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何書墨理解謝晚鬆了(4k)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21章 何書墨理解謝晚鬆了(4k)

  鑒查院院長小樓門前。

  不需要何書墨再次吩咐,謝晚棠便自覺脫離他的身後,跑到門口乖乖站好,一副「我知道自己該幹什麼」的樣子。

  何書墨不禁笑道:「你還挺自覺的。我應該不會進去太久,你不用一直站在門口,到處轉轉,或者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謝晚棠點頭道:「好的表兄,你不用擔心我。」

  「嗯。那我進去了。」

  「好。」

  告辭謝家貴女,何書墨心裡對她的好感又提升了不少。

  在小說的描述里,謝晚棠的哥哥謝晚松,是個徹頭徹尾的妹控。他雖然貴為謝家的小劍仙,謝家下代家主有力競爭者,但他最在乎的東西,卻不是他的劍,而是他的妹妹。

  何書墨看小說時,其實不太能理解謝晚松的這種做法,畢竟,謝晚棠就是再好,再香,再可愛,到底也是要嫁人的。

  但是現在,何書墨能夠理解謝晚鬆了。

  小謝雖然天真爛漫了些,但只要好好保護她,她的天真並不是一件壞事。她的價值觀更加接近地球人,沒什麼尊卑觀念,不講究貴女的排場,同時脾氣很好,平易近人,乖巧,聽話,懂事,聰慧。

  她即便貴為五姓貴女,正常的吃穿用度,都是錦衣玉帛,山珍海味,但只要你開口,

  她就可以毫無怨言地陪你吃小胡同里的牛肉麵。

  如果你去找院長談工作了,她就自己在外面一直等著,沒有抱怨也沒有厭煩。更不會找你要什麼「補償」。

  很像那種,大學畢業,放棄繼承家裡的上市公司,反而陪你住出租屋,每天出門擺攤創業的小女朋友。

  太科幻了只能說。

  何書墨有一說一,如果換做他是謝晚松,他現在可以毫不猶豫地講,他也一定會成為一個「妹控」。

  如果未來的某天,妹妹要嫁人了,何書墨稍微代入一下謝晚松的視角,感覺他會恨不得一劍一個死黃毛。

  想到這裡,何書墨深吸了一口涼氣,心道:謝家貴女好是很好,就是大舅子有點難搞。還是得抓緊學到正版的霸王道脈,提升實力。否則,哪怕謝晚棠她本人願意,可她身後的哥哥,爹爹,叔叔,伯伯,爺爺,那就未必願意了。

  楚國歷史上,無論哪一位貴女出嫁,都是利益遠大於感情。

  感情在貴女的聯姻中,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如果何書墨自己的實力和勢力不夠硬,那麼別說嫡系貴女了,就是庶女也娶不到手。

  換句話說,只要何書墨自己的實力夠強,哪怕某位貴女,比如崔家的,王家的,李家的,擺明了不喜歡他,也得在家族的安排下,老老實實嫁到何府來,做一個完美的何家主母,給他打理內宅,相夫教子,生一堆漂亮寶寶。

  說來說去,實力才是根本。

  不過何書墨並不著急,他現在還年輕,目前是楚國升官記錄保持者:兩個多月,從七品行走升至五品司正;武道上是從門外漢,升至八品武修。

  只要按照這種速度繼續發育下去,最多三年,他就足以積累出一股強大勢力,然後向五姓士族要人了。

  你們家不給我貴女?不好意思,有的是別家願意給。

  何書墨在院長小院的內堂門前站定,朗聲道:「林院長,御廷司何書墨求見。」

  屋內傳來林霜嚴肅而凌厲的聲音:「進。」

  「是。」

  何書墨推開內堂木門,只見一個身材勻稱,面目英氣秀美的女郎,皺著柳眉,端坐在書案後面。

  「霜姐?」

  「嗯。你也聽說了?」

  「高玥剛和我說,我立刻就來找姐姐了。」

  林霜眉頭上的陰雲遲遲不散,道:「這周景明死得真是太蹊蹺了,昨日人還在大理寺監獄好好的,今天轉送到刑訊司,立刻就不行了。」

  何書墨點頭:「嗯,八成是被人動了手腳。」

  「你也覺得嗎?」

  「當然,天底下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不死在大理寺,不死在刑部,偏偏要死在鑒查院。」

  林霜抬起俏臉,看向何書墨:「你的意思是,魏黨或者袁承下的手?」


  「不能排除他們的嫌疑,至少,周景明死在鑒查院,對他們雙方都有利。」

  林霜聽到何書墨的話,微微點頭,她也是這麼想的。

  她畢竟剛坐上院長的位置,根基不穩,魏黨和袁承都有害死周景明,然後拉她下水的動機。

  何書墨摸著下巴:「但是」

  「但是?」

  「但是,如果是魏黨或者袁承來動手的話,風險未免有點太大了。』

  「風險?」

  「不錯,」何書墨也不需林霜吩咐,自己主動端了個椅子,坐到她的旁邊。

  原先只許鑒查院院長一人辦公的桌子,硬生生被何書墨占據了一個位置。

  而作為院長的林霜呢,卻對何書墨這種「以下犯上」的行為相當縱容。

  似乎對她來說,何書墨的「冒犯」並不構成「冒犯」,而是類似於朋友,或者更親密的一些關係。

  何書墨坐到林霜邊上後,繼續說:

  「霜姐,你想,如果魏黨,或者袁承,把周景明死亡案,做成了一個迷案,破不了,

  找不到兇手,那麼他們確實能打擊到你。可如果,這案子被人破了,兇手抓到了,供出幕後主使了。那麼,魏黨或袁承的殺人罪名成立,他們豈不是搬石砸腳,大禍臨頭了?」

  林霜聽完何書墨的話。

  發現,確實是這個道理。

  如果是魏黨或者袁承動手,那麼固然有打擊她的作用在,可萬一沒打擊成功,遭殃的就是他們自己了。

  風險極高,有些過於冒險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殺死周景明的,其實另有其人?」

  「不錯。」何書墨點頭,道:「那人之所以要在鑒查院內殺死周景明,大抵就是想利用姐姐、袁承、魏黨,之間的矛盾,搞一出渾水摸魚。把他自已掩蓋在你們的鬥爭之中,

  悄無聲息的達成目的。」

  林霜眉頭更深,嘆道:「如果真是這樣,那此人好生陰險。倘若沒有你在,我一定會著了他的道。」

  何書墨在娘娘身邊練就的「進步道脈」,下意識發動了。

  「姐姐只是身在局中,關心則亂,不如我這種局外人看得清晰。實際上以姐姐的智慧,倘若仔細想想,定然能發覺不對勁的。」

  林霜眉頭舒展,目光柔柔地看向何書墨。

  她知道何書墨在安慰她,同時她也得承認,她的確被何書墨安慰到了。

  林霜現在有點理解寒酥了。

  這個何書墨,長相陽光帥氣不說,最重要的是心思細膩,說話好聽,很會哄女郎開心,怪不得寒酥會喜歡他呢。

  在楚國當下的社會風氣中,男子要英雄豪邁,女子要溫柔體貼,所以一般情感上,都是女子不斷給男子提供情緒價值。

  楚淮巷,教坊司的紅牌、花魁們,無一不是靠這一手發家的。

  但楚國女子也是人,她們的其實也需要別人提供情緒價值,而何書墨,大抵是這條賽道的唯一一人。

  在娘娘的磨練下,何書墨的「進步道脈」,不說登峰造極,也有上三品的實力。

  像林霜這樣外剛內柔的女郎,哪怕她再位高權重,再武力不凡,但她的內心,哪裡頂得住何書墨嘴裡的柔聲細語?

  林霜看向身旁的男人,道:「何書墨。」

  「在。」

  「依你的觀點,接下來,我要怎麼做?」

  何書墨分析道:

  「周景明死亡一事,表面上,最大的重點在於其背後殺人的真兇。但實際上,此事真正最兇險的地方,還是在魏黨和袁承的身上。周景明位高權重,干係不小,魏黨如果借題發揮,一定會給姐姐造成極大的壓力。」

  「嗯。魏黨鑒查院已久,他們不會放過這次的天賜良機。」

  「還有一個是袁承。袁承此人,在京查閣內經營多年,威望頗深,而且他向來不服姐姐。此人對姐姐擔任院長很有意見,只是隱而不發,靜待機會,隨時可能會背刺姐姐。這次周景明身死,他定然不會放過。」

  林霜看著何書墨認真為她考慮的樣子,不時輕輕點頭。

  她心裡默默地想:此人果然智謀不凡,怪不得可以讓娘娘對他青睞有加,甚至不惜承諾,親手傳他霸王道脈。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林霜已經完全能理解小姐和寒酥對何書墨的態度了。

  因為換做是她,她也會不由自主的依賴他的觀點和看法。

  何書墨沉浸在思考中,倒是沒有發現,他身邊女郎看他的眼神,悄悄的發生了一些細不可查的變化。

  如果說,以前林霜對何書墨的態度,主要是因為她的小姐和寒酥,那麼從剛才開始,

  她已經覺察到,何書墨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她哪怕不為別人,只為了自己,為了她的鑒查院,也應該好好籠絡住何書墨這位難得的人才。

  讓他好好為她所用。

  率領御廷司,幫她撐住鑒查院院長這個位子。

  何書墨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終於開口道:

  「魏黨官員,借周景明之死,上書彈劾姐姐,這個咱們避免不了。既然如此,索性先不考慮魏黨。而袁承一方,則在咱們的控制之下,京查閣更是檢查百官的主力,周景明一死,他們必定插手。咱們不用避,也避不開。」

  林霜道:「我的老部下都是平江閣的,他們捉人打架拼殺的本事不錯,查案上面就差很多了。周景明一死,案子撲朔迷離,你的御廷司剛經過變動,人手緊缺。目前的鑒查院裡,就只有京查閣是可用的。」

  何書墨道:「姐姐擔心,京查閣會陽奉陰違,不聽姐姐的調令?」

  林霜緩緩搖頭,「我不是擔心,我是確定他們不會聽我的。京查閣和平江閣本就經常摩擦,我當上院長,奪了袁承的位置,京查閣對我不滿者眾多。他們表面或許不敢抗命,

  實際上就不好說了。」

  「京查閣不聽調令,御廷司陷入半殘,外邊魏黨彈劾質疑,姐姐面對的局面,貌似有些艱難啊。」

  林霜面露苦笑,道:「娘娘和我說過,我這次是被提前推上了院長之位,眼下這個局面,我有心理準備。」

  何書墨聽到這話,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畢竟,林霜提前擔任鑒查院院長,是他為了獵張計劃,往娘娘耳邊吹的風。當時還信誓旦旦地跟娘娘保證過,一定會幫助林霜姐把鑒查院穩住。

  事已至此,除了破局,別無他法!

  何書墨想了一會兒,終於開口:

  「姐姐,依我看,你是鑒查院院長,周景明之死,你有責任。但那個袁承,他乃京查閣閣主,他的手下如果消極怠工,查不出真兇,他也有責任。如果咱們能讓袁承接下這個任務,那麼,大不了兩敗俱傷。只要袁承上不來,鑒查院中也不會有其他人能威脅到姐姐的地位。」

  林霜微微頜首,轉而道:「話是不錯,可是袁承必然也知道此事是個大坑,他還會跳嗎?」

  何書墨面露微笑:「姐姐,您貴為院長,朝廷二品大員,您尚且會被魏黨所造的輿論裹挾。那麼,京查閣閣主袁承,不過才是四品,他難道就能獨善其身嗎?」

  林霜聽完何書墨的話,一雙美眸緩緩睜大。

  她感覺何書墨的法子十分瘋狂,聽他的意思,是打算利用魏黨的輿論!

  「你要利用魏黨!?」

  「不錯。」

  何書墨自信道:「魏黨那群言官,定然不會放過攻擊姐姐的機會,咱們只需要造一些勢,提醒一下魏黨的言官們,讓他們貶低姐姐的同時,別忘記吹一吹袁承。

  「姐姐上任鑒查院院長之後,還沒拜訪過貴妃黨的其餘大佬吧?正好趁此機會,拜訪一下,請他們手下的官員出面,放出要針對袁承的風聲。如此一來,魏黨一定會和咱們唱反調,自然會賣力猛吹袁承,把他架得高高的,讓他下不來台。」

  林霜很快質疑道:「可是如果在這種輿論攻勢之下,袁承率領京查閣,把案子順利破了,怎麼辦?」

  何書墨立馬拱手,道:「京查閣很快速破案,那自然是您領導有方,讓鑒查院同僚和睦,重煥生機!」

  「如果袁承破不了案——」

  何書墨繼續拱手道:「說明此人難堪大用,姐姐應主動上書娘娘,請罪認罰的同時公開彈劾此人。讓眾人知道,袁承名不副實,不能擔任院長。」

  「如果袁承裝病—」

  「那就我來頂上。」

  「你?你不怕這口鍋,被按死在你的身上?」

  何書墨笑道:「姐姐,你忘了?我的御廷司目前正值變動,此番頂上,是強行給京查閣擦屁股的。就算幹得不好,誰又能說我什麼?可是如果我查出結果來了,那麼不敢出兵的京查閣,徹底顏面盡失,而袁承的威望,也會遭受嚴重打擊。」

  聽完何書墨的一頓分析。

  林霜只覺得他好厲害,明明是一手爛牌,卻被他硬生生打出了翻盤的氣勢!

  幸好何書墨在給娘娘效力,如果他在魏黨之中,那娘娘的局面,可就遠沒有現在這麼明朗了。

  「對了姐姐。」

  「怎麼了?」

  「你拜訪貴妃黨官員的時候,別忘記一個人。」

  「誰?」

  「兵部侍郎,張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