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她對沐寒楓的另眼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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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徒弟都是女子,兩人見到沐寒楓,都恭敬的拱手見禮:「拜見小師叔。」

  沐寒楓點了點頭:「嗯,乖。進秘境我會看顧著你們點的。」當長輩的感覺有點爽啊,嘿嘿。

  兩人都報上了自己的名字,一個叫唐欣一個叫蘇荷。唐欣微胖,臉蛋圓乎乎的,一笑臉上就露出了兩個酒窩,模樣很是討喜。沐寒楓敏銳的聞到了她身上的一股香甜味,那是屬於食物的味道。

  所以這個叫唐欣的師侄身上的肉肉都是她一口一口吃出來的嗎?不錯,不錯,沐寒楓心裡點頭。

  蘇荷人如其名,整個人的氣質淡雅如荷,話很少,和總是嘰嘰呱呱個沒完的唐欣是兩個風格。

  張師兄讓自己徒弟拜見沐寒楓後,示意兩個徒弟自己邊上去,然後他低聲和沐寒楓說話:「小師弟,其實這次還有不少師侄進秘境。當初因為極寒秘境太危險,師父禁止師兄師弟們進入。但師兄師弟們還是會偷偷進入。

  進去的人總是說畢竟修真瞻前顧後,貪生怕死還修什麼真呢?師父屢禁不止,後來在明面上不管了。但是真出事,師父還是會想盡辦法給我們兜底。

  我當時理解不了師父的心情,現在我那些孽徒也背著我進秘境,我終於理解師父當時的心情了。

  又想徒弟們變強,又擔心徒弟們出事。

  唉……」

  張師兄說完,長長的嘆了口氣。唯有經歷風雪的洗禮,才能變得更強,道理他倒是都懂,但是一想到如果徒弟們出事,真的折損在了秘境中,他就無法接受。

  現在有小師弟看顧,應該會好一些吧?

  張師兄道:「我們師門有一種法器,進入秘境後可憑這個法器尋找同宗門弟子,前提是需要將血液滴入主體法器中。你應該還沒領這個法器,我帶你去領吧。」

  沐寒楓點頭,他當然沒領。老頭一直要他拜師,他一直拒絕。他之前可不承認自己是北荒神殿的人。現在嘛,不一樣了,他現在也是北荒神殿的一員了,所以這個法器還是要去領一下的。

  張師兄帶著沐寒楓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神殿的後殿的其中一個塔樓。

  這個塔樓周圍不但有人看守,還有兩隊弟子在巡邏。不止這些,沐寒楓還察覺到了這裡布下了重重陣法。

  張師兄低聲給沐寒楓解釋:「這個法器中融入我們師門所有人的血液,非同一般。不過你不用擔心血液會被不軌之人來做不好的事,比如邪修會利用這些。但我們的血液一旦滴入法器,就會被徹底吸收,除了器靈,沒人能把這些血液再提取出來。」

  「器靈?這法器已經有器靈了?」沐寒楓有些驚愕的問道。

  「是,這法器是師父的一位朋友多煉製。不過他那位朋友早就隕落了。這法器是師父蘊養了很多年,才生出了器靈。」張師兄解釋了句,然後對著看守的弟子們出示了他們的身份銘牌以及講了要進去的原因,這才被放行。

  看守的弟子們眼神都停在沐寒楓身上一直沒移開。

  這位就是他們的新師叔,而且應該是最後一位師叔的,是師公的關門弟子。他們都聽過,見過,但是沒有像今天這麼近的看過,沒有直面交流過。

  小師叔近看更加氣宇軒昂,氣勢逼人。

  沐寒楓朝這些看守的弟子們微微頷首,算是打過照面,隨即隨著張師兄踏入了大門。甫一邁過門檻,他便陡然察覺到此處非同尋常。

  從外面看去,這不過是幢三層高的塔樓,青磚灰瓦,並無出奇之處。

  然而一旦置身其中,才知內里別有洞天——沒有預料中的樓梯迴廊,沒有層層疊疊的隔間樓板,整座建築竟渾然化作一片空曠無垠的偌大廳堂。

  腳下鋪著漆黑如墨的地磚,光潔得像一泓凝住的深潭,泛著幽幽冷光,映出人影綽綽;仰頭望去,卻不見尋常屋宇的梁椽穹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虛無縹緲的浩瀚蒼穹,深不見底,仿佛一步之遙便是九天星河。

  而這片寂靜天地的正中央,懸空浮著一顆巨大的球狀體。它通體瑩白,色澤溫潤如玉,卻又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古老氣息,宛若自洪荒初開時便已靜臥於此。

  球面之上,布滿了密密匝匝的繁複紋路,每一道線條都流轉著渾然天成的韻律,古樸而玄奧,似是遠古先民刻下的禱文,又像是天地本身鐫刻的秘符。

  最令人心悸的是,這球體並非死物——它正隨著某種無聲的節律微微搏動,一收一縮,一脹一弛,沉緩而有力,竟如同活物胸腔中那顆沉睡未醒的巨人之心。


  每一次搏動,那些繁複的花紋便自內而外透出赤紅的光暈,猩紅如熔岩,熾烈似殘陽,沿著紋路的脈絡緩緩流淌,亮至極致後又悄然黯淡下去,隱入玉白深處。

  不過須臾,那紅光再度從紋隙間滲透而出,明滅交替,周而復始,如同一呼一吸,帶著亘古未變的頻率,在這片寂寥的空間裡無聲地跳動著。

  更有無數細若遊絲的線縷自球體表面生出,根根晶瑩剔透,宛如蛛絲,密密麻麻地向四面八方延展而去。有的筆直刺入頭頂的蒼穹,沒入虛無;有的蜿蜒攀附在地磚之上,與冷光融為一體。

  它們或張或弛,隨著球體的搏動微微震顫,將整座空間編織成一張看不見的大網,仿佛這座塔樓、這片天地、乃至天地之外某種更為深遠的存在,都已被這些絲線悄然勾連在了一起。

  沐寒楓怔怔的看著這一幕,迎面而來的古樸神秘氣息讓他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張師兄,這,這便是你說的……」沐寒楓斟酌了一下,才問道,「這便是你剛才所說的鎮守在神殿的那位強大神秘美麗的前輩嗎?」

  張師兄:「??」啊?他剛才可沒這麼說啊。小師弟怎麼忽然語氣都變了?變得如此諂媚!這還是那個桀驁不馴的小師弟嗎?

  張師兄不知道的沐寒楓的直覺忽然閃了起來,跟在姐姐身邊那麼久,他也學了不少東西。

  沐寒楓剛才已經在心中快速分析,眼前這個法器一看就很古樸,而且還生出了器靈,那這東西絕對不簡單。張師兄的口中知道了這個法器的功用,但是沐寒楓覺得恐怕不至於此。

  所以,沐寒楓把從姐姐那學來的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一招趕緊使了出來。

  張師兄被沐寒楓這忽然像被人奪舍了一樣的風格給震住了,一時間呆在了原地,不知道說什麼了。

  而這個時候,那在顫動的玉白色球體發出了一陣輕笑聲,這個聲音是一個女子的聲音,如清泉淙淙一般流淌在人心。

  「小孩,你很有眼光啊。」女子的聲音似乎從很遠的地方穿透而來,又似乎就響起在沐寒楓的耳邊。

  「晚輩沐寒楓,見過前輩。晚輩是剛入北域域主門下的弟子。」沐寒楓認認真真很是恭敬的給這個玉白色的球體行了大禮。

  沐寒楓這樣鄭重又恭敬的態度顯然讓這玉白色的球狀體很是受用。

  「沐寒楓……好名字。」玉白色球體的聲音中有笑意。

  旁邊的張師兄一臉懵逼的剛想說話,就忽然感覺到一股柔和卻不容他抗拒的外力襲來,他下意識想抵抗,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抵抗,全身都動不了。他剛想張嘴喊沐寒楓,卻發現自己全身上下,包括舌頭也是僵住的,他此刻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張師兄心中大駭。

  這個法器在他們師門看來,就是用來尋找師門下眾位弟子的影蹤的,僅此而已。

  如今看來,似乎並不止如此?

  張師兄被這股力道包裹住,然後他就被丟出了這個大廳。

  等張師兄一臉驚駭的站在門外,看著緊閉的大門,心中已是驚濤駭浪,他立刻回過神來,轉身就跑去找師父了。

  此時的北域域主正在喝茶賞雪。這是跟著沐寒楓學的,別說,這感覺還挺愜意。

  然後他就看到他一個徒弟一臉慌亂的跑了過來。

  「何事如此慌張?為師教導你們遇事要穩重,你怎麼還是這樣?」北域域主看到徒弟這個樣子,就下意識瞪眼喝斥。

  「師,師父,小師弟,他,他……」張師兄語氣著急。

  聽到是關於沐寒楓,北域域主打翻了手中的茶杯,臉色劇變,騰的站了起來:「你們小師弟,他怎麼了?」

  張師兄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緩和了下情緒,開始將剛才在器殿中的事原原本本非常仔細的講給了北域域主聽。

  北域域主聽完後,臉上浮起了欣慰和驕傲之色,直接哈哈笑了起來:「寒楓啊寒楓,不愧是老夫看中的人,不愧是我的關門弟子!哈哈哈哈!」

  張師兄一臉懵:「師父,你,難道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北域域主沒有回答張師兄的問題,而是再次坐下,慢條斯理的把茶杯正好,又慢悠悠的重新倒了一杯茶,才幽幽的看了一眼張師兄,緩緩道:「其實還不是你們這些當師兄的不爭氣!」

  張師兄一臉懵的啊了聲:「???」

  北域域主冷笑一聲:「我這麼多徒弟,這麼多年,千絲血絡卻沒有看中你們其中任何一人。而小徒弟剛去,就被看中了。不是你們不爭氣難道是我的問題?」

  千絲血絡是那個巨大法器的名字,但是他們這些人從未在意過它的名字,私下都是稱那個法器。

  而器靈的名字他們也不知道,因為器靈從來不和他們交流。他們知道那法器生出器靈,還是因為師父帶著他們去那個塔樓,器靈和師父說過話他們才知道的。

  現在師父說千絲血絡看上了小徒弟,這是什麼意思?

  北域域主又幽幽的抿了一口茶後,才緩緩道:「其實吧,也不怪你們。千絲血絡非常高傲,連我都不愛搭理。我當初辛辛苦苦把她蘊養出來,結果她……」

  北域域主此刻似乎被不好的回憶所支配了,一張老臉是有些便秘的神情。

  張師兄聽到北域域主這話,嘴角微微抽了下。師父剛才那麼鄙視他們這些徒弟,說他們這些徒弟不爭氣。可,師父好像也沒爭氣到哪裡去。

  不,師父應該是更不爭氣。

  那法器還是師父蘊養出來的呢,結果都不搭理師父。

  這還不能說明師父更不爭氣嗎?

  張師兄此刻已經明白過來了一些事,他猶豫的問道:「師父,那千絲血絡的作用其實不只是用來尋找我們師門中人是嗎?」

  北域域主放下茶杯,瞥了眼張師兄,哼笑一聲:「算你還不太笨。」

  張師兄:「……」師父這樣的誇獎,他並不想要,謝謝。

  北域域主瞥了眼自己這個徒弟,知道這個徒弟心中不知道在腹誹自己什麼。

  他也沒糾結這事,而是開口道:「至於千絲血絡有什麼作用,以後你們自己見識吧。」

  誒?師父這話什麼意思?張師兄懵懵的看了眼自家師父,看著自家師父氣定神閒的樣子。他腦子開始運轉,然後想到了什麼,心中一驚,面色也是一變,不是他所想的那樣吧?

  張師兄小心翼翼問道:「師父,千絲血絡有沒有你的神魂烙印啊?」

  北域域主彷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你是想問千絲血絡有沒有被我煉化,是不是認我為主?」

  張師兄點頭。

  北域域主又冷笑了:「還認我為主呢,沒讓我認她為主就不錯了。想當初我辛辛苦苦……」

  北域域主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那些讓他悲傷的黑歷史還是不要提了,尤其是在徒弟面前,更不能提了。

  他這個當師父的不要面子嗎?

  當初他辛辛苦苦把千絲血絡蘊養出來,不亞於一把屎一把尿把一個嬰兒拉扯大。

  結果拉扯大了後,是個不孝女啊!

  誰懂他這顆破碎的老父親心啊?

  不過好在千絲血絡鎮在神殿中,也順便發揮了很大的作用。

  他現在其實有些好奇,小徒弟和千絲血絡現在是個什麼狀況。

  只有等小徒弟從裡面出來才知道了。

  心急,想快點知道!北域域主面上淡定,實則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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