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胃癌？
方彤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皺眉說：「我拿檢查報告。」
「你在這裡做過檢查嗎？怎麼我不知道？」孫晴說完趕緊改口，「我是說，你做了檢查，哥哥肯定會知道的。」
是，這家醫院是許家開的，方彤是許意知的妻子，她所有的報告單，都會第一時間發送到許意知那兒。
從三年前流產開始，她定期的體檢，身體所有的狀況，許家全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就像被監視一樣，毫無隱私可言。
這裡過去要四十分鐘，現在已經四點了，要是再耽擱，趕不到五點前過去拿報告。
方彤不想失約，更不想跟眼前這兩個人多糾纏，轉身拔腿就跑。
孫晴一愣，沒想到方彤竟然跑了，肯定是怕哥哥責備她。
想到這裡，孫晴爬起來挽住許意知的胳膊：「哥哥，你看她分明是故意的，我還以為她來給我道歉，哪知道她……」
許意知沒有說話，皺眉看著那道清瘦的背影。
方彤本就長得瘦，可明明這幾年他將她養得極好，什麼東西都不缺，怎麼她似乎更消瘦單薄了？
與剛剛出院的孫晴比起來，似乎方彤才是那個病人。
難道她也生病了？
想起那日方彤也落水的事情，許意知覺得心中一陣煩悶。
不舒服怎麼不知道來醫院？還是說今天覺得扛不住了，所以才來醫院的？
許意知想要給方彤打個電話，旁邊的孫晴「哎呦」一聲栽倒在他懷裡。
「哥哥，我頭暈得厲害。」
許意知精力分散，扶住孫晴，回頭對醫生說：「再住兩天。」
孫晴忙說：「不用了哥，我住在醫院，你來回跑也不方便。回家的話，還有媽媽照顧我，你也能放心些。」
方彤五點之前趕到，跟護士說明了情況，立刻就被帶到醫生辦公室。
是個溫和的中年女醫生，抬頭看了看她身後問：「怎麼沒有家人一起過來？」
方彤不想解釋那麼多，就說：「今天都忙，沒什麼空。沒事的醫生，我的事情自己可以解決。」
「行，雖然是有些問題，但看情況也沒有到不能治療的程度，你過來看看。」
醫生拿出報告單說。
「顯示你的胃部有個腫瘤，需要做胃鏡切片，確定一下良性還是惡性。」
方彤心中一緊，一個月前她做過體檢，並沒有這個情況啊。但這一個星期，她胃部的確很不舒服，什麼東西都不想吃，還總想吐。
「在沒有更具體的結果之前，沒法下定論。只是我也實話告訴你吧，你的情況不太樂觀，我希望你早點入院做更詳細的檢查。」
方彤一愣，醫生都這麼說了，不太樂觀？那就是說……難道是胃癌？
醫生見她呆愣住，忙又說：「」不過你也不要太擔心，早期的治癒率是很高的。」
方彤也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麼，又是怎麼離開醫院的，她坐在醫院外的花壇里胡思亂想。
胃癌早期，治癒率高，只是要儘早入院檢查治療……
許家知道了會怎麼樣？他們會覺得影響備孕，影響生孩子吧。
爸媽知道了呢？
呵，爸媽什麼時候關心過她的身體。
真正關心她的外公外婆，早就死了，只剩她孤零零地活著。
孤零零的，卑微地討好爸媽，姐姐弟弟。還有許意知，和許意知那難纏的家人。
她一直委曲求全，想要讓大家都滿意，可怎麼做，他們都是不會滿意的。
媽媽說：最沒用的就是方彤了，膽小怕事不會說話，整個小家子氣。
爸爸說：好在我倆基因好，讓她長得不錯，被豪門看上了，也算是有點用處。
姐姐說：我可不承認有這麼土冒的妹妹，真丟人。
許意知倒是不怎麼會說她，連交流也很少，與她不親近，永遠都是冷冰冰的。
就是在床上的時候，他也總像是生氣發泄一樣，她拼命忍著，可他非得折騰得她哭才罷休。
不像是溫存，像是受刑。
方彤坐了許久，還是拿出手機給許意知打了個電話。
倒是難得的，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你還知道打電話？現在馬上回老宅，給孫晴道歉。」
劈頭蓋臉地一頓訓斥，認定了她又欺負孫晴了。
方彤想要告知病情的話，全都堵在喉嚨里，她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肩膀都塌下來。
許意知語氣冰涼：「你聽到了沒有？方彤，之前的事情我懶得跟你計較，可你不該追到醫院欺負孫晴。你回來跟孫晴道歉，這件事情我可以揭過不提，否則……」
否則怎麼樣？停了她的卡，每個月的生活費不給了，還有方家的生意……
威脅的話她都能想像得到，畢竟方家的生意絕大部分都是靠著許家，連日常生活開銷，也是許意知給她的。
除了許意知，還傳來婆婆黎錦棠的聲音。
「……這麼囂張的女人！晴晴是我一手帶大的，是你的妹妹，她幾次三番欺負晴晴，我忍不了。你跟她離婚，叫她滾！」
方彤深吸一口氣，是徹底的心灰意冷，再也不想說任何話，直接掛了電話。
方嫿嫿說得對，離開了許意知，她什麼都不是，什麼都沒有。
沒有工作沒有錢，回方家，家人只會告訴她，讓她立刻回去跪著給黎錦棠和許意知道歉，必須留在許家。
可是憑什麼呢？她從來沒有做錯什麼，她憑什麼要道歉，那麼多錢供養的全都是方家人，可痛苦憑什麼要她來承擔。
哪有什麼必須的？她憑什麼要委曲求全，求的還是別人的全。
她不幹了！
這病她也不治了，反正活著也沒啥意思，還不如早些下去陪外公外婆。
方家將會怎麼樣，她也不管了。
「方彤。」
一個驚喜的聲音傳過來，方彤回過頭，看到一張有些熟悉的臉。
只是她有些臉盲，記得自己認識這人，一時竟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葉書陽大步走過來，微笑著說：「彤彤不記得我了？我是葉書陽呀。」
「啊？表哥。」方彤脫口而出。
葉書陽是舅媽娘家的侄子，她小時候住在舅舅家，見過葉書陽好幾次，就也跟著喊表哥。後來她回到方家，舅舅舅媽離婚了，她就再沒見過葉書陽。
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
「你在這裡做過檢查嗎？怎麼我不知道？」孫晴說完趕緊改口，「我是說，你做了檢查，哥哥肯定會知道的。」
是，這家醫院是許家開的，方彤是許意知的妻子，她所有的報告單，都會第一時間發送到許意知那兒。
從三年前流產開始，她定期的體檢，身體所有的狀況，許家全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就像被監視一樣，毫無隱私可言。
這裡過去要四十分鐘，現在已經四點了，要是再耽擱，趕不到五點前過去拿報告。
方彤不想失約，更不想跟眼前這兩個人多糾纏，轉身拔腿就跑。
孫晴一愣，沒想到方彤竟然跑了，肯定是怕哥哥責備她。
想到這裡，孫晴爬起來挽住許意知的胳膊：「哥哥，你看她分明是故意的，我還以為她來給我道歉，哪知道她……」
許意知沒有說話，皺眉看著那道清瘦的背影。
方彤本就長得瘦，可明明這幾年他將她養得極好，什麼東西都不缺，怎麼她似乎更消瘦單薄了？
與剛剛出院的孫晴比起來，似乎方彤才是那個病人。
難道她也生病了？
想起那日方彤也落水的事情，許意知覺得心中一陣煩悶。
不舒服怎麼不知道來醫院？還是說今天覺得扛不住了，所以才來醫院的？
許意知想要給方彤打個電話，旁邊的孫晴「哎呦」一聲栽倒在他懷裡。
「哥哥，我頭暈得厲害。」
許意知精力分散，扶住孫晴，回頭對醫生說：「再住兩天。」
孫晴忙說：「不用了哥，我住在醫院，你來回跑也不方便。回家的話，還有媽媽照顧我，你也能放心些。」
方彤五點之前趕到，跟護士說明了情況，立刻就被帶到醫生辦公室。
是個溫和的中年女醫生，抬頭看了看她身後問：「怎麼沒有家人一起過來？」
方彤不想解釋那麼多，就說：「今天都忙，沒什麼空。沒事的醫生，我的事情自己可以解決。」
「行，雖然是有些問題，但看情況也沒有到不能治療的程度，你過來看看。」
醫生拿出報告單說。
「顯示你的胃部有個腫瘤，需要做胃鏡切片，確定一下良性還是惡性。」
方彤心中一緊，一個月前她做過體檢，並沒有這個情況啊。但這一個星期，她胃部的確很不舒服，什麼東西都不想吃，還總想吐。
「在沒有更具體的結果之前，沒法下定論。只是我也實話告訴你吧，你的情況不太樂觀，我希望你早點入院做更詳細的檢查。」
方彤一愣，醫生都這麼說了，不太樂觀？那就是說……難道是胃癌？
醫生見她呆愣住，忙又說：「」不過你也不要太擔心，早期的治癒率是很高的。」
方彤也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麼，又是怎麼離開醫院的，她坐在醫院外的花壇里胡思亂想。
胃癌早期，治癒率高，只是要儘早入院檢查治療……
許家知道了會怎麼樣？他們會覺得影響備孕，影響生孩子吧。
爸媽知道了呢？
呵，爸媽什麼時候關心過她的身體。
真正關心她的外公外婆，早就死了，只剩她孤零零地活著。
孤零零的，卑微地討好爸媽，姐姐弟弟。還有許意知，和許意知那難纏的家人。
她一直委曲求全，想要讓大家都滿意，可怎麼做，他們都是不會滿意的。
媽媽說：最沒用的就是方彤了，膽小怕事不會說話，整個小家子氣。
爸爸說：好在我倆基因好，讓她長得不錯，被豪門看上了，也算是有點用處。
姐姐說：我可不承認有這麼土冒的妹妹，真丟人。
許意知倒是不怎麼會說她，連交流也很少，與她不親近，永遠都是冷冰冰的。
就是在床上的時候，他也總像是生氣發泄一樣，她拼命忍著，可他非得折騰得她哭才罷休。
不像是溫存，像是受刑。
方彤坐了許久，還是拿出手機給許意知打了個電話。
倒是難得的，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你還知道打電話？現在馬上回老宅，給孫晴道歉。」
劈頭蓋臉地一頓訓斥，認定了她又欺負孫晴了。
方彤想要告知病情的話，全都堵在喉嚨里，她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肩膀都塌下來。
許意知語氣冰涼：「你聽到了沒有？方彤，之前的事情我懶得跟你計較，可你不該追到醫院欺負孫晴。你回來跟孫晴道歉，這件事情我可以揭過不提，否則……」
否則怎麼樣？停了她的卡，每個月的生活費不給了，還有方家的生意……
威脅的話她都能想像得到，畢竟方家的生意絕大部分都是靠著許家，連日常生活開銷，也是許意知給她的。
除了許意知，還傳來婆婆黎錦棠的聲音。
「……這麼囂張的女人！晴晴是我一手帶大的，是你的妹妹，她幾次三番欺負晴晴，我忍不了。你跟她離婚，叫她滾！」
方彤深吸一口氣，是徹底的心灰意冷，再也不想說任何話，直接掛了電話。
方嫿嫿說得對，離開了許意知，她什麼都不是，什麼都沒有。
沒有工作沒有錢，回方家，家人只會告訴她，讓她立刻回去跪著給黎錦棠和許意知道歉，必須留在許家。
可是憑什麼呢？她從來沒有做錯什麼，她憑什麼要道歉，那麼多錢供養的全都是方家人，可痛苦憑什麼要她來承擔。
哪有什麼必須的？她憑什麼要委曲求全，求的還是別人的全。
她不幹了！
這病她也不治了，反正活著也沒啥意思，還不如早些下去陪外公外婆。
方家將會怎麼樣，她也不管了。
「方彤。」
一個驚喜的聲音傳過來，方彤回過頭，看到一張有些熟悉的臉。
只是她有些臉盲，記得自己認識這人，一時竟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葉書陽大步走過來，微笑著說：「彤彤不記得我了？我是葉書陽呀。」
「啊？表哥。」方彤脫口而出。
葉書陽是舅媽娘家的侄子，她小時候住在舅舅家，見過葉書陽好幾次，就也跟著喊表哥。後來她回到方家，舅舅舅媽離婚了，她就再沒見過葉書陽。
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