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沉默是今中午的康橋
灶火漸小，江南徵用膝蓋頂著，頂端分支又將分支折下，將柴火填進了火堆。
「小雨薇，看懂了沒，就這樣折。」江南征轉頭看向李雨薇，將折柴火的過程給她做了個示範。
李雨薇拾起一根干樹枝，點點頭，嘴上喊著，「放心吧姐夫，我學會了！」說著，折斷了樹枝。
江南征滿意的笑笑，走到灶台前蹲下，有聲有笑的和李雨柔聊著，還不忘往裡丟幾根乾柴。
李雨薇幹勁滿滿的折著樹枝，沒掰五六根的功夫，泄了氣，「不折了姐夫，好累啊！」邊說邊抱著折好的樹枝，跑老找了江南征。
江南征起身接過來，「我來看看！」然後點著頭讚賞著李雨薇，把樹枝丟進了身後的乾柴堆。「小雨薇很不錯！等著下午的時候，姐夫帶你回去拿奶糖吃去。」
李雨薇一聽兩眼放光，「真的？！」見江南征點點頭，立馬恢復鬥志，「我有的是力氣，我還要去折！」轉身跑去廳上繼續奮鬥幹活。
李雨柔笑著，「南征哥，你真的很會哄小孩子。」她切著菜，笑意盈盈。
江南征將她的碎發播於耳後，隨後一笑，「雨薇已經大了，可以給她設定一些小目標和小鼓勵，促進她的成長和進步。」
李雨柔抬頭溫柔地望向他，有些失神地小聲道：「我想以後我們的孩子，也會被你教得很好吧……」
「嗯？雨柔你說什麼？」
李雨柔忙低下頭，輕咳了兩聲，「我說，你想吃蒸蛋羹，還是清煮蛋，家裡還有兩個雞蛋。」
江南征很想說煎荷包蛋，又猛然想起在如今的年代，煎荷包蛋簡直就是人間奢侈。
現如今，農村最常見的雞蛋烹飪手法便是蒸蛋羹和清煮蛋，不僅顯得量大，而且省油，省鹽，省調料。
一想到這，江南征將到嘴邊的話又咽回了肚裡。
「就蒸個蛋羹吧，大家都能吃幾口。」
「行嘞南征哥！」李雨柔和劉春梅做活練出了速度，聞言，立馬將蛋羹安排上，又熬上了一鍋米粥。
她又去小門後空地上摘了兩根黃瓜，又將前日泡好的筍加入鹽巴，調好了味道。想到江南征吃不慣中午的菜，她又在黃瓜里拌了一點醬油。
見粥熬的差不多了，李雨柔喊著妹妹李雨薇，讓她去喊母親劉春梅回家吃飯。
「姐姐等一等！」只見李雨薇小臉憋的通紅，正卯足了勁兒折一段特別粗的樹枝。
李雨柔見狀，正要上前伸手幫一幫妹妹，卻被江南征走出攔下。
江南征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啪！
兩人向聲音發出地瞧去，只見李雨薇滿臉自豪的笑容，手中握著一段被折斷的樹枝。
「雨薇真厲害！」李雨柔忍不住鼓掌誇讚。
「嘿嘿那是！姐夫，怎麼樣我厲害不？」李雨薇喘著粗氣，順了順氣，揚著小臉向江南征看去，一副邀功的神情。
江南征豎起一個大拇指，「小雨薇真棒！憑藉著自己的努力，征服了這段干樹枝。堅持就是勝利，希望小雨薇以後繼續保持！」
李雨薇邁著步子，抱著樹枝丟進了柴火堆，隨後按照姐姐的吩咐，小跑著出了家門。
聽完江南征的誇獎，又見妹妹不在院中，李雨柔滿臉疑惑，向江南征虛心請教。
「剛剛我誇得是哪裡不好嗎？」
「沒有不對，但要夸出她的努力和辛苦，讓她有滿足感。」
李雨柔邊聽著，邊將最好的飯菜擺上飯桌。「南征哥，沒想到你這麼懂小孩子的心思，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曾經養過好幾個孩子呢！」
「今天可是三菜一湯，南征哥快過來準備準備，等媽和雨薇回來，咱就吃飯啦！」
江南征看著桌上的飯菜，陷入了沉默——米粒稀少的米湯，水蒸的蛋羹，幾乎是水炒的筍乾，還有那只有一點醬油色的拍黃瓜……
「這自行車可真好看，這麼新一輛，是誰停在我們家門口的？」
人未到，聲先至。劉春梅的聲音傳入兩人耳中，緊接著他便推門而入，身後背著一筐乾柴和草芥子。
見江南征已經回來，她笑眯眯的問他，跟自己的大姑是否已經解釋清楚之前的謠言。
江南征點點頭，表示已經了解，還未說什麼，李雨薇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阿媽阿媽你瞧！這可是我們家的自行車，是姐夫給姐姐買的新婚禮物呢！」
話一出，劉春梅臉色一愣，有些欲言又止的看向了江南征，「南征……這，這這……」
「這是把結婚的錢全都花了？」
「媽您放心，結婚的錢都存在雨柔那兒呢，這買自行車的錢是我出海賺的，昨兒個跟我姑丈一起去了趟外海。」
「出海？這上峽村出一趟海賺這麼多？！」
劉春梅內心震撼，如此算來，那上峽村豈不是人均萬元戶？
江南征笑了笑，拉著大家坐了下來，邊吃飯，邊講起了自己出外海，又去縣城賣魚的事情。
「喔，原來不是啊，嚇死我了，還以為上峽村那邊魚類這麼富裕，出一趟海就能賺一百多嘞！」
針對自己下海捕魚抓蟹的部分，江南征精煉簡修地講了一講，聲稱是退潮時抓到的魚和蟹。
見李雨柔和劉春梅兩人還是一臉驚訝，他繼續做了解釋。
「其實那魚賣給收購點最多不過三十，不過我有個大客戶，富婆客戶，她兒媳生了個大胖小子，需要補補，因此讓我有好魚就送給她。」
江南征看向李雨柔，「多虧了雨柔，是她旺夫，才讓我在醫院裡碰到了那位有錢的富婆。」
李雨柔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她實在沒想到這都能夸到自己的身上。
劉春梅聽到江南征對富婆家的描述，不由得一笑，「還是這位富婆的房子，更讓我羨慕。」
她聽見江南征說，那位富婆的房子有五層之高，風格偏西式風格，扯了電家中都用燈泡，門口還有個大燈，夜晚照明。如今，村里蓋的最好的也不過是村長家的三層紅磚房，即使村社通了電，夜裡依舊點著油燈，不捨得用電。
江南征贊同的點點頭，「羨慕，我也很羨慕。」他甚至現在都在盤算著，怎樣攢錢把老房子重修。
在門前空地整個菜地，翻修翻修房子和之前的家禽養殖房。還有茅廁，看看怎麼樣能夠改的更加便捷無味兒。
「南征哥，南征哥？」李雨柔在他眼前揮了揮手，「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是不是吃不習慣？都是素菜，一點葷腥都沒有。」劉春梅問道。
「啊？！對，確實難以……確實吃不習慣。」
頓時劉春梅尬住了，她原本就是想客氣一下，哪知江南征竟一口應下，一點都不客氣，給她整的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
江南征沒注意到這氛圍，轉頭看向李雨柔：「雨柔，下午咱上山去唄，去打頭野豬回來，給家裡添添葷腥。嗯……就打兩頭，一頭吃一頭賣最合適！」
李雨柔心中雖不相信，但依舊奮力捧場。
這野豬可不是說打就能打得到的，那可是猛獸。
提及打獵，劉春梅從口袋裡掏出了五塊錢，遞給了江南征，「打什麼野豬啊，那麼危險。野豬又不像野兔，見著了可得躲遠點。」
看著遞來的五塊錢，江南征深表疑惑。
「怎麼突然給我錢？」
「這是前天你帶回來的那兩隻野兔，我媽把它賣了，賺了五塊錢。」李雨柔說道。
江南征對劉春梅這種一點便宜都不占的性格，也是無可奈何，「媽，咱這捉來是留著自己吃的呀，雨柔正是需要補身子的時候，哪能一點營養的東西都不吃，這咋給賣了啊。」
「下個月我和雨柔就要結婚了，這肯定是要備孕的啊，沒有營養不行的呀。」
「備孕？」
「小雨薇，看懂了沒，就這樣折。」江南征轉頭看向李雨薇，將折柴火的過程給她做了個示範。
李雨薇拾起一根干樹枝，點點頭，嘴上喊著，「放心吧姐夫，我學會了！」說著，折斷了樹枝。
江南征滿意的笑笑，走到灶台前蹲下，有聲有笑的和李雨柔聊著，還不忘往裡丟幾根乾柴。
李雨薇幹勁滿滿的折著樹枝，沒掰五六根的功夫，泄了氣，「不折了姐夫，好累啊！」邊說邊抱著折好的樹枝，跑老找了江南征。
江南征起身接過來，「我來看看！」然後點著頭讚賞著李雨薇，把樹枝丟進了身後的乾柴堆。「小雨薇很不錯！等著下午的時候，姐夫帶你回去拿奶糖吃去。」
李雨薇一聽兩眼放光，「真的？！」見江南征點點頭，立馬恢復鬥志，「我有的是力氣，我還要去折！」轉身跑去廳上繼續奮鬥幹活。
李雨柔笑著，「南征哥，你真的很會哄小孩子。」她切著菜，笑意盈盈。
江南征將她的碎發播於耳後，隨後一笑，「雨薇已經大了，可以給她設定一些小目標和小鼓勵，促進她的成長和進步。」
李雨柔抬頭溫柔地望向他，有些失神地小聲道：「我想以後我們的孩子，也會被你教得很好吧……」
「嗯？雨柔你說什麼？」
李雨柔忙低下頭，輕咳了兩聲，「我說，你想吃蒸蛋羹，還是清煮蛋，家裡還有兩個雞蛋。」
江南征很想說煎荷包蛋，又猛然想起在如今的年代，煎荷包蛋簡直就是人間奢侈。
現如今，農村最常見的雞蛋烹飪手法便是蒸蛋羹和清煮蛋，不僅顯得量大，而且省油，省鹽，省調料。
一想到這，江南征將到嘴邊的話又咽回了肚裡。
「就蒸個蛋羹吧，大家都能吃幾口。」
「行嘞南征哥！」李雨柔和劉春梅做活練出了速度，聞言，立馬將蛋羹安排上，又熬上了一鍋米粥。
她又去小門後空地上摘了兩根黃瓜，又將前日泡好的筍加入鹽巴，調好了味道。想到江南征吃不慣中午的菜，她又在黃瓜里拌了一點醬油。
見粥熬的差不多了，李雨柔喊著妹妹李雨薇，讓她去喊母親劉春梅回家吃飯。
「姐姐等一等！」只見李雨薇小臉憋的通紅，正卯足了勁兒折一段特別粗的樹枝。
李雨柔見狀，正要上前伸手幫一幫妹妹，卻被江南征走出攔下。
江南征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啪！
兩人向聲音發出地瞧去，只見李雨薇滿臉自豪的笑容，手中握著一段被折斷的樹枝。
「雨薇真厲害！」李雨柔忍不住鼓掌誇讚。
「嘿嘿那是！姐夫，怎麼樣我厲害不？」李雨薇喘著粗氣，順了順氣，揚著小臉向江南征看去，一副邀功的神情。
江南征豎起一個大拇指，「小雨薇真棒！憑藉著自己的努力，征服了這段干樹枝。堅持就是勝利，希望小雨薇以後繼續保持！」
李雨薇邁著步子，抱著樹枝丟進了柴火堆，隨後按照姐姐的吩咐，小跑著出了家門。
聽完江南征的誇獎，又見妹妹不在院中，李雨柔滿臉疑惑，向江南征虛心請教。
「剛剛我誇得是哪裡不好嗎？」
「沒有不對，但要夸出她的努力和辛苦，讓她有滿足感。」
李雨柔邊聽著，邊將最好的飯菜擺上飯桌。「南征哥，沒想到你這麼懂小孩子的心思，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曾經養過好幾個孩子呢！」
「今天可是三菜一湯，南征哥快過來準備準備，等媽和雨薇回來，咱就吃飯啦！」
江南征看著桌上的飯菜，陷入了沉默——米粒稀少的米湯，水蒸的蛋羹，幾乎是水炒的筍乾，還有那只有一點醬油色的拍黃瓜……
「這自行車可真好看，這麼新一輛，是誰停在我們家門口的？」
人未到，聲先至。劉春梅的聲音傳入兩人耳中，緊接著他便推門而入，身後背著一筐乾柴和草芥子。
見江南征已經回來，她笑眯眯的問他，跟自己的大姑是否已經解釋清楚之前的謠言。
江南征點點頭，表示已經了解，還未說什麼，李雨薇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阿媽阿媽你瞧！這可是我們家的自行車，是姐夫給姐姐買的新婚禮物呢！」
話一出，劉春梅臉色一愣，有些欲言又止的看向了江南征，「南征……這，這這……」
「這是把結婚的錢全都花了？」
「媽您放心，結婚的錢都存在雨柔那兒呢，這買自行車的錢是我出海賺的，昨兒個跟我姑丈一起去了趟外海。」
「出海？這上峽村出一趟海賺這麼多？！」
劉春梅內心震撼，如此算來，那上峽村豈不是人均萬元戶？
江南征笑了笑，拉著大家坐了下來，邊吃飯，邊講起了自己出外海，又去縣城賣魚的事情。
「喔，原來不是啊，嚇死我了，還以為上峽村那邊魚類這麼富裕，出一趟海就能賺一百多嘞！」
針對自己下海捕魚抓蟹的部分，江南征精煉簡修地講了一講，聲稱是退潮時抓到的魚和蟹。
見李雨柔和劉春梅兩人還是一臉驚訝，他繼續做了解釋。
「其實那魚賣給收購點最多不過三十，不過我有個大客戶，富婆客戶，她兒媳生了個大胖小子，需要補補，因此讓我有好魚就送給她。」
江南征看向李雨柔，「多虧了雨柔，是她旺夫，才讓我在醫院裡碰到了那位有錢的富婆。」
李雨柔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她實在沒想到這都能夸到自己的身上。
劉春梅聽到江南征對富婆家的描述，不由得一笑，「還是這位富婆的房子，更讓我羨慕。」
她聽見江南征說，那位富婆的房子有五層之高，風格偏西式風格，扯了電家中都用燈泡，門口還有個大燈，夜晚照明。如今，村里蓋的最好的也不過是村長家的三層紅磚房，即使村社通了電，夜裡依舊點著油燈，不捨得用電。
江南征贊同的點點頭，「羨慕，我也很羨慕。」他甚至現在都在盤算著，怎樣攢錢把老房子重修。
在門前空地整個菜地，翻修翻修房子和之前的家禽養殖房。還有茅廁，看看怎麼樣能夠改的更加便捷無味兒。
「南征哥，南征哥？」李雨柔在他眼前揮了揮手，「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是不是吃不習慣？都是素菜，一點葷腥都沒有。」劉春梅問道。
「啊？！對，確實難以……確實吃不習慣。」
頓時劉春梅尬住了，她原本就是想客氣一下，哪知江南征竟一口應下，一點都不客氣，給她整的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
江南征沒注意到這氛圍，轉頭看向李雨柔：「雨柔，下午咱上山去唄，去打頭野豬回來，給家裡添添葷腥。嗯……就打兩頭，一頭吃一頭賣最合適！」
李雨柔心中雖不相信，但依舊奮力捧場。
這野豬可不是說打就能打得到的，那可是猛獸。
提及打獵，劉春梅從口袋裡掏出了五塊錢，遞給了江南征，「打什麼野豬啊，那麼危險。野豬又不像野兔，見著了可得躲遠點。」
看著遞來的五塊錢，江南征深表疑惑。
「怎麼突然給我錢？」
「這是前天你帶回來的那兩隻野兔，我媽把它賣了，賺了五塊錢。」李雨柔說道。
江南征對劉春梅這種一點便宜都不占的性格，也是無可奈何，「媽，咱這捉來是留著自己吃的呀，雨柔正是需要補身子的時候，哪能一點營養的東西都不吃，這咋給賣了啊。」
「下個月我和雨柔就要結婚了，這肯定是要備孕的啊，沒有營養不行的呀。」
「備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