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袁承:夫人她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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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袁承:夫人她不會的!

  何府馬車中,謝家女郎琢磨了一會兒哥哥說的「絕情絕念」,發現她之前的信念,認為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確實產生了很大的動搖。

  但她感覺,她的情況不僅僅如此。

  更重要的是,她之前是很守規矩的女郎,如今因為某人,越來越「不是她自己」了。

  雖然謝晚棠總是找很多理由寬慰她自己。但她的內心深處,其實什麼都明白。

  她因為遷就何書墨,已經壞了好多好多她曾經認為,絕不能觸犯的規矩。

  比如,她不能與外男同乘。比如,她不能與外男靠得太近,得保持一尺以上的距離。

  再比如,她不能讓外男碰到身子。

  但實際上呢,這些她曾經無比篤定的規矩,卻在何書墨面前形同虛設。何書墨不但牽過她的手,而且現在和她坐得極近,只要他想,就可以隨時隔著衣服,碰到她的身體。

  可奇怪的是,她卻完全不生氣,甚至還替他找了不少理由,自發地包庇他的行為。

  不管是感情,還是信念,謝晚棠必須承認,她在接觸何書墨以後,確實在被他一點點的改變。

  或許,這就是她修為下跌的真正原因。

  謝晚棠思索了一會兒,便轉過頭,看向身邊的男子。

  卻發現,何書墨也在皺眉思考。

  袁承不都已經快被解決了嗎?哥哥這是又在思考什麼呢?

  許是感應到了謝晚棠的疑惑,何書墨主動道:「晚棠,你發沒發現,這袁承明明是和張家合作,但咱們卻從始至終,只抓得到袁承的尾巴?」

  謝晚棠仔細想了一下,發現還真是。

  張家僅僅是一開始給袁承提供了幾個人證,作為污點證人誤導何書墨,後面便再也看不見張家的痕跡了。

  「張權這是把咱們袁閣主,推在前面當槍使啊。他自己躲在後面,坐山觀虎鬥。」

  「表兄是想,針對一下張家?」

  何書墨緩緩點頭,並說:「嗯。張家目前有兩個護院,一個是鄭長順,一個是唐智全。都是六品修為,鄭長順常年六品,戰力應該十分不俗。如果是之前你,一打二沒有壓力。但現在不行了,咱們得想辦法削弱一下張家的實力。」

  哥哥原來是擔心我嗎?

  謝晚棠暗暗想到。她突然覺得,修為往下跌也不全都是壞事,至少哥哥會更關心她。

  「當然還有另一個原因。方平。方平目前接觸不到張家的核心區域,咱們只有廢掉張權一隻手腳,才能讓方平更進一步。」

  「嗯,我聽表兄的。」某女郎如是說。

  何書墨無奈地笑,這丫頭,真是太乖了。

  他摸了一會兒下巴,道:「根據目前的信息,可以肯定的是,袁承想套路我,引我上鉤的事情,不只有我方和袁承兩方關注,張家肯定也在暗中關注此事。」

  謝晚棠恍然道:「表兄想利用冰海餘黨?」

  「差不多吧。雲秀念、孔蓮、郭倩茜,她們知道的事情,我和張家都知道。以張權的水平,他推測出袁承的目的:把我栽贓為冰海餘黨,並不困難。但他應該想不到,袁承與冰海餘黨之間的關聯。因此,咱們可以打一個信息差!」

  謝晚棠眨巴著眼睛,看著逐漸興奮的哥哥。

  心說,哥哥這是又想到什麼壞主意了?

  何書墨笑道:「冰海餘黨人人喊打,他們為了混入人群,身份通常非常神秘。在張家的認知里,我肯定在拼命去找冰海餘黨的線索。既然如此,咱們為什麼不假冒冰海餘黨,

  邀請張府派人,談談關於誅殺『何書墨」的合作呢?」

  中午散衙,袁承坐著馬車,回到袁府。

  他低頭走下車廂,只見袁府門前空蕩無人。

  袁承不由得皺眉問道:「夫人呢?」

  門口小廝急忙解釋:「夫人興許是一時忙忘了時辰。」

  忘了?

  袁承沒有聽信小廝的話,而是下意識察覺到不對。

  在他的印象里,洪氏是標準的賢妻良母,生兒育女,打理內府,這都不用說,凡是伺候夫君的禮儀,這位侯府小姐也都做得非常到位。


  每日上值,洪氏都會禮送出門。每日散衙,洪氏會在門前相迎,從無例外。

  但今天卻見不到人「夫人?夫人?」

  袁承走入府中,只見洪氏急忙從屋裡跑出來,神色慌亂,滿頭大汗。

  「夫人這是—難道家裡出事了?」

  洪氏連連擺手,道:「方才在屋內打掃衛生,袁、袁郎洗把手,去用膳吧。」

  袁承將信將疑,但出於對洪氏的信任,他倒沒有多想。

  至於洪氏在家裡藏人什麼的,更是不太可能。

  袁承心道:興許她今日的確是忙忘了吧。

  下午,袁承回到京查閣。

  他一坐上閣主之位,便朝手下打聽道:「何書墨今日有何動向?」

  手下道:「回閣主,何司正今日上午去了一趟皇城。」

  皇城?

  難道是見娘娘了?

  這小子,在這個時間點見娘娘,是想幹什麼?

  但考慮到御廷司本身和娘娘關係緊密,何書墨抽空去見娘娘,倒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從皇城回來之後呢?」

  「回閣主,之後便一直待在御廷司中,暫無外出。」

  「嗯,盯住了,如有意外,隨時來報!」

  「是!」

  晚上,張府。

  鐵山一身黑衣,敲響張府大門。

  「誰啊?」

  張家僕人推開大門,只見一個渾身漆黑,只有眼白是白色的黑影,直愣愣地站在他面前。

  「這,你..」

  「把這封信交給你家老爺。就說我等冰海國人,恭候他的大駕。如若不來,猶如此門!」

  呵!

  鐵山怒喝一聲,一拳砸在張府大門之上。

  張府的厚重木門,登時破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

  著實把小廝嚇了一跳。

  送完信,鐵山扭頭便走,毫不回頭。

  小斯手持信件,急忙去找鄭長順。

  「冰海國人!?」

  鄭長順聽到這個消息,頓時一驚。

  冰海餘黨的名頭,他自然了解。這群人純是搞破壞的,沒有道理可講。他們不一定武功有多高,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什麼事情都敢幹,沒人願意招惹他們。

  「老爺,老爺!」

  張權剛剛睡下,便被鄭長順重新叫了起來。

  「老爺,你看看這個!」

  「嗯?」

  張權披著外衣,跟著鄭長順走出臥房,坐在院中。

  他拆開信件,其上的信息十分簡單。

  「明日亥時,東城門外,槐樹林,共商滅何大計。」

  張權看完,將信件交給鄭長順。

  「看看。」

  鄭長順快速掃過,道:「老爺,冰海餘黨找咱們一起對付何書墨!?」

  「目前看來,確實如此。」

  「何書墨跟他們有仇嗎?難道是最近因為袁承的布置,導致何書墨和冰海餘黨產生了衝突,然後冰海餘黨想對何書墨動手?」

  張權默默思付道:「不排除這個可能性。冰海餘黨一向神秘,而且行事並無章法,平常人不敢殺官,但他們敢。他們連皇室宗親都敢襲擊,就別說一個小小的五品司正了。」

  鄭長順聽完,面露喜色:「既然如此,這倒是個除掉何書墨的好機會!」

  張權再次沉思起來。

  「冰海餘黨想除掉何書墨,並不奇怪。但為什麼找我們張家合作呢?」

  「莫非是,他們提前調查過,知道咱們和何書墨不對付?」

  張權思考片刻後,道:「興許是因為,何書墨查案時,處處打著張不凡的名義,這才讓冰海餘黨注意到了我張家的存在。」

  鄭長順喜道:「老爺英明!定是如此!那這場合作,咱們是去,還是不去?」

  「去!」


  張權拍板:「有冰海餘黨出手,的確是一個除掉何書墨的機會。但是,和冰海餘黨接觸,後患無窮,因此,咱們必須慎之又慎。我不合適露面。你鄭長順,也不合適。讓唐護院去吧,讓他切記別忘記身份。他是一個逃荒到京城的菜農,而不是什麼唐使官。」

  「明白。老奴這就下去布置!」

  同一時間,何書墨在臥房中奮筆疾書。

  按照之前和古薇薇的約定,他現在其實已經快到交稿的時候了。

  但寫小說這種事情,懂的都懂。

  不到快要交稿的時候,壓根沒有寫作的動力。

  好消息是,大秦帝國第三部中的大部分情節,何書墨已然想好,畢竟都是歷史,稍加一些文學化處理就ok了。

  壞消息是,他這兩天剛開始寫,哪怕不用想,純靠默,一時半會也默寫不完。

  現在他已經在祈禱古薇薇沒事別來找他,不然就只能靠請她吃夜宵,想著法子糊弄過去了。

  何書墨奮筆疾書之時。

  忽然聞到一股好聞的女子香味。

  之前何書墨對於女郎身上的氣味還沒那麼敏感。

  但和小謝、酥寶、娘娘相處多了以後,何書墨逐漸摸出門道。

  什麼是香料香囊,什麼是女子體香,一下便聞得出來。

  「薇姐,我不是和你說過,人過來的時候不要突然出現,最好發出點動靜,提前打個招呼嗎?」

  何書墨放下筆,抬起頭,瞧見的卻不是某個嬌小少女,而是一個亭亭玉立,身材妖嬈,氣質清冷的大美人。

  玉蟬!

  「玉蟬姐姐?是娘娘叫你過來的?」

  「嗯。」

  玉蟬沒有什麼廢話,輕輕「嗯」了一聲之後,從懷裡取出一塊長方形的,有些類似硯台的木塊。

  「敲此木三下,我便知道你在找我。」

  「好。」

  何書墨接下木塊,便看到玉蟬轉身要走。

  「玉蟬姐姐。」

  何書墨試圖和玉蟬套近乎。

  但清冷美人對他沒什麼興趣,側過臉蛋,問道:「你還有事?」

  「天不早了。要不,姐姐吃個夜宵再走?」

  「不了。」

  玉蟬說完,閃身消失。

  只留她幽幽的體香,在何書墨的房間中安靜瀰漫。

  何書墨拿著硯台木,回到桌前。

  「唉,玉蟬這性子—」」

  「誰是玉蟬?」

  何書墨猛地抬頭,只見古薇薇一臉狐疑地看著他。

  少女大大的杏眼裡,滿是對他的質疑。

  何書墨急中生智:「玉蟬就是,一種桂圓蓮子粥。桂圓在粥里,就像是玉做的金蟬。

  「真的?」

  「真不真的,你吃到嘴裡就知道了!」

  何書墨推門大喊:「少爺我餓了,來兩碗桂圓蓮子粥!」

  次日。

  京查閣。

  袁承重新詢問了一遍手下。

  「何書墨昨晚和今早有動靜嗎?」

  手下答:「回閣主,何司正昨晚放衙,徑直回了府上,一直待到今天上值才再次出門。早上來到御廷司後,便待在衙門中,沒有出來。」

  「好了,下去吧。」

  聽完手下的匯報,袁承心中奇怪。

  這何書墨不是要調查張不凡嗎?

  自己已經把線索給他了,他手上掌握了足夠的查案方向,怎麼反倒不急著查了?

  難道是因為昨天進宮,娘娘給他交代了別的事情?

  袁承想不明白。

  何書墨這條大魚,只在魚餌附近晃悠,不咬鉤,他也沒辦法。

  他只有等何書墨咬鉤,才能進行下一步操作。現在某人閉門不出,他這邊縱有三十六計,也無處可使,只有繼續等了。

  中午放衙。


  袁承再次坐車回府。

  想起昨天發生的事情,袁承心中不由得愈發奇怪。

  不單是中午的洪氏奇怪,晚上他回家之後,洪氏也奇奇怪怪的,很容易緊張不說,還與他突然變得生分了許多。

  袁承隱隱約約察覺到有事發生。

  但他暫時還想不到,洪氏究竟有什麼事情瞞著他。

  總不可能是真的與他人苟且了吧?

  身為侯府嫡女,洪氏的姿色自然是不差,曾經嫁出侯府之前,也有不少追求者。

  難道理智告訴袁承,這不太可能發生。

  但洪氏最近的行為確實奇怪,袁承一時找不到合理的解釋。

  「你繼續駕車,按原路回家。我先行一步。」

  袁承交代完車夫,立刻一躍而起,他既是四品,輕功當然不差。人在屋頂上走直線趕路,比馬車要快上很多。

  不多時,袁承趕到袁府。

  門口無人,洪氏還沒有出門迎他。

  於是他再次邁步,踏入府中屋頂!

  從屋頂上看下去,只見洪氏指揮著幾個丫鬟,東翻西找,不知在找什麼東西。

  「夫人,這個時辰,老爺快回來了!」

  洪氏指揮道:「都收拾好,別讓老爺發現了!」

  不讓我發現?

  她在找什麼?

  袁承默默看著,一言不發,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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