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未來的出路
老潭搖頭：「你賺得多那是你的本事。」
「對我來說，甭說什麼魚，在我這裡，就是能填飽肚子的肉而已。」
沈文說道：「行了。」
「咱別談錢了。」
「談談感情。」
「既然是朋友，就別那麼外分嘛。」
老潭猛抽兩口：「阿文啊，說難聽點，我就是一個守島的小民兵。」
「不值當的。」
「我要那些榮譽，說難聽點，也沒啥意思。」
沈文說道：「有了榮譽，才有地位。」
「山，是一步步的往上爬的。」
「地位也是一樣的。」
「以後，你沒準會是英雄，值得所有人學習的榜樣。」
老潭被他說樂了：「你這說的……太誇張了。」
沈文搖頭。
不誇張。
上一世，老潭不為大眾所知，但在小圈子裡，知道知道他的，無不豎起大拇指。
縱然沒有什麼大貢獻，但說白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一輩子堅守海島。
用一生踐行職責。
就令人敬佩。
他笑了笑：「不誇張。」
「你只是缺一些機會。」
老潭好奇：「什麼機會？」
沈文說道：「首先，你得讓領導眼裡有你。」
「其次，就是事跡宣傳，媒體報導，再加上一些時勢，運氣。」
「老潭，沒準你有一天會火遍天江南北。」
老潭：「那不成明星了。」
沈文：「明星算什麼，都不配給你提鞋。」
機會。
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現在，沈文就是在給老潭做準備，不然真有一天機會來了，別到時候一採訪，老潭有什麼值得宣傳的。
結果啥也沒有。
那搞個雞毛。
老潭嘿嘿笑，直擺手：「就我這樣的……不可能，咋可能嘛。」
沈文說道：「事在人為。」
咱又不是弄虛作假。
有什麼嘛。
事該做做，接下來交給老天爺。
老潭點點頭。
沈文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他要是再推辭，就太虛偽了。
這事，就這麼定了。
抽完煙，從燈塔往營房走，沈文又交代老潭該怎麼和領導說。
老潭聽得連連點頭。
「阿文，你懂得可真不少。」
「我也是看一些新聞報導才知道的。」
「有嗎？」
「有，你用收錄機，也可以多聽聽。」
「好。」
回到營房。
一幫人把涼蓆鋪在營房的空地上，吹著夜風，抽著煙，聊天打屁。
老潭看到，喊道：「怎麼都睡在外面？」
「晚上濕氣大。」
阿青喊道：「沒事，沒事，屋裡悶的慌。」
「這外面舒坦。」
「我們等困了再回去睡。」
「文哥，你看著天，可真漂亮，這銀河比在村里看著要好看。」
沈文：「哦，是嗎，我看看。」
大家稍微擠了擠。
讓開空。
沈文躺下來。
有煙遞過來。
叼嘴上。
打火機過來。
點著。
抽一口。
翹著二郎腿看天。
嘖。
是不賴啊。
他隨口誇了一句，讓阿青高興的不得了，一直說是吧是吧。
黑仔和老潭也回去拉了涼蓆出來。
躺下。
沈文坐起來掃了一眼，輕笑了兩聲，大晚上的，在海島上，躺著看天空。
怎麼說呢。
有點抽象，他們這一幫人大晚上的躺著，有點行為藝術的意思。
還有點……詩意。
他能有如此感受，大概是因為，這是他上一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老潭長舒一口氣：「跟你們這些小年輕在一起，我感覺都年輕不少。」
「這可真自在啊。」
「以前啊。」
「真是白活了。」
沈文深以為然，他和老潭其實挺像的，曾經都是孤獨的人。
大家嘻嘻哈哈。
沒個正形。
這幫小年輕沒有察覺到，此時此刻，他們聚在一起，無意間的行為，創造了一個無比美好，令人足以追憶一生的美好記憶。
這些美好，足以受用一生。
有人說，人生無法同時擁有青春,和對於青春的感受。
沈文是幸運的。
他同時擁有了。
阿青好奇問道：「文哥，等木頭搞完了，咱們接下來幹啥？」
沈文沉吟一聲。
這段時間，他也在考慮。
「賺錢的感覺好不好？」
「好啊。」
「跟著文哥幹事就是提勁。」
「反正再累都能撐得住。」
大家七嘴八舌的喊起來。
沈文說道：「想賺錢，那就跟我學。」
「趕海釣魚。」
「搞艘船出海捕撈作業。」
阿青遲疑：「當漁民啊？」
沈文坐起來，說道：「咱們這邊近幾年海洋資源還不錯，只要捨得出力，總能搞到錢的。」
這些馬仔基本上都已經成年，還有兩個也馬上成年，按照上一世的軌跡，還要遊手好閒個幾年，毫無意義的蹉跎日子，甚至還要惹點禍。
等二十啷噹歲，才幡然醒悟，認真正干，結婚生子。
但日子過的也就那樣，和祖祖輩輩沒什麼區別，過著一眼就望到頭的生活。
他繼續說道：「我訂了艘船，我姐夫和黑仔已經入股，船不大，我們三個人忙活已經綽綽有餘了。」
「我實話實說，我想帶著你們，也沒辦法帶。」
「不過，我給你們指條明路。」
「你們可以自己合夥，弄一條小船，不要很大，就和老潭的小木船差不多的，兩三人能忙活開就行的那種，估計也就是大幾千塊錢。」
「可以下地籠，下延繩釣，下漁網，去無人島上趕海。」
「到時候，咱們兄弟們還能在海上相互幫襯。」
沈文做不到多高尚，無私奉獻。
他肯定是要先顧著自己，顧著自家人。
但面對這些死心塌地跟著他混的馬仔，他也不能不管，能幫多少就幫多少，能拉一把是一把。
當大哥嘛。
他其實做的不是多好，但咱可以學。
人家祁同偉就做的很好嘛。
連村裡的狗都能當警犬。
聽到沈文這麼說，大家面面相覷。
沈文看到。
阿青幾人的眼睛亮了。
有人聽進去了。
有人小聲說道：「哥，其實我也想過，找家裡要錢，家裡不給，還讓我別瞎折騰，說什麼出海作業沒那麼簡單之類的話。」
沈文說道：「你們跟著我瞎混那麼久，家裡人不信你也正常。」
「就像我。」
「你們跟著我出海乾活，往家裡拿錢，家裡人的態度，是不是和之前不一樣了？」
大家紛紛點頭。
「慢慢來。」
「人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可殊不知愚公移山。」
「跟我學就對。」
大家紛紛點頭。
阿青說道：「文哥，你是不是偷偷找嫂子補課了，現在太有文化了吧。」
沈文罵道：「滾犢子。」
「我特麼還學外語呢。」
阿青嘿嘿笑道：「外語我也會，亞麻帶……」
「對我來說，甭說什麼魚，在我這裡，就是能填飽肚子的肉而已。」
沈文說道：「行了。」
「咱別談錢了。」
「談談感情。」
「既然是朋友，就別那麼外分嘛。」
老潭猛抽兩口：「阿文啊，說難聽點，我就是一個守島的小民兵。」
「不值當的。」
「我要那些榮譽，說難聽點，也沒啥意思。」
沈文說道：「有了榮譽，才有地位。」
「山，是一步步的往上爬的。」
「地位也是一樣的。」
「以後，你沒準會是英雄，值得所有人學習的榜樣。」
老潭被他說樂了：「你這說的……太誇張了。」
沈文搖頭。
不誇張。
上一世，老潭不為大眾所知，但在小圈子裡，知道知道他的，無不豎起大拇指。
縱然沒有什麼大貢獻，但說白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一輩子堅守海島。
用一生踐行職責。
就令人敬佩。
他笑了笑：「不誇張。」
「你只是缺一些機會。」
老潭好奇：「什麼機會？」
沈文說道：「首先，你得讓領導眼裡有你。」
「其次，就是事跡宣傳，媒體報導，再加上一些時勢，運氣。」
「老潭，沒準你有一天會火遍天江南北。」
老潭：「那不成明星了。」
沈文：「明星算什麼，都不配給你提鞋。」
機會。
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現在，沈文就是在給老潭做準備，不然真有一天機會來了，別到時候一採訪，老潭有什麼值得宣傳的。
結果啥也沒有。
那搞個雞毛。
老潭嘿嘿笑，直擺手：「就我這樣的……不可能，咋可能嘛。」
沈文說道：「事在人為。」
咱又不是弄虛作假。
有什麼嘛。
事該做做，接下來交給老天爺。
老潭點點頭。
沈文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他要是再推辭，就太虛偽了。
這事，就這麼定了。
抽完煙，從燈塔往營房走，沈文又交代老潭該怎麼和領導說。
老潭聽得連連點頭。
「阿文，你懂得可真不少。」
「我也是看一些新聞報導才知道的。」
「有嗎？」
「有，你用收錄機，也可以多聽聽。」
「好。」
回到營房。
一幫人把涼蓆鋪在營房的空地上，吹著夜風，抽著煙，聊天打屁。
老潭看到，喊道：「怎麼都睡在外面？」
「晚上濕氣大。」
阿青喊道：「沒事，沒事，屋裡悶的慌。」
「這外面舒坦。」
「我們等困了再回去睡。」
「文哥，你看著天，可真漂亮，這銀河比在村里看著要好看。」
沈文：「哦，是嗎，我看看。」
大家稍微擠了擠。
讓開空。
沈文躺下來。
有煙遞過來。
叼嘴上。
打火機過來。
點著。
抽一口。
翹著二郎腿看天。
嘖。
是不賴啊。
他隨口誇了一句，讓阿青高興的不得了，一直說是吧是吧。
黑仔和老潭也回去拉了涼蓆出來。
躺下。
沈文坐起來掃了一眼，輕笑了兩聲，大晚上的，在海島上，躺著看天空。
怎麼說呢。
有點抽象，他們這一幫人大晚上的躺著，有點行為藝術的意思。
還有點……詩意。
他能有如此感受，大概是因為，這是他上一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老潭長舒一口氣：「跟你們這些小年輕在一起，我感覺都年輕不少。」
「這可真自在啊。」
「以前啊。」
「真是白活了。」
沈文深以為然，他和老潭其實挺像的，曾經都是孤獨的人。
大家嘻嘻哈哈。
沒個正形。
這幫小年輕沒有察覺到，此時此刻，他們聚在一起，無意間的行為，創造了一個無比美好，令人足以追憶一生的美好記憶。
這些美好，足以受用一生。
有人說，人生無法同時擁有青春,和對於青春的感受。
沈文是幸運的。
他同時擁有了。
阿青好奇問道：「文哥，等木頭搞完了，咱們接下來幹啥？」
沈文沉吟一聲。
這段時間，他也在考慮。
「賺錢的感覺好不好？」
「好啊。」
「跟著文哥幹事就是提勁。」
「反正再累都能撐得住。」
大家七嘴八舌的喊起來。
沈文說道：「想賺錢，那就跟我學。」
「趕海釣魚。」
「搞艘船出海捕撈作業。」
阿青遲疑：「當漁民啊？」
沈文坐起來，說道：「咱們這邊近幾年海洋資源還不錯，只要捨得出力，總能搞到錢的。」
這些馬仔基本上都已經成年，還有兩個也馬上成年，按照上一世的軌跡，還要遊手好閒個幾年，毫無意義的蹉跎日子，甚至還要惹點禍。
等二十啷噹歲，才幡然醒悟，認真正干，結婚生子。
但日子過的也就那樣，和祖祖輩輩沒什麼區別，過著一眼就望到頭的生活。
他繼續說道：「我訂了艘船，我姐夫和黑仔已經入股，船不大，我們三個人忙活已經綽綽有餘了。」
「我實話實說，我想帶著你們，也沒辦法帶。」
「不過，我給你們指條明路。」
「你們可以自己合夥，弄一條小船，不要很大，就和老潭的小木船差不多的，兩三人能忙活開就行的那種，估計也就是大幾千塊錢。」
「可以下地籠，下延繩釣，下漁網，去無人島上趕海。」
「到時候，咱們兄弟們還能在海上相互幫襯。」
沈文做不到多高尚，無私奉獻。
他肯定是要先顧著自己，顧著自家人。
但面對這些死心塌地跟著他混的馬仔，他也不能不管，能幫多少就幫多少，能拉一把是一把。
當大哥嘛。
他其實做的不是多好，但咱可以學。
人家祁同偉就做的很好嘛。
連村裡的狗都能當警犬。
聽到沈文這麼說，大家面面相覷。
沈文看到。
阿青幾人的眼睛亮了。
有人聽進去了。
有人小聲說道：「哥，其實我也想過，找家裡要錢，家裡不給，還讓我別瞎折騰，說什麼出海作業沒那麼簡單之類的話。」
沈文說道：「你們跟著我瞎混那麼久，家裡人不信你也正常。」
「就像我。」
「你們跟著我出海乾活，往家裡拿錢，家裡人的態度，是不是和之前不一樣了？」
大家紛紛點頭。
「慢慢來。」
「人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可殊不知愚公移山。」
「跟我學就對。」
大家紛紛點頭。
阿青說道：「文哥，你是不是偷偷找嫂子補課了，現在太有文化了吧。」
沈文罵道：「滾犢子。」
「我特麼還學外語呢。」
阿青嘿嘿笑道：「外語我也會，亞麻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