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獵鬼組織黑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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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下人間煙火氣的吵嚷聲和明光事務所內沉悶的氣氛形成了強烈對比。

  齊右站在指揮官的輪椅旁,彆扭侷促地四處打量。

  沒想到賞金榜上最強的異形獵手竟然安居在這個破舊的居民筒子樓里。

  雷定風今年已經85,即使癱瘓多年,在輪椅上仍脊背挺直。

  他用乾枯的手指敲敲扶手,示意自己的副手沉住氣。

  許久,他們等待的人才姍姍來遲。飲香趿著拖鞋慢悠悠下樓,陳年的木地板晃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喲,你們來了。」

  齊右不滿地掃視她,只見少女長發亂糟糟的,一身破爛老頭衫大短褲的邋遢樣。

  而自己和指揮官卻恭敬地穿上制服,提前等候。

  飲香覺得有趣,每次這個中年男人一見到她,眉心豎紋就會皺得能夾死蒼。

  意外和她窗台上養的捕蠅草有相似的可愛,反正比不動聲色的笑面虎老頭好玩多了。

  他心裡不順,不自覺用鼻孔哼了一聲。

  雷定峰笑呵呵的:「飲香小友,我們不負所托,終於找到了你想要的消息。」

  齊右把文件夾遞上去,飲香飛速翻閱資料,完了「啪」地扔在桌上。

  她嗤笑了聲:「雷定峰,你終於還是老年痴呆了嗎?我要找的是確切的人,你給我帶來的是什麼,那群呆瓜情報員猜測的不知是人是鬼的65%的可能性?」

  齊右面色一變:「你知道那65%的可能性犧牲了多少黑錨獵手嗎?組織派出3支探測小隊去你說的廢棄化工廠執行任務,最後卻只有5人生還!」

  「所以呢?這不是我們合作中你們該做的部分嗎?而且我替黑錨做了多少髒活累活?」

  殘忍無情又自私的惡毒女人!

  副手終於忍不住衝上前:「可你要我們找的是明朝時期的一個女人!憑藉幾句沒有根據的描述,就要我們找到那個活了超過300年的人,活人!」

  飲香奇到:「這個世界都出現異形了,難道還不能有『一個』長壽到現代的『活人』嗎?」

  她腹誹,再說,你面前就有一個。

  齊右被噎住了,少女笑眯眯地補充:「其實還有更離譜的事呢,這次行動,連黑錨派出三隊精英都失敗的任務,卻指名道姓要由我一個人完成。」

  這個中年男人終於羞愧得臉通紅,他心虛低下頭。

  於情於理,阻止祭牲派對也是黑錨負責的分內事。

  可是現在卻只能全部依靠一個小姑娘,所以連常年病痛纏身的指揮官都強撐病體親自來道歉。

  雷定風愧疚道:「實在是沒辦法,我們終究只是……普通人。一靠近,混亂的磁場就切斷黑錨精銳與組織的聯繫。即使潛藏在3公里外,他們也中了木鬼強悍的『惑心』。

  那力量超乎尋常,意有所指,我確定他是在等待你。只有你去,這次行動才一定會成功。」

  連生還的五人,也被『惑心』嚴重洗腦成了活死人,日夜只不斷重複著顛倒的話,情報員破譯不出來,熟悉些許內情的他聽了後福至心靈——

  原來木鬼早已決定犧牲祭牲派對中的子民,只為誘惑一直迴避的飲香向他靠近。

  「你也想殺了木鬼,為何卻不斷逃避他?」

  陳年的複雜情緒閃過,飲香冷然:「現在不是時候,我的能力還沒強大到能一舉擊殺他。」

  旁邊的齊右頓時絕望了,連最強的獵手都說自己實力不夠。

  那木鬼對著黑錨還不是玩弄於股掌之間?

  而且這木鬼還只是始祖之子,傳說中的始祖卻連現身的歷史記載都沒有!

  難道人類終究敵不過異形,最後的結果還是要被它們侵蝕奴役嗎?

  雷定風卻冷靜沉著:「不,強到極致便是衰亡,或許此刻就是讓木鬼喪命的最佳時機。」

  「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只要你願意接受,黑錨除了輔助也為你找來了最合適的助手,他不知道你的來歷過去,且絕對守口如瓶。」

  又來了,飲香心裡浮現冷笑,每隔五十年她都會改頭換面重新和黑錨合作。

  可這個和她合作的多疑組織總會因為利益之爭派一個人過來,假借輔助為名,實則對她進行暗殺。


  死在她手上的助手包括歷任首領,細細數來已經有6個。

  雷定風自以為看穿她的疑慮:「這個助手心思純淨,意志堅定。為了大業,他甘願付出一切與你同生共死,也會忠心侍奉你就像侍奉神明。」

  飲香乾脆地直指門口:「不要,滾蛋吧。」然後自顧自起身走到隔間。

  雷定風早已習慣她的作風,明白要點到即止,一揮手示意齊右先離開。

  可齊右哪裡服氣,人在他面前他還能強裝一二,人一走怒氣憤恨就上臉。

  剛轉身他就撞上了一對冰錐般的死氣眼瞳,冰冷的手臂甩碰到他的胸膛,倒吊的慘白死人臉幾乎和他眼睫相碰。

  齊右憤怒表情一凝,腦袋瞬間炸開,「啊」的吼叫一聲就把手上輪椅推開。

  可憐雷定風被猛地推開,磕碰旋轉了好幾回才停下來,疼得腦門上冷汗直流。

  吊在房樑上的飲香直起身子哈哈大笑:「原來小說里人前裝模做樣,背地裡現原形的情節是真的,哈哈哈哈齊右你太有趣了!」

  「指揮官!您沒事兒吧!」齊右驚怒交加,心有餘悸地趕上去檢查雷定風,然後哆哆嗦嗦地指著笑得四仰八叉的飲香,「黃毛丫頭,你給我等著!」

  笑夠了的飲香輕盈躍到窗台,趁著人還沒走遠喊了一聲:「給你們一個機會,如果他能混入派對,我就考慮一下。」

  樓下轎車逃也似的一踩油門,開遠了。

  掐著時間,飲香晃蕩到少年宮,專挑稀稀拉拉的訓練場地走。

  正對著空氣發呆的課程老師看到飲香驚喜地攔住她:「同學!上興趣課嗎?要體驗一下嗎?」

  「行,你這裡是學什麼的?」

  「擊劍運動知道不?『運動中的紳士,格鬥中的芭蕾』。我們這裡可以免費體驗一節重劍課。」

  飲香從善如流地點頭,一堂課下來重劍老師教得可賣力了,上下嘴皮子都要磨干,一下課他就滿懷期待地看著對方。

  飲香摩挲著下巴沉吟了一會:「謝謝啊,我再看看。」便施施然離開。

  哎,又是白干!

  重劍老師頹唐,隔壁羽毛球老師用球拍戳戳他:「哎!哎!別喪氣了,你不知道剛剛那是誰吧?財神姥姥!只要她來上過的課,第二天報名的學生就爆滿啦,你小子,等著吧!」

  「真的嗎?」

  羽毛球老師遙遙指著遠處專門練習中華劍術的那幾排小崽子們,好傢夥,那架勢,把軟劍揮舞得虎虎生風。

  「瞧見了沒,上上次是劍道,再上次就是那財神姥姥上了一節劍術體驗課,嚯!來了這麼多學生。」

  話音剛落,真有幾個穿著考究的家長走了過來。

  另一邊飲香摸清了哪種課程最冷清,轉頭就去隔壁文具批發市場用原價再打折扣的價格買了一把成人重劍。

  上次的軟劍被異形宋輝的血液腐蝕壞了,得買把新的。

  畢竟今晚,就是開祭牲派對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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