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秦俠教習(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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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章 秦俠教習(求訂閱!)

  羅明聞言,面色頓時一僵。在梁國境內,魔道之物向來是明令禁止的。

  他猶豫片刻,才緩緩開口:「常道友,實不相瞞,經營商行這麼多年,確實遇到過有道友拿著魔符來售賣。不過按照規矩,我們向來是直接拒收的。」

  「不過常道友既是出於鑽研符道之心,我倒是可以說說所知的一些情況。」

  說完,他又神色嚴肅地補充:「只是此事,還望道友莫要外傳。」

  陳玄點了點頭:「羅管事放心,常某心中有數。」

  羅明指尖輕敲桌面,沉吟良久才道:「其實魔符製作,並不像外界傳的那般邪異。什麼以人皮為紙、童男童女心頭血為墨,多是市井謠傳。」

  「靈符符墨用的是硃砂,魔符符墨用的則是玄砂,此物多形成於陰煞匯聚之處,是一種天然蘊含陰氣的靈礦。」

  「至於符紙,二者本無二致。只是靈符需在午時陽氣最盛時曝曬,使符紙由素白轉為明黃,而魔符則需在子時陰氣最重時完成最後一道工序,且全程不得見光。」

  陳玄暗自點頭:「原來如此—」

  羅明神色一肅,沉聲道:「常道友,魔道之物終究是禁忌,道友縱使好奇,也切莫輕易觸碰。」

  陳玄正色道:「自然。多謝羅管事告知。」

  說著,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沓沓符篆,整齊碼放在桌上。

  這一日。

  清晨,天光微亮,陳玄便從打坐中醒來。

  他整理好衣袍,御劍前往雲篆峰主峰旁的側峰,孺子堂便坐落於此。

  在青玄宗,各峰等級森嚴。如雲篆峰這般專精符道的峰頭,學徒皆在主峰的符院修習,而對外門弟子開設的制符課程,則安排在側峰的孺子堂。

  陳玄來得極早,孺子堂前尚無人影。

  他推開厚重的大門,堂內景象映入眼帘:兩百餘個蒲團整齊排列,最前方是一方書案和一把太師椅,案上已備好符紙、符墨等物。

  他穿過排列整齊的蒲團,最終停在那方書案前。

  他轉過頭,看著整座大堂,忽然有些恍惚。

  當年他還是雜役時,每次偷閒來此,堂內總是人滿為患,連過道都擠滿了旁聽的外門弟子。而他,往往只能站在門外,遠遠聽著裡面模糊的講解聲..

  陳玄仔細擦拭著書案,他將符紙按品階分列左側,符墨則置於右側,每樣耗材都擺得整整齊齊。

  他聽人說,那位負責授課的秦俠教習,是出了名的嚴苛。

  儘管昨日已親自監督布置了整個孺子堂,但他仍特意早早趕來再度細細檢查一遍,生怕出了紕漏。

  不多時,孺子堂外漸漸響起腳步聲。三三兩兩的外門弟子陸續進入,都是些提前趕來占位的勤勉之人。

  那些早早抵達的外門弟子不時偷眼打量這位陌生面孔。

  合身的道袍襯得他身形格外挺拔,袖口處銀線繡制的符筆紋樣若隱若現,正是雲篆峰學徒才有的特殊標記。

  陳玄靜立書案旁,眼眸微垂,對周遭投來的好奇目光恍若未覺。

  很快,孺子堂內便坐滿了人。烏決決一片人影,卻沒人敢發出聲響。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不時向最前方那方空蕩蕩的書案。

  辰時剛到,陳玄忽然感覺身旁一陣清風拂過,帶著淡淡的幽蘭香氣。

  他心頭一凜,還未及反應,一道素白身影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書案後。

  他連忙低頭行禮:「見過秦教習。」

  「嗯。」

  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孺子堂為之一靜。

  陳玄心中一證。

  這位秦俠教習竟是女子?

  記憶中關於這位教習的傳聞飛速在腦海中閃過:乃是雲篆峰近兩百年來最年輕的築基修士,符道造詣極高,授課嚴苛卻從沒人提過,這位教習是位女子。

  他保持著行禮的姿勢,不敢貿然抬頭。

  「你就是陳玄?」

  那聲音再次響起,陳玄能感覺到一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陳玄微微抬頭,「弟子陳玄,雲篆峰學徒,見過秦教習。」


  秦教習素手輕抬,將案上的符紙理了理。

  「馬師兄跟我提過你。」她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幾分審視的意味,「日後便由你來做我的助理。」

  陳玄剛要應聲,她淡淡道:「準備上課吧。」

  「是!」

  陳玄默默後退兩步,站到書案側後方,這才敢真正抬起頭看向這位傳聞中的秦教習。

  他曾在心中設想過許多次秦教習的模樣。

  既然名為「秦俠」,又有著極為嚴苛的名聲,想必是個鬚髮皆張、眉目如劍的嚴厲老者;又或者是個面容冷峻、不苟言笑的中年修士。

  卻從未想過,這位令外門弟子既敬且畏的教習,竟是名女子。

  秦教習約莫三十出頭的模樣,素淨的面容上找不出半點脂粉痕跡。

  她束著簡單的道髻,只用一支白玉簪固定,幾縷碎發垂在耳際,襯得膚色越發素白。

  這般模樣,恍若從古畫中走出的女冠,清冷疏離中透著幾分出塵之意。

  秦教習掃視了一圈,開口道:「符篆一道艱深晦澀,非天資聰穎、勤勉刻苦之人難有所得。如果不是這塊料,儘早另尋出路,莫要浪費自己的時間。」

  陳玄聞言一愣。

  這般直白犀利的開場白,倒是與尋常教習循循善誘的授課方式大相逕庭。

  堂內頓時鴉雀無聲,不少弟子面露志忑之色。

  秦教習左手取出一支青玉符筆,正欲伸手蘸墨,忽然眉頭微。

  陳玄見狀先是一證,隨即反應過來。

  他特意將符墨擺放在右側,卻沒想到這位秦教習竟是左手執筆。

  陳玄暗叫一聲不妙,卻見秦教習素手輕揮,那瓶符墨便凌空而起,穩穩落在案幾左側。

  她神色如常,符筆輕點墨汁,「今日講授基礎符紋勾勒。」

  「一道完整的符篆,符紙為體,符紋為神,符墨為媒。三者相合,方能引動天地靈氣」

  秦教習手腕輕轉,符筆在紙上勾勒出一道流暢的弧線。

  「《雲笈七籤》有云:「符者,合也。合天地之烈,通鬼神之機。』而這『合』字之要,首重符紋精準。」

  她邊說邊畫,每一筆都恰到好處,「符紋不是隨意勾畫,而是對天地法則的摹寫。一筆一畫,皆有深意。」

  「故而《玄符經》也有言:「符者,天地之筋骨也。紋正則氣順,紋亂則法崩。』唯有符紋分毫不差,方能與天地之相應。」

  「今日所講之輕身符—」

  堂內弟子個個屏息凝神,目光緊盯著秦教習手中那支遊走的符筆。

  有人不自覺地以指代筆,在膝上臨摹;有人眉頭緊,似懂非懂地點頭—

  陳玄更是看得入神。

  雖然輕身符這類基礎符篆他早已熟練掌握,但親眼目睹一位符道大家現場演繹,感受又自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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