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抓得很痛嗎
一把把奏章扔在地上，惱怒地審視跪在地上的大臣們，沒一個敢發話，也正是這樣，沈瀟更是氣得渾身在發抖。
滿朝文武都是幹什麼吃的！
張知見沈瀟如此惆悵，立即走上前，恭敬鞠躬：「回陛下，不如把先生叫來，他定有辦法。」
「......也只能這樣了。」
沈瀟坐在躺椅上，微微嘆氣，近段時間先生一直在學堂教世家公子小姐讀書，再加上暗查姜國公府一事，你說他大澧江山就不能多幾位如同先生那般的人才。
事到如今，他只好抬手讓張知湊近些，「晚些時候你在去文華殿。」
一堂課下來，旻琰全然皺著眉，搖頭否決：「不對不對，你的指法錯了，左手的一、二、三、四指一併按，五指二弦撥，避免絆音，右手拂弦時，要注意手指的位置和角度，拂弦後，手指要及時放回原位，保持穩定，你的手要控制……」
一談及琴，旻琰的話格外多。
沈曦就這麼靜靜地坐在座位上，撐著下巴看著旻琰在張清春面前著急的樣子，哼，嫂嫂幹得不錯！
旻琰眼角下垂，很是無奈，他覺得自己已經教得很用心了，從第一堂課的時候就在教古琴入門一十八個指法，怎麼這位姑娘就是不理解他的意思呢？
平生第一次覺得自己教人這麼苦惱。
張清春很是尷尬，想到周圍都是跟她一同入學的公子小姐，偏偏她的琴音最差，周圍的人又都忍不住嘲笑她，迫使她漲紅了臉。
旻琰索性放棄，起身站直身板：「中旬就會結束上學，最後我會根據大家最薄弱的方面試題，請大家做好準備。」
他們沒有在姜國公府找到證據，張頌平已死，所謂的上學堂沒有必要了，此事還得重新計劃。
這句話一出來，張清春更覺得自己要完蛋了，到那個時候丟的可不只是自己的面子，而是張伯公府的面子。
蕭倩雯站起身，眼角下垂，滿臉不屑地盯著還在苦苦練習的張清春，冷笑一聲，又瞥了一眼旁邊的姜離：「姜離，我們走。」
沈沉是想叫沈曦跟他們一起走，結果以請教問題為理由留了下來。
坐在座位上的旻琰早就發現了，在眾多公主，皇子中，沈沉跟沈曦的關係尤為好，也許因為一母同胞的緣故，沈沉從小就很黏著沈曦，而沈曦也非常寵愛自己的弟弟。
如今是怎麼回事？從哪個瞬間變的？
看著沉思的旻琰，站在台階下的沈曦雙手搭在腹部前環扣著，表情帶著一絲凝重，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詢問。
「先生，可否問你一個問題？」完全忽視張清春的存在。
「婉婉既然問了，我自是要答。」
得到肯定的答案，沈曦也不再遮掩，身為一國公主，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問的。
「不知此次春闈是否有先生認識的熟人。」
熟人？
旻琰得到這兩個字，心裡默念了一聲，隨手收拾好桌面上的書籍，站起來，眼神頗有一番審視的意味，眉宇一揚，露出不明的笑容：「婉婉是覺得我會偏私還是春闈有婉婉的人？」
嘿～不是她問他嗎，怎麼反問她？
「既然婉婉問了我問題，那我可否問你一個問題？」
嘴上說得好聽，可實際上已經開始動手了。
旻琰一把抓住沈曦的肩膀，迫使沈曦變了臉色。
「婉婉，我抓得很痛嗎？」話鋒猛地一轉，語氣，眼神全都是試探。
那雙眼睛不肯錯過沈曦的每一個細微，用著高傲的姿態諦視。
沈曦聽到旻琰的盤問，臉色沉重地瞥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要是旻琰要用力一些，傷口中的鮮血便會迸發出來。
這隻老狐狸還在懷疑她，雖然不知道自己哪裡讓旻琰起了疑，但是她不能露餡，與旻琰保持適當距離，按了按自己的手臂，嘴角拉平，笑著解釋：「今早出宮殿，宮裡的下人不小心跟我相撞，一時失足，摔了肩膀。」
得到沈曦的解釋，旻琰只是站直自己的身板，微微側身，抬起自己的右手放在腹部前，沒有再問下去。
沈曦繼續說道：「世人皆知先生嚴謹公正，是大澧的一桿好稱，我只是閒來無事問問罷了，先生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轉身的沈曦笑容立刻消失，撅著一張小嘴，哼！當然公正了，不過經過此事不知道能不能隱瞞過去。
望著沈曦離去的背影，旻琰若有所思。
「把這次入圍的名單給我。」
「先生不是拒絕翰林院的邀請了嗎，要名單有何用？」還在思考剛才自家先生對公主有些無禮的舉動的莘彧，腦子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脫口而出自己的疑惑。
玊則是趕緊拖著莘彧後領下去，先生這麼做就當作有原因就對了，怎麼這個人跟在先生身邊這麼多年，一點長進都沒有。
「玊，你也去查查今早嘉興公主摔跤一事。」
回到淑芳齋的二人，尤其是姜離那張小臉上充滿了不高興，沈曦上次扇她巴掌，推她入池，差點搞得她的失心瘋了，現在又看到沈曦在那耀武揚威，簡直一起打不過。
「不過是仗著有陛下的寵愛，總有一天我要讓她後悔在我面前囂張。」姜離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桌上的水杯都被她打翻在地面上。
蕭倩雯雖然什麼也沒說，但是一想到早晨沈曦那自高自傲的姿態，心裡難免受了刺激，她很快就是太子妃了，是沈曦的嫂嫂，怎麼能因為一個外人那般對待她？
很快，玊拿著冊子走到旻琰面前，俯身把名冊遞給旻琰。
看著手上的名單：「王公貴族跟寒門子弟你分得清？」旻琰伸手指了指名冊上的這些人，詢問著玊。
不是他看不起寒門子弟，而是這些人根本就不會跟沈曦有接觸，那麼只有王公貴族，仔細一想，又是跟自己有關的人，這名冊上還真有。
這也就是為什麼自己沒有參加這次出題之一，落下口舌可就不好了，他能避自然要避。
而在這名單上更是跟自己有著直接關係的只有一個人，眼神一下子鎖定上最左邊的單獨一行的名字——慕景。
端倪著慕景這兩個字，旻琰眼神微微一縮，平靜的眼色變得昏暗，拿著名冊的右手也快要控制不住地想要撕毀。
婉婉，你怎麼會跟慕景認識？
見先生不說話，玊繼續自己的探查：「先生，我詢問了宮中的奴才，公主的卻摔了一跤，好像還摔得不輕，把那些奴才嚇壞了。」
聽到玊的答案，旻琰也沒有說話，不能怪他會懷疑，昨日那人身上有白玉蘭味，他第一個想到就是沈曦，再加上沈曦最近行動異常，也會武功。
只是唯一讓人不確定的是昨日的黑衣人左手使用劍法，沈曦常年習武，只用右手。
此時，沈瀟身邊的太監張知前來：「先生，陛下請您去一趟養心殿。」
沈曦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阿書阿蔓給自己換洗紗布，阿蔓還在一邊抹眼淚。
「我們阿蔓這是怎麼了？」
「公主本來就受傷了，早晨還故意摔跤，傷口嚴重，公主肯定很疼，都怪阿蔓沒用，不能替公主承擔痛苦～」
說著，還委屈的淚水更多了。
整的沈曦一時間哭笑不得，伸出右手摸了摸阿蔓的腦袋以示安慰。
阿蔓明明比自己大兩歲，怎麼還小孩子氣，可她實在沒辦法，旻琰生性多疑，所以她必須得用事實來證明。
又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還不如邊塞，雖然飽經風霜，但是自在舒適，行軍打仗，再不濟還可以在無事的時候跟手下鬧鬧磕，切磋武功，總歸不至於像現在，又要查線索，又要跟旻琰鬥智鬥勇，累死人了。
「走，我們去找二姐！」沈曦甩了下自己腦中亂七八糟的東西，拍著桌子站起來，帶著自己的兩位婢女興致勃勃地出了常月殿，好像剛才痛苦的不是沈曦本人。
沈錦的寢宮離常月殿不算遠，以沈曦這火急火燎的速度，不一會兒便到了流雲殿。
「二姐！」
滿朝文武都是幹什麼吃的！
張知見沈瀟如此惆悵，立即走上前，恭敬鞠躬：「回陛下，不如把先生叫來，他定有辦法。」
「......也只能這樣了。」
沈瀟坐在躺椅上，微微嘆氣，近段時間先生一直在學堂教世家公子小姐讀書，再加上暗查姜國公府一事，你說他大澧江山就不能多幾位如同先生那般的人才。
事到如今，他只好抬手讓張知湊近些，「晚些時候你在去文華殿。」
一堂課下來，旻琰全然皺著眉，搖頭否決：「不對不對，你的指法錯了，左手的一、二、三、四指一併按，五指二弦撥，避免絆音，右手拂弦時，要注意手指的位置和角度，拂弦後，手指要及時放回原位，保持穩定，你的手要控制……」
一談及琴，旻琰的話格外多。
沈曦就這麼靜靜地坐在座位上，撐著下巴看著旻琰在張清春面前著急的樣子，哼，嫂嫂幹得不錯！
旻琰眼角下垂，很是無奈，他覺得自己已經教得很用心了，從第一堂課的時候就在教古琴入門一十八個指法，怎麼這位姑娘就是不理解他的意思呢？
平生第一次覺得自己教人這麼苦惱。
張清春很是尷尬，想到周圍都是跟她一同入學的公子小姐，偏偏她的琴音最差，周圍的人又都忍不住嘲笑她，迫使她漲紅了臉。
旻琰索性放棄，起身站直身板：「中旬就會結束上學，最後我會根據大家最薄弱的方面試題，請大家做好準備。」
他們沒有在姜國公府找到證據，張頌平已死，所謂的上學堂沒有必要了，此事還得重新計劃。
這句話一出來，張清春更覺得自己要完蛋了，到那個時候丟的可不只是自己的面子，而是張伯公府的面子。
蕭倩雯站起身，眼角下垂，滿臉不屑地盯著還在苦苦練習的張清春，冷笑一聲，又瞥了一眼旁邊的姜離：「姜離，我們走。」
沈沉是想叫沈曦跟他們一起走，結果以請教問題為理由留了下來。
坐在座位上的旻琰早就發現了，在眾多公主，皇子中，沈沉跟沈曦的關係尤為好，也許因為一母同胞的緣故，沈沉從小就很黏著沈曦，而沈曦也非常寵愛自己的弟弟。
如今是怎麼回事？從哪個瞬間變的？
看著沉思的旻琰，站在台階下的沈曦雙手搭在腹部前環扣著，表情帶著一絲凝重，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詢問。
「先生，可否問你一個問題？」完全忽視張清春的存在。
「婉婉既然問了，我自是要答。」
得到肯定的答案，沈曦也不再遮掩，身為一國公主，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問的。
「不知此次春闈是否有先生認識的熟人。」
熟人？
旻琰得到這兩個字，心裡默念了一聲，隨手收拾好桌面上的書籍，站起來，眼神頗有一番審視的意味，眉宇一揚，露出不明的笑容：「婉婉是覺得我會偏私還是春闈有婉婉的人？」
嘿～不是她問他嗎，怎麼反問她？
「既然婉婉問了我問題，那我可否問你一個問題？」
嘴上說得好聽，可實際上已經開始動手了。
旻琰一把抓住沈曦的肩膀，迫使沈曦變了臉色。
「婉婉，我抓得很痛嗎？」話鋒猛地一轉，語氣，眼神全都是試探。
那雙眼睛不肯錯過沈曦的每一個細微，用著高傲的姿態諦視。
沈曦聽到旻琰的盤問，臉色沉重地瞥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要是旻琰要用力一些，傷口中的鮮血便會迸發出來。
這隻老狐狸還在懷疑她，雖然不知道自己哪裡讓旻琰起了疑，但是她不能露餡，與旻琰保持適當距離，按了按自己的手臂，嘴角拉平，笑著解釋：「今早出宮殿，宮裡的下人不小心跟我相撞，一時失足，摔了肩膀。」
得到沈曦的解釋，旻琰只是站直自己的身板，微微側身，抬起自己的右手放在腹部前，沒有再問下去。
沈曦繼續說道：「世人皆知先生嚴謹公正，是大澧的一桿好稱，我只是閒來無事問問罷了，先生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轉身的沈曦笑容立刻消失，撅著一張小嘴，哼！當然公正了，不過經過此事不知道能不能隱瞞過去。
望著沈曦離去的背影，旻琰若有所思。
「把這次入圍的名單給我。」
「先生不是拒絕翰林院的邀請了嗎，要名單有何用？」還在思考剛才自家先生對公主有些無禮的舉動的莘彧，腦子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脫口而出自己的疑惑。
玊則是趕緊拖著莘彧後領下去，先生這麼做就當作有原因就對了，怎麼這個人跟在先生身邊這麼多年，一點長進都沒有。
「玊，你也去查查今早嘉興公主摔跤一事。」
回到淑芳齋的二人，尤其是姜離那張小臉上充滿了不高興，沈曦上次扇她巴掌，推她入池，差點搞得她的失心瘋了，現在又看到沈曦在那耀武揚威，簡直一起打不過。
「不過是仗著有陛下的寵愛，總有一天我要讓她後悔在我面前囂張。」姜離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桌上的水杯都被她打翻在地面上。
蕭倩雯雖然什麼也沒說，但是一想到早晨沈曦那自高自傲的姿態，心裡難免受了刺激，她很快就是太子妃了，是沈曦的嫂嫂，怎麼能因為一個外人那般對待她？
很快，玊拿著冊子走到旻琰面前，俯身把名冊遞給旻琰。
看著手上的名單：「王公貴族跟寒門子弟你分得清？」旻琰伸手指了指名冊上的這些人，詢問著玊。
不是他看不起寒門子弟，而是這些人根本就不會跟沈曦有接觸，那麼只有王公貴族，仔細一想，又是跟自己有關的人，這名冊上還真有。
這也就是為什麼自己沒有參加這次出題之一，落下口舌可就不好了，他能避自然要避。
而在這名單上更是跟自己有著直接關係的只有一個人，眼神一下子鎖定上最左邊的單獨一行的名字——慕景。
端倪著慕景這兩個字，旻琰眼神微微一縮，平靜的眼色變得昏暗，拿著名冊的右手也快要控制不住地想要撕毀。
婉婉，你怎麼會跟慕景認識？
見先生不說話，玊繼續自己的探查：「先生，我詢問了宮中的奴才，公主的卻摔了一跤，好像還摔得不輕，把那些奴才嚇壞了。」
聽到玊的答案，旻琰也沒有說話，不能怪他會懷疑，昨日那人身上有白玉蘭味，他第一個想到就是沈曦，再加上沈曦最近行動異常，也會武功。
只是唯一讓人不確定的是昨日的黑衣人左手使用劍法，沈曦常年習武，只用右手。
此時，沈瀟身邊的太監張知前來：「先生，陛下請您去一趟養心殿。」
沈曦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阿書阿蔓給自己換洗紗布，阿蔓還在一邊抹眼淚。
「我們阿蔓這是怎麼了？」
「公主本來就受傷了，早晨還故意摔跤，傷口嚴重，公主肯定很疼，都怪阿蔓沒用，不能替公主承擔痛苦～」
說著，還委屈的淚水更多了。
整的沈曦一時間哭笑不得，伸出右手摸了摸阿蔓的腦袋以示安慰。
阿蔓明明比自己大兩歲，怎麼還小孩子氣，可她實在沒辦法，旻琰生性多疑，所以她必須得用事實來證明。
又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還不如邊塞，雖然飽經風霜，但是自在舒適，行軍打仗，再不濟還可以在無事的時候跟手下鬧鬧磕，切磋武功，總歸不至於像現在，又要查線索，又要跟旻琰鬥智鬥勇，累死人了。
「走，我們去找二姐！」沈曦甩了下自己腦中亂七八糟的東西，拍著桌子站起來，帶著自己的兩位婢女興致勃勃地出了常月殿，好像剛才痛苦的不是沈曦本人。
沈錦的寢宮離常月殿不算遠，以沈曦這火急火燎的速度，不一會兒便到了流雲殿。
「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