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何父巧遇李雲依(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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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章 何父巧遇李雲依(4k)

  嘉寧城,楚國中部小城,此地距京城,大約八百里。

  「老何,咱們就在這兒歇了吧。再往前啊,天黑之前是找不到落腳的客棧了。」

  幾個錦衣商人跳下馬車,看著趕車的馬夫,把他們身後的商隊往嘉寧城裡趕。

  被別人喚作「老何」的人,是一個頗為富態的中年男子,五官隱約可瞧出不差,只是稍胖,導致談不上英俊。

  「老何」便是何書墨的親爹,楚國絲綢商人何海富。

  何海富一行四人,並肩往嘉寧城裡走。

  「咱們今天還住老地方?」

  「同朋客棧是吧?」

  「唉,嘉寧這地方,拿得出手的客棧,便只有這一家了。」

  何海富跟著笑道:「哈哈,他家的醬牛肉倒是招牌,許久不吃,甚是想念,今日難得,我請諸位吃個痛快?」

  「哎,怎好意思只讓老何請客?今日酒水,我孫某包圓了!」

  「那我再點一些豬肘葷腥。」

  「你們都點完了,我點什麼?」

  何海富:「你只管吃就是了。』

  那人忙道:「不好不好,大家都出了力,我坐享其成,這生意可做不長久。這樣,我請諸位住店,就開最好的房間。」

  「一人一間?」

  「一人一間!」

  同朋客棧櫃檯前,客棧掌柜很不好意思地說:「各位老爺,實在是對不住,咱們客棧三樓的雅間,全訂出去了。諸位可以考慮一下二樓,還有兩間,你們四人稍微擠一擠,或者考慮街上別家。」

  「全訂出去了?」

  何海富等人紛紛面露異。

  有人當即質疑道:「嘉寧街道也不見多少人流,怎麼可能有這麼多人住店?」

  「是啊。京城,嘉寧,金陵,這條商道我們常走,從沒聽說你們店裡能住滿人。」

  掌柜也是一臉歉意,道:「抱歉諸位,今日的確有些不同。早上時候,有一個漢子快馬趕來,將店裡三樓的雅間全訂走了。當時還有不願走的客人,後來經過商量,花了三倍的房錢,讓那人退房改住別家。」

  何海富等人都是面露驚色。

  一出手就是包圓了整個樓層,還花大價錢把原來的住戶趕走了。這是什麼手筆?出門在外,住個客棧還要這麼講究排場,錢不當錢用嗎?

  面對這種人物,何海富等人的不滿,倒是消減了不少。

  好奇心反而逐漸占了上風。

  「敢問掌柜的,那人,可知道是什麼來路?」

  「沒說。不過,哎,就是那個漢子包圓的三樓!」

  何海富等人順著掌柜的手指看去,只見一個身形壯碩的漢子,穿著不知誰家的下人服裝,面目嚴肅地看著他們。

  姓孫的商人對漢子拱了拱手,道:「這位好漢,敢問你賣身誰家啊?」

  那漢字冷哼一聲,一言不發地出去了。

  孫姓商人當場氣急敗壞:「嗨,你們瞧見沒,一個家奴還敢這麼傲氣!這到底是誰家的奴僕,一點教養都沒有!」

  另一個人打趣道:「這也就是在嘉寧,咱們沒有背景。要是在京城,誰敢惹咱們老何!」

  「是啊!上次嫂子來信,聽說你家書墨已經是六品京官,什麼什麼使者,是吧?」

  何海富聽到有人說起好大兒,登時把臉笑爛了。

  何書墨確實給他長臉,雖然說一開始的兵器堂押司是買的,但後來那些官職可不是。

  含金量再低,六品京官,帶刀使者,一身官服至少是實打實的。

  老何家三代富農,兩代經商,到了何書墨這一輩,終於混出點名堂來了。

  面對好友們的稱讚,何海富連連擺手,道:「沒有沒有,小子不成器,運氣好罷了,

  都是僥倖,僥倖而已。」

  幾人點了菜品,圍坐在桌邊,繼續剛才的話題。

  孫姓商人道:「話說老何,你此次進京,帶了不少好布,你兒子還是六品京官,讓他走動走動關係,這皇商豈不是十拿九穩?」


  「書墨這小子有出息。」

  「以後老哥幾個,還得靠他在京城多幫扶啊!」

  何海富連連搖頭。

  何書墨什麼水平,他心裡有數。能混上六品,大概率是走了天大的狗屎運,怎麼可能指望他去朝里走動關係?

  他剛當官沒幾天,能認識誰啊?

  把衙門裡的上司認識清楚就不錯了。

  而且他那吊兒郎當的樣子,真要靠他,家裡的生意早就黃了。

  「不行不行,不能指望他。這小子剛當上官沒幾天,能保住自己的飯碗就行。聽他娘說,他天天忙來忙去,上值散衙的,有時候晚上都找不到人。但就沒見他往家裡拿過銀子!別人都是上衙食俸。可他倒好,從家裡拿錢,倒貼錢給衙門幹活!你們說這能行嗎?」

  幾人聽到這些,頓時深吸一口涼氣。

  貼錢上值,聞所未聞。

  不過孫姓商人反應過來,道:「哎?不對啊,既然沒有俸祿,那他還在衙門裡忙活什麼呢?」

  何海富解釋道:「唉,咱家又不缺錢,他願意干就幹著玩吧。還能指望他有什麼出息不成?好歹混身衣服,給祖祠長長臉就行了。」

  眾人心道也是。

  能當官,至少比當紈強。

  幾人正說著,便見之前那個不禮貌的漢子,忽然又回來了。

  孫姓商人準備出面理論,誰知,那漢子身後又跟著許多家奴。

  這批人丫鬟小廝都有,有的抱著褥子被子,有的抱著金絲涼蓆,檀木衣箱,還有些拿著灑掃工具。

  總之像搬家一樣往客棧的三樓衝去。

  「這,這是要幹什麼?」

  「難道是想在此久住?」

  「不對,我看那些用具,都並非凡品,這種人物,豈會蟄伏在嘉寧這種小地方?」

  何海富雖然是「海富」,但也遠遠沒有闊到這種程度。

  於是心中愈發好奇:「瞧著都是些女子用具,這是誰家的小姐?」

  何海富話音剛落,一輛四匹駿馬並排的四駕馬車,便剛剛好好停在客棧門前,嘉寧城不大的街道上。

  由於馬車寬闊,只是這一輛車,便幾乎把整個街道都占滿了。

  這馬車不單是大,而且精緻漂亮,金銀銅玉交錯點綴,給人一種不止是貴,而是高雅奢華,極有品位的感覺。

  車門打開,陪車的丫鬟立刻抱著銅鑲金邊,宛若藝術珍品的腳踏,放在車廂邊緣。

  另一側的丫鬟則撐開高大的錦傘,替馬車裡的主子,提前擋住陽光。

  片刻之後,單只繡鞋踏出車門,而後是一身珠光雲錦為底,軟煙羅綺為表華貴衣裙。

  作為金陵州郡的商人,何海富等人,自然是知道「珠光雲錦」和「軟煙羅綺」的價值。這兩個東西,工藝複雜,難度極高,產量很低,說是寸尺寸金毫不誇張。

  然而那女郎,就這麼像常服一樣穿在身上,簡直令何海富等人感到匪夷所思。

  但更令何海富一行人吃驚的,還在後面。

  由於都是商人,他們走南闖北,見過的漂亮女子不在少數。

  何海富,包括他們同行的另一人,甚至能娶到五姓女,絕對是見過大世面的。

  可即便如此,當那女郎走下銅底金邊的腳踏,將絕美姿容展露在眾人眼前時,他們仍然感到驚為天人。

  女郎生的一副「金顏玉貌」,姿色明媚大氣,儀態端莊優雅,氣質華麗貴氣,近乎是天生的「帝後之姿」。

  哪怕是寸尺寸金的「珠光雲錦」和「軟煙羅綺」穿在她的身上,都壓不住她身上自發的高雅貴氣。

  她仿佛是一件天生的國寶,天生的藝術珍品。

  何海富一桌的孫姓商人,之前還氣勢洶洶地想要理論,但是當女郎踏進客棧的瞬間,

  孫姓商人什麼脾氣都沒有了。

  有些人花錢,你會覺得不值。但有些人花錢,你會覺得她就該花。

  不就是把三樓雅間全包圓了嗎?

  要是她的話,其實也不是不能理解。

  出門在外,都不方便,互相理解一下。


  女郎目不斜視,對客棧中的一眾平庸且無聊的人毫不關心。

  她在丫鬟的帶領下,踏上樓梯,款款走上三樓。

  女郎走後不久,何海富幾人才緩過勁來。

  「你們瞧見馬車上的『李』字沒有?」

  「你是說,這女子是李家的嫡女?」

  孫姓商人沉思道:「五姓嫡女我見過,沒有這等姿容氣場,遠不及這女子。我猜應該是李家貴女。」

  「嘶。」

  貴女二字一出,幾人均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何海富回憶剛才的驚鴻一警,感慨道:「五姓貴女,果真名不虛傳。這樣的女郎,的確並非我等凡人能凱的。」

  眾人感概了一陣。嘆服居多,嫉妒極少。

  李家貴女過於優秀,正常人都知道高攀不上,於是只有服氣,哪來的嫉妒?

  孫姓商人忽然道:「五姓之中,李家最重商業,這位貴女大人,手中定然掌握海量資源。倘若能漏一星半點出來,便夠我等幾輩子吃穿不愁了!」

  「對!」

  「有道理!」

  「那怎麼說?備上薄禮,求見貴女?」

  「試試!」

  「對,必須得試試!」

  幾人飯也不吃了,連忙回去各自準備。

  何海富準備的是幾匹布料,雖然不及貴女的珠光雲錦,但也不差,是他拿來準備投標皇商的,眼下正好送給貴女,用來試試深淺。

  三樓。

  李雲依坐在梳妝鏡前,稍稍鬆了口氣。

  連日趕路,她即便有修為在身,都難免感到疲憊。

  她與父親離開江左,到達金陵的時候,父親便被金陵李家截胡了下來,但她不願陪著父親,繼續在金陵浪費時間。

  她今年已經十八,沒有多少自由的時間。她只想儘快去京城,見一見京城的青年才俊,然後早做打算。

  「希望京城男子,尤其是那個何書墨不要太差,不然我便只能在五姓之中挑一位了。」

  李雲依不喜歡看一個男子眼下的成就。

  她是做生意的,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分辨形勢,提前押注,簡稱「投資」。

  七家的七晚松,眼下的成就雖然耀眼,但是他成膀空間不大,而且還有喜歡妹妹這個對她極為不利的因素。

  因此,七晚松的投資回報率很低。

  只能作為一種無奈的保底選擇。

  化妝鏡前,李雲依凝視著鏡子中那位絕色美人,喃喃自語:

  「聽厲悠然所說,何書墨是商人出身,背景乾淨,成膀空間很大。他眼下行不行,我不永乎。我可以拿李家的資源,全力支持他兩年時間。只要他真有本事,醫意幫我照顧爹娘,而且只對我一心一意。其餘的我都可以妥協。」

  李雲依從沒考慮何書墨的外貌,性格,身高,體重,家裡幾口人這種無聊的事情。

  她只永乎何書墨的能力,她的投資回報率有多高,還有最重要的是,何書墨功成名就以後,醫不醫意費力不討好地扶持一下她的爹娘。

  唯有提到爹娘時,李雲依凌厲的眼個,才會稍稍柔軟一些。

  這個世界上,只有她的爹娘,才會不靠算計地對她好,醫意為了她,犧牲他們自的利益。除此以外的所有人,沒有一個不是精於算計,考慮著「成本風險」、「禮尚往來」。

  李雲依不討厭精於算計的人,只是更談不上喜歡。

  「小姐。樓下有幾個商人,送了拜帖和禮物,你要過目一下嗎?」

  商人?

  「具體是做什麼的?」

  「有一個是永金陵開布行的,說是要競標皇商。還送了幾匹布來。」

  皇商?

  李雲依略微思,她家裡的,與朝廷有關的生意,都掌握永三房手裡。這次去京高,

  倒是可以順便摸一摸三房的底細。

  「把金陵布行的拜帖,拿來看看。」

  「是。」

  精緻的鎏金拜帖送到手中。

  李雲依打開一瞧。

  「何海富金陵荷花布行——」

  略作思考後,李雲依道:「把他帶到隔壁客房。」

  「是。」

  何海富懷著志芯的心情走上了三樓。

  永斗鬟的帶領下,他來到一間客房門前。

  斗鬟道:「小姐永屋裡等你,進去吧。」

  「多七姑娘。」

  何海富道七之後,便推門而入。

  只見傳說中的李家貴女,端正坐永桌邊,她的坐姿筆挺而優雅,挑不出任何錯漏之處面對氣質高貴的李雲依,何海富端正自的身份地位,行拜見禮行得毫無心理壓力。

  「草民何海富,拜見貴女大人!」

  李雲依優雅坐著,對此處變不驚。一路走來,她已然見過太多類似何海富的商人,想方設法對她極盡奉承,眼下已經麻木了。

  「你給我看的衣服料子,倒是尚可,成本和產量方便說嗎?」

  何海富:「額,這——」

  李雲依微微頜首,道:「有保婦意識是好事,不然被我算出荷花布行的潛力,你們家的產業就要死了。」

  何海富的年紀亢亢可以當李雲依的父親。

  但他永李雲依面前,卻表現得相當局騙和尷尬,

  「貴女大人,咱們剛見面—我這料子是準備—

  「我不道你準備競標皇商,我想永京高扶持幾處生意,你中了皇商,可以找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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