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線生機
夜色沉沉，御書房內燭光火幽幽跳動，映照著大梁皇帝略顯陰沉的臉色。
案上攤開的摺子已被他翻閱多次，他卻始終定不下來決心。
滿朝文武對姜無塵一事各執說辭，堅決有人嚴懲，以平匈奴之怒。
也有人拼命諫言，稱若處死鎮國大將軍之子，必然寒了軍中將士之心。
而他更加頭疼的是……最近幾日竟然有老將私下議論，甚至傳出「狗皇帝」之類的辱罵之言。
「荒唐！」
大梁皇帝衣袖一甩，臉色鐵青。
正當他一陣頭痛之際，門外低沉謙和的聲音響起。
「父皇，您還在為姜無塵的事煩惱嗎？」
只見大皇子趙承安邁步而入，眉宇間一絲從容與淡定。
他身著一襲玄色錦袍，儀態儒雅，眼神卻是深沉難測。
還不等大梁皇帝反應過來，另一道清冷的聲音陡然響起：「姜無塵罪該萬死，若不是念在鎮國大將軍的功勳，父皇根本無需如此頭痛。」
二皇子趙承熙踏入殿內，一身華貴錦衣裹挾著風雪寒意。
他的眼中帶著幾分冷冽，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嘲諷。
大梁皇帝看著面前的兩個兒子，微微皺起了眉頭。
「姜無塵剛剛遞來摺子，他請求面見匈奴使者。」
聽到這話，趙承安微微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訝：「他有什麼理由？」
姜無塵一事，這幾日可謂是給他們添了不少麻煩。
事到如今這傢伙居然還敢冒頭？
「他說，只要他與匈奴使者見一面。」
「若他無法平息此事，便自裁以謝天下，際時文武百官自然不會怪罪朕。」
大梁皇帝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面前的桌案，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思索。
姜無塵這小子，居然能夠一語道破自己當下的困境。
「有點兒意思，他竟能說出這種話？」
「這等紈絝之徒，竟然也知生死大義？」
趙承熙略帶幾分驚訝的嗤笑一聲，語氣中卻依舊是毫不掩飾的不屑。
而趙承安卻眸光一閃，思索片刻後忽然低笑道：「父皇，兒臣倒覺得，這未嘗不是個機會。」
大梁皇帝聞言目光望向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姜老將軍乃是開國大將，軍中老將皆忠心耿耿。」
「自父皇決定將他斬問以來，許多老將心懷不滿，甚至有人暗罵不公。」
「若姜無塵真死在刑場上，保難不會引起將士們的離心。」
趙承安微微頷首開口說道，神色中儘是認真。
一旁的趙承熙亦是附和道：「不錯，雖然姜無塵再怎麼荒唐，他父親也曾是大梁的肱骨之臣。」
「如今父皇若殺他，必然引起軍中驚動。」
說到這裡，他的眼底閃過一抹玩味之色：「但如果讓他自己去解決問題……解決得好，皆大歡喜。」
「如果解決不好，那就是他自己無能。」
「那些老將就算再有怨言，也說不出什麼了。」
「這法子到是不錯，對咱們而言可謂是穩賺不賠。」
隨著二人一番話的落下，大梁皇帝的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思索，微微頷首開口說道：「朕也是如此想的。」
「既然如此的話，那便讓姜無塵去見匈奴使者。」
…………
…………
次日，匈奴使者波爾圖便被請入大梁王宮的偏殿。
只見他身材魁梧，身披黑色貂裘，腰間佩帶一柄匈奴彎刀，雙目鷹隼般銳利。
波爾圖乃是匈奴可汗最信任的親衛統領之一，向來心狠手辣。
而當他看到偏殿中的姜無塵時，目光驟然凌厲了起來，猛地拔刀，刀鋒直指姜無塵的咽喉。
「狗東西！你竟敢摔碎我匈奴的和氏璧！」
「今日我必然讓你血債血償！」
一瞬間，殿內的侍衛紛紛按住刀柄，氣氛頓時劍拔弩張了起來。
然而著著鋒利的彎刀，姜無塵卻沒有絲毫慌亂，甚至嘴角勾起了雲淡風輕的笑意。
「波爾圖大人，且慢動手。」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反倒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看到姜無塵這副模樣，波爾圖眯起眼睛，刀鋒未曾移動半分。
姜無塵則是不慌不忙的輕輕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悠然開口說道：「你們可汗派你帶著和氏璧來我們大梁，是為了與我們談條件。」
「可如今東西碎了……你是覺得有我的人頭回去更好，還是帶回一個能讓你們匈奴發大財的辦法更好？」
隨著姜無塵話音的落下，波爾圖不由得愣了愣神。
「……什麼？」
波爾圖眉頭一皺，眼底閃過一抹狐疑。
「別以為我不知道，匈奴連年南侵，說到底無非是你們太窮了。」
「因為你們的可汗知道打仗的代價，可你們不打仗，就得不到足夠的物資。」
說到這裡，姜無塵微微眯起雙眼：「所以，你們將會帶著和氏璧來大梁碰瓷，想要逼迫我們割讓幽州，或者賠償五百萬兩白銀。」
隨著姜無塵話音的落下，波爾圖的臉色頓時一變。
姜無塵眼中閃過一抹鋒芒，語氣愈發篤定：「但我卻很好奇……匈奴有那麼多奇珍異寶，怎麼偏偏選了和氏璧？」
他微微眯起眼睛，唇角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塊和氏璧，根本就不是真的。」
聽到姜無塵這話，波爾圖瞳孔驟縮，手中的神刀不自覺地握緊了半分。
眼看著被自己說中，姜無塵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些：「這分明是有人設局，要害我性命，順帶利用匈奴來逼迫大梁。」
「可你們匈奴在這場局中，也不過是個被利用的棋子罷了。」
波爾圖聞言，臉色已經徹底陰沉了下來。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姜無塵，神色中充滿了不信任。
「更何況，就算你殺了我能得到什麼？」
「大梁不會因此割地，也不會因此賠款。」
「你們匈奴白白只能損失一塊所謂的『和氏璧』。」
說到這裡，姜無塵語氣一轉，多了幾分意味深長：「但如果你願意談一筆交易，我能讓你們匈奴一年之內，賺到一千萬兩白銀。」
案上攤開的摺子已被他翻閱多次，他卻始終定不下來決心。
滿朝文武對姜無塵一事各執說辭，堅決有人嚴懲，以平匈奴之怒。
也有人拼命諫言，稱若處死鎮國大將軍之子，必然寒了軍中將士之心。
而他更加頭疼的是……最近幾日竟然有老將私下議論，甚至傳出「狗皇帝」之類的辱罵之言。
「荒唐！」
大梁皇帝衣袖一甩，臉色鐵青。
正當他一陣頭痛之際，門外低沉謙和的聲音響起。
「父皇，您還在為姜無塵的事煩惱嗎？」
只見大皇子趙承安邁步而入，眉宇間一絲從容與淡定。
他身著一襲玄色錦袍，儀態儒雅，眼神卻是深沉難測。
還不等大梁皇帝反應過來，另一道清冷的聲音陡然響起：「姜無塵罪該萬死，若不是念在鎮國大將軍的功勳，父皇根本無需如此頭痛。」
二皇子趙承熙踏入殿內，一身華貴錦衣裹挾著風雪寒意。
他的眼中帶著幾分冷冽，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嘲諷。
大梁皇帝看著面前的兩個兒子，微微皺起了眉頭。
「姜無塵剛剛遞來摺子，他請求面見匈奴使者。」
聽到這話，趙承安微微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訝：「他有什麼理由？」
姜無塵一事，這幾日可謂是給他們添了不少麻煩。
事到如今這傢伙居然還敢冒頭？
「他說，只要他與匈奴使者見一面。」
「若他無法平息此事，便自裁以謝天下，際時文武百官自然不會怪罪朕。」
大梁皇帝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面前的桌案，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思索。
姜無塵這小子，居然能夠一語道破自己當下的困境。
「有點兒意思，他竟能說出這種話？」
「這等紈絝之徒，竟然也知生死大義？」
趙承熙略帶幾分驚訝的嗤笑一聲，語氣中卻依舊是毫不掩飾的不屑。
而趙承安卻眸光一閃，思索片刻後忽然低笑道：「父皇，兒臣倒覺得，這未嘗不是個機會。」
大梁皇帝聞言目光望向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姜老將軍乃是開國大將，軍中老將皆忠心耿耿。」
「自父皇決定將他斬問以來，許多老將心懷不滿，甚至有人暗罵不公。」
「若姜無塵真死在刑場上，保難不會引起將士們的離心。」
趙承安微微頷首開口說道，神色中儘是認真。
一旁的趙承熙亦是附和道：「不錯，雖然姜無塵再怎麼荒唐，他父親也曾是大梁的肱骨之臣。」
「如今父皇若殺他，必然引起軍中驚動。」
說到這裡，他的眼底閃過一抹玩味之色：「但如果讓他自己去解決問題……解決得好，皆大歡喜。」
「如果解決不好，那就是他自己無能。」
「那些老將就算再有怨言，也說不出什麼了。」
「這法子到是不錯，對咱們而言可謂是穩賺不賠。」
隨著二人一番話的落下，大梁皇帝的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思索，微微頷首開口說道：「朕也是如此想的。」
「既然如此的話，那便讓姜無塵去見匈奴使者。」
…………
…………
次日，匈奴使者波爾圖便被請入大梁王宮的偏殿。
只見他身材魁梧，身披黑色貂裘，腰間佩帶一柄匈奴彎刀，雙目鷹隼般銳利。
波爾圖乃是匈奴可汗最信任的親衛統領之一，向來心狠手辣。
而當他看到偏殿中的姜無塵時，目光驟然凌厲了起來，猛地拔刀，刀鋒直指姜無塵的咽喉。
「狗東西！你竟敢摔碎我匈奴的和氏璧！」
「今日我必然讓你血債血償！」
一瞬間，殿內的侍衛紛紛按住刀柄，氣氛頓時劍拔弩張了起來。
然而著著鋒利的彎刀，姜無塵卻沒有絲毫慌亂，甚至嘴角勾起了雲淡風輕的笑意。
「波爾圖大人，且慢動手。」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反倒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看到姜無塵這副模樣，波爾圖眯起眼睛，刀鋒未曾移動半分。
姜無塵則是不慌不忙的輕輕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悠然開口說道：「你們可汗派你帶著和氏璧來我們大梁，是為了與我們談條件。」
「可如今東西碎了……你是覺得有我的人頭回去更好，還是帶回一個能讓你們匈奴發大財的辦法更好？」
隨著姜無塵話音的落下，波爾圖不由得愣了愣神。
「……什麼？」
波爾圖眉頭一皺，眼底閃過一抹狐疑。
「別以為我不知道，匈奴連年南侵，說到底無非是你們太窮了。」
「因為你們的可汗知道打仗的代價，可你們不打仗，就得不到足夠的物資。」
說到這裡，姜無塵微微眯起雙眼：「所以，你們將會帶著和氏璧來大梁碰瓷，想要逼迫我們割讓幽州，或者賠償五百萬兩白銀。」
隨著姜無塵話音的落下，波爾圖的臉色頓時一變。
姜無塵眼中閃過一抹鋒芒，語氣愈發篤定：「但我卻很好奇……匈奴有那麼多奇珍異寶，怎麼偏偏選了和氏璧？」
他微微眯起眼睛，唇角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塊和氏璧，根本就不是真的。」
聽到姜無塵這話，波爾圖瞳孔驟縮，手中的神刀不自覺地握緊了半分。
眼看著被自己說中，姜無塵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些：「這分明是有人設局，要害我性命，順帶利用匈奴來逼迫大梁。」
「可你們匈奴在這場局中，也不過是個被利用的棋子罷了。」
波爾圖聞言，臉色已經徹底陰沉了下來。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姜無塵，神色中充滿了不信任。
「更何況，就算你殺了我能得到什麼？」
「大梁不會因此割地，也不會因此賠款。」
「你們匈奴白白只能損失一塊所謂的『和氏璧』。」
說到這裡，姜無塵語氣一轉，多了幾分意味深長：「但如果你願意談一筆交易，我能讓你們匈奴一年之內，賺到一千萬兩白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