只要打得快,不留手,幾乎可以做到全程無傷。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風險較高的兩人沒出問題,風險較低的李雲依,反倒與何書墨的設想不太一樣。

  在何書墨的設想中,李雲依順手丟雷就行了。甚至打不打到人都沒關係。

  但現實卻是,李雲依過於認真地完成了任務,反而導致「一擊即走」的時間被大大拖延。

  何書墨做襲擊計劃時,其實留下了一些余空間。因為京城守備的反應不會太快,畢竟此前沒有人會這麼大膽,主動攻擊守備軍營。李雲依即便多逗留一會兒,問題也不會太大。

  可何書墨喜歡求穩,李貴女每浪費一秒鐘,都會使她出事的風險大大增加。

  所以何書墨管不了太多,當即上手,捏住她的手腕,強行打斷她原本的想法。

  「走!」

  何書墨一字喊出,立刻拉著李家貴女穿梭在神策軍營的屋舍中。

  鈺守和小謝修為高,戰力強,暫時不需他管。他現在能護著李家大小姐,安全抵達軍營外的匯合地點,就是成功。

  何書墨身後,李雲依安靜地被他拉著奔走,璀璨美眸默默盯著他的側顏,從始至終一言不發。

  從剛才開始,李雲依便感覺現在的何書墨,與她之前認識的何書墨,完全不一樣。

  在她印象里的何公子,屬于謙遜有禮,溫和友善的類型。

  絕不是那種殺伐果斷,不許別人反駁的強勢人物。

  但在剛才短短的幾個呼吸之間,李雲依對何書墨的看法,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轉變。

  何書墨是可以很強勢,甚至非常強勢的。

  無論是命令她,讓她立刻引爆震天雷,還是眼下不由分說地拉著她走。

  他都沒有給她任何思考,和反駁的機會,強行要求她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李雲依平生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狠狠壓制住的感覺,

  在何書墨強勢的態度下,她其實並沒有感覺到委屈或者難受,因為她能感受到某人言語和眼神中的關心和在乎。

  他並不是想強迫她,或者控制她,他只是焦急的,迫切的想要保護她。

  這種被人保護的感覺,真的很奇妙。

  哪怕何書墨語氣不好,態度如此強硬,都會不讓她產生一絲一毫的反感。

  李雲依感覺,她好像在暴雨之中,找到了一間容身的小屋,這屋子不大,不華麗,但很結實。

  沒有小屋的時候,她渾身濕透,拼命躲雨。但有了小屋之後,原本令人討厭的大雨,卻可以令她安心,哄她入眠。

  她所處的環境沒有改變,改變的是她的身邊,多出了一個在乎她的人。

  「雲依?」

  何書墨看向身邊的女郎。

  李雲依璀璨美眸忽閃忽閃,迷離的神思,逐漸回到身體。

  何書墨站在小巷中,指著前方的民居,叮囑道:「咱們約定的集合地點,就在前面,一會兒你別說太多,就說我們有點迷路,導致來得遲了。」

  集合地點?

  李雲依意識驟然清醒。她發現她不知何時,已然跑出了神策營,站在了相對安全的京城小巷。

  本應緊張刺激的襲擊計劃,她卻無知無覺,平靜安心的經歷完了?

  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未等李雲依想清楚,她便感覺自己的手腕處忽然一輕。


  她目光看向手腕,只見何書墨主動放開了它,讓它得以「重獲自由」。

  然而,隨著手腕「重獲自由」,那個替她遮風擋雨的小屋也開始消失,她重新暴露在瓢潑的雨中,渾身上下濕漉漉的,哪還有方才的平靜和安心?

  「何書墨—」

  李雲依輕聲叫道。

  走在前面的男人驟然回頭。

  此時的何書墨毫無半分強勢的感覺,又恢復成那個目光溫柔,語氣和善的翩君子。

  「怎麼了?受傷了嗎?」

  「我.」

  李雲依想說些什麼,但話語堵在胸口,說不出來。

  她是五姓貴女,楚國女子的榜樣,她怎麼可以違背貴女的規矩,主動找到一個男子,讓他再握一次她的手腕—試試能不能讓她找回那種心安的感覺「沒事。」

  李雲依搖了搖頭。

  她不會怪何書墨主動碰她,畢竟當時情況緊急,她能理解何書墨的舉動。

  但如果讓她主動開口,叫何書墨碰她一下,那是決計不可能的。

  她李雲依身為李家二房的嫡長女,李家這一代唯一的貴女,她是有身為貴女的驕傲和尊嚴的。

  可不會變成謝晚棠那種「小狐媚子」。

  何書墨見李家貴女欲言又止,便不再多管。

  女人心,海底針。

  誰知道這位李家女郎,腦子裡又在胡思亂想什麼東西。

  二人並肩而行,沒一會兒便走到民宅門前。

  何書墨輕輕敲門,三長一短,

  屋內傳來謝晚棠的聲音:「都睡下了,有事明天再說吧。」

  何書墨對暗號,道:「剛蒸好的饅頭得趁熱吃。」

  「表兄!」

  謝晚棠打開房門,滿臉欣喜地看著面前的男子。

  不等她高興多久,她的餘光掃到了男子身邊的絕色女郎。

  看見李雲依,謝家貴女的表情頓時像被澆了一盆涼水,快速平淡下來。

  「哦,雲依姐姐也在啊。」

  李雲依嘴角吩著笑容,道:「多謝妹妹關心。」

  何書墨岔開話題,打著圓場:「別說了,都進去聊吧。」

  「好。」

  何書墨走入屋中,兩位國色天香的貴女大人,一左一右跟在他的身旁。

  「晚棠,鈺守呢?」

  「鈺守先到宅子裡,沒過一會兒便獨自出門。我叫了她,但她根本不理我。」

  何書墨看向李雲依李家女郎解釋道:「應該是自己藏起來了,不用管。」

  「好。」

  三人走進堂屋,並沒有點上蠟燭,而是借著月光說起後續。

  何書墨道:「神策營大亂,京城守備就算反應再慢,此時也該有所行動。大部隊動作滯後,但京城守備的中高端戰力,此時應該已經到神策營了。」

  兩位貴女微微頜首,認真聽何書墨說話,

  「上三品的強者對真氣的感知極為敏銳,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可能壓制真氣波動,偽裝成普通百姓。騙過上三品第一波探查。等到天蒙蒙亮時,百姓開始活動,我們再渾水摸魚,走到之前定好的地點,坐上負責接應的馬車。」

  何書墨選的民宅極為巧妙,此處距離神策營不近不遠,周圍人家都是有些勢力的。可以享受「燈下黑」效果的同時,又不至於被京城守備破門搜查。

  經過一晚的折騰,此時距離天亮其實沒有多久。

  何書墨三人在各自的房間等到天亮,便按照計劃路線,分別去找接應的馬車。

  到了這一步,大勢已定,「冰海餘黨」功成身退。

  II8I

  「冰海餘黨」襲擊京城守備,毫無疑問是京城最爆炸的新聞。

  一向消息靈通的張家,幾乎在第一時間得知了此事。

  鄭長順手持一紙情報,快步穿過張家大宅,

  「老爺,老爺出事了。」

  鄭長順在書房中找到張權,一邊將情報遞送出去,一邊簡練地道:「昨天晚上,有一夥冰海餘黨,趁夜襲擊的鎮撫軍的神策營!神策營高層死傷不少,暫時被鎮撫軍的人接管了!」


  「什麼?」

  張權身為兵部侍郎,當官當了這麼多年,這是第一次聽說有人主動襲擊軍營。

  不過考慮到,動手的對象是冰海餘黨,那麼無論有多離奇,其實都能理解。

  張權拿著情報,仔細閱讀,稍後還給鄭長順。

  「冰海餘黨襲擊神策營一事,我怎麼感覺蹊蹺頗多。」

  鄭長順一愣,道:「老爺,冰海餘黨一貫如此—」

  「你說的沒錯,但之前何書墨曾經打著冰海餘黨的名頭,騙過我們一次。這一次,難保不是他故技重施。」

  鄭長順感覺不太可能。

  「老爺,神策營高層不乏中品強者,以何書墨的能力,他應該還不至於主動去碰這種硬骨頭吧?稍有閃失,他便會身敗名裂。」

  張權想了想,覺得鄭長順說的不無道理。何況何書墨在鑒查院好端端的,去和京城守備作什麼對?

  以他對朝堂的了解,貴妃黨中,只有貴妃娘娘本人才會對京城守備有興趣。何書墨冒險襲擊京城守備,對他自己並無任何好處。更何況,冒這麼大風險,去討娘娘歡心,不像是何書墨這種精於算計,銖必較的人會做出來的事情。

  「罷了,此事與咱們無關,靜觀其變。」

  「是,老爺。」

  I

  另一邊。

  京城邊緣,某處不起眼的小民宅。

  民宅院中,兩位男子赤膊摔打,瞧他們身上散發出的真氣波動,修為都是在七品左右。

  院子邊上,還有幾位俠客打扮的男子,或是站立,或是蹲下,或者坐著,毫無禮數,姿勢各異地看著院中二人的搏鬥。

  刺殺過何書墨的楚寒,便在這群人中間,

  楚寒雙手抱胸,面色冷酷。

  忽得,他耳朵一動,道:「韓胖子回來了。」

  楚寒話音剛落,只見一個個頭不高,身材渾圓的身影,邁著沉重的步伐,氣喘吁吁地跑到院中。

  喚作韓胖子的男子,雙手扶膝,一邊喘息,一邊喜道:「楚哥,好消息。真是好消息啊!冰海餘黨對京城守備下手,據說殺了好幾位將軍,咱們這下終於等到機會了!」

  「太好了!」

  「莊大哥有救了!」

  「冰海餘黨這次倒是幹了回人事!」

  與激動的眾人不同,楚寒面色冷靜,道:「昨日我們才愁下不了手,今日機會就送到了眼前。

  這會不會太巧了點?」

  「楚哥,這是冰海餘黨,應該不會有假吧?」

  「興許是妖妃派人自導自演呢?」

  「不可能!京城守備那軍營我遠遠看了,確實毀傷眾多,裡面的兵卒垂頭喪氣,士氣不振,不像是假的。」

  「楚哥,咱們怎麼辦?今晚干他一票?」

  「不急。」楚寒發話道:「今晚我獨自去刑部大獄附近探探風聲,如果守備力量確實減弱,咱們再等個月黑風高的好機會。劫獄風險不小,能多一分把握就多一分把握。」

  「好!」

  「聽楚哥的。」

  下午,御廷司。

  何書墨消化完娘娘給的煉經丹,隨後吩附吏員去叫高玥。

  不多時,高玥來到司正小院報導。

  「司正大人,您找我何事?」

  何書墨道:「你等會去雲廬書院,把楊大儒請出來。」

  高玥聽到雲廬書院,表情有點難繃。

  別說司正,就是她也不想遇到程家大小姐。

  不過小高的忠誠還是沒問題的,她直接道:

  「明白。可是大人,我把大儒請出來後,要把他帶到哪兒?」

  「刑部大獄附近有個茶樓,我已經吩附劉富去包場最高層了。」何書墨說完,叮囑道:「劉富就是我的那個捕快朋友,是他找我幫忙去請大儒使用望氣明志,你可別給我說漏嘴了。」

  「明白。」

  「去吧。」

  「是。」

  何書墨吩咐完高玥,一轉臉,只見棠寶用指尖劍氣削好一隻梨子,給他遞了過來。


  「表兄,給。」

  何書墨面露無奈:「這一下午都吃三個了。」

  謝家貴女吐了吐舌頭,笑道:「我要練劍氣嘛,辛苦表兄了。」

  何書墨啃了一口梨子,心道:貴女削梨我也有吃夠的一天嗎?真是好日子過得太多了啊。

  晚上,楊正道在高玥的護送下,來到了離刑部大獄不算太遠的一處茶樓上。

  劉富滿臉喜氣,親自下樓迎接。

  「楊大儒?小人便是許公子的朋友。今日有勞您了。」

  楊正道點了點頭,隨口道:「人以類聚,物以群分。許謙這小子謙遜有禮,你這個朋友,倒也不賴。」

  劉富樂道:「是是,您說的對。咱們司,咱們那位許公子,在我們這些親朋好友之間,那可是有口皆碑。就拿之前我與許公子的第一次碰面來說吧。您是不知道,我們當時還有仇嘞!當時我看許公子不爽,還配合別人給他下套,但許公子是如何做的——」

  高玥跟在劉富和楊正道後面,滿臉黑線,

  心說你吹牛的毛病怎麼又來了?

  在御廷司和新人吹一吹就算了,書院大儒能吃你這一套嗎?

  別自取其辱了。

  然而事實卻是,楊正道不但聽得津津有味,還不時催促劉富道:「後來呢?許謙後來怎麼樣了?」

  劉富都吹出經驗來了,想也不想,張口就來:「許公子自然是化干戈為玉帛——」

  高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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