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雪上加霜
第二天方彤與副導演嚴松請了假，又打電話給陸飛邇借錢。
陸飛邇已經知道，昨天方敘來找方彤借錢的事情，接到電話倒也沒說什麼：「一會兒打給你，八十萬。等GM那邊代言費到了，這筆錢就從那裡面扣除。」
方彤本來還以為，自己要想辦法說服陸飛邇，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快。
她小聲問：「師母，你是不是，對我挺失望的？」
「為什麼要失望？」
方彤說：「我說過，不再管那些事情，可……」
「不會。」陸飛邇說得斬釘截鐵，「彤彤，如果你是個鐵石心腸的人，或許我才會失望。」
方彤有些感動：「師母，謝謝你的理解。」
陸飛邇說：「只是有一點，我希望你能明白。不求回報的付出，只會讓自己落入低位，就像之前那樣。卑微，換不來任何感情。」
方彤記住了。
方嫿嫿從手術室里出來有一天了，才勉強緩過來。
喬舒坐在她的病床邊，整個人憔悴得不行。兒子兒子情況不太好，女兒女兒又差點沒了命。
那個好不容易生下來的小外孫，是受了刺激導致的早產，一出生就進了保溫箱，到現在他們連看都看不到。
喬舒抹著眼淚，完全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方嫿嫿悠悠轉醒，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喊了聲：「媽。」
喬舒立刻起來，拿著桌上的水杯，用棉簽沾了點水，過去給方嫿嫿擦擦嘴唇：「嫿嫿醒了？醫生說你要好好休息，現在什麼都不能吃……」
「魏宇呢？」
喬舒聽她醒過來，就找魏宇，整個人有些不高興：「誰知道他去了哪裡，你被他媽欺負成什麼樣子了？他也沒來看過，電話也打不通。」
方嫿嫿有些失望，卻堅持說：「他好像……在忙。」
喬舒很想說，再忙能比得上老婆生孩子重要？魏宇他媽都知道方嫿嫿生了，她就不信魏宇不知道。
只是女兒生產完又大出血被搶救，情況好不容易穩定一點，她不想刺激女兒，忍著沒有說出口。
這時候方敘回來了，見到方嫿嫿醒了，心中的擔憂減輕了些。
「嫿嫿，你好好休息，別的事情都不用擔心，爸會解決的。」
方嫿嫿問：「爸爸怎麼解決？你去找方彤，她答應拿錢給我們了？」
「……」
方敘不想女兒擔心，但又不願意說謊。
他這樣，方嫿嫿哪裡看不出來，連忙問：「方彤沒答應給錢？那怎麼辦？爸，你還能怎麼解決啊。」
「嫿嫿別著急。」方敘連忙安慰，「嫿嫿，你要相信爸爸，就算一無所有，也還是能東山再起的。」
方嫿嫿瞪大眼問：「爸，你要把公司工廠，都賣掉？那些是你的心血啊，爸！」
方敘伸手去摸了摸女兒的頭，就如同她小時候生病那樣。
他說：「只要你們平平安安的，那些算什麼？爸現在只是後悔，沒有好好約束辰辰，讓他闖了這麼大的禍。」
卻也不知是說之前方辰辰欠債，還是說這次方辰辰去找魏東算帳的事情。
方嫿嫿眼睛紅了，眼淚也止不住。
方敘趕緊給她擦眼淚：「傻丫頭，我們是一家人呀。你才生產完，不能哭，乖。」
方嫿嫿哪裡止得住？她頭靠著爸爸的手，哽咽著說：「爸爸，爸爸。」
喬舒在一旁也傷心地落淚，一邊抹眼淚，一邊恨恨地說：「以後也別再想著方彤了，但凡她有一點人性，就不該這麼狠心！家裡都這樣了，她竟然還不管，就沒見過比她更狠心的人。」
方敘的手頓了頓，說：「你都說了不認這個女兒，還提她做什麼？」
「我……你……」喬舒翻了個白眼，賭氣地撇開臉不說話。
方敘起身說：「嫿嫿，你先休息，我去找醫院說說情況。」
他與主治醫生說了大致的情況，現在實在拿不出兩個大人，一個小孩的住院費。
把自己的身份證，公司的大概情況都拿過來，告訴醫生寬限幾天，他一定能籌到錢。
「我兒子女兒，還有外孫都在這裡，我們兩口子也不可能不管他們。醫生，請你們放心，我這幾天把公司轉出去，就有錢支付醫藥費了。」
等方敘走後，護士長看著他的背影，嘆了一口氣。
「這家人……還真是可憐。」
一名醫生跟著嘆氣：「是啊，可憐他們，也可憐可憐我們自己。萬一真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要賠多少獎金了。」
病人沒有繳清費用跑了，損失科室裡面要承擔的。
方嫿嫿在產科，方辰辰在腦外科，剛出生的嬰兒在新生兒科，三個科室都逃不掉。
方嫿嫿拿出手機，給魏宇打電話，照例是打不通。
她心情煩悶，盯著手上的吊瓶發呆。
喬舒則簡單給她擦拭身體，問道：「醫生說你醒了，就要想辦法下床活動，不然腿容易栓塞。而且不活動不通氣，有可能腸子黏連，都是麻煩。」
「媽，我沒力氣。」方嫿嫿不想動。
喬舒說：「沒力氣也堅持一下，媽媽扶著你，好不好？」
方嫿嫿撇過臉去不動，等喬舒沒有堅持，她才回過頭：「媽，魏宇會不會出什麼事情啊？」
又是魏宇。
喬舒都要氣壞了：「他能有什麼問題？根本就是故意的，我以前就說，那種男人心機深，就是為了錢才……」
「媽！」方嫿嫿提高音量，喊了聲，「媽，魏宇不是那樣的人。」
「你還替他說話呢，你也不想想，要不是他那通電話，你怎麼會突然早產？」
方嫿嫿解釋：「肯定是我婆婆跟他亂說，讓他誤會了……」
「他爸媽都那樣了，他能是什麼好人嗎？」
方嫿嫿搖頭：「不，魏宇跟他們不一樣！」
在她心中，她的老公，是個出淤泥而不染的人。
喬舒實在生氣，但想一想，或許女兒對魏宇有點指望，也是好的。
就在這時候，門口傳來聲音：「嫿嫿，老婆。」
方嫿嫿一愣，抬頭看過去，門口的男人，不是她朝思暮想的魏宇是誰？
「老公，你終於來了！」
方嫿嫿再也忍不住，放聲痛哭起來。
陸飛邇已經知道，昨天方敘來找方彤借錢的事情，接到電話倒也沒說什麼：「一會兒打給你，八十萬。等GM那邊代言費到了，這筆錢就從那裡面扣除。」
方彤本來還以為，自己要想辦法說服陸飛邇，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快。
她小聲問：「師母，你是不是，對我挺失望的？」
「為什麼要失望？」
方彤說：「我說過，不再管那些事情，可……」
「不會。」陸飛邇說得斬釘截鐵，「彤彤，如果你是個鐵石心腸的人，或許我才會失望。」
方彤有些感動：「師母，謝謝你的理解。」
陸飛邇說：「只是有一點，我希望你能明白。不求回報的付出，只會讓自己落入低位，就像之前那樣。卑微，換不來任何感情。」
方彤記住了。
方嫿嫿從手術室里出來有一天了，才勉強緩過來。
喬舒坐在她的病床邊，整個人憔悴得不行。兒子兒子情況不太好，女兒女兒又差點沒了命。
那個好不容易生下來的小外孫，是受了刺激導致的早產，一出生就進了保溫箱，到現在他們連看都看不到。
喬舒抹著眼淚，完全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方嫿嫿悠悠轉醒，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喊了聲：「媽。」
喬舒立刻起來，拿著桌上的水杯，用棉簽沾了點水，過去給方嫿嫿擦擦嘴唇：「嫿嫿醒了？醫生說你要好好休息，現在什麼都不能吃……」
「魏宇呢？」
喬舒聽她醒過來，就找魏宇，整個人有些不高興：「誰知道他去了哪裡，你被他媽欺負成什麼樣子了？他也沒來看過，電話也打不通。」
方嫿嫿有些失望，卻堅持說：「他好像……在忙。」
喬舒很想說，再忙能比得上老婆生孩子重要？魏宇他媽都知道方嫿嫿生了，她就不信魏宇不知道。
只是女兒生產完又大出血被搶救，情況好不容易穩定一點，她不想刺激女兒，忍著沒有說出口。
這時候方敘回來了，見到方嫿嫿醒了，心中的擔憂減輕了些。
「嫿嫿，你好好休息，別的事情都不用擔心，爸會解決的。」
方嫿嫿問：「爸爸怎麼解決？你去找方彤，她答應拿錢給我們了？」
「……」
方敘不想女兒擔心，但又不願意說謊。
他這樣，方嫿嫿哪裡看不出來，連忙問：「方彤沒答應給錢？那怎麼辦？爸，你還能怎麼解決啊。」
「嫿嫿別著急。」方敘連忙安慰，「嫿嫿，你要相信爸爸，就算一無所有，也還是能東山再起的。」
方嫿嫿瞪大眼問：「爸，你要把公司工廠，都賣掉？那些是你的心血啊，爸！」
方敘伸手去摸了摸女兒的頭，就如同她小時候生病那樣。
他說：「只要你們平平安安的，那些算什麼？爸現在只是後悔，沒有好好約束辰辰，讓他闖了這麼大的禍。」
卻也不知是說之前方辰辰欠債，還是說這次方辰辰去找魏東算帳的事情。
方嫿嫿眼睛紅了，眼淚也止不住。
方敘趕緊給她擦眼淚：「傻丫頭，我們是一家人呀。你才生產完，不能哭，乖。」
方嫿嫿哪裡止得住？她頭靠著爸爸的手，哽咽著說：「爸爸，爸爸。」
喬舒在一旁也傷心地落淚，一邊抹眼淚，一邊恨恨地說：「以後也別再想著方彤了，但凡她有一點人性，就不該這麼狠心！家裡都這樣了，她竟然還不管，就沒見過比她更狠心的人。」
方敘的手頓了頓，說：「你都說了不認這個女兒，還提她做什麼？」
「我……你……」喬舒翻了個白眼，賭氣地撇開臉不說話。
方敘起身說：「嫿嫿，你先休息，我去找醫院說說情況。」
他與主治醫生說了大致的情況，現在實在拿不出兩個大人，一個小孩的住院費。
把自己的身份證，公司的大概情況都拿過來，告訴醫生寬限幾天，他一定能籌到錢。
「我兒子女兒，還有外孫都在這裡，我們兩口子也不可能不管他們。醫生，請你們放心，我這幾天把公司轉出去，就有錢支付醫藥費了。」
等方敘走後，護士長看著他的背影，嘆了一口氣。
「這家人……還真是可憐。」
一名醫生跟著嘆氣：「是啊，可憐他們，也可憐可憐我們自己。萬一真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要賠多少獎金了。」
病人沒有繳清費用跑了，損失科室裡面要承擔的。
方嫿嫿在產科，方辰辰在腦外科，剛出生的嬰兒在新生兒科，三個科室都逃不掉。
方嫿嫿拿出手機，給魏宇打電話，照例是打不通。
她心情煩悶，盯著手上的吊瓶發呆。
喬舒則簡單給她擦拭身體，問道：「醫生說你醒了，就要想辦法下床活動，不然腿容易栓塞。而且不活動不通氣，有可能腸子黏連，都是麻煩。」
「媽，我沒力氣。」方嫿嫿不想動。
喬舒說：「沒力氣也堅持一下，媽媽扶著你，好不好？」
方嫿嫿撇過臉去不動，等喬舒沒有堅持，她才回過頭：「媽，魏宇會不會出什麼事情啊？」
又是魏宇。
喬舒都要氣壞了：「他能有什麼問題？根本就是故意的，我以前就說，那種男人心機深，就是為了錢才……」
「媽！」方嫿嫿提高音量，喊了聲，「媽，魏宇不是那樣的人。」
「你還替他說話呢，你也不想想，要不是他那通電話，你怎麼會突然早產？」
方嫿嫿解釋：「肯定是我婆婆跟他亂說，讓他誤會了……」
「他爸媽都那樣了，他能是什麼好人嗎？」
方嫿嫿搖頭：「不，魏宇跟他們不一樣！」
在她心中，她的老公，是個出淤泥而不染的人。
喬舒實在生氣，但想一想，或許女兒對魏宇有點指望，也是好的。
就在這時候，門口傳來聲音：「嫿嫿，老婆。」
方嫿嫿一愣，抬頭看過去，門口的男人，不是她朝思暮想的魏宇是誰？
「老公，你終於來了！」
方嫿嫿再也忍不住，放聲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