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朱元璋是個不仁不義之人？後世成婚法定年齡
「陳兄弟，下次再有好貨定然要給為兄留著，此次競拍失敗，實在遺憾懊悔。如此精美宛如天賜之琉璃，當真讓人目眩神迷，捨不得移開目光…可惜，與我無緣！」
京城，天字號酒樓包廂內，一名身寬體胖穿著華服的中年男子一臉遺憾的對著陳鋒道。
陳鋒微微一笑：「一定，而且我相信這個時間會很快來到…」
「畢竟王大哥生意興隆通四海，財源茂盛達三江。」
「頗有要腰纏十萬貫，騎鶴上揚州之姿容。」
「同時又有堆金積玉，日進斗金的財力。」
「更有遠超世人欣賞美的眼光，以及超乎常人追求美的願望。」
「是以，我覺得王大哥定能感動上天降下福澤，讓你獲得你所追求渴望的美好事物。」
「哈哈哈…哈哈哈！」姓王的富商先是被陳鋒的話誇得一愣一愣的，隨即便忍不住飄飄然，大笑了起來。
妙，太妙了！
沒想到他王富生這輩子沾了渾身的銅臭味，除了有錢沒什麼優點的人，有一天居然有人這般讚賞他，讓他著實開心壞了。
即便知道陳鋒這是在恭維他，但他心中就是爽啊。
看看人家，人長得一表人才就算了，人情世故還這般練達，口才又好，出口成章，待人又和善…關鍵關係夠硬，一次性能夠拿出十件足以震驚琉璃收藏圈的琉璃器出來拍賣。
如此人物如此褒揚他，讓他如何能不開心？
這一開心，王富生大手一揮：「老弟說到為兄心坎子裡面去了，這樣，往後但凡你再有琉璃製品，儘管找我，為兄定然幫你包圓了！」
陳鋒笑了，眼神意味深長：「你說的？」
王富貴完全沒在意，拍拍肉乎乎的胸口：「我說的！」
「好，一言為定，王兄當真是好人，大大的好人啊！」陳鋒也不嫌棄，一把抓住了王富生的大手。
這還是第一個敢如此說的人，實在太好了。
往後的玻璃製品不愁沒銷路了。
而王富生也很高興。
能搭上陳鋒這條線的話，往後他想獲得精美的琉璃器無疑會簡單得多。
他是萬萬想不到陳鋒掌握著成熟的琉璃燒制技術啊！
多年後，王富生看著自己倉庫那堆積如今的玻璃製品，舉著高腳杯與笑容爽朗的陳鋒碰杯，心中的苦澀只有自己清楚…
但這些都是後話了，此時此刻，兩個並不相熟的人交談得尤為熱切。
足足寒暄了好一會，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王富生捨不得陳鋒的琉璃器。
陳鋒是捨不得此次沒宰到這位…
哎，沒辦法，想要提高琉璃器的價格，那只能飢餓營銷，拍賣價高者得了。
如此這次雖然賺了不少，但也錯失了許多大客戶啊。
就比如剛剛這個龍游商幫話事人王富生…
這傢伙有錢啊，在西南地區妥妥的土皇帝。
但陳鋒也只是可惜了一陣，反正往後每隔一段時間他都會廣發拍賣帖，欲要將天下富商全坑一遍…咳咳，全都變成生意夥伴！
至於坑？
怎麼能算坑呢！
自己掌握成熟的燒制琉璃的技術，也是自己的本事。
而雙方交易都是你情我願，友好合作啊。
沒看到一個個沒拍到琉璃器的捶胸頓足嗎…
坑他們…咳咳，賣給他們琉璃器，他們還要感謝陳鋒才對。
稍稍惋惜一陣，陳鋒來到酒樓最頂層一間包廂之中。
朱元璋便在其中。
此時的朱元璋翹著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盯著進來的陳鋒。
陳鋒一屁股坐在他旁邊，端起茶壺就咣咣往嘴裡灌水，喝相與他的吃相一般狂野放蕩。
朱元璋倒也習慣了，但見他狂飲個不停，還是忍不住勸道：
「你小子少喝點，當心撐死，你撐死了，咱可虧大了！」
朱元璋真怕陳鋒撐死，畢竟如今的陳鋒在他眼中，是一個行走的點子王、搖錢樹、歷史情報劇透照明燈…哦，還有賢胥！
這樣一個寶貝，自然要好好愛護，不能讓他有半點不妥。
陳鋒喝完整整一壺茶水才停下，打了個嗝，聞言撇嘴：
「你這是關心我呢還是擔心我撐死了沒人給你掙錢充盈國庫？」
朱元璋哈哈大笑，隨即一臉嚴肅：「賢胥，你居然這樣想咱，咱是那樣的人嗎？」
「你是！」陳鋒毫不留情地揭穿。
朱元璋身旁的侍衛張大嘴巴，但很快閉上，因為這樣的事情似乎沒少發生。
朱元璋也嘴角抽了抽，手指點了點陳鋒：「你小子不當人胥！敢這樣編排咱！」
陳鋒撇嘴，對之前朱元璋將自己賣給湯和隨意呵斥的事情耿耿於懷：
「難道不是嗎，若陛下不是那種人，何必用中山侯來點我，來打壓提醒我？」
「哈…咳咳，咱沒有，你別胡說，咱不是那種人！」
朱元璋乾咳一聲，連忙反駁否認。
心中則是暗罵不已——這小子真記仇啊！
陳鋒翻白眼，陰陽怪氣道：
「此次為了給陛下充盈國庫，費了不知多少口舌，嗓子都說啞，如今喝陛下點茶水陛下都捨不得…哎，真是寒心啊！」
朱元璋臉色一黑。
陳鋒卻是趁熱打鐵，神色鄭重：「希望陛下莫要將我用完就丟啊…丟了就丟了，可千萬別行那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的不仁義之事啊！」
朱元璋臉色變了，指著陳鋒大罵：「你小子真不怕死，膽敢這般污衊咱…咱豈會是那等不仁不義之人！」
陳鋒忽然眯眼：「陛下不妨先讓左右退下，我告訴你點史書記載！」
今日說到這份上，攜著充盈國庫而奔波忙碌且取得不小成績的功勞，陳鋒準備給自己加道保險。
有了湯和的打壓在前，陳鋒不得不擔心朱元璋將自己的價值榨乾後，為以絕後患直接弄死自己。
畢竟，朱元璋的剛愎雄猜、為人多疑不是開玩笑的。
是以，陳鋒準備給他上點眼藥膏，讓他看看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好讓他也警醒警醒，別那麼嗜殺！
朱元璋臉色一陣變換，但還是揮揮手示意左右護衛退下。
護衛還有些猶豫看了眼陳鋒。
朱元璋眯眼，低聲呵斥：「陳鋒是咱的駙馬，豈會害咱，退下！」
左右退下，包間內就剩下朱元璋與陳鋒二人。
朱元璋眯眼盯著陳鋒看：「說吧，你想說什麼？」
「陛下可知大明開國功勳中有多少得了善終？」陳鋒也很直接地拋出想說的話。
朱元璋沉默了，聯繫陳鋒前後的話語，他大概知曉陳鋒要說什麼了。
但他依舊忍不住好奇：「多少？」
「不超六人！」陳鋒一字一句回答。
「什麼？」朱元璋臉色驟變，不可置信，「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可是開國三十四功勳啊，善終的不超六人…
有二十八位沒得善終…
不得善終是什麼意思，就是沒好死。
沒得好死是什麼意思，就是死得很慘，很可能被抄家滅族。
而誰有能力讓這些權勢在握的勛貴不得善終？
只有他朱元璋了！
而翻譯過來就是，他朱元璋最後真做了那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的不仁不義之人。
這朱元璋臉色一陣變換不定，心中翻江倒海，久久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特別是想到如今正在前線為他作戰的將士，他心就一陣絞痛。
忽然，朱元璋抬頭看向陳鋒，話語從牙齒縫中吐出：「是哪幾人得了善終？」
陳鋒眼神流轉間，回憶起了六人：「第一個自然是態度端正，忠心耿耿的中山侯…後期的信國公湯和了。」
說到『態度端正，忠心耿耿』這兩個詞之時，陳鋒加重了語氣。
讓此時心裡極為複雜的朱元璋也不由嘴角抽搐，這傢伙還真是記仇啊。
但此時也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眼神示意陳鋒繼續說。
「第二則是陛下你的養子西平侯沐英了…只不過他洪武二十二年就去世了，跟陛下的大清算徹底避開…雖然算是善終，但也不是那麼的名正言順！」陳鋒繼續道，「第三則是耿炳文，第四郭英、第五李景隆…哦，這廝可能也不算，因為他不是開國功勳，是二代功勳了。第六徐達其實也不算，因為他在洪武十八年病逝了…野史記載是陛下你賜給了徐達蒸鵝、燒酒，讓他發病而亡…這個也不能算，畢竟史料不明！」
「而也就是說，真正算做善終的便是湯和、耿炳文、郭英三人…其餘三人待定！」
朱元璋：「……」
朱元璋驚呆了，真的驚呆了。
本以為三十四個開國功勳只有六個善終已經夠駭人的了！
可如今陳鋒居然說，只有三人是真的善終了，其餘三人還待定？
啊這？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不說別人，就天德（徐達）、英兒（沐英）咱再怎麼狠心也不會處決他們！」朱元璋臉色漲紅，憋屈憤怒地怒吼出聲。
陳鋒擺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那就算他們兩人得了善終，可也才五人得善終，李景隆是萬萬不能算的！」
「所以啊陛下，您說您到底是不是個會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的人呢？」
陳鋒連不仁不義都懶得說了，免得刺激到這位洪武大帝。
朱元璋滿臉呆滯，有些憤怒，有些無奈，有些沮喪。
若後世史料如此記載，那麼他或許真的做了？
朱元璋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默問自己，自己是那種人嗎？
是那種兔死狗烹的不仁不義之人嗎？
那麼多跟著他打天下的兄弟真的就剩下了那麼五六…三四個…
連從小和自己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徐達都有可能是被自己弄死的？
這一刻，朱元璋異常地恍惚。
忽的，他有些明悟，或許是真的。
畢竟，燕王是自己兒子中最有軍事才能的皇子，徐達則是如今大明第一武將，軍中多少將領都聽命於他，他在軍中的地位甚至要高過他朱元璋。
而燕王朱棣又要娶了徐達的大閨女……
若他為了幫朱標維護太子之位，剪除威脅…有可能下令弄死徐達嗎？
有的！
賜蒸鵝、燒酒…
這個還真有可能啊，畢竟徐達有背蛹，吃不得蒸鵝，喝不得燒酒啊！
就憑這，朱元璋就覺得陳鋒沒撒謊。
這一刻，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深邃。
深邃到陳鋒看了也不由嚇一跳。
陳鋒都有點後悔說這話了，這不是在擼老虎鬍鬚嗎？
可說都說了，陳鋒也不在意了。
反正此時的老朱肯定是捨不得殺自己的。
畢竟自己的價值還很大。
更何況，此事越早說越好，越到後面，他的價值越小，再敢說這話來嗆老朱，保不住他要殺了自己！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重。
過了許久，朱元璋才深吸口氣，收回了複雜情緒，淡淡道：
「咱並不是劉邦，不會讓跟自己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們不得善終…」
陳鋒嘴角一抽，還在犟呢…
可朱元璋話語一轉：「但若咱做了，那麼咱一定是有非做不可的緣由。」
他眼神灼灼，語氣堅定：「要麼他們多有不法；要麼他們謀逆造反；要麼威脅到新君；要麼成了咱大明向前發展的絆腳石…」
「唯有如此種種可能，咱才會那般屠戮功臣！」
「啪啪！」陳鋒鼓掌，這次倒是沒唱反調，認同地點頭：
「這話陛下倒是沒說錯，被你殺的那些功勳呢，有冤枉的，當然，更多的是自找的，多有不法，一次次觸碰陛下底線。加上洪武二十五年太子殿下英年早逝，陛下新選的繼承人乃朱允炆，壓不住這群開國勛貴，是以你才會大開殺戒。」
朱元璋聞言眼神一亮，心情突然愉悅了許多，一把拉住陳鋒的手：「是如此嗎？咱沒說錯吧？」
「沒錯沒錯！」對於這點，陳鋒是認同的。
「哈哈哈，咱就說咱不是那種人，這下子你小子信了吧！」朱元璋又嘚瑟起來。
似乎陳鋒的認同給予了他強勁的支撐點。
讓他不用自我懷疑。
陳鋒眼角微微跳動，但也沒說什麼。
朱元璋笑完，才輕咳一聲：「行了，咱知道你說這麼多是為了啥，你今日既然將話挑明了說，咱也不藏著掖著，只要你小子別圖謀不軌，別耍手段，別危害咱大明，咱可以保證讓你善終。」
陳鋒心說，你當初也是這麼跟劉伯溫這麼說的…
咦，好像想起了什麼！
陳鋒陡然看向朱元璋，咽了咽口水：「陛下，你…你不會打算弄死劉伯溫吧？」
「哈？」朱元璋怔住，一臉迷茫，不知道陳鋒為何會將話題偏轉這麼多？
陳鋒嘴角微微抽搐，解釋：「因為根據史料記載，你當初也曾跟劉伯溫如此說過，讓劉伯溫好好干，保證他榮歸故里，死後太子扶陵，風光大葬…結果，你卻派胡惟庸去給病重的劉伯溫賜了一杯毒藥…」
越說陳鋒嘴角越發乾澀：「而時間好似就在明年！」
朱元璋：「……」
……
片刻後，在朱元璋再三保證下，陳鋒勉強相信了他…兒子朱標！
至於相信老朱…算了吧！
這個時空因為他的出現，朱標或許不用再死。
那麼，只要抱住仁慈朱標的大腿，老朱也不會弄死自己。
嗯，這樣想就安心多了！
畢竟，自己好不容易穿越來一趟，可不得好好的享受享受聲色犬馬…咳咳，享受古代的風土人情！
可不想早死！
至於劉伯溫，朱元璋沒說什麼，似乎不願意多談及。
陳鋒也不多說，雖然可惜劉伯溫死得太早，否則大明定然能更加強盛！
但這些史料雖然有記載，但都是粗略記載…
一般都是劉伯溫無辜被害，朱元璋與胡惟庸是最大的反派。
可具體如何誰知道呢！
是以，陳鋒也不想多管。
他既然提了一嘴，能不能活，就看劉伯溫自己的造化了。
…
而後，朱元璋這才搓了搓手，期待地看著陳鋒：「你小子要的保證咱給你了，現在咱要知道咱的錢呢？」
陳鋒翻白眼：「現在是我的錢！」
「你再說一遍？」朱元璋眼神威脅。
陳鋒輕咳一聲，從懷中拿出一個帳冊遞給朱元璋。
朱元璋連忙接過，雖然心中大致有數，畢竟他看著拍賣的。
可當看到具體的數字時，朱元璋也不由呼吸粗重。
帳冊最後赫然寫著：兩百二十萬三千一百五十二兩！
十件用沙子燒制而成的玩意啊，居然價值兩百多萬兩。
這都快趕得上大明每年銀兩稅收的十分之一了！
大明每年的銀子稅收也就才兩千多萬，可就這麼一下…十捧沙子…十分之一銀兩稅收！
「呵呵呵…呵呵呵呵！」朱元璋直接樂得不行。
同時也暗暗磨牙：「好啊好，這些個奸商手中果真有錢，咱就說前宋那般有錢，咱大明開國卻窮得叮噹響，原來不只是被元人裹挾捲走了，還有在這些大商會手中！」
頓時間，朱元璋蠢蠢欲動，想抄家了！
賣琉璃都能從這些奸商手中弄到這麼多銀兩，若將他們全部抄家了…豈不是…
他的幻想被陳鋒輕咳一聲打斷：「陛下不必想著抄家滅族，搜刮大戶家底了，真這麼做了，無異於殺雞取卵，得不償失！」
「不如慢慢壓榨，一邊利用他們為大明經濟復甦做貢獻，一邊掏空他們的家底！」
朱元璋先是一愣，隨即桀桀怪笑：「你小子…還得你小子奸詐啊！」
陳鋒卻義正言辭地反駁：「公平交易，合理買賣，如何就是奸詐了？」
「哈哈哈！」朱元璋大笑，隨即眼神亮閃閃道：
「一次就兩百多萬兩，多來幾次，咱北伐的錢財就有了！」
陳鋒卻是搖頭：「陛下想多了，湯和雖然說話難聽了些，但他說的沒錯，這不是長久之計，只是曇花一現，一錘子買賣罷了！」
「那些商賈也不傻，當市面上琉璃器逐漸泛濫，他們就會發現自己上當了，便也不會花高價去競拍實用性並不強的琉璃器了。」
朱元璋聞言一臉遺憾：「真是可惜啊…那你這次就應該多拍賣些，反正一次性買賣，多坑…咳咳，多賣點是點！」
陳鋒笑笑：「陛下別急，我只是說多了不行，但一次兩次，三次四次還是可以的！」
朱元璋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你小子…如此下來，咱的軍費豈不是真被你湊夠了！」
越說朱元璋越高興，大手拍著陳鋒的肩膀，那叫一個用力啊！
拍得陳鋒都不由暗暗退後一點。
艹，老朱這傢伙不愧天生的將種，這手勁能拍死個人。
也就他最近發現自己除腦海中的現代知識庫金手指外還有體質會日漸加強的金手指，並因此體質每日都有增強，如今的他已經不似之前那般弱不禁風了。
否則，定然會被老朱拍出內傷來！
這傢伙一高興就喜歡拍人，陳鋒也是服了！
但服歸服，陳鋒還是不得不揭穿朱元璋的美夢：「陛下別想了，二十五萬大軍北伐一次，起碼消耗大明兩年的財政收入，那就是幾千萬兩白銀，想要靠拍賣琉璃就湊夠是不可能的！」
「國債的發行，大明寶鈔的發行、開中法的施行刻不容緩啊！」
朱元璋稍稍收斂笑容，點點頭：「你說的不錯！」
隨即大手一揮：「你就去做吧，全天下的人都在看著你！」
陳鋒：「……」
「陛下真不把我當人啊，整天拿我當牛馬使喚，即便就牛馬也有累的時候吧？」陳鋒臨走前沒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朱元璋有些尷尬，自己好像是有點過分壓榨了。
輕咳一聲，朱元璋道：「那今日便先不要去忙碌，正好可以先隨咱回宮看看英嬈…那妮子自打知道許配給你了，整日吵嚷著要見你呢…哎，咱也是拿她沒辦法！」
陳鋒一腳一頓，撓撓頭：「那什麼，陛下，我有件事需要跟你講清楚…」
「什麼？」朱元璋挑眉。
陳鋒齜牙：「在我們那個時代，十八才算成年，男性二十二到了法定成婚年齡，女性二十到法定成婚年紀。」
朱元璋瞪大眼眸，震驚不已：「這麼大？這咋成？」
陳鋒不得不跟朱元璋講解了一下女子十八歲後成婚的好處。
就一點，盆骨發育完全，心智也成熟，生孩子風險小！
朱元璋聽完沉默了。
他之前還想著讓陳鋒與嫡女朱英嬈馬上成婚…
可按照陳鋒的說法，此時讓他們成婚，就是在害了自家閨女。
想了想，朱元璋也沒說什麼就走了，當然，也沒帶陳鋒回宮見朱英嬈就是了！
等回到皇宮，朱元璋便直奔慈寧宮去。
剛好，嫡女朱英嬈也在。
朱元璋寵溺地摸了摸她的腦袋，又想起陳鋒之前的話，不由面色凝重起來。
當即打發了纏著他的朱英嬈，找到自家妹子馬皇后將陳鋒之前的話說了一遍。
馬皇聽完也目瞪口呆：「後世人真講究！」
朱元璋深以為然！
可隨即夫妻倆對視在一起，面面相覷。
一時間居然不知怎麼辦？
畢竟，朱英嬈今年也才十四五歲罷了！
京城，天字號酒樓包廂內，一名身寬體胖穿著華服的中年男子一臉遺憾的對著陳鋒道。
陳鋒微微一笑：「一定，而且我相信這個時間會很快來到…」
「畢竟王大哥生意興隆通四海，財源茂盛達三江。」
「頗有要腰纏十萬貫，騎鶴上揚州之姿容。」
「同時又有堆金積玉，日進斗金的財力。」
「更有遠超世人欣賞美的眼光，以及超乎常人追求美的願望。」
「是以，我覺得王大哥定能感動上天降下福澤，讓你獲得你所追求渴望的美好事物。」
「哈哈哈…哈哈哈！」姓王的富商先是被陳鋒的話誇得一愣一愣的，隨即便忍不住飄飄然，大笑了起來。
妙，太妙了！
沒想到他王富生這輩子沾了渾身的銅臭味，除了有錢沒什麼優點的人，有一天居然有人這般讚賞他，讓他著實開心壞了。
即便知道陳鋒這是在恭維他，但他心中就是爽啊。
看看人家，人長得一表人才就算了，人情世故還這般練達，口才又好，出口成章，待人又和善…關鍵關係夠硬，一次性能夠拿出十件足以震驚琉璃收藏圈的琉璃器出來拍賣。
如此人物如此褒揚他，讓他如何能不開心？
這一開心，王富生大手一揮：「老弟說到為兄心坎子裡面去了，這樣，往後但凡你再有琉璃製品，儘管找我，為兄定然幫你包圓了！」
陳鋒笑了，眼神意味深長：「你說的？」
王富貴完全沒在意，拍拍肉乎乎的胸口：「我說的！」
「好，一言為定，王兄當真是好人，大大的好人啊！」陳鋒也不嫌棄，一把抓住了王富生的大手。
這還是第一個敢如此說的人，實在太好了。
往後的玻璃製品不愁沒銷路了。
而王富生也很高興。
能搭上陳鋒這條線的話，往後他想獲得精美的琉璃器無疑會簡單得多。
他是萬萬想不到陳鋒掌握著成熟的琉璃燒制技術啊！
多年後，王富生看著自己倉庫那堆積如今的玻璃製品，舉著高腳杯與笑容爽朗的陳鋒碰杯，心中的苦澀只有自己清楚…
但這些都是後話了，此時此刻，兩個並不相熟的人交談得尤為熱切。
足足寒暄了好一會，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王富生捨不得陳鋒的琉璃器。
陳鋒是捨不得此次沒宰到這位…
哎，沒辦法，想要提高琉璃器的價格，那只能飢餓營銷，拍賣價高者得了。
如此這次雖然賺了不少，但也錯失了許多大客戶啊。
就比如剛剛這個龍游商幫話事人王富生…
這傢伙有錢啊，在西南地區妥妥的土皇帝。
但陳鋒也只是可惜了一陣，反正往後每隔一段時間他都會廣發拍賣帖，欲要將天下富商全坑一遍…咳咳，全都變成生意夥伴！
至於坑？
怎麼能算坑呢！
自己掌握成熟的燒制琉璃的技術，也是自己的本事。
而雙方交易都是你情我願，友好合作啊。
沒看到一個個沒拍到琉璃器的捶胸頓足嗎…
坑他們…咳咳，賣給他們琉璃器，他們還要感謝陳鋒才對。
稍稍惋惜一陣，陳鋒來到酒樓最頂層一間包廂之中。
朱元璋便在其中。
此時的朱元璋翹著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盯著進來的陳鋒。
陳鋒一屁股坐在他旁邊，端起茶壺就咣咣往嘴裡灌水，喝相與他的吃相一般狂野放蕩。
朱元璋倒也習慣了，但見他狂飲個不停，還是忍不住勸道：
「你小子少喝點，當心撐死，你撐死了，咱可虧大了！」
朱元璋真怕陳鋒撐死，畢竟如今的陳鋒在他眼中，是一個行走的點子王、搖錢樹、歷史情報劇透照明燈…哦，還有賢胥！
這樣一個寶貝，自然要好好愛護，不能讓他有半點不妥。
陳鋒喝完整整一壺茶水才停下，打了個嗝，聞言撇嘴：
「你這是關心我呢還是擔心我撐死了沒人給你掙錢充盈國庫？」
朱元璋哈哈大笑，隨即一臉嚴肅：「賢胥，你居然這樣想咱，咱是那樣的人嗎？」
「你是！」陳鋒毫不留情地揭穿。
朱元璋身旁的侍衛張大嘴巴，但很快閉上，因為這樣的事情似乎沒少發生。
朱元璋也嘴角抽了抽，手指點了點陳鋒：「你小子不當人胥！敢這樣編排咱！」
陳鋒撇嘴，對之前朱元璋將自己賣給湯和隨意呵斥的事情耿耿於懷：
「難道不是嗎，若陛下不是那種人，何必用中山侯來點我，來打壓提醒我？」
「哈…咳咳，咱沒有，你別胡說，咱不是那種人！」
朱元璋乾咳一聲，連忙反駁否認。
心中則是暗罵不已——這小子真記仇啊！
陳鋒翻白眼，陰陽怪氣道：
「此次為了給陛下充盈國庫，費了不知多少口舌，嗓子都說啞，如今喝陛下點茶水陛下都捨不得…哎，真是寒心啊！」
朱元璋臉色一黑。
陳鋒卻是趁熱打鐵，神色鄭重：「希望陛下莫要將我用完就丟啊…丟了就丟了，可千萬別行那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的不仁義之事啊！」
朱元璋臉色變了，指著陳鋒大罵：「你小子真不怕死，膽敢這般污衊咱…咱豈會是那等不仁不義之人！」
陳鋒忽然眯眼：「陛下不妨先讓左右退下，我告訴你點史書記載！」
今日說到這份上，攜著充盈國庫而奔波忙碌且取得不小成績的功勞，陳鋒準備給自己加道保險。
有了湯和的打壓在前，陳鋒不得不擔心朱元璋將自己的價值榨乾後，為以絕後患直接弄死自己。
畢竟，朱元璋的剛愎雄猜、為人多疑不是開玩笑的。
是以，陳鋒準備給他上點眼藥膏，讓他看看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好讓他也警醒警醒，別那麼嗜殺！
朱元璋臉色一陣變換，但還是揮揮手示意左右護衛退下。
護衛還有些猶豫看了眼陳鋒。
朱元璋眯眼，低聲呵斥：「陳鋒是咱的駙馬，豈會害咱，退下！」
左右退下，包間內就剩下朱元璋與陳鋒二人。
朱元璋眯眼盯著陳鋒看：「說吧，你想說什麼？」
「陛下可知大明開國功勳中有多少得了善終？」陳鋒也很直接地拋出想說的話。
朱元璋沉默了，聯繫陳鋒前後的話語，他大概知曉陳鋒要說什麼了。
但他依舊忍不住好奇：「多少？」
「不超六人！」陳鋒一字一句回答。
「什麼？」朱元璋臉色驟變，不可置信，「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可是開國三十四功勳啊，善終的不超六人…
有二十八位沒得善終…
不得善終是什麼意思，就是沒好死。
沒得好死是什麼意思，就是死得很慘，很可能被抄家滅族。
而誰有能力讓這些權勢在握的勛貴不得善終？
只有他朱元璋了！
而翻譯過來就是，他朱元璋最後真做了那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的不仁不義之人。
這朱元璋臉色一陣變換不定，心中翻江倒海，久久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特別是想到如今正在前線為他作戰的將士，他心就一陣絞痛。
忽然，朱元璋抬頭看向陳鋒，話語從牙齒縫中吐出：「是哪幾人得了善終？」
陳鋒眼神流轉間，回憶起了六人：「第一個自然是態度端正，忠心耿耿的中山侯…後期的信國公湯和了。」
說到『態度端正，忠心耿耿』這兩個詞之時，陳鋒加重了語氣。
讓此時心裡極為複雜的朱元璋也不由嘴角抽搐，這傢伙還真是記仇啊。
但此時也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眼神示意陳鋒繼續說。
「第二則是陛下你的養子西平侯沐英了…只不過他洪武二十二年就去世了，跟陛下的大清算徹底避開…雖然算是善終，但也不是那麼的名正言順！」陳鋒繼續道，「第三則是耿炳文，第四郭英、第五李景隆…哦，這廝可能也不算，因為他不是開國功勳，是二代功勳了。第六徐達其實也不算，因為他在洪武十八年病逝了…野史記載是陛下你賜給了徐達蒸鵝、燒酒，讓他發病而亡…這個也不能算，畢竟史料不明！」
「而也就是說，真正算做善終的便是湯和、耿炳文、郭英三人…其餘三人待定！」
朱元璋：「……」
朱元璋驚呆了，真的驚呆了。
本以為三十四個開國功勳只有六個善終已經夠駭人的了！
可如今陳鋒居然說，只有三人是真的善終了，其餘三人還待定？
啊這？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不說別人，就天德（徐達）、英兒（沐英）咱再怎麼狠心也不會處決他們！」朱元璋臉色漲紅，憋屈憤怒地怒吼出聲。
陳鋒擺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那就算他們兩人得了善終，可也才五人得善終，李景隆是萬萬不能算的！」
「所以啊陛下，您說您到底是不是個會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的人呢？」
陳鋒連不仁不義都懶得說了，免得刺激到這位洪武大帝。
朱元璋滿臉呆滯，有些憤怒，有些無奈，有些沮喪。
若後世史料如此記載，那麼他或許真的做了？
朱元璋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默問自己，自己是那種人嗎？
是那種兔死狗烹的不仁不義之人嗎？
那麼多跟著他打天下的兄弟真的就剩下了那麼五六…三四個…
連從小和自己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徐達都有可能是被自己弄死的？
這一刻，朱元璋異常地恍惚。
忽的，他有些明悟，或許是真的。
畢竟，燕王是自己兒子中最有軍事才能的皇子，徐達則是如今大明第一武將，軍中多少將領都聽命於他，他在軍中的地位甚至要高過他朱元璋。
而燕王朱棣又要娶了徐達的大閨女……
若他為了幫朱標維護太子之位，剪除威脅…有可能下令弄死徐達嗎？
有的！
賜蒸鵝、燒酒…
這個還真有可能啊，畢竟徐達有背蛹，吃不得蒸鵝，喝不得燒酒啊！
就憑這，朱元璋就覺得陳鋒沒撒謊。
這一刻，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深邃。
深邃到陳鋒看了也不由嚇一跳。
陳鋒都有點後悔說這話了，這不是在擼老虎鬍鬚嗎？
可說都說了，陳鋒也不在意了。
反正此時的老朱肯定是捨不得殺自己的。
畢竟自己的價值還很大。
更何況，此事越早說越好，越到後面，他的價值越小，再敢說這話來嗆老朱，保不住他要殺了自己！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重。
過了許久，朱元璋才深吸口氣，收回了複雜情緒，淡淡道：
「咱並不是劉邦，不會讓跟自己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們不得善終…」
陳鋒嘴角一抽，還在犟呢…
可朱元璋話語一轉：「但若咱做了，那麼咱一定是有非做不可的緣由。」
他眼神灼灼，語氣堅定：「要麼他們多有不法；要麼他們謀逆造反；要麼威脅到新君；要麼成了咱大明向前發展的絆腳石…」
「唯有如此種種可能，咱才會那般屠戮功臣！」
「啪啪！」陳鋒鼓掌，這次倒是沒唱反調，認同地點頭：
「這話陛下倒是沒說錯，被你殺的那些功勳呢，有冤枉的，當然，更多的是自找的，多有不法，一次次觸碰陛下底線。加上洪武二十五年太子殿下英年早逝，陛下新選的繼承人乃朱允炆，壓不住這群開國勛貴，是以你才會大開殺戒。」
朱元璋聞言眼神一亮，心情突然愉悅了許多，一把拉住陳鋒的手：「是如此嗎？咱沒說錯吧？」
「沒錯沒錯！」對於這點，陳鋒是認同的。
「哈哈哈，咱就說咱不是那種人，這下子你小子信了吧！」朱元璋又嘚瑟起來。
似乎陳鋒的認同給予了他強勁的支撐點。
讓他不用自我懷疑。
陳鋒眼角微微跳動，但也沒說什麼。
朱元璋笑完，才輕咳一聲：「行了，咱知道你說這麼多是為了啥，你今日既然將話挑明了說，咱也不藏著掖著，只要你小子別圖謀不軌，別耍手段，別危害咱大明，咱可以保證讓你善終。」
陳鋒心說，你當初也是這麼跟劉伯溫這麼說的…
咦，好像想起了什麼！
陳鋒陡然看向朱元璋，咽了咽口水：「陛下，你…你不會打算弄死劉伯溫吧？」
「哈？」朱元璋怔住，一臉迷茫，不知道陳鋒為何會將話題偏轉這麼多？
陳鋒嘴角微微抽搐，解釋：「因為根據史料記載，你當初也曾跟劉伯溫如此說過，讓劉伯溫好好干，保證他榮歸故里，死後太子扶陵，風光大葬…結果，你卻派胡惟庸去給病重的劉伯溫賜了一杯毒藥…」
越說陳鋒嘴角越發乾澀：「而時間好似就在明年！」
朱元璋：「……」
……
片刻後，在朱元璋再三保證下，陳鋒勉強相信了他…兒子朱標！
至於相信老朱…算了吧！
這個時空因為他的出現，朱標或許不用再死。
那麼，只要抱住仁慈朱標的大腿，老朱也不會弄死自己。
嗯，這樣想就安心多了！
畢竟，自己好不容易穿越來一趟，可不得好好的享受享受聲色犬馬…咳咳，享受古代的風土人情！
可不想早死！
至於劉伯溫，朱元璋沒說什麼，似乎不願意多談及。
陳鋒也不多說，雖然可惜劉伯溫死得太早，否則大明定然能更加強盛！
但這些史料雖然有記載，但都是粗略記載…
一般都是劉伯溫無辜被害，朱元璋與胡惟庸是最大的反派。
可具體如何誰知道呢！
是以，陳鋒也不想多管。
他既然提了一嘴，能不能活，就看劉伯溫自己的造化了。
…
而後，朱元璋這才搓了搓手，期待地看著陳鋒：「你小子要的保證咱給你了，現在咱要知道咱的錢呢？」
陳鋒翻白眼：「現在是我的錢！」
「你再說一遍？」朱元璋眼神威脅。
陳鋒輕咳一聲，從懷中拿出一個帳冊遞給朱元璋。
朱元璋連忙接過，雖然心中大致有數，畢竟他看著拍賣的。
可當看到具體的數字時，朱元璋也不由呼吸粗重。
帳冊最後赫然寫著：兩百二十萬三千一百五十二兩！
十件用沙子燒制而成的玩意啊，居然價值兩百多萬兩。
這都快趕得上大明每年銀兩稅收的十分之一了！
大明每年的銀子稅收也就才兩千多萬，可就這麼一下…十捧沙子…十分之一銀兩稅收！
「呵呵呵…呵呵呵呵！」朱元璋直接樂得不行。
同時也暗暗磨牙：「好啊好，這些個奸商手中果真有錢，咱就說前宋那般有錢，咱大明開國卻窮得叮噹響，原來不只是被元人裹挾捲走了，還有在這些大商會手中！」
頓時間，朱元璋蠢蠢欲動，想抄家了！
賣琉璃都能從這些奸商手中弄到這麼多銀兩，若將他們全部抄家了…豈不是…
他的幻想被陳鋒輕咳一聲打斷：「陛下不必想著抄家滅族，搜刮大戶家底了，真這麼做了，無異於殺雞取卵，得不償失！」
「不如慢慢壓榨，一邊利用他們為大明經濟復甦做貢獻，一邊掏空他們的家底！」
朱元璋先是一愣，隨即桀桀怪笑：「你小子…還得你小子奸詐啊！」
陳鋒卻義正言辭地反駁：「公平交易，合理買賣，如何就是奸詐了？」
「哈哈哈！」朱元璋大笑，隨即眼神亮閃閃道：
「一次就兩百多萬兩，多來幾次，咱北伐的錢財就有了！」
陳鋒卻是搖頭：「陛下想多了，湯和雖然說話難聽了些，但他說的沒錯，這不是長久之計，只是曇花一現，一錘子買賣罷了！」
「那些商賈也不傻，當市面上琉璃器逐漸泛濫，他們就會發現自己上當了，便也不會花高價去競拍實用性並不強的琉璃器了。」
朱元璋聞言一臉遺憾：「真是可惜啊…那你這次就應該多拍賣些，反正一次性買賣，多坑…咳咳，多賣點是點！」
陳鋒笑笑：「陛下別急，我只是說多了不行，但一次兩次，三次四次還是可以的！」
朱元璋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你小子…如此下來，咱的軍費豈不是真被你湊夠了！」
越說朱元璋越高興，大手拍著陳鋒的肩膀，那叫一個用力啊！
拍得陳鋒都不由暗暗退後一點。
艹，老朱這傢伙不愧天生的將種，這手勁能拍死個人。
也就他最近發現自己除腦海中的現代知識庫金手指外還有體質會日漸加強的金手指，並因此體質每日都有增強，如今的他已經不似之前那般弱不禁風了。
否則，定然會被老朱拍出內傷來！
這傢伙一高興就喜歡拍人，陳鋒也是服了！
但服歸服，陳鋒還是不得不揭穿朱元璋的美夢：「陛下別想了，二十五萬大軍北伐一次，起碼消耗大明兩年的財政收入，那就是幾千萬兩白銀，想要靠拍賣琉璃就湊夠是不可能的！」
「國債的發行，大明寶鈔的發行、開中法的施行刻不容緩啊！」
朱元璋稍稍收斂笑容，點點頭：「你說的不錯！」
隨即大手一揮：「你就去做吧，全天下的人都在看著你！」
陳鋒：「……」
「陛下真不把我當人啊，整天拿我當牛馬使喚，即便就牛馬也有累的時候吧？」陳鋒臨走前沒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朱元璋有些尷尬，自己好像是有點過分壓榨了。
輕咳一聲，朱元璋道：「那今日便先不要去忙碌，正好可以先隨咱回宮看看英嬈…那妮子自打知道許配給你了，整日吵嚷著要見你呢…哎，咱也是拿她沒辦法！」
陳鋒一腳一頓，撓撓頭：「那什麼，陛下，我有件事需要跟你講清楚…」
「什麼？」朱元璋挑眉。
陳鋒齜牙：「在我們那個時代，十八才算成年，男性二十二到了法定成婚年齡，女性二十到法定成婚年紀。」
朱元璋瞪大眼眸，震驚不已：「這麼大？這咋成？」
陳鋒不得不跟朱元璋講解了一下女子十八歲後成婚的好處。
就一點，盆骨發育完全，心智也成熟，生孩子風險小！
朱元璋聽完沉默了。
他之前還想著讓陳鋒與嫡女朱英嬈馬上成婚…
可按照陳鋒的說法，此時讓他們成婚，就是在害了自家閨女。
想了想，朱元璋也沒說什麼就走了，當然，也沒帶陳鋒回宮見朱英嬈就是了！
等回到皇宮，朱元璋便直奔慈寧宮去。
剛好，嫡女朱英嬈也在。
朱元璋寵溺地摸了摸她的腦袋，又想起陳鋒之前的話，不由面色凝重起來。
當即打發了纏著他的朱英嬈，找到自家妹子馬皇后將陳鋒之前的話說了一遍。
馬皇聽完也目瞪口呆：「後世人真講究！」
朱元璋深以為然！
可隨即夫妻倆對視在一起，面面相覷。
一時間居然不知怎麼辦？
畢竟，朱英嬈今年也才十四五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