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與眾不同的煩惱
天一亮，宋海建就跑出去打電話，給家裡報喜。
不到十一點，馮玉芬就急匆匆地趕到了市醫院。
下午兩點多，蒲長征也到了。
接到消息後，兩人都是第一時間動身的，只不過馮玉芬在縣城比較近，才會來的早一些。
「玉芬啊，小福是個孫女，沒讓你第一時間就抱上孫子，實在是不好意思了。」
「蘭姐，瞧你說的什麼話！孫女孫子我都喜歡！這是海建和十三的第一個孩子，男孩女孩不重要！我們家可不重男輕女，你看我對海蘭就知道了！」
有了親家母這話，陳桂蘭總算可以把心放回肚子裡。
而馮玉芬是真不在意小福的性別！
在她看來，男女都是自家的孩子。
是孫子固然高興，是孫女那也很安樂。
「還好我當初精明，孩子的衣服做了兩套，男女都有，等小福滿月了，就給小福穿上。」
馮玉芬抱著小孫女兒，高興得見牙不見眼。
小福睜著黑黝黝的眼睛，臉上的皮膚還是有點皺皺的，可她眼珠子滴溜溜亂轉的樣子，看著就很靈動。
更何況，馮玉芬這個奶奶，對自己的孫女隔代親。
看她自動加了濾鏡，只覺得這孩子可愛極了。
「哎喲喲喲~蘭姐，你看看她，以後長大了肯定是個機靈鬼！」
「是啊，我昨晚剛見到小福的時候也這麼想，我們兩個真是想到一塊兒去了。」
馮玉芬對小孫女兒愛不釋手，以至於三個小時後，蒲長征來了也只能在旁邊干看著。
他的手幾次抬起想伸出去，可回回都發現，親家母壓根是做假動作，她沒有半點將孩子讓出去的想法。
蒲長征等得著急。
只能拉拉妻子的衣角，對妻子拼命使眼色。
陳桂蘭注意到後，忍著笑開口：「玉芬啊，你抱了這麼久孩子，胳膊也酸了吧？要不讓她外公也抱抱？」
馮玉芬聽到前半句話，剛想說我一點不累，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後半句讓她恍然大悟了，於是哈哈笑起來：「哎呀，瞧我這腦子，光顧著自己和小福親親熱熱的，都忘了她外公還沒抱過！」
隨即將孩子小心翼翼地遞過去：「哥，你仔細點抱啊，手得拖住孩子的這幾個關鍵部位了……」
「放心放心！」
蒲長征迫不及待把小福接到懷裡，他以前也是帶過兩個女兒的，這只能算小事兒一樁！
父母們爭著搶著帶孩子，宋海建就一門心思撲在十三身上，給她餵飯、端茶倒水，還扶她去上廁所……
在愛人的精心照顧下，蒲十三三天後就出院了。
她申請調廠的回覆已經下來，上面領導同意了。
當然，這期間市里也開過會，向廠長詢問這件事。
可蒲十三說的都是實話，廠里確實暫時解決不了她的住房難題。
並且在提出申請之前，蒲十三也跟廠長打過招呼，解釋過自己申請調廠的原因。
說白了，你們市服裝廠那麼大，都沒法給一個設計部的主任安排住房，那就不能怪人才要走了。
廠長以工資、福利等條件誘惑，都被蒲十三堵了回去。
「廠長，現在不是我能不能為集體犧牲自己的問題，我要生孩子了，孩子出生要吃奶，晚上要哭鬧，我目前租的房子，人家房主明確表示了，不希望孩子的哭鬧聲影響到女兒的學習，所以我實在沒法，要不你替我找個能安心帶娃的房子？」
其實，這一點廠長不是做不到。
但如果他真的那麼重視蒲十三，就不可能讓副廠長將原本要安排給蒲十三的住房，以公謀私弄去給了副廠長的兒子。
也不會有後來蒲十三要請假，最後演變為拿著二十塊住房補貼出來租房住的結果。
廠長比誰都清楚，他對蒲十三，既有對人才的欣賞，也有男人對女人的欣賞，更有上級對下級的欣賞。
但絕不能接受蒲十三待遇和自己平級，甚至超過自己。
既然蒲十三不受掌控，那就算了。
就這樣，在廠長向上級做了匯報後，蒲十三的調廠申請得到同意的批覆。
生了孩子，蒲十三給廠里打了條子，就可以直接回家坐月子了。
等一個月後，她再去鎮上服裝廠報到。
在所有人看來，蒲十三這都是被降級了。
從市服裝廠調到一個小鎮的服裝廠，這個服裝廠的前身還是做雨傘的……
可見，蒲十三沒前途了。
因此，在蒲十三坐月子的這段時間，村裡的人都在為她唉聲嘆氣。
覺得她讀了那麼好的大學，還跑去國外待過，見識那麼廣，最後也只能回到小鎮的服裝廠做事，真是白白浪費了。
可蒲十三根本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她正專心地奶娃呢！
別人都是擔心生了孩子奶水不夠吃。
到蒲十三這裡，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伙食太好，營養過剩，她天天漲奶。
小福一個奶糰子，也吃不到那麼多奶。
而蒲十三又被奶漲得難受。
索性每晚都讓宋海建幫忙解決一下。
搞得宋海建晚飯的飯量都變小了。
馮玉芬問他：「海建，你最近胃口好像變小了？」
宋海建搖頭：「沒有啊。」
馮玉芬納悶：「那你晚上幹嘛都吃這麼少？」
宋海建含糊其辭：「嗯……我現在天天吃夜宵，晚上吃多了，夜宵就吃不消了。」
這話一出，馮玉芬就愣住了。
可之後馮玉芬再去追問時，宋海建就故意往另一個方向引，說自己晚上會烤魚、燒海蝦海蟹、生蚝海螺吃。
馮玉芬才不相信。
但她兒子一口咬死了，她也沒轍。
當晚，再次吃完夜宵的時候，宋海建躺在一邊咂咂嘴，把這事兒跟十三隨口提了。
蒲十三聽完，整個人都石化了！
「你，你真跟媽那麼說的？」
「是啊。」
「哇……你腦子怎麼想的呀！這種話怎麼能說呀！」
蒲十三瞬間覺得自己沒臉見婆婆了，扭身趴到床上，拿被子捂著自己的臉。
宋海建一臉遲疑：「我就說了個吃夜宵啊，後來還補充說是去吃海鮮，媽不會多想的。」
「你個笨蛋！媽又不是傻子，她肯定猜得到呀！」蒲十三羞惱得快哭了，「我說擠出來倒掉你覺得浪費，我說送人你又吃醋怕別家男同志誤喝了……可惡可惡，都是你害的啦！」
不到十一點，馮玉芬就急匆匆地趕到了市醫院。
下午兩點多，蒲長征也到了。
接到消息後，兩人都是第一時間動身的，只不過馮玉芬在縣城比較近，才會來的早一些。
「玉芬啊，小福是個孫女，沒讓你第一時間就抱上孫子，實在是不好意思了。」
「蘭姐，瞧你說的什麼話！孫女孫子我都喜歡！這是海建和十三的第一個孩子，男孩女孩不重要！我們家可不重男輕女，你看我對海蘭就知道了！」
有了親家母這話，陳桂蘭總算可以把心放回肚子裡。
而馮玉芬是真不在意小福的性別！
在她看來，男女都是自家的孩子。
是孫子固然高興，是孫女那也很安樂。
「還好我當初精明，孩子的衣服做了兩套，男女都有，等小福滿月了，就給小福穿上。」
馮玉芬抱著小孫女兒，高興得見牙不見眼。
小福睜著黑黝黝的眼睛，臉上的皮膚還是有點皺皺的，可她眼珠子滴溜溜亂轉的樣子，看著就很靈動。
更何況，馮玉芬這個奶奶，對自己的孫女隔代親。
看她自動加了濾鏡，只覺得這孩子可愛極了。
「哎喲喲喲~蘭姐，你看看她，以後長大了肯定是個機靈鬼！」
「是啊，我昨晚剛見到小福的時候也這麼想，我們兩個真是想到一塊兒去了。」
馮玉芬對小孫女兒愛不釋手，以至於三個小時後，蒲長征來了也只能在旁邊干看著。
他的手幾次抬起想伸出去，可回回都發現，親家母壓根是做假動作，她沒有半點將孩子讓出去的想法。
蒲長征等得著急。
只能拉拉妻子的衣角，對妻子拼命使眼色。
陳桂蘭注意到後，忍著笑開口：「玉芬啊，你抱了這麼久孩子，胳膊也酸了吧？要不讓她外公也抱抱？」
馮玉芬聽到前半句話，剛想說我一點不累，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後半句讓她恍然大悟了，於是哈哈笑起來：「哎呀，瞧我這腦子，光顧著自己和小福親親熱熱的，都忘了她外公還沒抱過！」
隨即將孩子小心翼翼地遞過去：「哥，你仔細點抱啊，手得拖住孩子的這幾個關鍵部位了……」
「放心放心！」
蒲長征迫不及待把小福接到懷裡，他以前也是帶過兩個女兒的，這只能算小事兒一樁！
父母們爭著搶著帶孩子，宋海建就一門心思撲在十三身上，給她餵飯、端茶倒水，還扶她去上廁所……
在愛人的精心照顧下，蒲十三三天後就出院了。
她申請調廠的回覆已經下來，上面領導同意了。
當然，這期間市里也開過會，向廠長詢問這件事。
可蒲十三說的都是實話，廠里確實暫時解決不了她的住房難題。
並且在提出申請之前，蒲十三也跟廠長打過招呼，解釋過自己申請調廠的原因。
說白了，你們市服裝廠那麼大，都沒法給一個設計部的主任安排住房，那就不能怪人才要走了。
廠長以工資、福利等條件誘惑，都被蒲十三堵了回去。
「廠長，現在不是我能不能為集體犧牲自己的問題，我要生孩子了，孩子出生要吃奶，晚上要哭鬧，我目前租的房子，人家房主明確表示了，不希望孩子的哭鬧聲影響到女兒的學習，所以我實在沒法，要不你替我找個能安心帶娃的房子？」
其實，這一點廠長不是做不到。
但如果他真的那麼重視蒲十三，就不可能讓副廠長將原本要安排給蒲十三的住房，以公謀私弄去給了副廠長的兒子。
也不會有後來蒲十三要請假，最後演變為拿著二十塊住房補貼出來租房住的結果。
廠長比誰都清楚，他對蒲十三，既有對人才的欣賞，也有男人對女人的欣賞，更有上級對下級的欣賞。
但絕不能接受蒲十三待遇和自己平級，甚至超過自己。
既然蒲十三不受掌控，那就算了。
就這樣，在廠長向上級做了匯報後，蒲十三的調廠申請得到同意的批覆。
生了孩子，蒲十三給廠里打了條子，就可以直接回家坐月子了。
等一個月後，她再去鎮上服裝廠報到。
在所有人看來，蒲十三這都是被降級了。
從市服裝廠調到一個小鎮的服裝廠，這個服裝廠的前身還是做雨傘的……
可見，蒲十三沒前途了。
因此，在蒲十三坐月子的這段時間，村裡的人都在為她唉聲嘆氣。
覺得她讀了那麼好的大學，還跑去國外待過，見識那麼廣，最後也只能回到小鎮的服裝廠做事，真是白白浪費了。
可蒲十三根本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她正專心地奶娃呢！
別人都是擔心生了孩子奶水不夠吃。
到蒲十三這裡，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伙食太好，營養過剩，她天天漲奶。
小福一個奶糰子，也吃不到那麼多奶。
而蒲十三又被奶漲得難受。
索性每晚都讓宋海建幫忙解決一下。
搞得宋海建晚飯的飯量都變小了。
馮玉芬問他：「海建，你最近胃口好像變小了？」
宋海建搖頭：「沒有啊。」
馮玉芬納悶：「那你晚上幹嘛都吃這麼少？」
宋海建含糊其辭：「嗯……我現在天天吃夜宵，晚上吃多了，夜宵就吃不消了。」
這話一出，馮玉芬就愣住了。
可之後馮玉芬再去追問時，宋海建就故意往另一個方向引，說自己晚上會烤魚、燒海蝦海蟹、生蚝海螺吃。
馮玉芬才不相信。
但她兒子一口咬死了，她也沒轍。
當晚，再次吃完夜宵的時候，宋海建躺在一邊咂咂嘴，把這事兒跟十三隨口提了。
蒲十三聽完，整個人都石化了！
「你，你真跟媽那麼說的？」
「是啊。」
「哇……你腦子怎麼想的呀！這種話怎麼能說呀！」
蒲十三瞬間覺得自己沒臉見婆婆了，扭身趴到床上，拿被子捂著自己的臉。
宋海建一臉遲疑：「我就說了個吃夜宵啊，後來還補充說是去吃海鮮，媽不會多想的。」
「你個笨蛋！媽又不是傻子，她肯定猜得到呀！」蒲十三羞惱得快哭了，「我說擠出來倒掉你覺得浪費，我說送人你又吃醋怕別家男同志誤喝了……可惡可惡，都是你害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