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蔡徐申(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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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2章 蔡徐申(求訂閱!)

  夜色漸深,直至子時將近,宴席方才散去。

  蔡明清親自將陳玄送回,二人身上皆帶著靈酒余香。

  「陳小友遠道而來,多有勞頓,且先靜養幾日。」

  蔡明清在洞府前駐足而立,「待小友安頓妥當,我再帶小友細細參觀家族各處,也好讓小友對我蔡家有個周全了解。」

  陳玄拱手應下:「有勞家主費心。」

  洞府內,陳玄在床榻上盤膝而坐。

  方才宴上景象歷歷在目。蔡家九位長老盡數列席,除卻家主蔡明清與大長老蔡德璋已達練氣九層,其餘八位長老修為都在練氣七、八層之間。

  不過這些長老個個面容滄桑,獨獨家主蔡明清面色紅潤,看起來比實際年歲要年輕許多。

  宴席上,眾長老輪番與陳玄飲酒,言談間儘是些修仙界趣聞,卻無一人提及家族當前困境。

  陳玄細品其中意味,不知是不是蔡明清已與眾長老通過氣,不得在席間多言。

  陳玄揉了揉太陽穴。這蔡家特釀的靈米酒看似清甜,後勁卻著實不小。

  連日奔波積累的疲憊湧上心頭,他索性放任酒力流轉四肢百骸,並未運功化解。

  他袖袍一揮,數面銀燦燦的陣旗魚貫而出,精準落入洞府四角。

  他接連掐訣,陣旗次第亮起,在石壁上投出流動的光痕。

  隨著最後一道法訣打出,整個陣法鳴著運轉起來,將內外氣息徹底隔絕。

  「明日再細想蔡家之事罷——」

  陳玄和衣臥於床榻之上,不過片刻,呼吸就變得綿長均勻。

  蔡明清獨坐書案前,臉上猶帶著然酒意。

  這一年來,唯有今夜稍得鬆快。

  清冷的月光透過西窗,在書案上投下疏朗窗影。

  他忽地起身,推開西窗旁那扇雕花木門。

  門外,一方青石板鋪就的平台延伸至水塘邊,月光將每一塊石板的紋理都照得分明。

  他行至平台盡頭,於臨水處一張藤編躺椅上緩緩躺臥,仰首望月。

  夜風拂過,塘面泛起細碎銀光,倒映著天心皓月。幾叢芭蕉在風中沙沙作響,寬大的葉片時而將月華剪碎,時而又讓那清光淋漓傾瀉在水面之上。

  蔡明清抬手揉了揉眉心,發出一聲長嘆。

  約莫一年前,族中晚輩在世俗界的酒樓里尋到他時,他正醉地聽著小曲兒。

  那晚輩跪地哭求的模樣,至今想起仍覺刺目。

  誰能想到,懶散如他,有朝一日竟要扛起整個蔡家的存亡?

  從前老祖總罵他「沒出息」,他便笑嘻嘻地應著,轉頭又溜去凡間聽人說書。

  若能選,他只想做個醉臥紅塵的詩酒客,遊戲人間,了此一生。

  可那日回到族中,看著這些長老們躬身行禮,那句拒絕的話終究沒能說出口。

  他雖與老祖同屬「明」字輩,實則不過四十有三。按族譜排序,族中這些看著他長大的「德」字輩長老,都是他的子侄輩。

  可實際上,大長老蔡德璋給他雕過木鳶,二長老蔡德的偷偷教他喝酒—-如今這些白髮蒼蒼的老者,卻要在他面前恭敬地稱一聲「家主」。

  躺椅微微搖晃,發出細微的「哎呀」聲響。

  他望看碎月浮動的塘面,低聲哼唱起來。

  「常記溪亭日暮,沉醉不知歸路——」

  一個少年蹲在矮屋前的空地上,手裡捧著本破舊的無名冊子,正用樹枝在地上勾勾畫畫。

  「蔡徐申,家主讓你守在這兒,是叫你聽那位青玄宗前輩差遣的,若敢躲懶耍滑,仔細你的皮!」

  他自言自語地模仿著大長老的語氣,說完自己先笑了。

  三天了,除了偶爾給洞府送些靈果,那位看著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前輩」始終閉門不出。

  不過這樣正好,比起被揪去描那些枯燥的符紋,這差事簡直像撿了大便宜。

  這幾日送來的飯食頓頓不同往日。靈米粒粒晶瑩,葷素搭配得宜,而且每餐都配看一碟鮮嫩瓜果,水靈靈的,光是看著就讓人口齒生津。


  想來,這定是沾了那位前輩的光。

  身後這座矮屋,雖然外頭看看灰撲撲的,裡頭靈氣卻很是充盈。

  他不自覺地摸了摸丹由。

  他十二歲開始入道修行,如今已是兩年有半。

  上月剛突破的練氣二層境界,在這裡倒是愈發穩固了。

  他暗自盤算,若能在此處修行半年,說不定年底就能摸到練氣三層門檻。

  他對著無名冊子,仔細比對著自己在地上描畫的紋路,滿意地點了點頭。

  據族中長輩所說,這本破舊的冊子上記載的是一些陣紋。

  說來也怪,他對這些彎彎曲曲的紋路總有種說不清的著迷,反倒是族中正經教授的符紋課業,讓他提不起半點興致。

  族中長輩們常訓誡他:「我蔡家以符篆立族,你既有天賦,就該專心於此。這等殘缺的陣紋孤本,連老祖都說不清來歷,何必在此等無用之物上虛擲光陰?」

  可他就是忍不住。

  他起身伸了個懶腰,正要抬腳抹去地上那些陣紋痕跡,忽然一道修長的影子籠罩下來。

  「?」耳邊突然響起的一聲輕,驚得他連退數步。

  慌亂間,他抬頭望去,只見一個身著青色長袍的年輕男子正若有所思地盯著方才他所畫的那些紋路。

  「見過前輩!」他慌忙道。

  陳玄微微眯起眼晴,目光落在地上那些深淺不一的紋路上。

  他自是認出這些都是陣紋,雖都是用樹枝在泥地上勾畫,但每一道痕跡卻都透著股力道。細細端詳之下,這些紋路竟流轉著某種古老而玄妙的意韻。

  他目光掠過少年手中那本邊角捲起的冊子,溫聲道:「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了?」

  「回前輩的話,我叫蔡徐申,今年十四歲了。」少年聲音清亮,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陳玄暗自點頭。

  這蔡徐申目光清正,雖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侷促,應答卻不顯慌亂,眉宇間也透著一股子天生的機靈勁兒,倒像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陳玄目光落在那本破舊冊子上,笑道:「可否借我一觀?」

  蔡徐申明顯了證,隨即反應過來,連忙雙手捧上冊子:「前輩請過目。」

  陳玄接過冊子,略略翻動數頁,而後將冊子遞了回去。

  蔡徐申躬身問道:「前輩可是有事要吩咐?」

  陳玄略作沉吟:「不知可否帶我在族中各處轉轉?」

  蔡徐申眼珠轉了轉,露出幾分為難之色:「回前輩的話,族中許多要緊地方,晚輩這等身份也進不得不如容晚輩去稟報家主?」

  陳玄聞言輕笑,心知這少年必是得了囑咐。

  他也不為難,只道:「本不想打擾家主清修。不過既然你這麼說,也好,那便勞你去通報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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