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我就待在表兄身邊(4k)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44章 我就待在表兄身邊(4k)

  何書墨捧著飯碗,靠在窗邊,注意力全都放在對面一樓的飯館中。

  目前,飯館劇情已經進展到,捕快追問空心針的環節了。

  總得來說,計劃順利進行,到下午的時候,空心針的事情應該就能傳入歐陽御史的耳中。以御史的效率,大約晚上之前就能找到地方。到時候,好戲正式開演。

  何書墨端起手邊茶水,喝了一口。

  然後觀察飯館情形的同時,嚼兩口飯,又喝了一口茶水。

  過了一會兒,再次端起茶水。

  何書墨終於發現不對勁。他這茶水,怎么喝不完啊?

  回頭一瞧,只見謝晚棠頻頻離開座位,每每等到他喝完茶水,就會第一時間,提起水壺幫他倒滿。

  仔細觀察,他手邊不單有一直充盈的茶水,還有一小碗乾淨飽滿的蝦肉。

  而謝晚棠的手邊,則是一堆廢棄的蝦殼。

  顯然,這碗蝦肉,是女郎親手剝好了,剃乾淨蝦線,專門送過來的。

  「晚棠,你怎麼把我當老爺了?」何書墨笑問道。

  謝家貴女默默低下頭。

  她手裡捧著小巧的瓷碗,玉手捏著筷子,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小口米飯,不敢抬頭與某人對視。

  看見她這副我見猶憐的樣子,何書墨的心臟狠狠抽動了一下。

  他心裡不受控制地感到愧疚:我真該死啊,人家好心剝蝦給我吃,我還要說她的不是?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嗎?

  「不是,晚棠,我沒罵你。我的意思是,你也吃,不要只留著給我吃。明白吧?」

  何書墨把裝著蝦肉的小碗,放在她的面前,不由分說地道:「你吃一半,剩下的給我。」

  「哦。」

  謝晚棠聽何書墨的話,用筷子夾起一塊蝦肉,然後稍稍張開她的嬌嫩小嘴,

  把蝦肉吃到嘴裡,慢慢咀嚼。整個過程安靜無比,無論是碗筷還是她咀嚼的動作,都不會發出一絲聲音。

  餐桌禮儀好得無可指摘。

  謝晚棠雖然有在老實吃飯,可當何書墨把注意力,重新放在窗外,而沒有去關注她時,她總會趁某人不注意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放在他的側臉上。

  謝晚棠按照何書墨的吩咐,稍微吃了幾口蝦肉,便把剩餘大半的蝦肉,悄悄放回他的手邊。

  其實謝晚棠自己都沒注意到,她費心費力剝好的蝦肉,她自己吃著是沒什麼感覺的,畢竟她什麼山珍海味都吃過。區區蝦肉,對她而言毫不稀奇。

  不過,當她看到何書墨吃她準備的東西時,她便發自內心的開心。比她自己吃自己準備的東西,還要開心很多。

  「晚棠。」

  「嗯,我在的。」

  「順天府的捕快準備去給歐陽御史報信了,咱們快點吃,然後回御廷司稍作準備,陪他們演戲。」

  「好。」

  刑訊司。

  御史歐陽碩急得滿頭大汗。

  「錢捕頭呢?審出什麼結果了嗎?」

  「回御史,暫時還沒有。」

  「媽的,老子已經讓順天府的捕頭,把刑訊司的人從頭到尾審過兩遍,投毒殺人的內鬼呢?在哪裡?怎麼可能什麼發現都沒有?難道這毒,是憑空變出來的嗎?」

  「御史消消氣。刑訊司的人,本來就是審訊高手,咱們順天府的捕頭暫時沒有進展,也是正常的。只能慢慢來啊。」

  「唉。」

  歐陽碩嘆了口氣。

  周景明死亡一案,是眼下楚國朝堂最關注的大事。

  他此行,是代表御史台來到鑒查院的。哪怕真查不出案子,也沒關係。但現在,在御史台、順天府、禁軍都出動的情況下。如此大動干戈,就算抓不住幕後黑手,至少得逮住幾個小蝦米吧?

  結果什麼都沒有,這讓他如何交差?

  「御史大人,御史大人!」

  幾個捕快裝扮的人,從遠處飛奔而來。

  「御史大人,周景明死亡之事,我們有思路了!」


  「是啊大人,周景明可能不是被刑訊司的內鬼投毒所殺,而是他攜帶毒素進入了刑訊司監獄,等到晚上方才釋放!」

  「對,我們聽說江湖上有一種空心針·—

  在幾位御史一頓七嘴八舌地說完之後,歐陽碩瞪大了眼睛,道:「就算你們說的是實話,可這周景明死亡多日,我們怎麼去找他身上的針孔啊?」

  「大人,刑訊司地下有專門存放屍體的冰窖,周景明應該仍然完好。而且,

  刑訊司司正精通件作技術,請他出面,應該能找到周景明是否曾經中針的證據!」

  「好!速請蔣司正!」

  刑訊司下的冰窖中。

  周景明的屍身被放置於此。

  蔣同慶皺著眉頭,重新查驗周景明的屍體。

  之前,他們解剖驗屍之時,只是檢查了口腔,內臟,消化道,確認毒殺,沒怎麼關注皮膚的情況。

  眼下重新查驗,重點關注皮膚上有沒有被針扎過的細小痕跡。

  「找到了!御史請看,果然有一處針眼!」

  歐陽御史兩手一拍,大喜道:「好啊!剛才那幾個捕快呢!再給本御史去查查,這等奇怪暗器,到底是從哪流出來的!」

  京查閣頂層。

  袁承登高望遠,忽然瞧見腳底下的刑訊司,人來人往,似乎很是熱鬧。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歐陽御史查案困難,這麼多天寸步未進,現在這情況是案子有突破了?

  袁承之前還在想,如果歐陽御史半天查不出案子,他應不應該出手,幫御史一把。畢竟,一個有功勞的御史,才適合打壓林霜的威勢。如果御史束手無策,

  那林霜也有理由脫罪,這可不符合京查閣的利益。

  「來人,去給本座打聽打聽,刑訊司那邊怎麼樣了?」

  「是。」

  不多時,探聽消息的人去而復返。

  「回閣主,據蔣司正所說,歐陽御史已經初步鎖定了嫌疑犯。目前還沒動手,應該是在等禁軍和順天府的差役增援。」

  「嗯。」袁承點了點頭。

  御史歐陽碩破案,對他而言是最好的結果。

  只要不是平江閣、林霜、或者何書墨破案,他都可以接受,

  「派幾個兄弟,盯住平江閣和御廷司,他們不動,咱們就不動。」

  「是。」

  御廷司中,何書墨抱著娘娘所畫的法寶,真氣江山圖,默默打坐修行。

  距離他突破八品,執掌御廷司,已然過去一個月左右。

  在真氣江山圖快速修煉的幫助下,何書墨已經在八品的位置,徹底站穩了腳跟,從此開始積蓄力量,準備突破後續的七品境界!

  按照娘娘之前給他畫的大餅,一旦他突破七品,娘娘便要親手幫他替換功法,讓他能夠修行霸王道脈,成為與寒酥、玉蟬、林霜一般的,真正的心腹!

  因此,何書墨從不拖延,但凡有空就會抱著真氣江山圖運氣練功。

  只不過他滿打滿算才入八品沒多久,即便用功,且有法寶的幫助,但底蘊還是差得不少。

  在何書墨靜坐練功的同時。

  謝晚棠同樣閉上眼睛,默默運功。

  只不過,她與鬥志昂揚的何書墨不同,她難以平心靜氣,無論劍招、劍氣,

  還是功法,相比之前大打折扣。

  不過謝家貴女武功底子還是在的,哪怕退步不少,仍然能穩定在五品水準。

  但是按照這個趨勢,她能穩住多長時間,便不好說了。

  「司正!」

  高玥的聲音在院外響起。

  「進來。」何書墨睜開眼道。

  高玥推門而入,見何書墨便拱手道:「司正大人,御史那邊在糾集人馬,準備前往鐵匠鋪捉人。京查閣也派人來咱們門口守著了。」

  「好!通知京武營,勇武營,銳武營,時刻準備。御史出發後,平江閣的小股人馬,會先跟著他們走。咱們等平江閣出發,然後行動!」

  「是!」

  高玥應下,而後立刻下去做事。


  司正小院中,只留下何書墨和謝晚棠二人。

  謝晚棠看著她的表兄,認真道:「表兄,莊南是四品,我能在他手下自保,

  但不一定顧得上你。所以,你一定要站在我的身後,不能衝動。」

  何書墨咧嘴一笑,道:「我懂。不過,我有句話說在前頭,你不是我們鑒查院的人,只要莊南不主動攻擊你,你沒必要出手。京查閣和平江閣都有四品高手,哪怕到了最後,林院長也會出手捉他的。」

  「明白。」

  何書墨摸了摸懷裡的傳送玉簡。

  真到了無法處理的時候,他大不了帶著謝晚棠傳送到娘娘身邊。

  雖然這麼做,肯定會暴露他和娘娘的關係,但涉及小命,顧不了那麼多了。

  總之人先活著再說。

  京查閣頂層。

  袁承默默觀察鑒查院的動靜。

  當他看到,御史手下的大隊人馬,源源不斷開出鑒查院時,他的注意力便從御史轉移到了鑒查院院長的小樓。

  林霜應該聽到了風聲。

  她會怎麼做?

  和御史搶功勞嗎?

  這是一步蠢棋,萬一操作不當,被御史扣一個妨礙查案的罪名,可就得不償失了。

  「閣主!平江閣有幾個熟面孔,跟著御史的大隊人馬出去了!」

  「到底是幾個熟面孔,都是什麼修為,說清楚!」

  「大概四五個人,七品到六品之間!」

  袁承微微點頭,根據情報來看,那個用針的鐵匠,最多不過五品。幾個七品六品,勉勉強強捉得住人,更不可能在御史手下搶到功勞了。他們大概只是平江閣觀察情況的斥候罷了。

  袁承遠遠盯著鑒查院院長的位置。平江閣的幾個小兵,他不在乎,只要林霜不動,他便不動。

  「報!閣主!御廷司有動靜了!何書墨親率數個營的力量,同樣尾隨御史的隊伍而去。」

  袁承皺眉道:「什麼?何書墨親自去了?」

  御廷司經過擴編之後,力量大為增強,許多八品使官手底下,甚至有七品行走!

  而且何書墨身邊的白衣女郎,實力頗為不俗。至少有五品左右。

  數個營的力量,加白衣女郎,加司正掛帥——

  何書墨貌似還有協助御史查案的查案權,如果讓他把人提前抓到這功勞豈不又會算在林霜的頭上?

  「怪不得林霜如此沉得住氣,原來是讓何書墨替她做先鋒!」

  「閣主,那咱們怎麼辦?」

  袁承一揮袖子,道:「帶上幾個做事伶俐的心腹,跟我出發,去現場隨機應變!」

  手下驚嚇道:「什麼?閣主您親自出手?」

  袁承腳步很快,噠噠噠地下樓,頭也不回道:「本閣主不現身,你們誰鎮得住何書墨?」

  那人細想了一下,心說還真是。

  御廷司新司正霸道強勢,手底下的人各個對他忠心耿耿,唯命是從。如果這次閣主不親自出面,僅靠京查閣的其他人,還真拿何書墨沒什麼辦法!

  京城街道上,兩列禁軍邁著整齊的步伐,行走在路的一邊。他們身披鎧甲,

  一言不發,氣勢極強。

  禁軍隊伍的前頭,是一位身穿御史服,騎著大馬的男子。

  在禁軍的襯托下,此人的形象和地位,愈發高大起來。

  「歐陽大人,歐陽大人!不好啦!」

  「何事如此驚慌?」

  「何書墨率領不少人馬,尾隨在咱們後面!」

  歐陽碩聽完,冷哼一聲:「哼,小人使倆。」

  他命令禁軍繼續往前走,自己調轉馬頭,到隊伍最後,會一會何司正。

  由於是去干正事的,何書墨自然不方便繼續坐馬車,他和謝晚棠一人一四馬,慢慢悠悠跟在歐陽碩隊伍的最後。

  「呦,歐陽大人,好久不見。」

  何書墨看見歐陽碩,笑容滿面地打起招呼。

  歐陽碩來者不善,開門見山道:「何書墨,臨陣搶功,可是大罪。你別衝動,害了自己的前途。」

  「不敢不敢,」何書墨連連拱手,指著天邊馬上下山的太陽,道:「我只是領著手下人出來搞搞團建,聯絡感情,碰巧和歐陽大人順路罷了。」

  「小人嘴臉,你自己好自為之!如果心思不純,敢妨礙我緝拿要犯,你和你的人,我歐陽碩照抓不誤!」

  歐陽碩夾了夾馬肚子,扭頭回到禁軍的隊伍之中。

  何書墨收斂笑容,認真地看向身旁的女郎。

  「晚棠。」

  「表兄?」

  「歐陽錯判了莊南的修為,百分之百抓不住人。一會兒莊南突圍,平江閣和咱們的人會出手,但你不許出手,聽沒聽到?」

  謝晚棠知道,表兄這是在擔心她的安全。畢竟是四品武者,還是很危險的。

  「嗯。我就待在表兄身邊,哪也不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