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貴女見面,唇槍舌劍(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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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貴女見面,唇槍舌劍(4k)

  何書墨翻閱其餘卷宗,沒發現什麼更有價值的線索。

  猜不到魏黨的目的,根本原因肯定不是自己和淑寶腦袋不夠聰明,而是眼下他們掌握的信息實在太少。

  要想挖掘得更深,只能想辦法獲取更多的信息。

  這也是元淑讓他去查案的目的。

  只有知道魏黨想做什麼,元淑才不容易產生戰略誤判。從而斷送貴妃黨眼下的大好局勢。

  所以,現在的關鍵在於,怎麼獲得更多信息。

  這些信息,最好既要有郭准方面的,又要有魏黨方面的。

  「晚棠。」

  何書墨看向身旁的美麗女孩,道:「你看出什麼來了嗎?」

  謝晚棠手捧卷宗,桃花眸子漂亮異常,就是眼神清澈無比,天真可愛的同時,還有點不愛動腦子。

  少女衝著她的書墨哥哥搖了搖頭,意思不言而喻。

  何書墨無奈一笑。

  「眼下的信息確實不夠,我也沒什麼思路。感覺需要找郭准本人聊聊天。」

  謝晚棠乾脆地放下卷宗,戴上惟帽,拿起細劍。

  「好。」

  看著少女興沖沖的樣子,何書墨心裡清楚,比起朝堂謀算,與那些老狐狸鬥來鬥去。

  她顯然更喜歡江湖的快意恩仇。

  謝小女俠是這樣的。

  能動手,就不會動腦。

  何書墨同樣放下卷宗,拍了拍手,道:「那咱們出發,目標,郭府!」

  京城,禮部侍郎府,郭府。

  何書墨的馬車緩緩停下。

  不等阿升搬來腳踏,何書墨一個大跳,躍下馬車。

  但阿升對已經下車的少爺置若罔聞,仍然勤勤懇懇,把腳踏放在車邊,並主動撩起車簾,語氣恭敬無比:

  「貴女大人,您慢點。」

  「嗯。」

  謝晚棠沖阿升點了點頭,隨後腳步優雅,身姿款款踩著腳踏,走下馬車。與某個動若脫免的俊俏男子,形成了鮮明對比。

  阿升看著截然不同的少爺和貴女,心說少爺還是有本事,即便毫不在意禮數,也能和以禮儀見長的貴女大人玩到一起去。

  何書墨帶著謝晚棠來到郭府門前。

  他眼下身穿五品官服,無人膽敢小。

  「有人嗎?郭侍郎在府上嗎?」

  郭府小廝推開大門,滿臉笑容:「哎呦,這位大人,您來找咱們老爺是嗎?」

  「不錯。郭侍郎人呢?」

  小廝解釋道:「大人來得不巧,我家老爺剛剛出門了。」

  何書墨點頭,道:「那貴府夫人在嗎?」

  「夫人和老爺一起出去了。」

  「夫婦同時出門?這可不多見。他們去哪了?」

  「這·

  何書墨「友善」地拍了拍小廝的肩膀,道:「我這衣服認識嗎?鑒查院的。放心說,

  你家大人知道了也不會怪你的。」

  「是是,小的說。老爺去鎮國公府了。」

  鎮國公府?

  郭准去找李雲依了?

  魏黨來勢洶洶,郭准這是準備給自己找靠山嗎?

  投靠李雲依,確實是他眼下最現實的選擇。

  何書墨看向身邊的謝家女郎,很明顯,謝晚棠也想到了這一層。

  「晚棠,你願意去見她嗎?要不我自己去吧?」

  謝晚棠當然不願意見到李雲依。

  但當她聽說,哥哥準備單獨去見李雲依時,她哪怕再不想看見某人,也得跟著哥哥過去。

  「一起去,我怕你被她騙了。」

  何書墨心說不至於,還不一定誰騙誰呢。

  但是,他肯定不會把這種話說出口。

  謝晚棠分明是在關心他,這種時候,沖她笑一笑就好,不需另外多說什麼。


  如果亂說話,打消了小女郎關心他的積極性,這就得不償失了。

  鎮國公府,客院。

  郭准提著一包精緻的禮盒,攜夫人李螢玉,神色匆忙地趕到了李家貴女的居所。

  客院入口。

  郭准衝著門口的丫鬟道:「煩請小姑娘進去通報一聲,就說禮部侍郎郭准,攜妻李氏,前來拜訪貴女大人。」

  「您稍等。」

  丫鬟進去後不久,便再度現身。

  「小姐請二位進去。」

  「走。」

  郭准對李螢玉使了個眼神,兩人跟隨丫鬟,一起走入院中。

  穿過兩重月洞門,一個別有洞天的小院,出現在二人的眼中。

  與此同時,他們的目光,瞬間被小院水榭中的女子人影,深深吸引。

  那女郎生的一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姿色,僅僅是端坐在那兒,渾身上下光彩奪目,充斥看明媚的貴氣。

  郭准二人明明從未見過李家貴女,但一見那女郎,心裡便下意識篤定,這就是李家貴女,李雲依。

  身為禮部侍郎,郭准自然見過貴妃娘娘,貴妃娘娘的天人之姿,他此生難忘。尋常女子與貴妃娘娘相比,宛若螢火與皓月,不值一提。唯有眼前這位女郎,熠熠生輝,能與娘娘相提並論。

  她不是大名鼎鼎的李家貴女,誰是?

  「禮部郭准,攜妻李氏,拜見貴女!」

  李雲依輕輕欠身,道:「堂姑父禮重了。螢玉堂姑、姑父,你們進來坐吧。」

  李雲依在禮數上,自然是無可挑剔,待人接物如沐春風。

  郭准將禮物交給一旁的丫鬟,便與李螢玉入水榭就坐。

  三人坐定,李雲依的丫鬟銀釉上前布置茶水,點心。

  「不知堂姑父、堂姑,今日來拜訪侄女,是有什麼需要侄女的地方嗎?」

  郭准一臉難色,道:

  「不瞞貴女,最近楚國朝堂,著實不大太平。我與你堂姑,膽戰心驚,小心謹慎了大半輩子,沒想到還是被魏黨給盯上了。今日來找您,沒有別的目的,只想讓您看在李家血脈親情的份上,救我二人一次,以後京城郭家,定以您的意志馬首是瞻!」

  郭准說完,領著李螢玉跪在地上,對著面前的李家貴女,行使大禮。

  李螢玉帶著哭腔道:「好侄女,這次算堂姑一家子求您了。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李雲依看著對她瘋狂賣慘的郭家夫婦,並沒有露出太多的同情之心。

  郭准平時不燒香,關鍵時候想起李家這尊大佛了,功利之心溢於言表。

  作為一個商人,李雲依自然要以利益為準。

  京城本來也不是他們李家二房該管的地方,而且這個郭准擺明了是想利用她李家貴女的身份,讓她出面,替他們頂住壓力。

  李雲依不反對相互利用,但談生意,就要有談生意的樣子,拿出實打實的誠意,而不是在這裡哭鼻子。

  「來人。扶堂姑、姑父起來。」

  「是。」

  一旁侍候的丫鬟一齊行動,扶著郭准夫婦坐回位子上。

  「姑父方便把情況詳細說說嗎?侄女初到京城,對朝局和商貿都不太了解。」

  郭准止欲開口,忽然,一個丫鬟匆匆趕來。

  「小姐,何書墨求見。」

  郭准聽到「何書墨」三個字,頓時激動起來。

  「貴女大人,就是因為此人啊!此人與京查閣閣主袁承在鑒查院鬥法,最終是袁承輸了,自願修道院閉關。隨著袁承閉關,魏黨失了鑒查院的支點。魏黨為了找回場子,這才對本侍郎出手!」

  郭准說完,神色憤,希望看到李雲依與他同仇敵氣的表情。

  結果,李雲依非但不生氣,反而有些開心。

  郭准人都有點懵了。

  心說貴女大人到底是站哪一邊的?怎麼她還開心起來了?

  李雲依面帶微笑,道:「帶何書墨進來。」

  「是。」

  郭准聽到何書墨要來,頓時有些猶豫了。


  他向李雲依諫言道:「好侄女啊,這何書墨,與我們恐非一路,讓他過來,恐怕—·.」

  李雲依面不改色,道:「何大人在統領御廷司,是娘娘的嫡系人馬。他當然是站在我們五姓一邊的。」

  郭准聽到貴女作保,頓時無話可說。

  不多時,何書墨帶著一位頭戴惟帽的白衣女郎,來到李雲依的院中。

  李雲依一見謝晚棠,眉頭頓時微。

  她怎麼也來了?真是麻煩。

  而謝晚棠同樣不甘示弱,她不留痕跡地往何書墨身邊靠了靠,用實際行動向某個「壞姐姐」表達態度。

  貴女之間的交鋒,不過電光火石之間。

  何書墨拱手笑道:「何某不請自來,叨擾貴女大人,還有侍郎大人了。」

  李雲依面帶微笑,道:「不妨事,銀釉,帶何大人,還有他身邊那位小女俠入座。」

  「哼。」

  謝晚棠輕哼一聲,決定暫時不跟壞姐姐一般見識。

  她跟著何書墨走進水榭,在李雲依不善的目光中,靠著哥哥坐了下來。

  李雲依微笑道:「太陽當空,小女俠離何大人如此近,不怕熱嗎?」

  謝晚棠不甘示弱:「心靜自然涼,我的事情,不勞李貴女費心了。」

  何書墨夾在二位貴女之間,見怪不怪,一時插不上話。

  相比於何書墨,郭准夫婦便震驚多了。他們驚訝於何書墨身旁女郎的來歷,她是什麼身份?憑什麼敢和李家貴女唇槍舌劍,互不相讓?

  最終,還是何書墨出面引導話題。

  「咳咳,這個郭大人,您的事情在下都聽說了。只是在下有一事不甚理解,你說,魏黨怎麼就偏偏盯上你了呢?」

  郭准一臉難受:「這,這本侍郎也不知道啊。我這些年兢兢業業,克己奉公,大功勞雖說沒有,但大錯誤必定沒犯。可魏黨就偏偏盯上我了,這找誰說理去。」

  無論是謝晚棠,還是李雲依,都知道何書墨出面,是在引導話題,讓她們別吵了。

  因此,她們兩個也都默契地給何書墨面子,暫時放下對彼此的成見,安靜了一會兒。

  何書墨接著道:「魏黨在彈劾郭大人的奏摺里說,郭大人收受賄賂,貪墨銀兩,挪用禮部公銀,不知大人作何解釋?」

  「無稽之談!」郭准表情憤滿,道:「如果按照這些證據,我敢說,禮部主事以上的官員,無一人倖免!」

  何書墨笑道:「但那些人,都是魏黨的自己人。郭大人可不是魏黨中人。」

  郭准嘆了口氣,道:「你說的對。我之前保持中立,企圖在娘娘和魏相的夾縫中求生存。如今已經吃到了苦果。我不表態,別人也會逼我表態。我不投靠娘娘,別人也會認為我投靠了娘娘。既然如此,我倒不如效忠貴女,效忠娘娘!」

  李雲依沒有表態,而是看向了何書墨。

  何書墨心道:你看我幹嘛?你是貴女,我又不是,我能做你的主嗎?

  不過,何書墨也是帶著目的來的。

  李雲依不表態,他也得問問題。

  「郭大人,你在楚國朝堂混跡多年,魏淳此人,想必你也有了解。你覺得魏黨此番針對你一個禮部侍郎,真是為了只針對你嗎?」

  「什麼意思?」

  何書墨直白地講:「我覺得,魏黨只是把你當做一個魚餌,準備拿你釣真正的大魚。」

  郭准迷茫了一瞬,道:「真正的大魚?我一個禮部侍郎,還不夠大嗎?」

  何書墨笑道:「您和袁承相比呢?他不過才四品,你們敦輕敦重?」

  郭准承認道:「那的確還是袁承重要一些。」

  「正是如此。您甚至並非娘娘的手下,而是禮部的中間派。扳倒了您,娘娘的力量並未受損,魏黨的實力也不會變強。您說,魏黨費那麼大力氣,針對您幹什麼?」

  何書墨此話說完。

  郭准陷入深思。

  李雲依美眸微亮。

  她默默地看著何書墨。心底不由得暗自欣賞他敏銳的嗅覺。能從龐雜的信息中,抓住真正的要點,這是一項很厲害的能力。

  不愧是她看中的「潛力股」。

  郭准在何書墨的提醒下,終於回過味來,道:「依你的意思,我不是魏黨真正的目標?」

  「不是。但你肯定和他們真正的目標有聯繫,否則,他們也不會拿你開刀。

  郭准聽到這話,心裡文驚又喜。

  如果他不是魏黨真正的目標的話,那麼他最後存活的可能性,就會大大增加!

  反之,如果他被魏黨盯上,且娘娘還不願意保他,那麼他便凶多吉少,九死一生。

  何書墨看著郭准,道:「麻煩郭侍郎好好想想,你的人脈裡面,到底有誰,是值得魏黨如此費心費力,拿你設局的。」

  隨著何書墨的話音落下,謝晚棠,李雲依,都不由得同時向郭准。

  她們也很好奇,到底幸誰,值得讓禮部侍郎當充當魚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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