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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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去醫院,我會親自告訴你為什麼一次次推開你!」凌子胥把她的安全帶扣好,一腳油門踩了出去。

  楚巒姒皺了皺眉,「我沒事,過幾天就好了,不用去醫院。」

  凌子胥臉色冰冷,下顎線緊緊繃著,目光直視著前方,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車速不減反增!

  「你有聽到我的話嗎?」

  既然他選擇了商靈兒,就不應該再給她任何希望。

  她的生活好不容易恢復了平靜,她不想再跟他糾纏。

  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醫院門口,凌子胥直接抱著她走進去。

  反正反抗也沒用,楚巒姒索性冷著臉不說話。

  檢查完後,醫生說沒什麼大問題,開了一些內服和外用的藥。

  離開醫院的時候,凌子胥還想抱她,卻被她後退幾步避開。

  顯然是在等他說明白。

  凌子胥低沉著聲音笑,「看來你今天是必須從我這裡要個答案?」

  事情到了這一步,楚巒姒如實接話,「你不給我一個答案,我沒辦法跟你共事下去。」

  凌子胥冷笑,「如果我說我做這麼多,是因為我愛你呢?」

  楚巒姒掀眼皮,「你自己信嗎?」

  當初她追著他跑,他視她如草芥。

  現在她離婚了,他說他愛她。

  擱誰也不信。

  凌子嘴角笑意加深,「上車吧,我給你一個答案。」

  凌子胥說完,打開車門率先上了車。

  楚巒姒看著凌子胥的身影,頓了幾秒,繞過車身彎腰坐進了副駕駛。

  車緩緩行駛,凌子胥從兜里摸出一個墨鏡戴在了眼前,「你知道我媽嗎?」

  楚巒姒抿唇,「知道。」

  凌子胥戲謔地笑,「在你眼裡,我媽是小三嗎?」

  楚巒姒沉默。

  凌子胥側頭看楚巒姒一眼,低笑,「在我眼裡從來沒覺得我媽是小三,可是,她一直都被冠著小三的名頭,因為那件事半生都沒能正大光明的做人。」

  楚巒姒,「……」

  凌母的事情,她早就聽說過。

  當年在凌雲峰結婚後兩年,爬了他的床,生下凌子胥,卻難產而亡。

  凌太太雖然不喜歡,還是把凌子胥認下,成了凌家二少。

  從小在國外培養。

  這是官方說法。

  說是培養,不如說是棄養,因為她認識凌子胥的時候,他每天下課要去打三份工。

  她就是看著他一步步邁出自己的路。在那樣惡劣的環境下還能品學兼優,成了他們學校的風雲人物。

  被他身上那股堅忍不拔的勁兒所吸引

  楚巒姒腦海里閃過大學的時候,凌子胥已經把車開上高速。

  一路上,兩人都沉默,是為了緩和車內的氣氛,凌子胥伸手放了首歌。

  音樂在車內流淌,凌子胥沉聲開口,「帶你去見見我媽。」

  楚巒姒錯愕,「啊?」

  難道要去掃墓?

  不得買束花去嗎?

  凌子胥,「你不是想要個答案嗎?我帶你去看看我的答案。」

  凌子胥說完,一腳踩下油門。

  車下了高速,來到臨市的一個郊區。

  凌子胥開車越走越偏僻,最後把車停到了一個精神病院門口。

  高高的圍牆上還架著高壓電網,看起來十分壓抑。

  楚巒姒狐疑地轉過頭看凌子胥。

  凌子胥側頭對上她的目光,一隻手撐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指了指車窗外的精神病院,「我媽就在這兒,呆了整整三十一年。」

  凌子胥今年二十九歲,周母在裡面三十一年?

  那麼凌爸會來精神病院找一個女人生孩子?

  這點比凌母死於難產還要炸裂!

  可見凌家的傳言是假的。


  凌子胥的眼眸此刻深邃如一潭死水,薄唇微勾,「想下去看看嗎?」

  楚巒姒,「凌子胥。」

  凌子胥伸出手在楚巒姒頭頂揉了一把,「別用那種同情的眼神看我,我吃不消。」

  凌子胥說完,推開車門率先下了車。

  凌子胥對這個地方輕車熟路,楚巒姒見他不回頭往裡走,只能跟著下了車。

  在車上的時候看不出什麼,下了車楚巒姒發現,這家精神病院已經蕭條得像廢棄大樓。

  連上面的精字都掉了偏旁,只剩一個青。

  周圍到處都是荒草萋萋,無人打理。

  凌子胥往裡走,沒走正門,而是拿出鑰匙打開了側門。

  凌子胥走在前,楚巒姒緊隨其後。

  兩人剛進門,就被一個正在打掃衛生的護工撞個正著。

  護工看到兩人,先是愣了愣,隨後目光落在凌子胥身上化開一抹笑,「子胥,好久沒來了。」

  凌子胥微微頷首,「3號在嗎?」

  護工伸手指了指一個房間,「在她自己房間。」

  凌子胥淺笑,邁步離開。

  事後楚巒姒才知道,3號,就是凌子胥母親的代號。

  凌子胥走到一處房間,不多會兒,一個年齡約莫在五十左右歲的女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女人穿著統一的病號服。

  看到凌子胥,女人神情平靜。

  凌子胥薄唇緊抿,「媽。」

  女人沒應聲,而是視線越過凌子胥身後的楚巒姒,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你女朋友嗎?」

  凌子胥身子側了側,徹底讓女人看清楚巒姒,「不是,我還沒追到她。」

  女人無措了瞬間,看楚巒姒的目光像是祈求。

  楚巒姒心倏地一緊,有一種被人掐住脖子的窒息感。

  她從來沒有想過,高不可攀的凌子胥,會有這麼可憐的一面。

  不,不應該說可憐,或許應該說悽慘更為合適。

  見楚巒姒不說話,女人主動開口,「你是楚小姐吧!十年前就聽子胥說過你,唯一說的也是你。」

  楚巒姒更加暈了!

  十年前,她第一次跟他告白。

  他把她的信轉手扔進垃圾桶里。

  她哭了一夜。

  女人莞爾,「子胥這個孩子背負的太多,,我就是他一輩子無法掙脫的累贅,他不能說,不能做……」

  邏輯清晰,怎麼可能是精神病。

  越看楚巒姒越揪心。

  凌子胥的目光一直跟隨著女人移動,但女人始終清冷疏遠。

  從他進門開口叫媽,她自始至終都沒有回應過。

  這一刻,楚巒姒忽然懂了些什麼。

  不回應就是不愛嗎?

  或許是愛的太深沉,沒法回應。

  愛是保護。

  愛是疏離!

  女人坐在一旁捧著一本書沉默。

  凌子胥不舍地看了女人一眼,站起身,「我們今天就是路過,公司還有事,晚上還需要趕回去。」

  女人隨之起身,絲毫沒挽留,「嗯,以後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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