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你想得可真美啊
樊星野的動作很快，眨眼之間已經到了沐寒楓的面前。
然後，他看到寒楓抬起了一隻手。
在他的眼中，沐寒楓的動作就好像放慢了一樣，他看得清清楚楚。
然後，沐寒楓的一巴掌就扇在了樊星野的臉上。
樊星野就這麼飛了出去。
樊星野在這一刻腦子一片空白，只覺得這一點也不符合常理。
因為他的動作很快，沐寒楓的動作是那樣的慢。
下一刻，樊星野只覺得天旋地轉，世界在眼前瘋狂地旋轉，然後他的身體就像一顆被全力投擲的巨石，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領域在震顫。
那些灰白色的虛無中出現了細密的裂紋，裂紋從樊星野倒飛出去的軌跡上蔓延開來，像是一張正在破碎的蛛網。
下一秒——
「轟！！！」
樊星野結結實實的撞在了城牆上。
這個城池的城牆雖然看起來外表有些破損，實際卻是堅不可摧。
但這一刻，樊星野撞在城牆上後，城牆像一塊腐朽的木頭一樣被樊星野撞穿。
城牆從撞擊點開始龜裂，裂紋向兩側瘋狂蔓延，發出「啪啪啪」的脆響，像是放鞭炮一樣。
然後，整段城牆轟然倒塌。
巨大的黑色石塊砸落在地，激起漫天的塵土。塵土遮蔽了半邊天空，碎石四濺，砸在周圍的建築上，將那些本就殘破的石頭房子砸得更加面目全非。
廣場上的放逐者們徹底傻眼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那段坍塌的城牆，看著那個被碎石掩埋的人影，大腦一片空白。
那可是樊星野啊。
那個以一己之力屠殺了幽冥淵大半放逐者的瘋子。
那個開啟了領域之後無人能敵的怪物。
那個說要殺出幽冥淵、殺穿魔界、殺盡三界生靈的狂徒。
就這麼……被一巴掌拍飛了？
不過，想想拍飛他的是誰，好像，又不值得他們這麼大驚小怪了。
拍飛他的可是魔尊大人啊！
那個殺穿魔界，帶著魔族進攻人界，妖界的魔尊大人。
一個是口頭說說，一個是真的做到了。
兩相對比，一個天一個地。
因為領域的碎裂，廣場上的放逐者們的影子又回歸了他們自己的腳下。
然後這些放逐者們就作鳥獸散，慌不擇路的往四周逃跑。
沐寒楓也沒管這些放逐者，而是把眼神投向了那片掩埋著樊星野的廢墟中。
「砰。」
廢墟中傳來一聲悶響。
碎石被從裡面推開，樊星野從廢墟中爬了出來。
他的衣袍碎了大半，露出布滿斑紋的精壯身軀。灰塵和碎石屑粘在他的頭髮和皮膚上，看上去狼狽至極。他的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
不過，他臉上的表情比受了重傷還要難看。
那雙暗黃色的豎瞳瞪得渾圓，瞳孔卻縮成了針尖大小的黑點。他的嘴唇在發抖，下巴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不知道是怕的還是氣的，抑或兩者皆有。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咯咯咯」的聲音，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萬多年了！
一萬多年的苦修，一萬多年的殺戮。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強了，強到可以和曾經的魔尊叫板。他以為自己可以像魔尊以前那樣殺穿魔界，殺向人界！
可現在，魔尊只用了一巴掌。
一巴掌，就把他引以為傲的領域拍碎了。
一巴掌，就讓他一萬多年的苦修變成了一個笑話。
魔尊居然比以前還要強了！至少以前不能做到一巴掌拍碎他的領域。
沐寒楓緩緩降落在了廣場上，然後緩步向樊星野走去，步伐不緊不慢。
沐寒楓走到樊星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然後齜牙一笑，道：「沒想到吧，你在變強，我也在變強。好慘啊，你還是打不過我。」
樊星野：「……」好恨啊，要是打得過，他現在就要把魔尊的腦袋擰下來。可是，打不過啊！是真的打不過！
樊星野的身體晃了晃，險些栽倒在地。他用力地咬住了下唇，咬得那麼用力，血從他的嘴角滲了出來。那些血順著下巴滴落，砸在碎石堆上，發出細微的「啪嗒」聲。
「你……你到底是什麼……」樊星野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他的眼球布滿了血絲，死死地盯著沐寒楓，「你到底是怎麼活過來的……你到底…………」
他不能理解，一個死去了上萬年的魔尊，是怎麼復活的？
沐寒楓冷冷的看著樊星野。
就在樊星野以為魔尊不會回答他的時候，他看到魔尊的嘴唇動了。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讓他氣得兩眼發黑的回答。
「關你屁事。」
沐寒楓冷哼一聲如此回答。
啊啊啊啊啊啊！樊星野只覺得自己的胸中一股氣就要炸開來一樣。
以前的魔尊有這麼惡劣嗎？
好像沒有。
為什麼復活後的魔尊如此惡劣、惡毒！！！
「樊星野。」沐寒楓再次開口，「死還是臣服？」
樊星野的身體猛地一僵。
樊星野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他的肩膀在劇烈地顫抖，頭髮遮住了他的臉，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良久，樊星野的聲音終於從喉嚨里擠了出來，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我……」
他的肩膀抖得更厲害了，整個人像是要散架一樣。
「我兩個都不選！！！」
樊星野猛地抬起頭，那雙暗黃色的豎瞳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他的面孔扭曲到了極致，那些斑紋像是活過來了一樣瘋狂地蠕動，從他臉上蔓延到脖子上，從脖子上蔓延到胸膛上，最後覆蓋了他的全身。
他的氣息在暴漲！
以一種完全不正常的速度暴漲！
那些從城牆廢墟中瀰漫出來的塵土被他的氣息捲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他周身籠罩著一層漆黑的霧氣，魔氣已經紊亂暴動。
他猛地張開雙手，掌心中凝聚出兩團漆黑如墨的能量。那能量與之前完全不同，它散發著一種極其不穩定的波動，像是一個隨時都會爆炸的炸彈。
沐寒楓看著這一幕卻絲毫不為所動，只淡淡一句，「你想自爆啊？」
「哈哈哈哈哈哈！！！」樊星野狂笑著，聲音中滿是癲狂與自毀的快意，「這裡所有人，包括你，包括那個女的，包括這些廢物——全都給我陪葬！！！」
「他要自爆……他瘋了！他真的瘋了！！！」
「快跑！快跑啊！！！」
剛跑出廣場不遠的放逐者們徹底崩潰了，他們不顧一切地向城外逃竄。
絕望的尖叫聲、哭泣聲、咒罵聲混雜在一起，在城池內迴蕩。
沐風華側頭看向沐寒楓。
用眼神詢問他，是他出手還是她來出手？
沐寒楓伸出自己右手的食指指了指自己，表示他來就行。
樊星野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屈辱萬分。
他賭上一切自爆，要他們陪葬，結果這兩人此刻居然是如此輕描淡寫的在交流！
沐風華微微點頭，往後退了退。
「魔尊，受死！！！」樊星野用盡最後的力氣，將掌心中兩團不穩定的能量合在一起，然後猛地向地上按去——
「嘖，說什麼夢話。」
魔尊嘲諷的聲音響起。
下一刻他看到了沐寒楓的臉。
然後沐寒楓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他的額頭上輕輕一點。
那一點輕飄飄的，像是蜻蜓點水。
但樊星野的身體卻像是被一座大山砸中了一般，猛地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極大，瞳孔卻散開了。
他的嘴巴大張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掌心中那團即將引爆的能量，在沐寒楓指尖觸碰他額頭的一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全部動力源一樣，無聲無息地熄滅了。
那些瘋狂顫動的影子也安靜了下來，重新變回了靜止的狀態。
自爆就這麼生生停止了。
周圍的風，也這樣停了下來。
之前濃郁又暴動的魔氣，也在這一刻消弭。
那些逃跑的魔族們感受到了這樣的變化，都忍不住回頭看向這邊。
樊星野的自爆，就這樣被打斷了？
待確定這個事實後，這些魔族跑得更快了。總之，遠離這裡才能撿回一條小命。
此時此刻的樊星野一臉呆滯的看著眼前的魔尊。
他的自爆，居然就這樣被打斷了？
這，這怎麼可能呢？
可，這事真實的發生了。
一時間，樊星野被這個事實打擊得神魂似乎都要離體了。
「你殺了我吧。」樊星野跪倒在地上，一臉的生無可戀，木然的說道。他終於意識到了自己和魔尊的差距。這種差距，已經不是一個界面了。
「哈？殺了你？」沐寒楓一臉驚訝，「你想得可真美啊。」他留著樊星野還有用呢，怎麼能讓他這麼幹脆的死去？
樊星野：「……」草。
然後，他看到寒楓抬起了一隻手。
在他的眼中，沐寒楓的動作就好像放慢了一樣，他看得清清楚楚。
然後，沐寒楓的一巴掌就扇在了樊星野的臉上。
樊星野就這麼飛了出去。
樊星野在這一刻腦子一片空白，只覺得這一點也不符合常理。
因為他的動作很快，沐寒楓的動作是那樣的慢。
下一刻，樊星野只覺得天旋地轉，世界在眼前瘋狂地旋轉，然後他的身體就像一顆被全力投擲的巨石，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領域在震顫。
那些灰白色的虛無中出現了細密的裂紋，裂紋從樊星野倒飛出去的軌跡上蔓延開來，像是一張正在破碎的蛛網。
下一秒——
「轟！！！」
樊星野結結實實的撞在了城牆上。
這個城池的城牆雖然看起來外表有些破損，實際卻是堅不可摧。
但這一刻，樊星野撞在城牆上後，城牆像一塊腐朽的木頭一樣被樊星野撞穿。
城牆從撞擊點開始龜裂，裂紋向兩側瘋狂蔓延，發出「啪啪啪」的脆響，像是放鞭炮一樣。
然後，整段城牆轟然倒塌。
巨大的黑色石塊砸落在地，激起漫天的塵土。塵土遮蔽了半邊天空，碎石四濺，砸在周圍的建築上，將那些本就殘破的石頭房子砸得更加面目全非。
廣場上的放逐者們徹底傻眼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那段坍塌的城牆，看著那個被碎石掩埋的人影，大腦一片空白。
那可是樊星野啊。
那個以一己之力屠殺了幽冥淵大半放逐者的瘋子。
那個開啟了領域之後無人能敵的怪物。
那個說要殺出幽冥淵、殺穿魔界、殺盡三界生靈的狂徒。
就這麼……被一巴掌拍飛了？
不過，想想拍飛他的是誰，好像，又不值得他們這麼大驚小怪了。
拍飛他的可是魔尊大人啊！
那個殺穿魔界，帶著魔族進攻人界，妖界的魔尊大人。
一個是口頭說說，一個是真的做到了。
兩相對比，一個天一個地。
因為領域的碎裂，廣場上的放逐者們的影子又回歸了他們自己的腳下。
然後這些放逐者們就作鳥獸散，慌不擇路的往四周逃跑。
沐寒楓也沒管這些放逐者，而是把眼神投向了那片掩埋著樊星野的廢墟中。
「砰。」
廢墟中傳來一聲悶響。
碎石被從裡面推開，樊星野從廢墟中爬了出來。
他的衣袍碎了大半，露出布滿斑紋的精壯身軀。灰塵和碎石屑粘在他的頭髮和皮膚上，看上去狼狽至極。他的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
不過，他臉上的表情比受了重傷還要難看。
那雙暗黃色的豎瞳瞪得渾圓，瞳孔卻縮成了針尖大小的黑點。他的嘴唇在發抖，下巴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不知道是怕的還是氣的，抑或兩者皆有。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咯咯咯」的聲音，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萬多年了！
一萬多年的苦修，一萬多年的殺戮。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強了，強到可以和曾經的魔尊叫板。他以為自己可以像魔尊以前那樣殺穿魔界，殺向人界！
可現在，魔尊只用了一巴掌。
一巴掌，就把他引以為傲的領域拍碎了。
一巴掌，就讓他一萬多年的苦修變成了一個笑話。
魔尊居然比以前還要強了！至少以前不能做到一巴掌拍碎他的領域。
沐寒楓緩緩降落在了廣場上，然後緩步向樊星野走去，步伐不緊不慢。
沐寒楓走到樊星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然後齜牙一笑，道：「沒想到吧，你在變強，我也在變強。好慘啊，你還是打不過我。」
樊星野：「……」好恨啊，要是打得過，他現在就要把魔尊的腦袋擰下來。可是，打不過啊！是真的打不過！
樊星野的身體晃了晃，險些栽倒在地。他用力地咬住了下唇，咬得那麼用力，血從他的嘴角滲了出來。那些血順著下巴滴落，砸在碎石堆上，發出細微的「啪嗒」聲。
「你……你到底是什麼……」樊星野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他的眼球布滿了血絲，死死地盯著沐寒楓，「你到底是怎麼活過來的……你到底…………」
他不能理解，一個死去了上萬年的魔尊，是怎麼復活的？
沐寒楓冷冷的看著樊星野。
就在樊星野以為魔尊不會回答他的時候，他看到魔尊的嘴唇動了。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讓他氣得兩眼發黑的回答。
「關你屁事。」
沐寒楓冷哼一聲如此回答。
啊啊啊啊啊啊！樊星野只覺得自己的胸中一股氣就要炸開來一樣。
以前的魔尊有這麼惡劣嗎？
好像沒有。
為什麼復活後的魔尊如此惡劣、惡毒！！！
「樊星野。」沐寒楓再次開口，「死還是臣服？」
樊星野的身體猛地一僵。
樊星野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他的肩膀在劇烈地顫抖，頭髮遮住了他的臉，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良久，樊星野的聲音終於從喉嚨里擠了出來，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我……」
他的肩膀抖得更厲害了，整個人像是要散架一樣。
「我兩個都不選！！！」
樊星野猛地抬起頭，那雙暗黃色的豎瞳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他的面孔扭曲到了極致，那些斑紋像是活過來了一樣瘋狂地蠕動，從他臉上蔓延到脖子上，從脖子上蔓延到胸膛上，最後覆蓋了他的全身。
他的氣息在暴漲！
以一種完全不正常的速度暴漲！
那些從城牆廢墟中瀰漫出來的塵土被他的氣息捲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他周身籠罩著一層漆黑的霧氣，魔氣已經紊亂暴動。
他猛地張開雙手，掌心中凝聚出兩團漆黑如墨的能量。那能量與之前完全不同，它散發著一種極其不穩定的波動，像是一個隨時都會爆炸的炸彈。
沐寒楓看著這一幕卻絲毫不為所動，只淡淡一句，「你想自爆啊？」
「哈哈哈哈哈哈！！！」樊星野狂笑著，聲音中滿是癲狂與自毀的快意，「這裡所有人，包括你，包括那個女的，包括這些廢物——全都給我陪葬！！！」
「他要自爆……他瘋了！他真的瘋了！！！」
「快跑！快跑啊！！！」
剛跑出廣場不遠的放逐者們徹底崩潰了，他們不顧一切地向城外逃竄。
絕望的尖叫聲、哭泣聲、咒罵聲混雜在一起，在城池內迴蕩。
沐風華側頭看向沐寒楓。
用眼神詢問他，是他出手還是她來出手？
沐寒楓伸出自己右手的食指指了指自己，表示他來就行。
樊星野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屈辱萬分。
他賭上一切自爆，要他們陪葬，結果這兩人此刻居然是如此輕描淡寫的在交流！
沐風華微微點頭，往後退了退。
「魔尊，受死！！！」樊星野用盡最後的力氣，將掌心中兩團不穩定的能量合在一起，然後猛地向地上按去——
「嘖，說什麼夢話。」
魔尊嘲諷的聲音響起。
下一刻他看到了沐寒楓的臉。
然後沐寒楓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他的額頭上輕輕一點。
那一點輕飄飄的，像是蜻蜓點水。
但樊星野的身體卻像是被一座大山砸中了一般，猛地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極大，瞳孔卻散開了。
他的嘴巴大張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掌心中那團即將引爆的能量，在沐寒楓指尖觸碰他額頭的一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全部動力源一樣，無聲無息地熄滅了。
那些瘋狂顫動的影子也安靜了下來，重新變回了靜止的狀態。
自爆就這麼生生停止了。
周圍的風，也這樣停了下來。
之前濃郁又暴動的魔氣，也在這一刻消弭。
那些逃跑的魔族們感受到了這樣的變化，都忍不住回頭看向這邊。
樊星野的自爆，就這樣被打斷了？
待確定這個事實後，這些魔族跑得更快了。總之，遠離這裡才能撿回一條小命。
此時此刻的樊星野一臉呆滯的看著眼前的魔尊。
他的自爆，居然就這樣被打斷了？
這，這怎麼可能呢？
可，這事真實的發生了。
一時間，樊星野被這個事實打擊得神魂似乎都要離體了。
「你殺了我吧。」樊星野跪倒在地上，一臉的生無可戀，木然的說道。他終於意識到了自己和魔尊的差距。這種差距，已經不是一個界面了。
「哈？殺了你？」沐寒楓一臉驚訝，「你想得可真美啊。」他留著樊星野還有用呢，怎麼能讓他這麼幹脆的死去？
樊星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