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幕後之人?朱元璋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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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細回味起來,這件事確實透著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蹊蹺勁兒。

  按理說,知曉陳鋒寫信給鐵鉉這件事的人,本就屈指可數。

  像李琪這種八竿子打不著的邊緣人物,根本沒道理探聽到如此隱秘的消息。

  即便機緣巧合下獲悉,正常情況下也絕不可能將矛頭精準地指向陳鋒。

  可詭異的是,他不僅知道了,還順藤摸瓜鎖定了陳鋒,這巧合未免太過匪夷所思。

  乍一看,整件事似乎波瀾不驚,沒有任何值得深究的地方。

  畢竟李琪與陳鋒早有宿怨,在得知消息後將怒火傾瀉在陳鋒身上,乍聽之下倒也合乎常理。

  但細究起來,這所謂的「合理」不過是表象罷了。

  裡頭的破綻多得像篩子,根本經不起推敲,背後必定隱藏著不可告人的陰謀……有人在推波助瀾!

  起初,陳鋒並未察覺其中端倪,單純地將李琪視作見人就咬的瘋狗。

  直到今日在刑部大牢與李琪面對面,他才驚覺這個對手遠沒有想像中那麼精明。

  這一發現如同一記重錘,敲醒了陳鋒,讓他不禁懷疑:難道這一切都是有人在幕後推波助瀾,企圖借李琪之手,將自己置於死地?

  帶著這樣的疑慮,陳鋒向李琪拋出了關鍵質問。

  李琪在聽到質問的剎那,整個人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顫巍巍的回想起事情的前因後果:從最初對燕王朱棣的滿腔怒火,到得知是陳鋒寫信給鐵鉉,致使自己二叔李善信的不法行徑敗露,一氣之下便將所有罪責都歸咎於陳鋒,認定是陳鋒間接害死了二叔,甚至不惜買兇殺人。

  可此刻細細琢磨,這段經歷簡直漏洞百出。

  尤其是在自己怒火攻心、喪失理智之際,偏偏就有探子恰到好處地傳來消息,直指陳鋒是間接兇手。

  這巧合也太過於精準,精準得令人心生寒意,難道自己真的只是一枚被人隨意擺弄的棋子?

  李琪越想越覺得脊背發涼,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湧來。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恐怕早已陷入了別人精心設計的圈套,成了替人賣命的「槍手」。

  對方與陳鋒有著深仇大恨,卻又不敢親自出面,便利用自己的憤怒與衝動,借刀殺人,妄圖坐收漁翁之利。

  想到這裡,李琪徹底慌了神,臉色陰晴不定,眼底滿是陰翳與不甘,嘴裡不停地喃喃自語:「我竟然被人當槍使了……」

  下一秒,李琪再次陷入癲狂,如同一隻困獸般對著陳鋒咆哮起來:「都是你!你們這些陰險狡詐的小人,就喜歡算計別人,把人當棋子一樣擺弄!你們不得好死!」那聲音尖銳刺耳,充滿了絕望與憤怒。

  原本滿懷期待等待答案的陳鋒,此時不由嘴角抽搐。

  他萬萬沒想到,李琪竟會將所有過錯都推到自己身上。

  看著眼前這個喪失理智的瘋子,陳鋒明白,想要從他嘴裡得到有用的信息,無疑是痴人說夢。

  李琪即便意識到自己被利用,恐怕也不會輕易承認,更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將責任推卸到自己身上的機會。

  陳鋒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便要離開牢房。

  可就在這時,剛才還對他厭惡至極、恨不得他立刻消失的李琪,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大聲叫嚷著不讓他走:「回來!給我回來!不許走!你必須給老子把話說清楚,到底是誰在算計我?」

  那聲音中帶著幾分歇斯底里,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陳鋒腳步一頓,微微側身,眼神中帶著幾分嘲諷與不屑,嘴唇動了動,卻並未發出聲音。

  但李琪卻像是看懂了他的意思,頓時氣得臉色鐵青,破口大罵:「你才是傻逼!你全家都是傻逼……」

  陳鋒忍不住嘆息一聲,語氣中滿是無語:「你什麼時候才能長點腦子?要是我知道幕後黑手是誰,還用得著問你?

  我樹敵太多,誰知道是哪個陰險小人在背後搞鬼,鼓動你這個蠢貨來殺我。」

  說著,陳鋒不由唏噓,「人太優秀也是一種煩惱啊!」

  那副欠揍的模樣,氣得李琪差點罵娘。

  李琪眼神閃爍了一陣,似乎經過了激烈的思想鬥爭,最終還是咬牙說道:「幫我探聽消息的是……」


  隨後,他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陳鋒原本有些意外他會主動交代,但很快便全神貫注地聽了起來,將每一個細節都牢牢記在心中。

  隨著李琪的講述,陳鋒眼神微微一動,陷入了沉思。

  等李琪說完,陳鋒二話不說,大步流星地轉身離去,連一個眼神都沒留給李琪。

  這一舉動又又激怒了李琪,他像瘋了一般拼命掙扎著身上的鐵鏈,聲嘶力竭地怒吼道:「陳鋒!你這個惡賊!」

  那聲音中充滿了絕望與憤怒,在空蕩蕩的牢房中迴蕩,顯得格外淒涼。

  李琪只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他意識到,陳鋒根本就看不起自己,從始至終都在利用自己。

  這種被人輕視、被人利用的感覺,讓他幾近崩潰。

  他的內心不斷有個聲音在吶喊:陳鋒鄙夷他、輕視他!

  或許是越缺什麼越渴望什麼…

  即便他對陳鋒恨之入骨,內心深處卻還是渴望得到對方哪怕一絲一毫的認可。

  可陳鋒的冷漠離去,徹底擊碎了他最後的幻想。

  李琪的瘋狂吶喊聲在牢房中久久迴蕩,引得隔壁牢房的犯人們紛紛破口大罵。「叫你娘的喪啊!是你老母死了還是你老爹升天了?」

  「小子,別整天鬼哭狼嚎的,留著點力氣,到了黃泉路上別掉隊,小心投胎都搶不過別人,只能做畜生!」

  這些充滿嘲諷與咒罵的話語,如同利刃般扎進李琪的心裡,讓他更加癲狂,整張臉都因憤怒而扭曲變形,渾身不停地顫抖著。

  ……

  與此同時,離開牢房的陳鋒,意外地發現馬皇后、朱標和朱英嬈竟然還在外面等候。

  他心中一陣詫異,還沒等他開口詢問,馬皇后便主動說道:「陛下已抵達應天府,今日應該就能回京,這件事也該有個定論了。」

  陳鋒微微點頭,心中暗自揣測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馬皇后見狀,輕輕笑了笑,隨後登上鳳輦,緩緩離開了刑部大牢。

  她還要回去好好斟酌一番,看看如何處理此事。

  她深知此事牽扯甚廣,不僅涉及兩位駙馬和兩位公主,更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稍有不慎,便會引發軒然大波,無論是對朝廷的穩定,還是對朱家的聲譽,都將造成難以估量的影響。

  尤其是臨安公主朱英凝……想到她,馬皇后便忍不住頭疼,心中暗自盤算著如何將此事的負面影響降到最低。

  …

  馬皇后離去後,朱標也準備離開。

  不過臨走前,他特意將陳鋒拉到一旁,壓低聲音說道:「此次韓國公隨父皇一同回京,李琪畢竟是他的長子,李善長定然會想盡一切辦法保住他的性命。你一定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陳鋒沉思片刻,隨即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我倒不怎麼擔心,反而是太子殿下,恐怕要面臨一場暴風雨了。

  這次的事情,我算是徹底與李善長撕破臉了。

  而他又是太子殿下的授業恩師,到時候殿下在朝堂上恐怕很難抉擇。

  以李善長的性格,這次必定會不擇手段地反抗,這可是他最後的機會。

  而且不得不承認,他在朝中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想要徹底清除他的黨羽,絕非一朝一夕之事。

  看來,一場激烈的朝堂爭鬥在所難免啊!」

  朱標聽了陳鋒的話,先是一愣,隨即眉頭緊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艹!李琪這個蠢貨,壞了大事!要不是他,事情怎會變得如此複雜!」

  這還是陳鋒第一次見到平日裡溫文爾雅的朱標如此失態,心中暗自咋舌,原來太子殿下也有如此接地氣的一面。

  朱標倒也沒在意自己的形象,拍了拍陳鋒的肩膀,語氣堅定地說道:「放心吧,雖然李善長曾教過孤一段時間,但教過孤的人多了去了,開國功勳們大多都教導過我,他並非特例。關鍵時刻,我一定會站在你這邊!」

  陳鋒聽了,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感動地點了點頭。

  朱標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一路上,他在心中將李琪罵了個狗血淋頭,只恨這個傢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

  朱標走後,陳鋒也打算離開刑部大牢,回家好好休息一番。

  這段時間,他精神高度緊繃,早已疲憊不堪。

  可當他看到朱英嬈睜著一雙大眼睛,滿臉期待地望著自己時,心中一軟,只好改變主意……決定先送她回宮。

  他心中暗自嘀咕,馬皇后怎麼就沒順便把她帶回去呢?

  朱英嬈聽到陳鋒要送自己回宮,頓時氣呼呼地叉著腰,嬌嗔道:「你就沒什麼想和我說的?」

  陳鋒撓了撓頭,一臉茫然:「說什麼?」

  這不解風情的模樣,氣得朱英嬈直跺腳。

  陳鋒見狀,哈哈大笑起來,一把摟住朱英嬈的纖腰,深情款款地說道:「感謝公主殿下為臣出氣,這份恩情微臣沒齒難忘。實在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往後餘生,微臣定當為公主殿下鞍前馬後,赴湯蹈火!」

  朱英嬈聽到這番甜言蜜語,臉上頓時笑開了花,心滿意足地依偎在陳鋒懷中。

  過了好一會兒,朱英嬈才輕聲說道:「夫君放心,我一定會在父皇面前好好告李琪一狀,絕不能讓這個渾蛋好過!」

  陳鋒心中一暖,輕輕應了一聲,隨即又調笑道:「公主對微臣的恩情越來越重,微臣都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了。看來往後有的忙了……只是不知道微臣這身子骨能不能扛得住啊!」

  朱英嬈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陳鋒話中的含義,頓時羞紅了臉,嬌嗔著推開陳鋒,提著裙擺小跑著離開了。

  一旁的翠兒和青竹見狀,也忍不住偷偷看了陳鋒一眼,雙頰泛起細密粉紅,微微欠身行禮後,急忙追了上去。

  陳鋒望著朱英嬈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眼神變得愈發凝重。

  在他看來,殺不殺李琪其實無關緊要,這個人心機淺薄,即便留著也翻不起什麼大浪。

  真正值得警惕的,是那個在幕後操控一切、深藏不露的神秘人。

  陳鋒揉了揉眉心,深知自己已然捲入了一場波譎雲詭的朝堂爭鬥之中。

  這潭水遠比想像中更深,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不過好在自己並非毫無依仗,想到這裡,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此刻,他知道老登和福伯一定正焦急地等待著自己。

  果然,當陳鋒回到家中,陳懷義和阿福早已翹首以盼。

  看到陳鋒平安歸來,陳懷義猛地站起身,眼神中滿是關切,上下打量著兒子,見他完好無損,行動自如,這才鬆了一口氣,強裝鎮定地坐下,故作淡然地說道:「下次可要小心點。」

  而阿福原本蹲在門檻上,見到陳鋒的那一刻,像個孩子似的跳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拉著陳鋒的手左看右看,仔細檢查是否受傷。確定陳鋒無恙後,他重重地鬆了一口氣,布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心有餘悸:「公子,您這次可把老奴嚇壞了,我還以為……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陳鋒先是朝著陳懷義微微點頭致意,隨後緊緊握住阿福的手,輕聲安慰道:「福伯,您就放心吧,我命硬著呢,閻王爺都不敢收我!」

  阿福眼眶泛紅,哽咽著說道:「公子,您一向福運深厚,老奴是知道的。可這世道險惡,您千萬要多加小心啊!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這個家可就塌了……」

  陳鋒心中一暖,連忙點頭:「好好好,我記住了。這次只是意外,有人泄露了我的行蹤,以後絕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阿福還想說些什麼,卻被陳懷義打斷:「好了阿福,輔宸剛回來,肯定餓壞了,你去給他煮碗面吧。」

  阿福又仔細看了看陳鋒,確認他真的沒事,這才一步三回頭地去了廚房。

  等阿福走遠,陳懷義目光灼灼地看著陳鋒,沉聲道:「真的沒事?別瞞著我。」

  陳鋒張開雙臂,笑著說道:「真的沒事,您就放心吧!」

  陳懷義輕輕「嗯」了一聲,沉吟片刻後,語重心長地說道:「這次阿福得知你遇險的消息,好幾晚都沒合眼。你最近要是有空,多陪陪他說說話。」

  陳鋒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最近我正好休息養傷,暫時不用去衙門,就留在家裡好好陪陪福伯。」

  在陳鋒心中,阿福早已不是普通的下人,而是如同父親一般的存在。

  阿福一生無兒無女,將全部心血都傾注在了陳家,尤其是對陳鋒,更是視如己出,照顧得無微不至。


  而陳鋒也早已將他當做至親之人。

  陳懷義聽了,瞥了陳鋒一眼:「不是說沒受傷嗎?怎麼又要養傷?」

  陳鋒指了指手臂和胸口,解釋道:「都是些皮外傷,被撞了幾下,手臂有點淤青,胸口也有點悶…不過大夫說我身體底子好,筋骨強健,休息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陳懷義微微點頭後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追問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外面傳言紛紛,我始終不放心,你如實告訴我。」

  陳鋒深知父親對自己的關心,也沒打算隱瞞,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陳懷義越聽臉色越沉,最後「啪」的一聲重重拍在案几上,怒聲道:「欺人太甚!簡直無法無天!」

  雖然陳鋒講述時語氣平靜,但陳懷義卻能想像到當時的驚險場面,每一個細節都讓他心驚肉跳。

  兒子險些遭遇不測,這讓他如何能不憤怒?

  表面上他一直強裝鎮定,可內心早已翻江倒海,此刻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陳鋒點了點頭,語氣中滿是憤慨:「確實太過分了!」

  緊接著,他又將自己懷疑此事背後另有主謀的想法告訴了陳懷義。

  之所以沒對馬皇后、朱標和朱英嬈提及,是因為不確定性,多說無益!

  但對於自己的父親,他沒有任何保留。

  果然,陳懷義聽完後,眼神中閃過一絲寒光,二話不說站起身來:「我去大理寺一趟,你在家好好待著,哪兒也別去!」

  陳鋒看著父親急匆匆離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父親這是要為自己討回公道,勢必要揪出幕後黑手。

  有這樣一位父親在身後支持,陳鋒倍感安心,同時也更加堅定了查明真相的決心。

  ……

  傍晚時分,朱元璋終於回到京城。

  一進宮,他便直奔慈寧宮。

  在聽完馬皇后詳細講述事情的經過,並與自己掌握的信息一一核對後,朱元璋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冷冷地說道:「既然他一心求死,那就成全他!」

  那冰冷的語氣,讓人不寒而慄。

  馬皇后聽了,默默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她知道,在這件事上,朱元璋心意已決,無人能夠改變。

  …

  與此同時,李善長拄著拐杖,在刑部大牢見到了已然瘋魔的長子李琪。

  他靜靜地站在牢房外,凝視著兒子許久許久,眼神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有憤怒,有失望,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最終,他什麼也沒說,緩緩轉身離去。

  此刻的他,心中恐怕也在盤算著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局面,只是這一切,都將是一場艱難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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