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何書墨也有求我的一天?(4k)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77章 何書墨也有求我的一天?(4k)

  「晚棠,走。咱們先回御廷司。」

  「好。」

  謝晚棠看見何書墨風風火火跑出來,二話不說,陪他坐上馬車,前往回御廷司的路上。

  馬車中,何書墨捂著嘴巴,開始從李丙祥的角度,來復盤整件事情。

  樞密院作為掌管楚國軍政的最高機構,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樞密院的李丙祥,官職四品,與袁承相當。在地位上完全不弱於鑒查院的京查閣閣主。

  因此,魏黨拿李丙祥與娘娘交換袁承,算是一場旗鼓相當,你來我往的交易。不像他們眼下對禮部的郭准動手,只能打出聲勢,拿不到切實利益。

  「既然魏黨知道,李丙祥與名刀閣有銀錢往來,那麼他們為什麼不在一開始,就把槍口對準李丙祥,而要通過郭准繞一圈呢?」

  何書墨自問自答:

  「李丙祥是貴妃黨,但他明面上,也是樞密使公孫宴的下屬。公孫宴和御史大夫歐陽粟差不多,屬於朝廷里的小山頭。魏黨可能是顧忌公孫宴的影響力,不想主動開戰,與其交惡,使其倒向貴妃娘娘,這才需要郭准充當緩衝帶。」

  「但是還有一種可能性。魏黨雖然知道,李丙祥與名刀閣有金錢往來,但是他們沒有把握,一定能通過這筆交易,咬死李丙祥。因此,他們從郭准入手,哪怕最終咬不死李丙祥,也有郭准這個保底選項。不至於相持不下,顏面盡失。」

  「當然還有第三種可能性,李丙祥仍然不是魏淳的最終目的。李丙祥這張牌後面,還有其他的布置。」

  想到此處,何書墨背靠馬車車廂,深深地呼出一口濁氣。

  禮部侍郎郭准,看似是一步閒棋,可這步棋下在棋盤上,卻能引發一系列連鎖反應。

  牽動中間派,魏黨,貴妃黨,三方勢力。

  禮部侍郎郭准乃三品大員,他遭遇彈劾,御史台和檢察院兩個監察機構,勢必聞風而動。上次吃了虧的御史台,這次必定卯足馬力,衝鋒在前。而鑒查院缺了一個京查閣,只剩御廷司獨立支撐。再次交手,勝負難說。

  郭准夫人李螢玉的存在,還能讓魏黨通過李家,引動李家貴女,使其與郭家交換利益,並向貴妃娘娘提出交涉。從而肘貴妃娘娘。

  而郭家投資的名刀閣,又能牽扯出李丙祥,以及李丙祥背後的樞密院!貴妃黨在軍政上面勢力較弱,五姓好不容易出來一個人,能混在樞密院中。娘娘定然不會允許李丙祥出現閃失。

  「咱們丞相只是丟下一塊石頭,就能攪渾整座池塘。魏黨此番,進可攻入樞密院,拔掉貴妃黨的支點;退可肅清禮部,讓郭准落馬,對沖袁承事件。或許還能利用李雲依,使李家與娘娘之間出現裂痕。甚至還能將線索給御史台,使御史台重新壓過鑒查院。魏淳不愧是與娘娘鬥了這麼多年,還能有如此威勢的老妖怪。果然有兩把刷子。」

  謝晚棠安靜坐在何書墨身邊,聽他嘰里咕嚕嘀咕了一大堆,由於沒有前因後果,她就聽懂了何書墨最後一句「老妖怪」,其他都沒聽懂。

  小女郎看著哥哥略帶憂愁的樣子,玉手重新拿起細劍,認真道:「表兄,我有一劍,

  可助你斬妖!」

  何書墨看著她,寵溺地笑了笑。

  「好。我的女俠妹妹最棒了。」

  謝晚棠霧時愣住了,天邊的晚霞,沒有出現在天邊,而是提前數個時辰,率先出現在她美麗的俏臉上。

  少女在慌忙中別過臉蛋,將自己臉上的美麗晚霞,藏在車廂的角落。

  馬車經過鬧市,車窗外是嘈雜的人聲,但她現在,仿若失聰一般,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撲通撲通。

  好快好快。

  御廷司門前,何書墨親自撩開車簾,請貴女下車。

  謝晚棠默默拿起帷帽,戴在頭上,將她絕色容顏和少女心思,盡數藏在帷帽之下。

  一男一女並肩走入御廷司中。

  「晚棠。」

  「嗯?」

  「幫我寫一封拜帖。」

  「好,表兄要寫給誰?」

  「趙世材。」

  「給他?表兄不是和他關係不好嗎?」


  何書墨露出微笑,道:「確實關係不好。所以才想著給他賠禮道嘛。」

  謝晚棠:?

  片刻後,少女反應過來,道:「表兄是在說笑吧?」

  何書墨笑道:「哈哈,被你猜出來了。」

  「表兄好無聊。」

  謝家女郎雖然是這樣說著,但她看見某人高興的笑,嘴角便不自覺地上揚,心裡也隨著他一起高興起來。

  「好啦,不逗你了。我之前不是對魏黨的目的,進行了猜測嘛。」

  「嗯。」

  謝晚棠點頭。之前還在車上的時候,哥哥已經把前因後果給她講清楚了。她全盤接受了哥哥的想法和知識,現在一點都不迷糊,

  何書墨道:「我們這次的對手,不是已經發生,有了事實的案子,而是正在進行中的,來自魏黨發動的彈劾。我們雖然有了猜測,但因為魏黨的彈劾被娘娘攔下來了,魏黨沒有實際動作,我們便無法有效驗證猜測。所以,我需要找一個人來驗證一下猜想。」

  「那個人,就是趙世材?」

  「對。以魏相的城府,我就算跑到魏相面前上下跳,魏相也不會理我。但趙世材就不一樣了。我一個激將法,保管這傢伙心裡藏不住事,什麼東西都吐露出來。」

  謝晚棠想了想,道:「那這樣的話,我的拜帖,是不是要寫得言辭懇切一點?這樣才好讓趙世材上當?」

  何書墨拍手笑道:「對,很好的想法。就得這麼整趙世材。沒想到晚棠現在也越來越壞了。」

  惟帽之下,謝晚棠的小嘴巴輕輕嘟了起來。

  她心裡不服氣地想著:明明是懲惡揚善的事,哥哥怎麼說她變「壞」了嘛,哥哥真是的,亂說話。而且就算真變壞了,也是哥哥教的!哥哥是大壞蛋,她是小壞蛋。

  司正小院。

  何書墨發布命令。

  「讓高玥和劉富過來一趟。」

  很快,高玥、劉富二人就位,

  何書墨將謝晚棠寫好的拜帖遞給高玥,吩附道:「你親自將拜帖送到趙世材府上,記得說是『勇武營帶刀使者高玥」送的。」

  「是,司正。」

  高玥接下任務,轉頭出門送信去了。

  何書墨隨後看向劉富:「方平那邊怎麼樣了?」

  劉富道:「方平剛服下您的丹藥,正在提升實力,估計晚上就會動手。」

  「好。叫上司里的兩個好手,暗中助他一臂之力。他能打過就別露面了。』

  「下官明白。」

  「好,下去吧。」

  「屬下告辭。」

  刑部侍郎府,趙府。

  趙府書房中。

  侍女彈奏古箏,樂音悠揚。

  趙世材立在書桌前,持筆痛快揮毫。

  不多時,一首他老師在書院時期所做的詞,便躍然紙上。

  「痛快。郭准應該在想辦法討好李家貴女了吧?希望他努把力,能李家貴女去找妖妃。一個郭准,妖妃保他沒什麼價值,不保又怕與李家心生嫌隙。」

  「老師的計謀,果然妙,妙啊。」

  「老爺!」趙府家丁匆匆來報。

  趙世材面露不快:「何事?擾我心情。」

  「老爺,府邸門口來了個女官,自稱是什麼,御廷司勇武營帶刀使者高玥,沒錯,就是這個稱號。」

  「高玥!」

  趙世材心中一驚。

  這女人不是何書墨的心腹手下嗎?她跑過來幹什麼?難道何書墨要對老子動手了?

  不可能,我老師乃是魏相!何書墨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打我的主意?

  趙世材看向家丁:「高玥人呢?」

  「走了,她說她特地過來,是給老爺送拜帖的。」

  「拜帖?誰的拜帖?拿來。」

  家丁地上拜帖。

  趙世材打開一看,只見這拜帖的落款,竟然是何書墨本人!

  「怪了,怪了。何書墨竟然想見我?」


  「他這是打的什麼主意?」

  「莫非,是與郭準的事情有關?」

  趙世材思片刻,拿不定主意,吩咐道:「去,叫我的門客都過來。」

  趙府議事廳,趙世材坐在主位,底下幾個被緊急叫來的門客,互相傳閱何書墨的拜帖「你們說,這何書墨到底打的什麼主意?我倆勢同水火,在皇宮裡見了,都忍不住罵上兩句,他竟然提出與我一見?」

  一名門客道:「東家,在下以為,何書墨這是要與你講和。你瞧這拜帖的言辭,頗為柔軟,姿態放得不高,感覺不像是要吵架的。」

  另一名門客道:「趙東家,在下覺得,何書墨八成是想找你打聽郭準的事情。咱們魏黨這次,來勢洶洶,他何書墨樹敵無數,難道不害怕嗎?」

  趙世材聽到這裡,眼晴一亮。

  「不錯,不錯。你分析得極有道理。何書墨成名以來,四處闖禍,不管是妖妃黨,還是我們魏黨,他都惹了個遍!把自己弄成了朝中孤臣,現在果然是知道怕了。哈哈哈。」

  還有一名門客道:「東家,屬下認為,這何書墨居心不良,您還是別理他的好。」

  趙世材皺眉不喜道:「為何不理?他來找我說和,我不理他,怎麼瞧見他的狼狐姿態啊?」

  門客一時語塞心說你理他,就是想看他笑話是吧?這未免有些兒戲了。

  趙世材的確想看何書墨的笑話。尤其是何書墨面露討好,找他講和的模樣。

  自從與何書墨交手以來,次次都是他趙世材吃虧,這憑什麼?俗話說天道有輪迴,這次終於輪到何書墨吃虧認錯了。

  如此美妙的情景,他豈有不看的道理?

  「你們說,何書墨要見我,難道我就這麼簡簡單單讓他見到了不成?這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東家所言極是,在下以為,要給這個何書墨設置一點阻礙,看看他是否誠心要見趙東家。如果不是誠心,半路放棄,依我看,東家也不必去見他。」

  御廷司,快散衙之時。

  吏員給何書墨遞上了一張,貌似是隨手而寫的字條。

  「司正,這東西,說是趙府的人送來的。」

  「嗯。」

  何書墨接過字條,打開一看。

  「明日正卯二刻,福新茶樓,不見不散。」

  「你瞧瞧。」

  何書墨把字條遞給謝晚棠。

  謝晚棠看完,疑惑道:「正卯二刻?時間好早。衙門都還沒上值呢。」

  何書墨咧嘴一笑,道:「這個趙世材,專門挑這個時間。不會是想玩我吧?他被我欺負這麼多次,這次可算能出氣了。」

  「那表兄,我們不去了。看他還怎麼囂張!」

  謝晚棠無條件站在哥哥的一邊。

  「不,得去。畢竟是要套他的話,沒點誠意怎麼行?先讓他高興一會兒。等下連本帶利收回來。」

  次日。

  何府不遠處的街邊。謝晚棠早早來到這裡等著。

  昨天何書墨讓她不必跟著,但她還是決定陪哥哥一起去。哪怕她明知道,今天恐怕不會順利。

  何書墨的馬車停到女郎身邊,女郎熟練地鑽了進去。

  「吃早飯了嗎?」何書墨問。

  「吃了。」

  「喏,給你拿了肉包子。」

  謝晚棠拿著哥哥給的熱乎乎的肉包子,心裡和手心一樣都是暖呼呼的。

  福新茶樓,兄妹二人一齊下車。

  何書墨一馬當先,找茶樓掌柜道:「你們樓里可有一位趙大人?」

  「趙大人,有的。在二樓開了雅間。」

  「嗯。」

  何書墨沒有多說,領著謝晚棠走上二樓。

  趙世材所開的雅間並不難找。

  但是,當何書墨推開雅間的門,看到的不是趙世材,而是一位等候在此的趙府下人。

  下人看見何書墨,立刻道:「何大人辛苦了,我們家老爺說,您跑了一路,也累了,

  喝口茶歇歇吧。」

  何書墨一笑。

  他知道趙世材要折騰他,因此毫不客氣,拿起桌上的茶壺開始痛飲。

  「竟然還是雲嶺白毫。趙大人居然肯請我喝好茶。」

  下人適時道:「何大人,老爺說,他吃過早飯,會在普陽戲院看早戲,請大人去戲院找老爺見面。」

  普陽戲院?

  何書墨如果沒記錯的話,這福新茶樓和普陽戲院,分別位於京城東西兩邊。彼此相距頗為遙遠。

  「好,普陽戲院是吧?真會挑地方看戲。趙世材,你給老子等好了。老子現在就過去找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