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挨罵
不過，等工作人員發完了號牌，讓不必試鏡的人離去之後，卻喊了二號號牌的演員。
「何小姐，麻煩你到旁邊休息室，會有工作人員給你台本。」
何小姐拿著號牌看了眼，驚訝地說：「我是二號，不應該先讓一號去嗎？」
工作人員搖搖頭，對方彤說：「方小姐，你是一號，請你現在進去試鏡。」
肖音婉一愣，驚訝地問：「她……她通過了？」
「是。」
方彤也很懵，她還以為恩師與師母連見都不想見到她，原來並不是這樣。
她轉憂為喜，不自覺紅了眼睛，她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可是，我還沒有看台本。」
「方小姐，導演就是這麼說的，讓你現在就去試鏡。」
不給台本，不給任何準備時間就直接試鏡？
肖音婉反應快，當即笑出了聲：「方彤，這麼明顯你還不懂嗎？宋導的意思是不會用你，怕你糾纏不清，才會讓你沒有準備直接試鏡，讓你知難而退。」
是這樣嗎？
方彤想，如果是這樣，那就代表宋導願意給她一個機會。
她笑起來：「好，我現在就去。」
沒想到方彤就這樣答應了，肖音婉說：「方彤，如果我是你，不想那麼丟臉的話，我肯定現在就走！」
方彤看她一眼，淡淡說：「那是你，可不是我。」
「你……」肖音婉看著方彤進去的背影，冷笑一聲，「去吧，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被趕出來的！」
到了試鏡室，方彤見到熟悉的嚴松以及溫落落，禮貌打了招呼。
溫落落過來簡短說了下劇情：「你自己發揮就行……他……不是演員，不會搭戲，你看著演。」
這段劇情講的是，女二號李沐甜得知女主遇難，非要去營救，但相依為命的哥哥死活不讓，兄妹二人之間的拉扯。
方彤稍作調整，沖燈光師點點頭，就上台表演了。
燈光師果真「不負所望」，完全不會演戲，台詞記不住也不知道如何發揮，只呆板地說一句話。
「哥哥不許你去……」
機械沒有任何感情，方彤對著他，和對著綠幕沒啥區別。
應該說，至少綠幕不會動，燈光師會動，會發呆還會笑場。
好在方彤調整了一下情緒，很快就入戲了，她雙眼赤紅瞪著眼前的人，一把推開他，憤怒地嘶吼起來。
「我這條命都是她救的，她若是死了，我如何能活？」
明明是矯情的台詞，可瘦弱的姑娘爆發力驚人，將絕望痛苦展現得淋漓盡致。
後面應該是哥哥死命將她抱住，然後她為了離開將哥哥敲暈才跑出去。
可燈光師呆愣著不知道接戲，壓根沒有半點要阻攔的意思，就在方彤準備直接拿東西假意將他敲暈時，裡間的門打開來。
「停。」宋以安擺擺手，對一旁候著的男演員說，「你去給她搭戲。」
男演員邵平，是已經定好的演員，這幾天一直陪著搭戲。
他醞釀情緒上台，與方彤對戲比較自然。
方彤爆發式的說完台詞，便要衝出去，他一把將方彤抱住，用力得額頭青筋暴起，眼淚鼻涕湧出來，也不肯讓她出去。
但因為太過入戲，他將方彤抱得緊緊的，方彤壓根掙脫不開，更別說拿東西砸他了。
好在方彤反應也快，一口咬在哥哥肩膀上，旋即淚如雨下。
一場戲下來，兩個人都大汗淋漓，邵平難掩欣喜。
他配合了好幾個試鏡李沐甜的演員，可都沒有這樣酣暢淋漓的感覺，他入戲難，對面的人入戲更難。
甚至他能感覺到，不是自己演得多好，而是被方彤帶著進入了感覺。
這是意外之喜，因為畢竟他是靠著演技出圈的演員了。
但方彤本來就只拍過一部電影，而且還息影多年，一上來，竟然有這麼強的戲感。
邵平伸手與方彤握手：「你演得真的很棒！」
「謝謝，你也是！」
宋導抱著手臂，看著機器里的回放。
這段劇情，邵平演過好幾次了，很顯然這次的表演很顯然是最好的，是因為方彤的情緒感染了他，讓他入戲了。
而方彤。
宋導的嘴角不自覺勾起來，不愧是他選出來的，方彤是天生的演員，哪怕沒有做好準備，讓她即興發揮，她都能演得這麼好。
邵平這樣的實力派都差點接不住她的戲了。
不過看向方彤的時候，他依舊錶情嚴肅。
「你跟我進來。」
溫落落激動地跳起來：「哇，方彤是天選女演員，她演得太好了。表面溫軟實則堅毅，她都演出來了，你看到沒有？她演得好立體，好感人。」
嚴松也很激動：「我就說她很適合李沐甜嘛，以前宋導總說她更適合遲歲禾。」
溫落落看著剩下的登記表說：「要我說啊，剩下的都不用再試鏡了，方彤比她們演得都好。」
說是這麼說，但只要宋導沒有拍板，這試鏡就得要繼續。
屋裡，宋以安坐在椅子上，面色十分嚴肅，並沒有說話。
陸飛邇態度稍微好一些：「不談電影，就談談這些年你的生活吧。為什麼不直接來找我們？」
方彤站在他們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恩師，師母，當年是我對不起你們，不告而別，過後也沒有向你們解釋。是我的錯，我今天過來，除了真的想要參演之外，也是想當面給你們道歉。」
不等陸飛邇說話，宋以安就起身罵開了：「方彤，你以為我這裡是什麼地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是嗎？」
知道恩師的脾氣大，方彤並沒有反駁，乖乖站在那兒聽他罵人。
宋以安猶不解氣：「一個億打發我？方彤，你當我是什麼人了？怎麼，攀上高枝了，就看不上我們了，還用錢來打發我們？」
「方彤，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嗎？哪怕你天生是吃這碗飯的，沒有我宋以安，你算什麼？」
方彤就這樣聽他罵，有些話是真的刻薄，可她聽了卻很安心。
她這樣對不起他們，可他們還肯見她，還肯罵她，說明他們在接納她。
她從前是多麼糊塗啊，竟然負了真正心疼她在乎她的恩師和師母。
方彤的鼻子一酸，拼命忍著，可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
「何小姐，麻煩你到旁邊休息室，會有工作人員給你台本。」
何小姐拿著號牌看了眼，驚訝地說：「我是二號，不應該先讓一號去嗎？」
工作人員搖搖頭，對方彤說：「方小姐，你是一號，請你現在進去試鏡。」
肖音婉一愣，驚訝地問：「她……她通過了？」
「是。」
方彤也很懵，她還以為恩師與師母連見都不想見到她，原來並不是這樣。
她轉憂為喜，不自覺紅了眼睛，她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可是，我還沒有看台本。」
「方小姐，導演就是這麼說的，讓你現在就去試鏡。」
不給台本，不給任何準備時間就直接試鏡？
肖音婉反應快，當即笑出了聲：「方彤，這麼明顯你還不懂嗎？宋導的意思是不會用你，怕你糾纏不清，才會讓你沒有準備直接試鏡，讓你知難而退。」
是這樣嗎？
方彤想，如果是這樣，那就代表宋導願意給她一個機會。
她笑起來：「好，我現在就去。」
沒想到方彤就這樣答應了，肖音婉說：「方彤，如果我是你，不想那麼丟臉的話，我肯定現在就走！」
方彤看她一眼，淡淡說：「那是你，可不是我。」
「你……」肖音婉看著方彤進去的背影，冷笑一聲，「去吧，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被趕出來的！」
到了試鏡室，方彤見到熟悉的嚴松以及溫落落，禮貌打了招呼。
溫落落過來簡短說了下劇情：「你自己發揮就行……他……不是演員，不會搭戲，你看著演。」
這段劇情講的是，女二號李沐甜得知女主遇難，非要去營救，但相依為命的哥哥死活不讓，兄妹二人之間的拉扯。
方彤稍作調整，沖燈光師點點頭，就上台表演了。
燈光師果真「不負所望」，完全不會演戲，台詞記不住也不知道如何發揮，只呆板地說一句話。
「哥哥不許你去……」
機械沒有任何感情，方彤對著他，和對著綠幕沒啥區別。
應該說，至少綠幕不會動，燈光師會動，會發呆還會笑場。
好在方彤調整了一下情緒，很快就入戲了，她雙眼赤紅瞪著眼前的人，一把推開他，憤怒地嘶吼起來。
「我這條命都是她救的，她若是死了，我如何能活？」
明明是矯情的台詞，可瘦弱的姑娘爆發力驚人，將絕望痛苦展現得淋漓盡致。
後面應該是哥哥死命將她抱住，然後她為了離開將哥哥敲暈才跑出去。
可燈光師呆愣著不知道接戲，壓根沒有半點要阻攔的意思，就在方彤準備直接拿東西假意將他敲暈時，裡間的門打開來。
「停。」宋以安擺擺手，對一旁候著的男演員說，「你去給她搭戲。」
男演員邵平，是已經定好的演員，這幾天一直陪著搭戲。
他醞釀情緒上台，與方彤對戲比較自然。
方彤爆發式的說完台詞，便要衝出去，他一把將方彤抱住，用力得額頭青筋暴起，眼淚鼻涕湧出來，也不肯讓她出去。
但因為太過入戲，他將方彤抱得緊緊的，方彤壓根掙脫不開，更別說拿東西砸他了。
好在方彤反應也快，一口咬在哥哥肩膀上，旋即淚如雨下。
一場戲下來，兩個人都大汗淋漓，邵平難掩欣喜。
他配合了好幾個試鏡李沐甜的演員，可都沒有這樣酣暢淋漓的感覺，他入戲難，對面的人入戲更難。
甚至他能感覺到，不是自己演得多好，而是被方彤帶著進入了感覺。
這是意外之喜，因為畢竟他是靠著演技出圈的演員了。
但方彤本來就只拍過一部電影，而且還息影多年，一上來，竟然有這麼強的戲感。
邵平伸手與方彤握手：「你演得真的很棒！」
「謝謝，你也是！」
宋導抱著手臂，看著機器里的回放。
這段劇情，邵平演過好幾次了，很顯然這次的表演很顯然是最好的，是因為方彤的情緒感染了他，讓他入戲了。
而方彤。
宋導的嘴角不自覺勾起來，不愧是他選出來的，方彤是天生的演員，哪怕沒有做好準備，讓她即興發揮，她都能演得這麼好。
邵平這樣的實力派都差點接不住她的戲了。
不過看向方彤的時候，他依舊錶情嚴肅。
「你跟我進來。」
溫落落激動地跳起來：「哇，方彤是天選女演員，她演得太好了。表面溫軟實則堅毅，她都演出來了，你看到沒有？她演得好立體，好感人。」
嚴松也很激動：「我就說她很適合李沐甜嘛，以前宋導總說她更適合遲歲禾。」
溫落落看著剩下的登記表說：「要我說啊，剩下的都不用再試鏡了，方彤比她們演得都好。」
說是這麼說，但只要宋導沒有拍板，這試鏡就得要繼續。
屋裡，宋以安坐在椅子上，面色十分嚴肅，並沒有說話。
陸飛邇態度稍微好一些：「不談電影，就談談這些年你的生活吧。為什麼不直接來找我們？」
方彤站在他們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恩師，師母，當年是我對不起你們，不告而別，過後也沒有向你們解釋。是我的錯，我今天過來，除了真的想要參演之外，也是想當面給你們道歉。」
不等陸飛邇說話，宋以安就起身罵開了：「方彤，你以為我這裡是什麼地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是嗎？」
知道恩師的脾氣大，方彤並沒有反駁，乖乖站在那兒聽他罵人。
宋以安猶不解氣：「一個億打發我？方彤，你當我是什麼人了？怎麼，攀上高枝了，就看不上我們了，還用錢來打發我們？」
「方彤，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嗎？哪怕你天生是吃這碗飯的，沒有我宋以安，你算什麼？」
方彤就這樣聽他罵，有些話是真的刻薄，可她聽了卻很安心。
她這樣對不起他們，可他們還肯見她，還肯罵她，說明他們在接納她。
她從前是多麼糊塗啊，竟然負了真正心疼她在乎她的恩師和師母。
方彤的鼻子一酸，拼命忍著，可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