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給王霸單整不會了
警惕意識被瞬間激起，江南征扣了扣耳朵，發覺這聲音似乎有些熟悉。轉身一瞧，他沒忍住，笑了出來。
王霸單。
這不就是上次自己和李雨柔約會時，那個陰陽怪氣，投機倒把的就是他王霸單。
江南征只知他倒賣東西被抓了進去，但一直不知道是啥，如今看來，真相浮出水面。
搞半天是自行車啊！
「你笑啥？」
王霸單早就將兩人先前的小插曲忘的一乾二淨，對未來的事情又全然未知，因此被笑得莫名其妙。
「想笑就想咯。」江南征四下一瞥，壓低聲音主動靠近，「展覽講講，你說的那個地方在哪？」
王霸單眼前一亮，立馬說道，「跟我來。」隨後便轉身而去，走出二手市場，向著新華街道西巷繞到了東巷，最後從一個岔口走進了一個深巷子。
江南征緊跟其後，看著王霸單走去的方向，他搜索著記憶。
這似乎是一個死巷。
江南征心下思量著，昨天出外海賣的螃蟹加上今日賣得石斑魚，加起來大約十百七十塊。還有李雨柔給自己的五十塊，他也揣在身上。光算著整錢就有著二百多，更別說還有些零錢。
保險起見，他停下腳步，站在巷口望著王霸單，也沒有喊住他。
王霸單往裡面又走了一段，感覺身後無人，轉頭一看，見江南征還站在巷口，便大步流星走了出來。
「瞧我這記性，都忘記問了。兄弟，你這車子想要啥樣的？」
王霸單畢恭畢敬的，和上次飯店時看到的樣子截然不同，這態度更是好的不行。
江南征笑著說道：「你這賣多少錢，有什麼樣的貨可都還沒告訴我呢。」
「價格嘛，因為這批貨不多了，就剩最後幾個了，價錢不會太高。款式只有鳳凰牌的輕便款和配重款，輕便款就賣你一百三，另一款……就一百吧。」
要不是近期風聲很緊，他著急出手，也不會找不熟悉的客源，還把價格壓低了些。
「裡面有房間，你跟我去看看，選選喜歡哪個款式。」王霸單說道。
江南征向里瞅了瞅，一口回絕，「我不想進去。」
王霸單瞅他這架勢，心下明了。
「兄弟，你瞅你這還比我高一個頭，又比我壯實，我還能把你怎麼著嘛！」
貨壓在手裡，他有些急切，「你放心，都是托關係從工廠里弄出來的好貨，這錯過了可就沒有了哈。」
江南征想了想，「我今天騎自行車來的，這樣吧，你幫我送到村里，畢竟兩輛車我也沒法騎回去。」
「這……」王霸單有些猶豫。
「不僅不會暴露你的位置，而且就在村里，我也沒法把你怎麼樣。你安全，我省事，豈不兩全其美？」
王霸單站著想了想，發現江南征這話有理。這帶人回儲存地點才是風險最大的，這送貨上門的風險確實要小。
兩人商量好，就按照江南征的說法拍板敲定，同意了江南征的要求，只不過不送進村子，只送到村口。
「可以，我把自行車停好後就在村口等著你。」江南征頓了頓，「對了，你這自行車買有票沒？」
「這個價錢了，兄弟你想也能想到的，有票的得在供銷社買。」怕江南征不要了，他又補充了一句，「這比供銷社可便宜不少嘞！」
「沒票啊……」江南征故作思考了一番，「那這樣以後我想換新，都沒法賣到二手市場去。這樣吧，你再給我便宜十塊錢，我要個輕便款。」
江南征此話一出，王霸單好懸沒當場跳腳，可有不敢大聲張揚，只能壓低聲音。
只聽他顫聲說道：「這已經很低了啊兄弟，你能要就要，不能要就算了。」
江南征壓根沒理睬王霸單的話：「這沒票的自行車都系不了大紅花，那還得給我送個鎖。」
「……」
這個年代，市面上流通的商品都是明碼標價的國營商品，大家都是付錢就走。江南征將後世又要砍價又要贈品的騷操作用了出來，生活在八十年代的王霸單哪見過這場面，直接被他給整不會了。
王霸單的話在喉頭反覆打轉，好不容易才理清思路開口：「不賣了，你走吧。」
「同志，您消消氣！」
「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這點小利何必斤斤計較，日後您肯定能成大買賣！」
這批自行車畢竟出自正規廠家，既有現貨價格又合適，江南徵實在不想錯過。他把王霸單拉到一旁，壓低聲音耐心勸說。
此時，一位買菜歸來的婦人經過，見兩個大男人在巷口低聲交談，走進巷子後還不時回頭張望。
「你瞧，都引起旁人注意了。」江南征繼續勸道，「這批貨你都賺了不少，還在乎這少賺的十塊錢？」
王霸單陷入猶豫，少賺十塊錢，想想就心疼。最近也不知是哪個倒霉蛋辦事不力，搞得大家都人心惶惶。
「算了，鎖我不要你送了。要是還不賣，我可就走了。」江南征說，「這會兒時間還早，我去鎮上供銷社買輛新車，紮上紅花騎回村，那才叫風光！人家還帶票據，以後轉手賣二手都能賣個百來塊。」
說完，江南征等了幾秒，見王霸單仍無反應，便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剛走出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你等一下！」王霸單喊道。
「怎麼，又願意賣了？」
「賣！鎖也送你，不過不是全新的。」
「行，太感謝了！」
「貨送到哪兒？」
「大林鎮江家村。」
「我去借輛三輪車，裝好給你送過去，只到村口啊！」
「多謝，我先回村口等著。」
王霸單剛想讓江南征付定金，可話到嘴邊，江南征已經跑遠了。他轉念一想，這人精明得很，提定金說不定會被當成騙子，便作罷。隨後，他轉身走進巷子，來到一個擁擠的小四合院，對著廳里喊道：「小嬸，借下三輪車。」
「霸單，你不是去銷貨嗎？借車幹啥？」
「銷貨！」王霸單忍不住又抱怨江南征事兒多。他順著門邊的樓梯上到二樓，推開樓梯口的房門，裡面就是存放貨物的地方。
另一邊，江南征小跑著回到供銷社，取了寄存的東西，準備回江家村。營業員好奇地追問道：「後來買到車了嗎？」
「沒合適的，去鎮上再看看。」江南征揮了揮手，便離開了。想到馬上就能擁有重生後的第一輛自行車，他難掩心中激動，騎車時屁股離開坐墊，雙腿用力蹬踏，車輪飛速轉動。
可當江南征騎到自家門口時，卻愣在原地，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原本雜草叢生的房前空地和房屋四周，如今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房子也顯得敞亮許多。大門到走道的一小段路，也被仔細打掃過。
江南征記得，有次自己醉酒後在門外嘔吐，嘔吐物沒及時清理，長出了霉斑，留下一大塊污漬。如今，這塊污漬已被新鮮且踩實的黃土覆蓋。
「姐夫！」李雨薇正無聊地在門口逗螞蟻玩，看到江南征回來，立馬扔下樹枝，興奮地跑過來。
「姐夫姐夫，買糖了沒？」
王霸單。
這不就是上次自己和李雨柔約會時，那個陰陽怪氣，投機倒把的就是他王霸單。
江南征只知他倒賣東西被抓了進去，但一直不知道是啥，如今看來，真相浮出水面。
搞半天是自行車啊！
「你笑啥？」
王霸單早就將兩人先前的小插曲忘的一乾二淨，對未來的事情又全然未知，因此被笑得莫名其妙。
「想笑就想咯。」江南征四下一瞥，壓低聲音主動靠近，「展覽講講，你說的那個地方在哪？」
王霸單眼前一亮，立馬說道，「跟我來。」隨後便轉身而去，走出二手市場，向著新華街道西巷繞到了東巷，最後從一個岔口走進了一個深巷子。
江南征緊跟其後，看著王霸單走去的方向，他搜索著記憶。
這似乎是一個死巷。
江南征心下思量著，昨天出外海賣的螃蟹加上今日賣得石斑魚，加起來大約十百七十塊。還有李雨柔給自己的五十塊，他也揣在身上。光算著整錢就有著二百多，更別說還有些零錢。
保險起見，他停下腳步，站在巷口望著王霸單，也沒有喊住他。
王霸單往裡面又走了一段，感覺身後無人，轉頭一看，見江南征還站在巷口，便大步流星走了出來。
「瞧我這記性，都忘記問了。兄弟，你這車子想要啥樣的？」
王霸單畢恭畢敬的，和上次飯店時看到的樣子截然不同，這態度更是好的不行。
江南征笑著說道：「你這賣多少錢，有什麼樣的貨可都還沒告訴我呢。」
「價格嘛，因為這批貨不多了，就剩最後幾個了，價錢不會太高。款式只有鳳凰牌的輕便款和配重款，輕便款就賣你一百三，另一款……就一百吧。」
要不是近期風聲很緊，他著急出手，也不會找不熟悉的客源，還把價格壓低了些。
「裡面有房間，你跟我去看看，選選喜歡哪個款式。」王霸單說道。
江南征向里瞅了瞅，一口回絕，「我不想進去。」
王霸單瞅他這架勢，心下明了。
「兄弟，你瞅你這還比我高一個頭，又比我壯實，我還能把你怎麼著嘛！」
貨壓在手裡，他有些急切，「你放心，都是托關係從工廠里弄出來的好貨，這錯過了可就沒有了哈。」
江南征想了想，「我今天騎自行車來的，這樣吧，你幫我送到村里，畢竟兩輛車我也沒法騎回去。」
「這……」王霸單有些猶豫。
「不僅不會暴露你的位置，而且就在村里，我也沒法把你怎麼樣。你安全，我省事，豈不兩全其美？」
王霸單站著想了想，發現江南征這話有理。這帶人回儲存地點才是風險最大的，這送貨上門的風險確實要小。
兩人商量好，就按照江南征的說法拍板敲定，同意了江南征的要求，只不過不送進村子，只送到村口。
「可以，我把自行車停好後就在村口等著你。」江南征頓了頓，「對了，你這自行車買有票沒？」
「這個價錢了，兄弟你想也能想到的，有票的得在供銷社買。」怕江南征不要了，他又補充了一句，「這比供銷社可便宜不少嘞！」
「沒票啊……」江南征故作思考了一番，「那這樣以後我想換新，都沒法賣到二手市場去。這樣吧，你再給我便宜十塊錢，我要個輕便款。」
江南征此話一出，王霸單好懸沒當場跳腳，可有不敢大聲張揚，只能壓低聲音。
只聽他顫聲說道：「這已經很低了啊兄弟，你能要就要，不能要就算了。」
江南征壓根沒理睬王霸單的話：「這沒票的自行車都系不了大紅花，那還得給我送個鎖。」
「……」
這個年代，市面上流通的商品都是明碼標價的國營商品，大家都是付錢就走。江南征將後世又要砍價又要贈品的騷操作用了出來，生活在八十年代的王霸單哪見過這場面，直接被他給整不會了。
王霸單的話在喉頭反覆打轉，好不容易才理清思路開口：「不賣了，你走吧。」
「同志，您消消氣！」
「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這點小利何必斤斤計較，日後您肯定能成大買賣！」
這批自行車畢竟出自正規廠家，既有現貨價格又合適，江南徵實在不想錯過。他把王霸單拉到一旁，壓低聲音耐心勸說。
此時，一位買菜歸來的婦人經過，見兩個大男人在巷口低聲交談，走進巷子後還不時回頭張望。
「你瞧，都引起旁人注意了。」江南征繼續勸道，「這批貨你都賺了不少，還在乎這少賺的十塊錢？」
王霸單陷入猶豫，少賺十塊錢，想想就心疼。最近也不知是哪個倒霉蛋辦事不力，搞得大家都人心惶惶。
「算了，鎖我不要你送了。要是還不賣，我可就走了。」江南征說，「這會兒時間還早，我去鎮上供銷社買輛新車，紮上紅花騎回村，那才叫風光！人家還帶票據，以後轉手賣二手都能賣個百來塊。」
說完，江南征等了幾秒，見王霸單仍無反應，便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剛走出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你等一下！」王霸單喊道。
「怎麼，又願意賣了？」
「賣！鎖也送你，不過不是全新的。」
「行，太感謝了！」
「貨送到哪兒？」
「大林鎮江家村。」
「我去借輛三輪車，裝好給你送過去，只到村口啊！」
「多謝，我先回村口等著。」
王霸單剛想讓江南征付定金，可話到嘴邊，江南征已經跑遠了。他轉念一想，這人精明得很，提定金說不定會被當成騙子，便作罷。隨後，他轉身走進巷子，來到一個擁擠的小四合院，對著廳里喊道：「小嬸，借下三輪車。」
「霸單，你不是去銷貨嗎？借車幹啥？」
「銷貨！」王霸單忍不住又抱怨江南征事兒多。他順著門邊的樓梯上到二樓，推開樓梯口的房門，裡面就是存放貨物的地方。
另一邊，江南征小跑著回到供銷社，取了寄存的東西，準備回江家村。營業員好奇地追問道：「後來買到車了嗎？」
「沒合適的，去鎮上再看看。」江南征揮了揮手，便離開了。想到馬上就能擁有重生後的第一輛自行車，他難掩心中激動，騎車時屁股離開坐墊，雙腿用力蹬踏，車輪飛速轉動。
可當江南征騎到自家門口時，卻愣在原地，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原本雜草叢生的房前空地和房屋四周，如今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房子也顯得敞亮許多。大門到走道的一小段路，也被仔細打掃過。
江南征記得，有次自己醉酒後在門外嘔吐，嘔吐物沒及時清理，長出了霉斑，留下一大塊污漬。如今，這塊污漬已被新鮮且踩實的黃土覆蓋。
「姐夫！」李雨薇正無聊地在門口逗螞蟻玩，看到江南征回來，立馬扔下樹枝，興奮地跑過來。
「姐夫姐夫，買糖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