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只好進宮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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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官,周御史為何在臨走前,把他彈劾的人名念出來啊?這不是純在得罪人嘛。」

  威武營中,牛奇面露不解,看向自家使官。

  經過戲台上這麼一鬧,哪怕是他都能看出來,這位周御史不是好人,是來御廷司找事的。

  只是,他不理解,參人就參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念被參者的名字,是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被周御史針對了?

  苗勝楠沉思一會,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我朝科舉兩年一次,這位馮啟,貌似是兩年前的科舉狀元。」

  「額,然後呢?」

  「翰林院沒什麼油水,兩年時間,這位馮編撰大概率沒有同流合污,還是兩袖清風。」

  「兩袖清風?這能彈劾動嗎?」

  「要的就是彈劾不動。御史台周大人,將此案在大庭廣眾之下甩給御廷司,並且指名道姓彈劾的是馮啟,這樣一來,負責此事的何書墨就沒有絲毫轉圜餘地。他只能將矛頭對準馮啟,而不是別人。要麼想盡辦法潑馮啟一身泥,要麼就得承認他自己不行。」

  牛奇有些釋然了:「如此看來,何書墨豈不是進退兩難了?完蛋了,他剛上任,就辦壞了事……帶刀使者果然不是一般人能當的。」

  ……

  「好一個馮啟!」

  何書墨一瞬間想明白周景明臨走前的心思。

  「馮啟可是個燙手山芋。他不大喊馮啟名字,凡糾必查之事,還能經過司正協調,交給其他帶刀使者去辦。一旦喊了馮啟,此事不會有任何帶刀使者想接,只能由我自己硬抗。」

  大戲結束,高玥組織其他行走疏散百姓,避免踩踏,劉呂二人「護送」周景明離開。

  浪潮散去,何書墨獨自一人,負手走在御廷司幽靜的道路上。

  「趙世材半路激將法,御廷司門前累聲勢,周御史現身逼糾查,臨走前馮啟絕後路。」

  「這一套組合拳,環環相扣,精彩。」

  「魏黨果然有點東西,不愧是能和女反派過招的一群老銀幣。」

  何書墨不禁給趙世材鼓掌。

  魏黨這一波的壓力,如果放在普通御廷司使者身上,足以壓垮那位使者的反抗意志。

  畢竟無論是趙世材,還是周景明,都是楚國朝堂響噹噹的大人物。哪怕是司正見了都得畢恭畢敬,更別說尋常使者。

  但何書墨不同。

  一來,他看過原著小說,開過上帝視角。

  二來,他有女反派做靠山,只要女反派點個頭,他能調動的資源,便遠遠大於他表面的六品官職。

  魏黨這一次給他下的戰書,雖然難,但並不意味著玩不了。

  「使官!」

  何書墨一回頭,發現是高玥在喊他。

  而他自己,則不知不覺走到了勇武營中。

  「使官,你有什麼打算?」

  何書墨確實有打算,不過他賣了個關子,道:「你先說說你的看法。」

  高玥想了想,道:「此事,只能從馮啟身上找突破口。」

  「恐怕不容易找吧?」

  「確實如此,那位周大人既然敢把馮啟的名字寫到摺子上,想來事先應該做過調查,馮啟多半行事端正,沒犯過大錯誤。」

  「嗯,繼續說。」

  高玥點頭:「但馮啟既然為官,便不可能什麼錯誤都沒有。他沒犯過大錯不打緊,咱們可以抓住他的小錯進行攻擊。我聽說此人經常上書奏摺攻擊娘娘,我們或許可以利用這一點,大做文章。」

  「他是言官,風聞奏事,不因言辭而治罪。我們拿他說話做文章,沒用的。如果事情最後鬧得很大,便顯得我們像是在無能狂怒一樣。」

  何書墨補充道。

  「可是,如果不以言辭入手,使官難道打算無中生有,給馮啟潑髒水?」高玥蹙眉思考,許久也只能想到這個方法。

  某使者連連搖頭:「怎麼可能?魏黨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咱們但凡有一點不合規矩,必被他們拿去大做文章。成為捅向咱們的利劍。」

  這下,高玥算是束手無策了。

  「使官我沒辦法了。」


  何書墨笑道:「你不是沒辦法,你是膽子太小。」

  「什麼意思?」

  「咱們解決不了馮啟,但可以解決提出馮啟的人。」

  隨著何書墨話音落下,高玥的眼睛放大了一圈又一圈。

  「您要對付御史中丞周景明!?」

  「不行?」

  「這不是行不行的事,他是朝廷四品,您沒有權限。」

  「我沒有,但是司正有。按規矩,只要司正點頭,三品以下,均在咱們御廷司監察職責之內。」

  高玥小聲嘟囔道:「話是這麼說,但以咱們司正的性格,他會同意你的想法嗎?」

  何書墨咂了咂嘴:「也是,這老登,慫得很。」

  高玥眼睛看向一旁,心虛無比:「使官別亂說話,我剛才什麼都沒聽見。」

  ……

  司正門前,何書墨框框敲門。

  咚咚咚!

  「來人,開門!」

  「司正在嗎?」

  「朱大人!」

  「有人嗎?來個吏員也行!」

  受不住何書墨的折騰,司正院裡做事的吏員打開一條門縫。

  「何大人,司正生病了,剛才已經告假回家了。」

  何書墨:?

  「生病了?半個時辰前,我可看到他像猴一樣在人群里飛來飛去。」

  吏員只得苦笑:「具體情況,小的也不知道啊。總而言之,司正回來以後,就連忙收拾了東西,跟小的說他生病了,讓何書墨別來找他。」

  「司正家住何處?」

  「小的真不知道。」

  何書墨雙手抱胸,心道薑還是老的辣啊。

  他在戲台上說過一句話:如果他不是了,還能搞什麼凡糾必查嗎?

  朱良辰大概猜到他打算對周景明動手,並且知道,帶刀使者想動御史中丞,必須經過司正同意,因此乾脆當起縮頭烏龜。

  「朱老登不想讓我對付周景明。」

  何書墨其實能理解朱良辰的想法。

  站在朱良辰的角度上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受到針對,又不關他朱良辰的事。可一旦同意,他這位司正必定捲入我和周景明的衝突之中。

  往大了說,甚至涉及鑒查院和御史台的鬥爭。

  哪怕最終斗得過周景明,也會招致御史台甚至是魏黨的報復。

  不如直接裝死。

  主打一個只要什麼都不做,就不會犯錯。

  「越權查辦不是小罪,我得想辦法搞到調查周御史的權力。您能兩耳不聞窗外事,我可不能什麼都不做。事已至此,只好進宮面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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