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蜜餞沒有酥寶甜(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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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蜜餞沒有酥寶甜(4k)

  早些時候。

  鑒查院。

  其實何書墨準備大鬧一場的時候,就已經想好怎麼收場了。

  他讓謝晚棠去通知林霜。

  讓她看準時機,在雙方打出火氣,快要控住不住局面的時候,組織平江閣的精銳人馬,親自前來壓場。

  壓場過程中,注意展露強勢,說一不二,尤其不能偏御史和禁軍。

  此舉之後,她在院中的威望,必然能提高一個台階。

  事實也是如此,在林霜命令平江閣強勢鎮壓亂鬥場地之後,圍觀的鑒查院眾人,紛紛爆發出了歡呼聲。

  面對氣勢洶洶的御史,如果連鑒查院老大都慫了,那就說明鑑查院比御史台矮上一頭,曾經強勢的鑒查院,在眾人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到那時便真救不回來了。

  不過幸好,林霜表現得很不錯。

  上三品的修為全力釋放,當場便震得眾人不敢動彈。

  這一步的立威,算是立住了。

  鑒查院,院長小樓。

  何書墨當著林霜和謝晚棠兩位女郎的面,脫下上衣,露出了一身結實的肌肉。當然還有肌肉上的青紫之處。

  打架的時候,何書墨真刀上場,並沒有讓謝晚棠貼身保護。

  原因無他,如果連他這位司正都怕了,要躲在女人後面,那麼御廷司的人誰還敢跟著他一起沖?

  不過代價顯而易見,受了一身傷,問題不大。

  「這是金花軟膏,對於跌打淤血之處有奇效。」

  林霜打開一個小木盒子,裡面是一些淡黃色的藥膏,散發出淡淡的花香。

  此時的她,與剛才在外震眾人的鑒查院院長大相逕庭。

  無論是眼神還是語氣,都相當輕柔,似乎生怕把何書墨弄疼了似的。

  從她的角度來看,何書墨是在魏黨、御史台、袁承三方的壓迫之下,靠拉仇恨和挨打,硬生生為她打出了一線生機。

  這如何能不令她感動?

  當一位男子,為你拼得渾身是傷時,沒有女子可以毫不動容。

  林霜是性情中人,自然是要領何書墨的情的。

  「別動,我替你上藥。」

  何書墨心說,晚棠看著呢,使不得吧?

  但林霜的動作很堅定,素白小手沾著藥膏,便往何書墨的身上抹了過去。

  何書墨「嘶」了一聲,心道起點小說純騙老實人,誰說美女抹藥不會疼的?

  林霜語氣柔柔的:「我用真氣幫你化開,忍著點,好得很快。」

  「好。」

  在兩位女郎面前,何書墨還是要點面子的,疼是疼了點,但忍得住。

  不一會兒,外邊有人請林霜出去。

  林霜沒有多想,便把沒抹完的藥膏,交到了謝晚棠的手上。

  謝家女郎手裡捧著小木盒子,和不遠處的何書墨面面相。

  貴女的俏臉映著些許緋色,明顯是害羞了,但不好意思拒絕林霜,只能陷入兩難之境何書墨知道貴女規矩多,不想讓她為難,於是道:「晚棠,你把藥膏給我,我自己抹吧。」

  謝晚棠不知道想了些什麼,她貝齒輕咬紅唇,站在原地許久不動,著實掙扎了好一會兒,最後頂著紅彤彤的可愛小臉蛋,倔強地過來給何書墨抹藥。

  何書墨看著她的表現,嘴角壓不住,全程在笑,直到她玉手沾著藥膏,切切實實抹到他身上時,他才終於笑不出來了。

  「嘶!棠妹子,你輕點。嘶!你的手一直在抖!嘶!要不還是我自己來吧!」

  主動去碰一個男子的身體,對謝晚棠來說,是很有挑戰性的。

  哪怕她有抹藥這個正當理由,哪怕她提前做了許久的心理準備,哪怕她已經說服了自已,表兄是表兄,不算外人。

  但事到臨頭,當她的手指切實摸到何書墨的身體時,何書墨所發出的炙熱的體溫,讓她那雙握了十幾年劍都不會抖的小手,終於還是止不住的顫抖。

  何書墨看著謝晚棠,用不停顫抖的小手,執著地,倔強地給他抹藥時,心裡不由得閃過一絲心疼。


  唉,我這輩子最大的缺點,就是看不得好姑娘受苦。

  算了,不裝了。

  何書墨伸出大手,捏住了謝晚棠執著抹藥,但一直在顫抖的小手。

  兩隻手觸碰的一瞬間,謝家女郎一雙桃花美眸,不可置信地驟然瞪大。

  她美眸圓睜,小嘴半張,一臉吃驚地看著何書墨。似乎完全沒有想到,何書墨會主動握住她的手。

  有寒酥珠玉在前,何書墨對付保守的楚國姑娘算是很有經驗了。

  像謝晚棠這種,碰一下皮膚都會手抖的女郎,尤其要注意不能過度的刺激她。

  她不是見多識廣的地球同性,作為從小嬌養的貴女,很多東西,她其實是完全不知道,甚至心存畏懼,絲毫不敢嘗試的。就好像人站在高樓上,會天然恐懼一樣,謝晚棠面對男子,其實也是如此。

  這時候去刺激她,只會適得其反。

  因此,何書墨甚至沒有抬頭看她,而是若無其事地道:「你手別抖,我教你怎麼抹藥北何書墨捏住謝晚棠的小手,來回幾次帶她抹藥。但其實,何書墨真正的目的,是想通過接觸,幫她脫敏。

  貴女嬌嫩,遠比一般人更加敏感。

  無論是身體上,還是心靈上來回幾次抹藥之後,何書墨放開了謝晚棠的手。

  「好了,你現在應該不會手抖了,剩下的你自己來吧。」

  何書墨語氣輕鬆,但謝晚棠卻一點都不輕鬆,她美眸水盈盈的,臉蛋紅得要命,富有的胸口上下起伏,心臟撲通撲通一直狂跳。好像要撞破她的胸膛,從她身體裡跳出來似的。

  直到何書墨鬆開她的手,她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她剛才毫無疑問和表兄「牽手」了。

  在她的思想里,「牽手」這種親密無比的事情,只能和她的夫君一起做,但是現在,

  卻被何書墨給—

  謝晚棠真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難道,她以後只能嫁給他,認他當夫君了嗎?

  想到這裡,謝晚棠發覺自己竟然出奇的平靜,似乎能夠接受這樣的結果。

  可是,她又想到,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之言,她是家裡的貴女,自然要家裡安排親事。怎麼能自己擅自決定呢?

  但一想到,她萬一被父母許配給除了何書墨以外的男子,她便忽然下意識感覺噁心和心悸。

  謝晚棠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她身體的感覺,可能有點像江湖小說裡面的靈劍認主,她的身體被何書墨碰到了以後,便像認主的靈劍一樣,只認可何書墨一個人。

  「在想什麼呢?」

  何書墨眼神溫柔地看著面前的可愛女郎。

  謝晚棠連忙抬頭,對上何書墨的眼睛,慌裡慌張地說:「沒,我沒事的。」

  「哦,那可以繼續抹藥了嗎?」

  「嗯嗯。」

  謝晚棠暫時放棄胡思亂想,繼續給何書墨抹藥。

  然後,她便發現,她的手竟然真的不抖了。

  可以像觸摸正常的物品一樣,觸摸何書墨的皮膚。

  不過,何書墨身上炙熱的溫度,還是燙得她的小臉一直發紅。

  即便如此,她還是頂著好似發燒的臉蛋,堅持把藥仔細塗抹乾淨。

  完成任務以後,謝晚棠合上林霜的藥膏,放在桌上,然後抱起何書墨放在桌上的衣服,遞到他的手裡。

  至於伺候夫君穿衣的動作,謝晚棠其實暫時還不會。當然,即便會,她也不可能對現在的何書墨做那種動作。

  按照貴女的規矩,許多婚房裡的秘事,要等到快出嫁的前幾天,才會有專門的女先生去教。為貴女們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在此之前,她們近乎無知得像一張白紙。知識水平大概類似於:只要夫妻躺在一起,

  蓋上被子,就可以生寶寶這種程度。

  何書墨一件一件慢慢穿著衣服。

  便聽到門外噠噠噠的腳步聲。

  「司正!是我,高玥,有急事!」

  「進來。」

  「是。」

  高玥推開門,看見沒戴惟帽,一臉紅暈的謝家貴女,和她身旁,正在穿外套的何書墨.


  「對不起,打擾你們了,我過會再過來。」

  高玥很識趣地關上門。

  她不是貴女,她知道的多。

  謝晚棠一臉困惑地看著她的表兄,她不明白,為什麼高玥明明還挺急的,結果怎麼又突然不著急了?

  何書墨知道小高誤會了。

  但他不想解釋。

  在他看來,誤會就誤會了,反正是遲早的事。

  事到如今,何書墨總不可能對謝晚棠視若無睹,坐看她回謝家,然後被許給別人吧?

  何府現在還不大,但以後可以很大,養得起謝家貴女,沒道理把身邊的寶貝讓給別人。

  何書墨穿好衣服,他身邊的謝晚棠自覺地戴好帷帽。

  二人出門,見到不遠處的高玥。

  「剛才著急慌忙的,發生什麼事了?」何書墨問。

  「司正,娘娘傳話,請你入宮。」

  「啊?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說!」

  高玥也是有理有據:「我真怕耽誤您的正事啊。」

  何書墨揉了揉太陽穴,道:「我真服了,你送小謝回家。我進宮面聖!」

  高玥道:「屬下遵命!」

  她看著何書墨匆匆離去的背影,心道:都火燒眉毛了,您還不忘要先安排好「小謝」,大人真是負責任的好男人吶,

  「阿升,皇宮小門,不對,這次應該是正門了。對了,去皇宮前,先去江左蜜糕拿兩盒正宗的江左糕點。」

  取到了兩盒江左蜜糕新師傅做的「正宗江左糕點」,何書墨萬事俱備,即刻進宮。

  由於這一次,是娘娘正式傳召,因此何書墨不用再從小門走,而是堂堂正正走大門。

  雖說如此,可寒酥還是駕著娘娘的馬車來等他了。

  就好像生怕他走路累到了一樣。

  貴妃娘娘馬車的車廂中,何書墨早沒有第一次乘坐的侷促,他一進車廂,立刻擠到他的酥寶身邊。

  娘娘的馬車,自然是楚國最高檔的八駕馬車。

  內部空間相當寬,好幾個人一起健康運動都沒有問題。

  但何書墨偏不享受寬敞空間,非要和寒酥靠在一起。

  酥寶的身子又香又軟,比抱著抱枕還要舒服多了。不跟她靠在一起,純純浪費坐馬車的機會。

  「姐姐,瞧,這是什麼?」

  何書墨從懷裡摸出兩盒事先準備的「正宗江左糕點」。

  寒酥眼晴發光,歡快地從何書墨手中拿到了她心心念念,已經五六年沒有嘗過的江左糕點。

  何書墨這次帶來的兩盒糕點,一個是蜂蜜豆沙糕,另一個是裹著糖漿的蜜棗。

  一個賽一個的甜。

  由於二人已經相當熟絡,因此寒酥並沒有避諱何書墨。

  她迫不及待地捻起一塊豆沙糕,剛想吃到嘴裡,便看到何書墨眼巴巴地望著她。

  寒酥沒有猶豫,將第一口江左蜜糕,送到了何書墨的嘴裡。

  「怎麼樣?好吃嗎?」

  何書墨咀嚼著豆沙糕,皺著眉,道:「甜味一般,遠遠比不上我的酥寶。」

  「你又取笑我!」

  寒酥揮著小粉拳,輕輕錘了一下何書墨的胸口。

  誰知,何書墨頓時擠眉弄眼,一副相當疼的樣子。

  這可把寒酥嚇到了,忙問道:「怎麼了?受傷了嗎?」

  何書墨一臉難受地道:「上午和禁軍打架,這裡有傷——」

  寒酥花容失色,急忙撲到他的懷裡,手忙腳亂地扒拉著他的衣服。

  「讓我看看,快讓我看看——」

  何書墨衣衫敲開,只見胸口一塊淤青。

  寒酥看到了淤青,又喜又惱。喜的是,何書墨總算沒有大礙,可嚇死她了。惱的是,

  某人擺明了不說清楚,就是想看她著急上火的樣子。

  而她偏偏又上當了。

  寒酥剛抬起頭,想問問何書墨還疼不疼。

  結果,她的視野里,何書墨的面容越放越大,直到距離她很近很近,到了沒法再放大的程度。

  緊接看,她便感覺到嘴裡一甜。

  豆沙糕的味道,從外向內,一寸一寸,席捲她丁香小舌全部的味蕾。

  記憶里,她的童年,江左厲家的甜甜回憶,如江左的雨季一般,綿綿不絕湧上心頭。

  雨越下越大。

  起初只是簡單的大雨,到了後面,狂風也跟著囂張起來,她在這場狂風暴雨之中,像巨浪上的一葉扁舟,身不由己,隨波逐流。

  被喜怒無常,又無法抗拒的大自然,耗盡了身上的每一絲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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