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丟人現眼
……
半個小時後。
溜冰場。
平頭哥幾次都打不進球，覺得沒意思，把球桿一扔，換上輪滑鞋去溜旱冰，人很多，還有些人在炫技，引起陣陣驚呼。
玩著玩著，平頭哥大受打擊，他本來就不擅長玩這些，他最擅長的還是動腦子，換了鞋就要走。
「班長，這就走？」
「走了，走了，我回去還要去刷題。」
「那咱們下次再約。」
「行，你給我打電話吧，最好把方悠悠也約出來。」平頭哥剛走沒一會，其他幾個同學也要走。
「時間不早了，再不走，家裡肯定要著急。」
「佳妮，我們先走了。」
「這都一個小時了，沈文怎麼還沒來？」
「他不會放你鴿子吧？」
聽到大家這麼說，李佳妮心裡也是暗自焦急，但表面上還是裝的很輕鬆，說道：「不會。」
「畢竟是跟人喝酒，沒那麼容易脫身。」
「等會他肯定就來。」
「行吧，那我們先走了。」
「拜拜，我再玩一會。」李佳妮笑著和幾個人告別，然後繼續滑了起來，頻頻往門口看。
「不可能，沈文不可能放我鴿子。」
「對。」
「再等一會。」
她自言自語，最後更是在心裡怒吼起來：「他一定會來！」
一分鐘。
三分鐘。
十分鐘……
她已經累的滑不動，可門口還是沒有出現沈文的身影。
漸漸地。
溜冰場玩的人越來越少。
工作人員也注意到李佳妮，或者說從一開始就盯著。
消費了百十來塊錢。
其他人都走了，就剩下一個，這要是不盯著點，萬一人跑路，這錢找誰要？
他們的老闆是大混子，雖然說應該沒人敢這裡玩「霸王滑」，但也不得不防，萬一人溜掉，他們這些看場子的少不了要被老闆吊一頓。
被那麼多人用異樣眼神盯著看，李佳妮開始慌了。
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她依然不認為沈文會放她鴿子。
從初中到現在，這麼多年，沈文從來沒有說話不算話過。
她不認為這次會例外。
說難聽點，就算是借給沈文一百個膽子，沈文也不敢。
這不是放鴿子那麼簡單，而是故意耍她！
沈文應該清楚後果。
李佳妮覺得沈文可能是被耽擱了，或者喝酒的時候喝多了，沒準現在正醉醺醺的往這邊趕。
想到這裡，她趕緊換鞋。
想去門口迎一迎。
看場子的黃毛過來，說道：「玩好了？」
「先結帳。」
「這邊來。」
李佳妮說道：「還沒有。」
「我朋友還沒來。」
「人就在附近喝酒，我去找一找。」
黃毛冷笑：「你逗我呢？」
「想逃帳？」
「我老闆可是大臂哥，練過通臂拳，就你這樣的，一拳會死人的。」
李佳妮一臉窘迫：「誰要逃帳。」
「我說了我朋友還沒來。」
「他會來結帳。」
說著話就要往外走。
黃毛伸手攔住，說道：「靚女，不結帳走不了哦。」
池子裡還有一些人在玩，一圈又一圈，每次滑過來，都會好奇的看過來。
黃毛施加壓力：「好多人都看著呢，你也不想鬧得太難看吧？」
李佳妮滿臉通紅，激動的喊道：「結帳，我結帳行了吧。」
「多少錢？」
「飲料，撞球錢，溜冰錢，還有零食，一共是135塊五毛錢。」
「五毛錢就算了，你付135就行。」
李佳妮聽到這麼多錢，原本通紅的臉都白了。
她沒有那麼多錢。
這次出來玩，她還特地把存的所有零花錢都給拿了出來，一共是35塊錢。
現在也就夠付個零頭。
其實每個人的消費並不高，也就才十塊錢左右。
95年雖然說大家手裡面都沒有多少錢，但是零花錢存一存，偶爾出來玩一玩，也是沒問題的。
本來大家同學一起出來玩，也都說好了各自付各自的錢。
是她看到沈文以後，臨時起意讓沈文當冤大頭。
沈文付錢，人情她來賺。
想的是挺好的。
結果沈文沒出現，把她給坑了。
這一刻，李佳妮後悔到了極點，早知道如此的話，當初就不該讓沈文先離開，應該讓他先把單付了再走。
黃毛看李佳妮尬住，說道：「我這邊有電話，你可以打電話讓人來送錢。」
打給誰？
她家沒有電話，給家裡面打電話只能往村部或者是小賣部打。
要是喊爸媽來付錢，肯定會被罵一頓不說，萬一走漏風聲，她以後在村裡面都沒臉見人了。
那還能打給誰？
李佳妮感覺自己無助到了極點，急的想哭：「你讓我出去找找。」
「我是在這裡廁所碰到他的，他肯定就是在這附近喝酒。」
「我求你行不行？」
黃毛看李佳妮聲音都帶著哭腔，喊了兩聲你哭個屁，我可沒把你怎麼樣，沒有辦法，只能帶著李佳妮往外走。
到門口，指著街邊攤的地方：「這附近沒有飯店。」
「那幾個大排檔也都已經收攤走人了。」
「你朋友就算是之前在這裡喝酒，現在估計都已經回到家了。」
風吹過。
掀起塑膠袋。
晚上的風還有些涼，吹的李佳妮心頭哇涼哇涼的。
她搖頭：「不可能。」
「沈文說了會來付錢。」
黃毛一臉同情的看著她，說道：「靚女，你可能是被耍……」
話還沒有說完，李佳妮突然尖叫：「不可能！」
「他不可能耍我！」
「他一定是被灌醉，所以才沒有過來付錢。」
如果沈文耍她玩，那她現在就真的是一個小丑。
可要是意外導致沈文沒來付錢，情況就不一樣了。
至少比被耍，心裡要好受許多。
黃毛呵呵一笑，懶得和李佳妮爭辯，隨便你這麼挽尊，錢是一定要付的：「那你就趕緊找一個能來付錢的人。」
「要麼我們安排個人陪著你回家拿錢。」
李佳妮糾結了好久，說道：「行，我打電話給家裡。」
她沒得選啊。
跟著黃毛往回走，有幾個男的正好在付錢，看李佳妮長得還不錯，好奇問了幾句。
黃毛可沒顧忌李佳妮的顏面，直接說沒錢付錢，要打電話喊人來買單。
李佳妮低著頭，感覺自己丟臉到了極點，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其中一人聽完，嘻嘻哈哈的笑道：「靚女，沒錢還出來玩啊？」
李佳妮低著頭。
黃毛呵呵冷笑：「想找冤大頭買單，結果人家沒上當。」
那人「喲」了一聲，說道：「才一百多塊錢而已嘛，也不多，你要是願意陪哥哥去喝幾杯，這冤大頭，我願意當。」
李佳妮當場哭了。
嚎啕大哭。
半個小時後。
溜冰場。
平頭哥幾次都打不進球，覺得沒意思，把球桿一扔，換上輪滑鞋去溜旱冰，人很多，還有些人在炫技，引起陣陣驚呼。
玩著玩著，平頭哥大受打擊，他本來就不擅長玩這些，他最擅長的還是動腦子，換了鞋就要走。
「班長，這就走？」
「走了，走了，我回去還要去刷題。」
「那咱們下次再約。」
「行，你給我打電話吧，最好把方悠悠也約出來。」平頭哥剛走沒一會，其他幾個同學也要走。
「時間不早了，再不走，家裡肯定要著急。」
「佳妮，我們先走了。」
「這都一個小時了，沈文怎麼還沒來？」
「他不會放你鴿子吧？」
聽到大家這麼說，李佳妮心裡也是暗自焦急，但表面上還是裝的很輕鬆，說道：「不會。」
「畢竟是跟人喝酒，沒那麼容易脫身。」
「等會他肯定就來。」
「行吧，那我們先走了。」
「拜拜，我再玩一會。」李佳妮笑著和幾個人告別，然後繼續滑了起來，頻頻往門口看。
「不可能，沈文不可能放我鴿子。」
「對。」
「再等一會。」
她自言自語，最後更是在心裡怒吼起來：「他一定會來！」
一分鐘。
三分鐘。
十分鐘……
她已經累的滑不動，可門口還是沒有出現沈文的身影。
漸漸地。
溜冰場玩的人越來越少。
工作人員也注意到李佳妮，或者說從一開始就盯著。
消費了百十來塊錢。
其他人都走了，就剩下一個，這要是不盯著點，萬一人跑路，這錢找誰要？
他們的老闆是大混子，雖然說應該沒人敢這裡玩「霸王滑」，但也不得不防，萬一人溜掉，他們這些看場子的少不了要被老闆吊一頓。
被那麼多人用異樣眼神盯著看，李佳妮開始慌了。
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她依然不認為沈文會放她鴿子。
從初中到現在，這麼多年，沈文從來沒有說話不算話過。
她不認為這次會例外。
說難聽點，就算是借給沈文一百個膽子，沈文也不敢。
這不是放鴿子那麼簡單，而是故意耍她！
沈文應該清楚後果。
李佳妮覺得沈文可能是被耽擱了，或者喝酒的時候喝多了，沒準現在正醉醺醺的往這邊趕。
想到這裡，她趕緊換鞋。
想去門口迎一迎。
看場子的黃毛過來，說道：「玩好了？」
「先結帳。」
「這邊來。」
李佳妮說道：「還沒有。」
「我朋友還沒來。」
「人就在附近喝酒，我去找一找。」
黃毛冷笑：「你逗我呢？」
「想逃帳？」
「我老闆可是大臂哥，練過通臂拳，就你這樣的，一拳會死人的。」
李佳妮一臉窘迫：「誰要逃帳。」
「我說了我朋友還沒來。」
「他會來結帳。」
說著話就要往外走。
黃毛伸手攔住，說道：「靚女，不結帳走不了哦。」
池子裡還有一些人在玩，一圈又一圈，每次滑過來，都會好奇的看過來。
黃毛施加壓力：「好多人都看著呢，你也不想鬧得太難看吧？」
李佳妮滿臉通紅，激動的喊道：「結帳，我結帳行了吧。」
「多少錢？」
「飲料，撞球錢，溜冰錢，還有零食，一共是135塊五毛錢。」
「五毛錢就算了，你付135就行。」
李佳妮聽到這麼多錢，原本通紅的臉都白了。
她沒有那麼多錢。
這次出來玩，她還特地把存的所有零花錢都給拿了出來，一共是35塊錢。
現在也就夠付個零頭。
其實每個人的消費並不高，也就才十塊錢左右。
95年雖然說大家手裡面都沒有多少錢，但是零花錢存一存，偶爾出來玩一玩，也是沒問題的。
本來大家同學一起出來玩，也都說好了各自付各自的錢。
是她看到沈文以後，臨時起意讓沈文當冤大頭。
沈文付錢，人情她來賺。
想的是挺好的。
結果沈文沒出現，把她給坑了。
這一刻，李佳妮後悔到了極點，早知道如此的話，當初就不該讓沈文先離開，應該讓他先把單付了再走。
黃毛看李佳妮尬住，說道：「我這邊有電話，你可以打電話讓人來送錢。」
打給誰？
她家沒有電話，給家裡面打電話只能往村部或者是小賣部打。
要是喊爸媽來付錢，肯定會被罵一頓不說，萬一走漏風聲，她以後在村裡面都沒臉見人了。
那還能打給誰？
李佳妮感覺自己無助到了極點，急的想哭：「你讓我出去找找。」
「我是在這裡廁所碰到他的，他肯定就是在這附近喝酒。」
「我求你行不行？」
黃毛看李佳妮聲音都帶著哭腔，喊了兩聲你哭個屁，我可沒把你怎麼樣，沒有辦法，只能帶著李佳妮往外走。
到門口，指著街邊攤的地方：「這附近沒有飯店。」
「那幾個大排檔也都已經收攤走人了。」
「你朋友就算是之前在這裡喝酒，現在估計都已經回到家了。」
風吹過。
掀起塑膠袋。
晚上的風還有些涼，吹的李佳妮心頭哇涼哇涼的。
她搖頭：「不可能。」
「沈文說了會來付錢。」
黃毛一臉同情的看著她，說道：「靚女，你可能是被耍……」
話還沒有說完，李佳妮突然尖叫：「不可能！」
「他不可能耍我！」
「他一定是被灌醉，所以才沒有過來付錢。」
如果沈文耍她玩，那她現在就真的是一個小丑。
可要是意外導致沈文沒來付錢，情況就不一樣了。
至少比被耍，心裡要好受許多。
黃毛呵呵一笑，懶得和李佳妮爭辯，隨便你這麼挽尊，錢是一定要付的：「那你就趕緊找一個能來付錢的人。」
「要麼我們安排個人陪著你回家拿錢。」
李佳妮糾結了好久，說道：「行，我打電話給家裡。」
她沒得選啊。
跟著黃毛往回走，有幾個男的正好在付錢，看李佳妮長得還不錯，好奇問了幾句。
黃毛可沒顧忌李佳妮的顏面，直接說沒錢付錢，要打電話喊人來買單。
李佳妮低著頭，感覺自己丟臉到了極點，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其中一人聽完，嘻嘻哈哈的笑道：「靚女，沒錢還出來玩啊？」
李佳妮低著頭。
黃毛呵呵冷笑：「想找冤大頭買單，結果人家沒上當。」
那人「喲」了一聲，說道：「才一百多塊錢而已嘛，也不多，你要是願意陪哥哥去喝幾杯，這冤大頭，我願意當。」
李佳妮當場哭了。
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