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何書墨能娶什麼歪瓜裂棗(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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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4章 何書墨能娶什麼歪瓜裂棗(4k)

  楊正道書房,何書墨被楊大儒一把按在書桌前,

  何書墨的到來,讓一直被老友們質疑和壓力的楊正道仿若久旱逢甘霖。別人都懷疑許謙此人是否存在,只有他自已知道,許謙不但存在,還是天才。

  只是質疑的人多,加上許謙動不動人間蒸發,一點消息都沒有。這才讓楊正道百口莫辯。

  「許小友,老夫這輩子沒求過人,今天你無論如何都得幫老夫一把!」

  何書墨:「我其實——」

  楊正道伸出五根手指:「五首,老夫只要五首,條件你隨便開。」

  好傢夥,你當我這裡是菜市場進貨來了?

  要說何書墨能不能拿出五首詩,平心而論,他自然是能拿出來的。

  憑他九年義務教育的功底,別說五首,就是二十首,三十首,那也是手到擒來。

  只不過,何書墨作為現代人,懂得「預期管理」,如果一下放出太多好詩,反而會稀釋每首詩的價值。

  而且他腦中暫存的詩詞,並不是無限的,用一首少一首,必須得省著點用,為長遠打算。

  「五首不好說,四首也可以。」楊正道退了一步。

  何書墨暫且沒管楊大儒的要求。

  他肚子裡是有詩,但他可不是來當楚國李白的,早早在書院成名,對他這個貴妃黨來說,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楊老先生,實不相瞞,許某這次是來找老先生幫忙的。」

  「好說好說,什麼忙都好說,只要你能把詩給老夫寫出來,讓老夫去堵住那些老匹夫的嘴!」

  楊正道行事坦蕩,說話並沒有藏著掖著。

  書房外,陸觀山默默看了一眼身旁的嚴弘清。

  嚴弘清面不改色,似乎對楊師弟的言語中傷並不在乎。

  書房內,何書墨繼續道:「我有一個朋友,他在府衙工作,想請老先生使用望氣明志,找一位心存死志的江湖人。」

  「沒問題,沒問題。」

  楊正道滿口答應。

  用一用技能,對他們這些退出一線,無聊且閒的老先生來說,只是順手的事。

  「許小友,此事老夫自然沒問題。只是你的詩,是不是也應該—」

  「我也沒問題。」

  何書墨痛快道:「晚輩一首詩,換老先生出手一次。」

  楊正道伸出三根手指:「我可以再幫你望氣三次,你給我寫四首詩。」

  何書墨面露難色。

  「老先生,上次的《贈楊正道》,本也是機緣巧合才得到的。你這一下讓我寫出四首,實在是太為難我了。」

  「那就三首。」

  何書墨委婉道:「我前些時間,偶得靈感,只做了一首。老先生說的三首,我並非不想答應,

  只是下次靈感出現,便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我們讀書人最講信用,實在不能輕易予人,還望老先生多多理解。」

  「你已經有一首了!?」

  聽到許謙已經寫好了新詩,楊正道雙眸放光,聲音都高了三度。

  「確實提前寫好了。」何書墨道:「這次,晚輩先付詩詞,絕不讓老先生遭受半首之苦。」

  「好好好,一首就一首,先拿出來給老夫過過眼癮!」

  何書墨看向高玥。

  高玥隨即從袖口處抽出一張疊好的宣紙,雙手遞給楊正道。

  楊正道迫不及待地接過,站在書桌旁,彎腰躬身,小心翼翼地將宣紙打開。

  一個呼吸之後,一行行精緻小楷映入眼帘。

  「《春夜喜雨》?許小友,你這首詩,怎麼有名字了?」

  楊正道一臉愣然,仿佛何書墨的詩,天生應該沒有名字似的。

  何書墨心道:我提前寫上名字,就是怕你給我來一個《二贈楊正道》,然後《三贈楊正道》—

  不過表面上,何書墨還是道:「楊老先生,我等寫詩,不就應該有名字嗎?何況還有人是先起名,後寫詩的。我的詩有名字,應該不奇怪吧?」


  楊正道說不出話,只是心裡惋惜無比,仿若痛失良機。

  但是當他繼續看向詩句,情不自禁朗誦起來。隨著詩句的韻律,他心底的沉悶,很快被一掃而空。

  「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野徑雲俱黑,江船火獨明。曉看紅濕處,花重錦官城。」

  書房外,嚴弘清與陸觀山神色肅穆。

  以他們二人的水平,自然第一時間聽出此詩的不凡。

  他們兩個雖然不如楊正道那般痴迷詩詞,但基本的文學審美,以及對好作品的尊重,都是近乎本能,無需多言的。

  「好一個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此句該當名留千古啊!」

  陸觀山神色興奮,有幸見證名句的誕生,對他來說,也是一樁美事。

  「嚴師兄—」

  陸觀山本來想與嚴弘清交流閱詩感受,結果他一回頭,嚴弘清人不見了。

  還沒等陸觀山反應過來,他便聽到楊正道的書房中,傳來了他嚴師兄的聲音。

  「許謙小友,老夫嚴弘清,在書院六十餘年,小有名氣。你若不嫌棄,老夫也可以幫忙,老夫也可以使用望氣明志!」

  何書墨:—

  楊正道面色嚴肅,義正言辭:「嚴師兄,你別在這擾我與許小友的清淨。」

  「師弟的書房不小,多師兄一個不多,少師兄一個不少。何況許小友一表人才,豈是持才傲物之人?」

  楊正道盯著畫風大變的嚴弘清:「嚴師兄,方才我們幾個下棋,你可不是這麼評價許小友的。」

  「師弟慎言。老夫幾時評價過別人?只是就事論事,討論教材革新罷了。」

  「你這個老匹夫,哪有當眾挖人牆角的道理!」

  「老夫結識小友便是挖你牆角?師弟這是什麼野蠻邏輯?」

  趁著大儒吵架,何書墨給高玥暗示一個眼神,準備移步溜走。

  沒想到楊正道吵歸吵,但注意力一直放在何書墨的身上。

  他見何書墨要走,已然無心對錯。一個閃身來到何書墨的面前,抓住他的手腕道:「許小友,

  你走沒問題,但你得給老夫留個聯繫方式。」

  嚴弘清同樣閃身,抓住何書墨另一個手腕,道:「許謙小友,你確定你不需要其他人手了嗎?

  老夫儒道三品,望氣能力比楊師弟只強不弱。」

  何書墨身邊,高玥悄悄後退一步。

  大儒相爭,這等高級戰場不是她能參與的。

  司正大人自求多福吧。

  何書墨費了好大的勁,給楊正道留了福新茶樓的地址,給嚴弘清寫了「下次一定」的保證書,

  這才勉強脫身。

  出書院的路上,何書墨痛定思痛。

  「書院這地方,下次絕對不來了。誰知道書院裡面,還有多少像嚴大儒這樣的老先生?我能寫一次『下次一定」,我能次次都『下次一定」嗎?」

  「大人真不來了嗎?」

  「真不來了,有事讓你出面,約楊老先生出來說話。」

  高玥垂下腦袋,已經後悔多問那一嘴了。如果她不說話,興許這倒霉工作就是劉富負責。

  快到書院門口的時候。

  何書墨忽然看見,書院外走來一位熟悉的身影。

  程若寧!

  她怎麼這個時間來到書院!

  應該不會碰見小謝吧?

  何書墨剛想閃身,便聽不遠處程若寧的聲音:「何書墨?」

  眼看被認出來,何書墨索性不躲了。

  他輕咳一聲,緩解尷尬,隨後堂堂正正走向程家大小姐。

  「巧啊,吃了嗎?」

  程若寧狐疑地看著他。

  「吃了。」

  「嗯。好好學習,聽說你成功晉升八品了。很好,繼續努力。沒事我走了。」

  何書墨帶著高玥,若無其事往書院門口走去。

  程若寧愣了一瞬,驟然轉身。


  「你來書院幹嘛?」

  何書墨假裝沒聽見,腳步根本不停。

  但程若寧好奇心上來了,非得追上去問個清楚。

  「何書墨,你來書院要做什麼?母叫你來找我的?」

  何書墨被女人攔住去路,只得回答問題:「不是我娘叫我來的。我來書院跟你沒關係。」

  「我不信。」

  「你愛信不信。」

  「她是誰?」

  程若寧看向高玥。

  高玥被程家大小姐用審視的目光盯著,頓時挺胸抬頭,表示清白。

  她雖然不知道何書墨和面前這位姿容不俗的大家閨秀是什麼關係,但她高玥可以用命保證,她跟何書墨清清白白,從頭到尾都是單純的上下級關係。

  再說了,她就算有什麼想法,也搶不過司正大人身邊的兩位貴女啊。貴女都還沒吃上熱乎的,

  她高玥還能做什麼?

  不如老老實實找好定位,保證自己官運亨通。

  何書墨一向護短,眼看程若寧針對高玥,頓時道:「她只是我的手下,你別為難她。」

  程若寧上下打量了高玥,感覺她這個年紀,她這個姿色,的確很難有什麼後續發展。

  於是她語氣緩和了一些,再問:「嬸母知道嗎?」

  何書墨有些煩了:「我娘知不知道,和你有什麼關係呢?」

  程若寧柳眉倒豎。

  「何書墨,你能不能好好說話?我問你兩句你就不耐煩了?」

  何書墨雙手合十,拜了拜面前這尊大佛。

  「程大小姐,既然咱們兩看相厭,不如就此別過,如何?」

  程若寧執著道:「好一個兩看相厭。你這麼相厭,你還來書院找我做什麼?別又把事情甩到你娘頭上。腳長在你自己身上,沒人逼得了你。」

  何書墨試圖平心靜氣。

  「我最後說一遍,我不是來找你的。你別自作多情。還有一件事,我現在是有新未婚妻的人了。只是這兩天有點忙,過幾天會帶她去何府見父母。等她見了我爹娘,我娘把你的八字交出來,

  咱們到此為止,互不相欠。」

  何書墨說完,對高玥道:「高玥,走。」

  「是。」

  御廷司二人離開書院,頭也不回。

  程若寧站在原地,看著何書墨逐漸離去。

  她身邊的丫鬟小雨,扯了扯她的衣袖,道:「小姐,咱們要不要回家和夫人說一聲啊。讓夫人去何府問問」

  「不用。他要退婚就退婚。我不稀罕。」

  小雨一直拿著謝采韻給的月例錢,此時還打算幫何書墨說兩句好話。

  「小姐,何家少爺畢竟是您的世交。而且他現在也挺有出息,年紀輕輕的五品京官了。」

  「他那點功績,不過是攀附妖妃罷了。妖妃倒行逆施,不得人心,倒台是早晚的事。到時候,

  還要我陪他一起死嗎?」

  涉及朝政,小雨就不懂了,不敢說話。

  但程若寧還沒氣完,她道:「小雨。」

  「奴婢在。」

  「何書墨說他有新未婚妻,你聽說過這事嗎?」

  「奴婢沒聽說過。」

  「奇怪,他怎麼憑空冒出來什麼新未婚妻。不會是為了退婚,花錢請人來糊弄嬸母的吧?」

  「小姐,那奴婢找人打聽打聽?」

  「好。他若態度好些,此事我大可以不管。但現在,我倒想看看,他到底能找來什麼歪瓜梨棗。」

  何書墨帶著高玥走出雲廬書院。

  高玥識趣地什麼也不問,什麼也不說。

  開玩笑,謝家貴女還在司正大人的車上等著,此時亂說話,把司正家裡的火藥桶點了,司正大人不把她高玥宰了就不錯了。

  「表兄!」

  快到停車位置的時候,某個不時掀開車窗眺望的女郎,總算看見了她心心念念的男子。

  「表兄,這邊。」


  何書墨露出笑容,沖女郎揮了揮手,便三步並做兩步,躍上車中。

  明明同樣是女子,小謝和某個姓程的,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馬車中,謝晚棠俏臉帶笑,甜甜問道:「表兄順利嗎?路上熱了吧,我幫你扇扇。」

  謝家貴女玉手持扇,微微地扇著細風。

  涼風夾雜她天生的體香,吹得何書墨心曠神怡。

  「好了,你給自己扇吧。」

  「我不熱。」

  謝家貴女搖了搖頭,執地把小扇子對準身邊的男子。

  何書墨在貴女的溫柔鄉里,舒舒服服把某個喜歡說教的程姓女子拋在腦後。

  「書院這邊都搞定了。楊正道同意使用望氣明志,幫我們找人。」

  「太好了。不愧是表兄。」

  何書墨點了點頭,道:「我們接下來的任務,是組織一批靠得住的人手,打擊京城守備,給楚寒創造動手的機會。」

  「嗯。算我一個。」

  「你當然是其中之一,我還準備把你李姐姐一起叫上。」

  聽到李雲依的名字,謝晚棠本來上揚的嘴角,頓時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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