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青玄九響,血令升空(感謝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51章 青玄九響,血令升空(感謝月票!)

  這一日,青玄宗內一如往常,弟子們或於洞府靜坐,或乾洗劍谷切磋,或于丹房器室忙碌。

  忽然,道道鐘鳴響徹在青玄宗上空。

  鐘聲九響,一聲比一聲急促,一聲比一聲肅殺!

  霎時間,無論身處何地,正在做什麼,所有青玄宗弟子皆是身形一震,神色凜然。

  洞府石門轟然開啟,一道道閉關的身影疾射而出;洗劍谷內交鋒的劍光戛然而止;丹房器室內的弟子毫不猶豫地撲滅爐火;就連雜役弟子,也紛紛丟下手中活計————

  所有人都面露驚疑與凝重,齊齊望向宗門廣場方向。

  只見一道粗大無比、凝練如實質的血色光柱沖天而起,直貫雲霄。

  「是徵召血令!」

  有弟子失聲驚呼,聲音中帶著震驚。

  青玄九響,血令升空!

  這是宗門最高級別的徵召令,象徵著宗門已至生死存亡關頭。

  此令一出,凡青玄宗弟子,必須即刻前往宗門廣場集結,違令者以叛宗論處,格殺勿論。

  各色遁光從青玄宗各處升起,匯成一道道洪流,朝著宗門廣場急速掠去。

  眾人心中皆是不解,這青玄九響與徵召血令,乃是宗門面臨生死存亡才會動用的最高信號。

  可眼下宗門內外一派平和,為何會突兀響起?

  疑惑歸疑惑,卻無人敢有絲毫遲疑。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青玄宗那足以容納數萬人的宗門廣場,已是人山人海。

  地面上站滿了密密麻麻的人影,高空之上,更是懸浮大量駕馭著各式法器的弟子,劍光、梭影、飛舟————

  成千上萬名修士匯聚於此,一股磅礴靈壓轟然沖天,將高空上流動的雲海瞬間衝散、盪開,顯露出一片湛藍天空。

  陳玄懸浮在廣場邊緣,目光掃過下方攢動的人頭與空中密集的身影,眼睛微微眯起。

  他聽著周圍弟子關於青玄九響和徵召血令的議論,立刻明白宗門高層的用意。

  什麼宗門危難,無非是動員的手段。真相是齊國與魔道勾結已觸碰底線,青玄宗決心先發制人,主動打過去,將這場對外征伐塑造為關乎道統存亡的護宗之戰。

  唯有如此,才能最大限度地激發弟子的鬥志,也是藉此表明宗門的決心。

  就在人群低聲議論,猜測紛紜之際。

  宗門廣場上的主殿殿門緩緩開啟。

  數道身影自殿內陰影中從容步出,為首之人身著素白道袍,面容威嚴,正是青玄宗掌門一李玉虛。

  在掌門李玉虛身後,肅立著各峰峰主和結丹大長老,這幾乎是青玄宗明面上所有的頂尖戰力,此刻齊聚於此,其意義不言而喻。

  原本嘈雜喧鬧的廣場,迅速安靜下來。

  李玉虛向前一步,聲音清晰地響在每個人的耳邊:「諸位弟子,想必你們都在疑惑————放眼望去,梁國境內海晏河清,我青玄宗亦日益強盛。為何今日鐘鳴九響,血令升空?」

  他微微停頓,才繼續道:「魔道餘孽,蟄伏數百年,如今非但死灰復燃,更與那齊國沆瀣一氣,狼狽為奸!」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弟子間引起大片騷動。

  「這些魔道妖人,勾結外邦,屢犯梁國疆界,屠戮梁國凡人城鎮,其罪孽,罄竹難書!其野心,已然昭彰!若再姑息,我梁國修仙界必遭荼毒,我青玄道統亦將危如累卵!」

  李玉虛聲音逐漸拔高,帶著凜然正氣:「他們,欲要將我輩修士,打作奴僕!將爾等親族,化為屍傀資糧!」

  廣場上頓時一片譁然,不少弟子面露驚怒。

  「此戰,非為我青玄宗一宗之存亡,更是為護佑我梁國億兆生靈,為我等身後之家園故土,為腳下之靈脈祖庭!」

  「忍讓,換不來和平,唯有手中之劍,方可斬出我青玄千年之清平!」

  李玉虛袖袍一揮,聲震四方,「魔焰囂張,那便踏滅其魔窟!犯我青玄者,必誅!」

  「犯我青玄者,必誅!」

  萬千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如同滾滾雷霆,反覆迴蕩在落雲山脈。


  陳玄看著周圍群情激憤的弟子,眼神微動。

  一月後。

  陳玄洞府區域內。

  一泓清潭如碧玉,幾尾金鯉悠然擺尾,攪碎倒映的雲影天光。

  潭邊石桌,陳玄與丁懷朴正相對而坐。

  桌上簡單擺著幾樣酒食:一壺靈酒,兩碟時令靈果,三樣清淡小菜。

  二人舉杯對酌,正是好友小聚的光景。

  丁懷朴放下酒杯,笑道:「陳師弟,我可是聽人說了,你們在永安坊市鬧了個大動靜啊。」

  陳玄提起酒壺,為他重新斟滿,直搖頭:「別提了,差點小命都沒了。」

  丁懷朴哈哈一笑:「瞧你說的,好歹混成了峰主親傳,不然就要早早上前線上拼命了。」

  陳玄放下筷子,面露好奇:「說到前線,丁師兄消息靈通,可知如今戰況如何了?」

  丁懷朴略作沉吟,道:「據我所知,目前梁國與齊國邊境,以及豐國與齊國邊境,雙方仍在對峙狀態。各方都在忙著構築防禦工事、布置陣法,期間雖有小規模的斥候交鋒和修士衝突,但大規模的戰事尚未開啟。」

  陳玄又問道:「我曾聽人說,齊國的傀儡術玄妙,魔道的屍傀更是詭譎,想必極難對付。」

  丁懷朴點了點頭:「確實如此。雖說此次是梁、豐兩國聯手,但齊國各宗門和家族在傀儡一道底蘊深厚,魔道屍傀大軍更是悍不畏死,數量龐大。」

  他飲下一杯酒,「這場仗,恐怕會演變成一場曠日持久的消耗戰,最終比拼的,就是看誰的底蘊更深,更能耗得起了。」

  陳玄聞言,若有所思。

  事實上,雲篆峰早已高效運轉起來,制符任務被層層分派,每過十天半月,便有專門的飛舟前來,將成批的符籙運走。

  同時,所有與雲篆峰有貿易往來的宗門和家族,都接到了明確的指令,必須優先、全力保障制符所需各類耗材的供給,不得有誤。

  前些時日,陳玄自己也去了一趟落雲坊市。坊市內的景象更是直觀,丹、器、符、陣價格無一不在飛漲。

  這場戰爭如同一個巨大的漩渦,正將整個梁國修行界的資源與注意力捲入其中。

  丁懷朴卻是嘆了口氣,對陳玄道:「陳師弟,待前方戰線稍穩,我也得去前線了。往後,怕是難得與師弟在此宴飲了。」

  陳玄聞言,眉頭微挑,面露詫異。

  他是知道這位丁師兄背景的,按理說應當能安穩留在後方,怎會也被派上前線?

  丁懷朴臉上帶著幾分無奈:「家裡長輩的意思,說是不能總讓我待在宗內,得出去————鍛鍊鍛鍊。」

  陳玄心中瞭然。

  這所謂的「鍛鍊」,大概跟先前鬼霧谷開荒一樣,無非是讓丁懷朴去前線走一遭,為日後在宗門內的晉升鋪路。

  陳玄舉杯笑道:「那便預祝丁師兄此行順利,待功成歸來,定然是高升可期了。」

  丁懷朴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意抹了把嘴角:「高升?我可沒那份心思,不如喝酒。」

  陳玄聞言哈哈一笑,提起酒壺為他重新斟滿:「丁師兄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真是羨煞我也」

  二人不再談論此事,轉而聊起宗門趣聞。

  推杯換盞間,時間悄然流逝。

  直至日頭西斜,丁懷朴才起身告辭。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