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面見娘娘,但是和晚棠一起(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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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章 面見娘娘,但是和晚棠一起(4k)

  與洪氏談完,何書墨步下樓梯,伸了個懶腰。

  謝家女郎持著細劍,默默跟在他的後面。

  何書墨記得,他似乎從未看過謝晚棠伸懶腰,好像連打哈欠也不會,不知道她的身體結構與正常人是不是不一樣。

  待到無人處,何書墨才道:「晚棠,我準備進宮見娘娘一面。」

  不等謝晚棠發出疑問,何書墨繼續解釋道:「是這樣的,咱們雖然離間了洪氏,但當袁承發現不對勁,要去清除曾經與他有聯繫的冰海舊黨和花名冊的時候,咱們是不是需要一個善於隱蔽身形的高手跟看他?」

  何書墨嘴裡的「高手」正是玉蟬。

  玉蟬與袁承同為四品,而且玉蟬專精輕功和隱匿。因此,娘娘手下,唯有玉蟬可以默默跟在袁承身後,不被他發現。

  何書墨接著道:「袁承品級太高,咱們檢察院裡可沒有能瞞過他感知的人,因此,只能求助娘娘,讓娘娘派人跟著袁承,最後讓林院長出手,抓一個人贓並獲。」

  這一次,何書墨之所以願意直接和小謝說,他要去見元淑。主要是因為,這次的情節合理,理由充分,而且涉及喜歡搞破壞的冰海餘黨,是正事、大事、要事,確實應該面見娘娘。

  無論誰來,都挑不出何書墨的不是。

  「晚棠,我送你回府。」

  「等,等一下。」

  「嗯?」

  謝晚棠忽然道:「我也要見厲姐姐!」

  何書墨:「嗯———.嗯!?」

  謝府門口,何書墨坐在馬車裡,雙手抱頭。

  他這次去找元淑,的確是為了袁承的事情。還真是打算公事公辦,沒有一點私心。

  但謝晚棠去找他的淑寶,是想幹什麼?

  關鍵,謝晚棠還支支吾吾的,不告訴他!

  當然,這些都不是問題,問題是,酥寶如果看見他跟小謝走在一起,吃醋了怎麼辦?

  酥寶不會吃她家小姐的醋,但不代表她不會吃小謝的醋啊!

  正在何書墨胡思亂想的時候,謝晚棠回去換了一身衣裳,重新坐到馬車裡。

  之前,謝晚棠穿的都是女俠式樣的打扮,較為利落、素雅。但今天她為了面見貴妃娘娘,可是穿了正式的衣服。

  上身是短款的小衣,中間是錦帶束腰,下身是柔順長裙,外套是一件薄薄細紗裳。

  雖然只是簡單的換了一身衣服,但何書墨卻感覺,這樣的謝晚棠明顯更加美少女了。

  謝晚棠被何書墨瞧得不好意思,於是只能低聲暗示他道:「表兄,我準備好了。」

  「哦哦,對,阿升去皇宮正門,是正門啊,別走錯了。」

  何書墨特地給阿升強調道。

  希望這小子打起精神,別迷迷糊糊給他送到皇宮小門那裡去了。不然謝晚棠問,為什麼來這裡,他撓破腦袋都解釋不明白。

  皇宮正門,何書墨虛驚一場。

  心說阿升靠譜,回頭漲工錢他將謝晚棠扶下馬車,而後按照正常流程,向皇宮守衛提交進城,面見娘娘的申請。

  一般情況下,官員申請面見娘娘,都需要提前至少一天。

  但何書墨畢竟是鑒查院的人,御廷司的前身是御前帶刀侍衛,和皇宮守衛同出一脈。

  加上有寒酥在宮內策應,因此,何書墨的申請通過得很快,莫約半個時辰多些,寒酥便坐看娘娘的車駕,前來門口接人。

  由於有謝晚棠在,因此寒酥只是偷偷瞄了何書墨幾眼,便公事公辦道:「請貴女大人,和何大人上車。」

  謝晚棠走在前面,雖然沒有官職,但地位明顯高於何書墨。

  何書墨樂得走在小謝之後,因為這樣,他便可以對酥寶做個鬼臉,並且模仿她的口型道:請何大人上車。

  寒酥抿著嘴唇,著笑意,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謝晚棠先上馬車,坐在居中的主位,緊跟著,輪到何書墨上車。

  但何書墨卻道:「寒酥姐,一起上來坐吧。」

  寒酥婉拒道:「奴婢不能與貴人同乘。」


  雖然沒有明說,但何書墨清楚她的意思,謝家貴女不是她的小姐,她作為「奴婢」,

  肯定不可能主動和尊貴的貴女同車而行。這便屬於不尊重貴女了。

  其實這點也好解決,何書墨讓小謝說話,叫寒酥進來坐就行了。貴女主動邀請,就不涉及尊重問題。

  但讓小謝說話,又會帶來一個全新的,更嚴重的問題。那就是他憑什麼使喚謝家貴女?

  這個問題更加棘手。

  怎麼解釋都只會亂上加亂。

  所以,何書墨的選擇,是讓小謝自己坐車,他在車下陪寒酥走走。

  由於參與此行的宮女不止寒酥一人,因此何書墨壓根不是抱著占便宜的心態下車的。

  他全程只是單純地陪著寒酥走,話都沒說兩句。

  當然,眼神交流是不少的。

  以何書墨對酥寶的了解,酥寶現在是很開心的。

  畢竟,自己放棄與貴女同乘馬車的機會,選擇陪她走路,怎麼看都是一件有點浪漫的事情。

  玉霄宮前,謝家貴女身姿款款走下馬車。

  寒酥走在前面,道:「貴女,大人,跟我來。」

  何書墨和謝晚棠相繼邁步。

  何書墨注意到,小謝仿佛養成了習慣似的,不自覺地往他身邊靠。

  「咳咳。」

  何書墨連忙輕咳了兩聲,提醒她注意點,在外人眼裡,他們是不應該,也沒有機會很熟的。

  謝晚棠意識到了她的失誤,連忙快走兩步保持儀態。

  養心殿前,寒酥道:「貴女大人請隨奴婢入殿,何大人麻煩在此稍作等候。」

  何書墨:我為娘娘流過血。我為娘娘賣過命!我也要進殿!

  不過他其實只敢在心裡說說,

  娘娘金口玉言讓他在外邊等,他如果不等,便是要算抗旨不尊了。

  「話說謝晚棠到底為什麼要來找娘娘?還不好意思說,神神秘秘的。」

  殿內。

  厲元淑牽著謝晚棠的小手,頗為親昵地說:「妹妹怎麼有空進宮看姐姐了?」

  謝晚棠有點違心地說著場面話:「主要是想念姐姐了,當然還有一點小事,想請教姐姐。」

  「說吧。想問什麼?」

  「劍法上的事情。」

  「劍法?」

  厲元淑微微一愣。

  她的確會些劍法,但那不過是隨手練習,解個悶用的。水平還不一定有謝晚棠高。

  謝晚棠眼神期盼地看看貴妃娘娘。

  困擾她許多天的修為下降之事,她思來想去,京城之中,可能就只有她的「厲姐姐」能回答了。

  「姐姐曾經和我哥哥打過架。應當懂一些劍法,或者對絕劍道脈十分了解,對吧?」

  厲元淑不置可否,道:「可以說來聽聽。」

  「嗯。我的修為,一直在緩慢下跌。」

  謝晚棠此話一出,的確引起了厲元淑的興趣。

  但是事關謝家的貴女,哪怕是貴妃娘娘,也得保持謹慎。

  她道:「姐姐不方便查看你的身體,不過,你可以把症狀再說得詳細些。從身體,功法,心境,三個方面來說。」

  謝晚棠想了想,慢慢地說:「身體上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功法的話,嗯-運行功法的時候,很難平心靜氣。心境也是類似,總是無法平靜下來。」

  內心無法平靜?

  厲元淑自己幾乎沒有遇到過內心無法平靜的情況。

  但是,她上次幫林霜普升三品,林霜的內心裝著「事情」,表現便是難以平心靜氣。

  「可有感受到功法逆行,或者真氣斑駁的情況?」

  謝晚棠老實答道:「沒有。」

  「如果一切正常,只是沒有平心靜氣,導致喪失定力,那姐姐覺得,你心裡多半裝著『事情」。也許是想不通的事,也許是割捨不下的事,你自己想想呢?」

  「我心裡裝著事情—」

  謝晚棠起柳眉,怎麼都想像不到,她心裡有什麼事情,是能影響她心境的。


  張家的事情雖難,但有書墨哥哥在,她其實一點都不擔心。

  除此之外,便是找厲姐姐問劍的事情,但輸給厲姐姐又不丟人,她哥哥當年也輸過,

  她哪怕多輸一次,有什麼關係?

  謝晚棠仔細想,慢慢想,在厲姐姐的提示之下,終於發現了她心裡的端倪之處。

  《小石頭失蹤案》之後,她為了還何書墨的人情,主動跟在他的身邊。從那之後,她就已經逐漸習慣,每天和何書墨在一起的時間,離開他,反而變得不太習慣。

  好像就是從那時開始,她的修為才開始慢慢往下跌的。

  謝晚棠的表情變得有些精彩她怎麼都沒想過,她的修為下降,居然與何書墨有關係!

  「想明白了?」厲元淑看著小女郎的表情逐漸變化,於是輕聲問道。

  「好像,想明白了。」

  謝晚棠想明白了,但是這個問題,她卻無法解決。

  她想要修為,但她也想和書墨哥哥待在一起。

  袁承還沒有解決,張家還沒有解決。

  哥哥沒有她的話,他的安全誰來保護呢?

  可是,如果她繼續和他待在一起,遲早會跌下五品,甚至會反過來,讓他來保護她。

  貴妃娘娘拉著謝家貴女,兩個如仙子般漂亮的美人,在大殿中慢慢走著。

  「你的真氣好亂。」貴妃娘娘輕聲道。

  「嗯。」

  「不想解決了?」

  「想。」謝晚棠頓了一下,道:「但是我有更想做的事情。」

  「更想做的事情?比修為還要重要?」

  「嗯。」

  厲元淑有些好奇地問:「方便透露給姐姐嗎?

  謝晚棠猶豫了一會兒,小聲說:「那姐姐不許告訴別人。」

  「一言為定。」

  「嗯,我想繼續保護哥哥。」

  哥哥?

  厲元淑愣了一下,心道:謝晚松三品修為,難道需要你保護嗎?

  但很快,她明白過來。

  謝家貴女嘴裡的「哥哥」,可能是指某個對她忠心耿耿的男人。

  想到這裡,貴妃娘娘垂在身側的玉手,不由自主地捏成粉拳。她本來平靜的心境,忽然有股沒來由的火氣。

  從理智上來講,何書墨能獲得謝家貴女的信任,應該是大功一件。屬於對她極有好處的事情。

  但她就是覺得心裡不舒服,莫名不爽。

  「厲姐姐?」

  謝晚棠天真地看向貴妃娘娘。

  厲元淑默念心法,壓住了心底的無名之火。

  她鳳眸警了某個方向的某人一眼,淡然道:「沒事。何書墨在外邊等了許久,讓他進來說話吧。」

  「是。」

  寒酥聽到娘娘吩咐,快步出去傳話。

  不一會兒,何書墨邁著大步子走進殿裡。

  何書墨一進殿中,便瞬間找到了此地的焦點,兩位頂級貴女並肩而站,交相輝映,美得不可方物。

  「臣何書墨,拜見娘娘,拜見貴女。」

  「平身。

  「謝娘娘。」

  「你今天來找本宮,所為何事?」

  貴妃娘娘淡淡道,她的聲音雖然好聽,但語氣卻不帶任何感情。

  何書墨心道,娘娘今天怎麼這麼冷淡,莫非是顧及謝晚棠嗎?

  他並沒有多想,道:「臣調查袁承,已經小有進展,想請娘娘商量袁承之事!」

  貴妃娘娘不著急回答,而是先對謝晚棠道:「妹妹,你陪本宮站了許久,也累了,讓寒酥帶你下去休息吧。」

  謝晚棠其實並不累,但她能聽出厲姐姐請她迴避的意思,於是點了點頭,偷偷摸摸地看了何書墨一眼,然後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寒酥之前與何書墨講過一件事,她說,娘娘修為通天,整座皇城都在娘娘的探查範圍之內,不過受限於精神力,娘娘通常不會刻意去查探皇城中的某處地方。但娘娘周身十丈以內,卻是她隨時可以感知到的。


  這也就是說,謝晚棠剛才看似隱蔽地看向何書墨的動作,其實並沒有逃過娘娘的感知。

  靜等謝家貴女遠遠離開。

  貴妃娘娘這才盯著某人,緩緩開口:「何書墨,你本事不小啊。」

  娘娘雖然嘴上說著誇人的話,但她的語氣卻全然沒有誇人的語氣。

  何書墨心道壞了,謝晚棠一走,娘娘就發火,這丫頭是說錯什麼話了?

  她惹禍,反倒要我背鍋是吧?

  這還沒成親,就搞責任連帶這一套嗎?

  事已至此,何書墨只好硬著頭皮道:「臣縱有千錯萬錯,但臣為娘娘的一顆忠心絕不會錯!」

  貴妃娘娘鳳眸虛眯,冷笑道:「你的忠心,就是讓貴女叫你『哥哥」嗎?」

  她怎麼知道?

  壞了!八成是小謝太單純,拿娘娘當好姐姐,然後被娘娘套話了!

  何書墨大腦飛速轉動。

  從娘娘的語氣判斷,她現在肯定是很生氣的。

  但她生氣的點在哪裡?

  我與謝晚棠保持好關係,從利益的角度上講,應該符合她安撫五姓的方針。

  既然如此,她的生氣,便不是理性,而是感性的生氣。

  因為擔心我與謝晚棠走太近了,導致我對她的忠心被謝晚棠分去了?

  何書墨想來想去,覺得這一條最有可能。

  按照這個思路,何書墨盡力表達忠心:「臣與謝家貴女交好,全是因為娘娘,若娘娘不滿意,臣回去找個理由,疏遠她就是了。只要娘娘發話,赴湯蹈火,臣都不皺一下眉頭,何況是一個小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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