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你不想嫁,誰能逼得了你?(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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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章 你不想嫁,誰能逼得了你?(4k)

  李雲依愣愣地看著何書墨。

  憑她察言觀色的本事,她能看出,何書墨不像是在說謊。他說的「打趴所有人」,貌似是很認真的。

  但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僅僅依靠一個「喜歡」,就可以做出那麼多沒道理,不合情理的事情?

  「完全沒道理。」李雲依語氣冷靜,道:「從利益角度來說,為了一個人,去和所有人為敵,是完全划不來的。」

  何書墨聳了聳肩,「你說的沒錯。但喜歡這個東西,它就是不講道理的。利益在它面前,狗屁不是。當你真心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的腦子裡是不會有利益的,你只會想著,

  把最好的東西,全都留給他。」

  把最好的東西,全都給她——

  李雲依想到了兩個人,她的爹娘,他們就是這麼對她的。似乎很符合何書墨說的「喜歡」的標準。

  但她的爹娘與她是血脈至親,何書墨與她是兩個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既然是陌生人,憑什麼要為對方「不顧一切」「與萬人敵」呢?

  李雲依終於還是搖頭道:「我無法理解。」

  何書墨笑道:「你沒喜歡過別人吧?」

  「嗯。」

  何書墨也不多解釋:「等你喜歡上一個的人時候,你自然就能理解了。」

  面對何書墨的答案,李雲依陷入了沉默。

  片刻後,她向何書墨提出了一個靈魂拷問:「要是我一直沒有喜歡的人,難道我就能一輩子都不成親嗎?」

  何書墨老實回答:「你是李家的貴女,正常情況下,你應該聽家族安排,沒法不成親。」

  「這就是了。」

  李雲依同樣從檀木椅子上站起身來,蓮步輕移,來到何書墨的對面。

  「你說的或許沒有錯,但從我的角度出發,我仍然會找一條『退路」。讓自己不至於事到臨頭,無從反抗,陷入任人宰割的絕境。」

  何書墨暗想道:她還是太缺安全感了,但李家那種氛圍,和她那種家庭環境,沒安全感這事也不能怪她。

  何書墨嘆了口氣,道:「好吧。看來我們的話題又繞回來了。你希望通過投資我,使我快速成長,並要求我在功成名就之後,把你從李家接出來。我說的沒錯吧?」

  「不錯。」

  李雲依輕輕頜首。

  何書墨是聰明人,她也是聰明人,他們之間溝通的效率很高,往往點到即止,就能清楚對方在想什麼。

  「但問題是,我不需要你的投資,或者說,沒那麼需要。兩年時間,即便按照我自己的進步節奏,我也可以成長到能娶五姓貴女的水平。」

  何書墨看向面前的貌美女郎:「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李雲依輕柳眉,何書墨的態度,讓她感覺非常不妙。

  她需要押注何書墨的現在,來換取何書墨在未來對她的反饋。但目前的情況是,何書墨明確表示,現在的他便已經不需要她的押注了,既然如此,未來的他更不可能給予她什麼「反饋」。

  這完全打亂了她的計劃。

  「你這是,在拒絕我?」

  何書墨微笑,攤手:「沒有拒絕,我只是在闡述事實。」

  「沒有拒絕?」李雲依反問了一句。

  「沒有。」何書墨再次確認,

  李雲依抬起美眸,看到某個男子的嘴角,正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在笑.他在等我主動跳入他的陷阱可是,他憑什麼覺得他吃定我了?

  李雲依冷靜道:「你先是說,你自己可以成長,不需要我的投資,然後,你又表示,

  你不要投資,並不是在拒絕我。所以,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的確不需要你的資源投資,如果你仔細察覺的話,你會發現,我已然步入七品之列。我怎麼達到七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沒有說謊,也不是為了壓你的價格。而是的的確確不需要更多的丹藥。」

  何書墨露出得逞的笑容,道:「我的意思是,我們其實可以換個合作方向。」


  李雲依不解道:「換個合作方向?」

  「不錯。」

  何書墨道:「我跟張家的事情,想必你也有所耳聞。」

  「嗯。我的確知道一些。」

  「張權是你們李家的女婿,和你的叔叔李安邦交往頗深。我說的沒錯吧?」

  「這是沒錯,你想讓我幫你對付張權?」

  何書墨擺了擺手,道:「拿你對付張權,有些大材小用了。張權我自有辦法,不需要你出手。但是,李安邦,還有你的堂兄李繼業,我暫時搞不定,需要你給我當內應。」

  李雲依面不改色,語氣如常:「張權不過是李家放在京城的一顆棋子,但李安邦,卻是我的親叔叔,李家三房的話事人。你讓我對付他?讓我一個李家的貴女,幫你這個外人,對付自家親戚?」

  何書墨重新坐回座位,並且提起茶壺,幫李雲依倒滿茶杯。

  他的語氣有些散漫,顯然並沒有被李雲依嚇噓到。

  「貴女大人,您就別裝了。您真這麼在乎李家,會那麼不信任李家,想方設法給自己找『退路」嗎?您真在乎李家,會隨便消耗李家的錢財,在御廷司周邊買那些生意普通,

  甚至快倒閉的酒樓嗎?」

  何書墨放下茶壺,發出擲地有聲的碰撞聲。

  同時道:「貴女大人,恕我直言,你之所以那麼迫切地想要給自己找『退路」,本質上並不是你當下有多麼危險,而是因為你缺乏安全感,你不相信任何人。就算我真的按照你說的方法,和你達成協議,那麼你就能保證,你不會再去找「退路的退路」嗎?」

  何書墨的話語,對眼下的李雲依來說,足以稱得上是振聾發。

  她之前,一直覺得外界的環境給予她好大的壓力,原來真正的問題,並不單單出自外界,還出自她自己的心態。

  她缺乏安全感,於是總是想方設法地給自己找「退路」。

  她覺得何書墨說的有道理。她眼下是把何書墨當做她的「退路」,但就算她真正獲得了何書墨這條「退路」,那麼她就會消停了嗎?

  不會的。

  以李雲依對自己的了解,她大概還會去找一條新的「退路」,比如通過掌控何海富,

  培植她自己的嫡系勢力,來防止何書墨這條「退路」出現意外。

  可是,何書墨是怎麼知道,她會再去找「退路的退路」?她明明從未透露過她準備培植嫡系勢力的事情。

  「你似乎很了解我——」

  李雲依甚至感覺,何書墨比她自己,還要更了解她。

  何書墨心道:這不是廢話,我看過小說,你又是小說里繞不開的五姓貴女,你的家庭背景和成長軌跡都在小說裡面,再加上這幾次的接觸,不了解你才怪。

  不過明面上,何書墨輕笑道:「我們查案的人,看人的確會准一些,您別站著了,坐下歇會吧。」

  李雲依沒有繼續繃著,而是如何書墨所願,坐回她的椅子上。

  李家女郎的聲音,如金銀碰撞般清脆:「我可以幫你處理李安邦,作為交換,你準備付出什麼?」

  何書墨不著急回答,他選擇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

  「我幫你解決嫁人的事情。」何書墨笑著說:「你一直著要押注我,投資我,那麼我們可不可以反過來看待這件事情。」

  「反過來?」李雲依很明顯沒聽懂何書墨的意思。

  「對,反過來,由我投資你,押注你。幫你把你幾個叔叔的生意全搶過來,讓你成為事實上的李家話事人。請問到那個時候,你不想嫁,誰能逼得了你?」

  「這」

  李雲依被何書墨的想法嚇到了。

  她略作思考,得出結論:「單是三房在京城的生意,我都未必能吃得下,至於整個李家,實在太異想天開了。」

  「確實有些難,但你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不如和我聯手雙贏。」

  李雲依陷入沉默。

  何書墨的話其實沒錯,如果他不接受她的投資,那麼,她只能回頭去找謝晚松這個備用選項。

  但嫁給謝晚松的風險,對她來說,和吃下李家,其實差不太多。

  可如果選擇和何書墨合作。


  一來,她擁有吃下李家這個選項。哪怕最後沒有全部吃下,僅僅吃了三房的資源,那也足以使她在李家擁有「抗旨不遵」的話語權。

  二來,就像銀釉說的那樣,只要她借合作為名,與何書墨多多接觸,還怕何書墨不喜歡她嗎?

  李家,她可以吃,何書墨這個潛力股,她也可以要。

  所謂「雙贏」,就是她李雲依贏兩次!

  李雲依沒有猶豫太久,果斷拍板。

  「好。聽你的,換個合作方向,我幫你處理李安邦,你幫我吃下整個李家。」

  李雲依關上「靜壇寶蓮」,道:「我讓銀釉取來紙筆,我們起草一份協議—」

  何書墨抬手:「稍等。謝晚棠還在國公府外,協議的事情,等我把她帶來,我們再簽。」

  李雲依不解道:「這和謝晚棠有什麼關係?」

  何書墨理所當然地說:「沒關係,但我答應她,要帶她進來討論正事。我向來說話算話,無論是對你,還是對她。」

  「好。」李雲依妥協道:「你帶她來吧。」

  何書墨沒有囉嗦,告辭去接謝晚棠。

  銀釉見何書墨離開,便來到她家小姐的身邊。

  「小姐,你———成了?」

  李雲依雖然搖了搖頭,但她一雙美眸中,閃過的興奮之色,卻是掩蓋不住的。

  「我被何書墨反客為主了。」

  銀釉嚇了一跳:「小姐,您這是什麼意思?」

  「何書墨要反過來投資我的意思。」

  李雲依看著何書墨消失的地方,喃喃道:「我還是低估他了,他比我想像的更加厲害,也更加有野心。我總感覺,他身上有一絲,初代楚帝的影子。」

  國公府外。

  何書墨如約趕來帶謝晚棠進去。

  「走吧,我和你的李姐姐都聊得差不多了。」

  謝晚棠有些吃醋:「表兄和她都聊什麼了?神神秘秘的。」

  何書墨也不瞞她,道:「你知道李雲依為什麼一直接觸我嗎?」

  「為什麼?」

  「她把我當潛力種子看待了,想通過投資我,讓我以後帶她離開李家。」

  帶她離開李家?這是什麼意思?

  不等謝晚棠把話想明白,便聽何書墨再道:「你知道我們最後談成什麼了嗎?」

  「談成什麼了?」

  「我讓李雲依幫我們對抗三房的李安邦。還有——

  謝晚棠嘟著小嘴,有些不高興地說:「居然還有嗎?」

  「嗯,我準備支持她,讓她把李家的生意,全部吃下!」

  「啊?」

  謝晚棠美眸睜大,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她的哥哥。

  李家的生意遍布楚國,所牽扯的銀兩,不是以千兩、萬兩為計數的,而是百萬兩、千萬兩為計數的。

  楚國國庫和李家地窖,誰存放的銀子多,民間一直沒有定論。僅此,便可體現李家的實力。

  縱檢李雲依現在已經執掌了四分之一個李家,但她藝對手是然下藝四分之三,這未免丫太.—

  等等!

  謝晚棠頓時反應過來。

  哥哥如果打算支持李雲依藝,那豈溜是說,李雲依那個壞姐姐,亜以光明正大跑到哥哥身邊了!?

  貴女客院。

  何書墨、謝晚棠、李雲依,三人依次坐在水榭石桌周圍。

  何書墨剛想開口聊聊如果李繼業跟著張家出事,李安邦會有什麼行動藝時。

  沒想到李雲依先發制人。

  「謝家妹妹,貴女舉止有禮,待人有度藝規矩,謝家沒教你嗎?」

  謝晚棠雖檢確實理虧,但絕溜示弱:「姐姐和表兄談什麼合作,我看合作是假,藉機靠近表兄下是真藝。」

  「妹妹再怎麼說,我總歸是沒靠近的,溜像妹妹,已經近得在外人面前,都溜知迴避了。」

  「親戚之間,自檢溜用講究一尺一寸藝。表兄待我如親妹,我反正是問心無愧藝,就溜知個其他人心裡藝小使倆,敢溜敢這麼說了。」

  何書墨:???

  溜是,她們怎麼又吵起來了?

  咱們溜是說好來談關於李安邦藝事情藝嗎?

  還有人在乎誰是李安邦嗎?

  「二位女亞父,別亥經了。喝口茶,歇一會兒,先聽我聊聊李安邦藝事情吧。」

  直到何書墨出口,兩位貴女這下作罷。

  但看她們對彼此藝態度,很明顯,只是暫時停戰,而非達成和解。

  經過幾次越擦,何書墨現在已經長教訓了。

  以後能溜讓她們丞面,就溜讓她們丞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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