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番外11.商墨樞的夢9
「夏瑜……」
譚若言來找夏瑜的時候，夏瑜正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景象。
自從有了建木之後，第九戰區的花花草草倒是比以前繁盛許多，原本充斥著冰冷鋼鐵味道的戰區，現在都變得有些溫馨。
夏瑜正支著下巴，建木這回沒有凝成實體，只一根樹枝從窗外探出來，碰了碰夏瑜的指尖。
譚若言就是這個時候來的。
夏瑜聽到譚若言叫她的名字，坐在椅子上沒有起來，只身子半回，轉過頭去，「譚教官，怎麼了？」
譚若言現在在第九戰區，還是擔任教官這一職位，戰區新來了哨兵和嚮導，都是他來帶著熟悉戰區。
所以他其實也算不上清閒，一般時候也不會來找夏瑜。
夏瑜問他有什麼事。
譚若言有些猶豫。
但是他沒有別的選擇了。
譚若言說，「我想請您幫個忙。」
夏瑜抬頭，「什麼忙？」
能夠讓他特意跑過來，還一副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的模樣。
譚若言很想直接和她說。
但一時之間又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所以他猶豫一瞬間後說道，「你跟我來。」
夏瑜見狀起身。
能讓他如此態度，夏瑜有一種預感，應該不會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她跟著譚若言走。
最後在一間實驗室前停下。
夏瑜有一瞬間的沉默。
因為譚若言的實驗室，夏瑜雖然不是常客，但她還是知道裡面躺的是誰的。
夏瑜問譚若言，「你帶我來這裡，就是為了見他？」
譚若言搖頭，「我帶你來這裡，是想求你救救他。」
夏瑜原本眼睫低垂，聽到譚若言的話後她眼帘微抬，「他怎麼了？」
譚若言說，「你跟我來。」
他說完，進了實驗室。
夏瑜又垂下眼睫。
一時之間，神色莫辨。
但她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跟著譚若言進了實驗室。
她看到了安靜躺在實驗台上的商墨樞。
即便覺得自己心如鐵石，但是再看到商墨樞的時候，她還是覺得情緒複雜難明。
而就在商墨樞的不遠處，還躺了一隻白色的毛絨動物。
它的臉埋在爪子裡，看不清長相，但夏瑜知道商墨樞的精神體，所以問譚若言，「是這頭狼出問題了？」
譚若言搖頭，「你仔細看看，它究竟是什麼。」
譚若言這話一說，夏瑜只感覺自己眉頭一跳。
她走到另一邊，慢慢地把那白色的毛絨絨的頭抬起來。
那不是狼。
而是……一隻貓。
「它……」夏瑜看著眼前體型完全不符合，但看外表卻是一隻貓的存在，在最開始的疑慮過後，立刻就明白過來了。
「是它？」
是那隻白貓？
是她從中央星帶回來的那隻貓嗎？
夏瑜看向譚若言。
譚若言輕輕談了一口氣，「是他。他知道你無論如何都不肯原諒他，所以捨棄了身體，以精神體的形態出現在你的身邊。」
夏瑜又看向那隻閉著眼睛，同樣昏迷不醒的大白貓，「我記得，商墨樞的精神體是一頭狼。」
譚若言也點頭，「沒錯。但他如果是以狼的形態出現，他本人又昏迷不醒，那你肯定會察覺到不對勁。」
「所以他改變了自己的精神體。」
夏瑜看著大白貓，嘴角微提，最後露出一個諷刺的弧度。
「他挖了我的精神核，而後又放棄自己的身體，偽裝精神體，以精神體的形態，留在我的身邊。」
譚若言聽了她的總結點頭，「大體是這樣的。」
夏瑜清楚了商墨樞是怎麼回事。
而後她又看向譚若言，「他一個人，肯定無法做到這麼多。既然是你來求我救他，說明這一切，你早就知道了，甚至……還幫他一起瞞著我？」
譚若言聞言深吸一口氣。
他看向夏瑜，看到她的目光平靜無波，可就是這樣毫無波動，反而讓他心裡摸不到底。
如果她憤怒或者是生氣，好歹算是給了他一些反饋，可是她現在這樣無波無瀾的模樣，他是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她情緒毫不外顯，以至於他也拿不準應該如何應對。
所以他只能點頭，「抱歉，他當時求到我這裡來……」
所以他就這樣隱藏身份，在她的身邊以這隻大白貓的形態，在她的身邊停留了十年？
夏瑜沒興趣再聽他說過去的事，「所以你現在找我來，是想做什麼？」
譚若言說，「他的意識離開身體太久，無法支撐精神體的清醒，但是又沒辦法在自己的身體裡醒來。」
「他現在，陷入了自己的夢魘當中，如果你不救他，可能他就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夏瑜看向商墨樞。
她摘下他臉上的面罩。
他躺在這裡，整整十年時光，在這裡沒有醒來，但也只是頭髮有些長了，他的容貌沒有一點的變化。
夏瑜問譚若言，「你為什麼覺得，我會救他？」
而不是就讓他死？
當初知道她的精神核是他挖走的時候，她可是和他決裂，恩斷義絕的。
譚若言說，「我知道你也許不能原諒他，可是你對他，真的就只有恨嗎？」
「如果你想讓他死，十年前就殺了他了，他活不到現在。」
夏瑜看著商墨樞。
十年。
這十年裡，她的人生里沒有他，可此時此刻看著他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關於他的記憶，卻越發的清晰起來。
夏瑜問譚若言，「你想我怎麼做？」
譚若言說，「進入他的夢境，把他帶出來。」
夏瑜又問他，「你為什麼覺得我能夠把他帶出來？」
譚若言操作光腦，很快，光屏上顯示出畫面。
只是畫面十分模糊。
譚若言說，「這是他夢中所投射出來的影像，能夠顯示出他都夢到了什麼，只不過現在我的能力有限，只能形成這種模糊的投影……」
夏瑜說，「沒關係。」
雖然投影十分模糊，但是足夠她看明白了。
夏瑜看到她從南川那裡拿走了戒指。
看到他在她被空間亂流捲走時，他毫不猶豫地抱住了她。
看到他護著她，不讓她受傷。
看到他問她，可不可以和他一起留在荒星。
夏瑜不可能為了他一個人而留在荒星。
所以，商墨樞的這個夢境沒有等到夏瑜的答案就散了。
他的下一個夢，是他站在夏瑜面前，而他的手裡，拿著剛剛從夏瑜精神海里挖出來的精神核。
譚若言來找夏瑜的時候，夏瑜正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景象。
自從有了建木之後，第九戰區的花花草草倒是比以前繁盛許多，原本充斥著冰冷鋼鐵味道的戰區，現在都變得有些溫馨。
夏瑜正支著下巴，建木這回沒有凝成實體，只一根樹枝從窗外探出來，碰了碰夏瑜的指尖。
譚若言就是這個時候來的。
夏瑜聽到譚若言叫她的名字，坐在椅子上沒有起來，只身子半回，轉過頭去，「譚教官，怎麼了？」
譚若言現在在第九戰區，還是擔任教官這一職位，戰區新來了哨兵和嚮導，都是他來帶著熟悉戰區。
所以他其實也算不上清閒，一般時候也不會來找夏瑜。
夏瑜問他有什麼事。
譚若言有些猶豫。
但是他沒有別的選擇了。
譚若言說，「我想請您幫個忙。」
夏瑜抬頭，「什麼忙？」
能夠讓他特意跑過來，還一副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的模樣。
譚若言很想直接和她說。
但一時之間又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所以他猶豫一瞬間後說道，「你跟我來。」
夏瑜見狀起身。
能讓他如此態度，夏瑜有一種預感，應該不會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她跟著譚若言走。
最後在一間實驗室前停下。
夏瑜有一瞬間的沉默。
因為譚若言的實驗室，夏瑜雖然不是常客，但她還是知道裡面躺的是誰的。
夏瑜問譚若言，「你帶我來這裡，就是為了見他？」
譚若言搖頭，「我帶你來這裡，是想求你救救他。」
夏瑜原本眼睫低垂，聽到譚若言的話後她眼帘微抬，「他怎麼了？」
譚若言說，「你跟我來。」
他說完，進了實驗室。
夏瑜又垂下眼睫。
一時之間，神色莫辨。
但她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跟著譚若言進了實驗室。
她看到了安靜躺在實驗台上的商墨樞。
即便覺得自己心如鐵石，但是再看到商墨樞的時候，她還是覺得情緒複雜難明。
而就在商墨樞的不遠處，還躺了一隻白色的毛絨動物。
它的臉埋在爪子裡，看不清長相，但夏瑜知道商墨樞的精神體，所以問譚若言，「是這頭狼出問題了？」
譚若言搖頭，「你仔細看看，它究竟是什麼。」
譚若言這話一說，夏瑜只感覺自己眉頭一跳。
她走到另一邊，慢慢地把那白色的毛絨絨的頭抬起來。
那不是狼。
而是……一隻貓。
「它……」夏瑜看著眼前體型完全不符合，但看外表卻是一隻貓的存在，在最開始的疑慮過後，立刻就明白過來了。
「是它？」
是那隻白貓？
是她從中央星帶回來的那隻貓嗎？
夏瑜看向譚若言。
譚若言輕輕談了一口氣，「是他。他知道你無論如何都不肯原諒他，所以捨棄了身體，以精神體的形態出現在你的身邊。」
夏瑜又看向那隻閉著眼睛，同樣昏迷不醒的大白貓，「我記得，商墨樞的精神體是一頭狼。」
譚若言也點頭，「沒錯。但他如果是以狼的形態出現，他本人又昏迷不醒，那你肯定會察覺到不對勁。」
「所以他改變了自己的精神體。」
夏瑜看著大白貓，嘴角微提，最後露出一個諷刺的弧度。
「他挖了我的精神核，而後又放棄自己的身體，偽裝精神體，以精神體的形態，留在我的身邊。」
譚若言聽了她的總結點頭，「大體是這樣的。」
夏瑜清楚了商墨樞是怎麼回事。
而後她又看向譚若言，「他一個人，肯定無法做到這麼多。既然是你來求我救他，說明這一切，你早就知道了，甚至……還幫他一起瞞著我？」
譚若言聞言深吸一口氣。
他看向夏瑜，看到她的目光平靜無波，可就是這樣毫無波動，反而讓他心裡摸不到底。
如果她憤怒或者是生氣，好歹算是給了他一些反饋，可是她現在這樣無波無瀾的模樣，他是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她情緒毫不外顯，以至於他也拿不準應該如何應對。
所以他只能點頭，「抱歉，他當時求到我這裡來……」
所以他就這樣隱藏身份，在她的身邊以這隻大白貓的形態，在她的身邊停留了十年？
夏瑜沒興趣再聽他說過去的事，「所以你現在找我來，是想做什麼？」
譚若言說，「他的意識離開身體太久，無法支撐精神體的清醒，但是又沒辦法在自己的身體裡醒來。」
「他現在，陷入了自己的夢魘當中，如果你不救他，可能他就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夏瑜看向商墨樞。
她摘下他臉上的面罩。
他躺在這裡，整整十年時光，在這裡沒有醒來，但也只是頭髮有些長了，他的容貌沒有一點的變化。
夏瑜問譚若言，「你為什麼覺得，我會救他？」
而不是就讓他死？
當初知道她的精神核是他挖走的時候，她可是和他決裂，恩斷義絕的。
譚若言說，「我知道你也許不能原諒他，可是你對他，真的就只有恨嗎？」
「如果你想讓他死，十年前就殺了他了，他活不到現在。」
夏瑜看著商墨樞。
十年。
這十年裡，她的人生里沒有他，可此時此刻看著他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關於他的記憶，卻越發的清晰起來。
夏瑜問譚若言，「你想我怎麼做？」
譚若言說，「進入他的夢境，把他帶出來。」
夏瑜又問他，「你為什麼覺得我能夠把他帶出來？」
譚若言操作光腦，很快，光屏上顯示出畫面。
只是畫面十分模糊。
譚若言說，「這是他夢中所投射出來的影像，能夠顯示出他都夢到了什麼，只不過現在我的能力有限，只能形成這種模糊的投影……」
夏瑜說，「沒關係。」
雖然投影十分模糊，但是足夠她看明白了。
夏瑜看到她從南川那裡拿走了戒指。
看到他在她被空間亂流捲走時，他毫不猶豫地抱住了她。
看到他護著她，不讓她受傷。
看到他問她，可不可以和他一起留在荒星。
夏瑜不可能為了他一個人而留在荒星。
所以，商墨樞的這個夢境沒有等到夏瑜的答案就散了。
他的下一個夢，是他站在夏瑜面前，而他的手裡，拿著剛剛從夏瑜精神海里挖出來的精神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