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互相給台階就下
趙副廠長見自己把事兒辦砸了，轉身就跑進去請廠長。
蒲靜婉不給他面子，起碼要給廠長面子吧！
「阿建，我真要走啊？」
蒲十三偷覷著愛人的臉色，小聲問道。
宋海建摸了摸她的頭，「人家那麼欺負你，幾句話這事兒就過去了？反正我們家也不差你這點工資，你乾的開心可以干，不開心就走，正所謂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好嘛。」蒲十三拍了拍胸口，「我還說自己懷孕了氣性大，沒想到你比我氣性還大誒。」
宋海建見她似乎不再為這件事生氣，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不過，我們也不能得理不饒人，要是等會兒廠里願意給你安排住房，那也可以不走，總要給雙方一個台階下。」
「嗯，我覺得這樣最好，我在這裡工作，挺有成就感的。」
兩口子的意見達成了一致，便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回到宿舍先把東西收拾好，萬一人家不願給那台階，也方便他們拎行李就走人。
大約半個小時後，廠長帶著人過來了。
瞧見蒲靜婉坐著，一旁的男人在收拾東西，廠長意識到人家這是認真的。
這也真是離了大譜了。
一份國營廠的工作，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這兩口子竟然一點兒都不在意？
宋海建見來人了，一看那帶頭的就像是廠里的一把手，便禮貌地表示：「廠長，我們很快就收拾好離開了，不會給廠里添亂的。」
「這位同志，這是一場誤會啊！靜婉是上面認可的高才生，怎麼能說走就走呢？多少有點不負責任了，這可不妥啊！」
廠長到這個時候還得先批評人家一頓，只有這樣才好遮掩他們的錯誤嘛。
「確實不負責任，可廠長，我也不是沒事找事，你就說我這情況該找誰評理？」蒲靜婉一下子怒了，壓著火氣道，「國家讓你們給我們已婚職工安排住房的，現在是廠里不照規矩辦事，那是我的錯嗎？還是說，我們廠是不允許職工結婚生孩的，我不應該懷孕？」
「連趙副廠長那兒子，還沒結婚，就已經能分到住房了，我證都領了，反而一直拖著不給我分房子？是看不起我女同志，還是因為我沒個副廠長的爹啊？」
眼見蒲靜婉氣勢上來，廠長及其身後的趙副廠長，頓時就理虧了。
因為住房這事兒，怎麼說都是廠長暗中同意的，要沒他點頭，趙副廠長也不敢這麼操作啊。
因此面露尷尬的廠長，換上溫和的語氣：「靜婉同志，你先消消氣啊！關於住房，是有些差錯，廠里當然是要給職工解決生活上的難題的。」
「這樣，廠里的新住房已經在修了，估計明年就能修好，我答應你，到時候一定讓你先挑一套好不好？」
「口頭上的承諾我可不敢信，之前我剛到廠里報到的時候，您也是什麼都說的可好了。」蒲靜婉微笑著拿話堵回去。
廠長笑道：「那自然不是嘴上說說的，等會兒廠里就會出個文件蓋上公章。」
「我也不是不體諒廠里的難處，實在是懷著孕和這麼多人住宿舍，確實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既不讓我回家辦公，又不讓我請假，還不給我解決實際困難，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蒲靜婉一下子就把棘手的問題拋了回去。
「這……實在不行，廠里幫你在外面先租地方住幾個月，或者你們自己去找，到時候廠里給住房補貼。」廠長建議道。
聞言，蒲十三和愛人對視一眼。
見愛人微微點頭，蒲十三也就答應下來。
她臉上重新露出笑容：「那行，我們先看看能不能找到房子。」
「廠長，不知道廠里給的住房補貼標準是多少？」宋海建客氣地發問。
「一般都是二十塊錢一個月。」
「行，那我們就按這個價格去找房子。」
其實這年頭房子很稀缺，想買到房子基本是不可能的。
馬超元給他留的口信里，也只說有這麼個機會，讓他先去看看，但叫他也不要抱太大期望。
畢竟市裡的房子，除了那些原住民的老房子，剩下都是單位分的住房，可以租但不能賣。
而租房子，一個月二十塊的補貼確實不錯了。
廠長親自出面，總算是把人勸住了。
「靜婉啊，既然你愛人都來了，那就帶他在我們廠里好好轉轉，我們就先走了。」
「好的廠長，您慢走。」
小兩口面帶笑容地送走了廠長。
看到趙副廠長露出吃癟的表情，蒲十三心裡那才暢快了。
「阿建，趙副廠長回去後肯定要挨罵了。」
宋海建卻是意味深長地道：「未必，也許人家是一夥的。」
蒲十三頓時一臉吃到蒼蠅的表情。
「那廠長也太能裝了吧？」
宋海建嘆息道：「每一個在這裡當領導的，都不簡單，不要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兩人並未在宿舍逗留太久。
因為快到下工時間了，再怎麼說這也是女工宿舍，其他人回來看到宋海建一個男同志在這裡，多少都會有點意見的。
今天蒲十三是走不成了，宋海建又想趕緊租到房子把她接出去住。
於是陪了她一會兒，就匆匆離開，去馬超元說的地方。
馬超元不在。
而這個居民樓，一看就是單位住房。
等宋海建見到馬超元說的那位房主，才知道果然是馬超元誤會了。
人家根本沒想過賣房。
「賣？同志你就別開玩笑了，這是公房，誰敢賣啊？我說的找人接手，是因為這是我租的房子，我現在不想租了，房主讓我找個新的租客，不然剩下的租金不給我退。」
原來這人連房主都不是！
宋海建倒也不失望，便詢問他，房主一家的情況。
「我愛人懷了孕，如果租了房子，我丈母娘得來照顧她，你這個小單間住兩個人能行？」
「我之前是一個人住的，隔出來的單間是小了點，我可以幫你跟房主說說，再重新隔一個稍大的單間，只是租金你也得加點，這樣我才好跟房主交涉。」
「你覺得加多少合適？」
「我現在是八塊錢一個月，你給個十二塊或者十塊，應該都行。」
「好。我再確認一遍，這個房子裡，只有一個女同志，帶著兩個在上中學的孩子？」
「對，所以人家只要女租客，也是挺麻煩的。」
「那行，你今晚和房主說說，我明天一早七點半過來，她要是樂意，我們當面把這事兒定下。」
傍晚，宋海建就去廠里接十三出來吃飯。
「那地方離你們廠不遠，騎自行車五六分鐘，走路二十分鐘的樣子，你覺得能行嗎？」
吃飯的時候，宋海建就跟她講起今天去看的那房子的情況。
蒲十三倒也不挑剔，「只要能住得下我和媽兩人就行。」
宋海建公正地點評道：「房子大小還行，把單間拆了重新隔一下，原來的客廳會變小，但也勉強能湊合，就看人家房主願不願意將就。」
蒲十三點點頭，對這房子沒什麼意見，十二塊錢一個月能接受，畢竟廠里給的住房補貼有二十塊，這還賺八塊呢。
她一個月工資也就四十塊，八塊都快是四分之一的金額了。
「今晚我不回廠里了，我跟你一塊兒住招待所，明天一早我和你一起過去，反正七點半還早，我九點之前回廠里就行。」
蒲靜婉不給他面子，起碼要給廠長面子吧！
「阿建，我真要走啊？」
蒲十三偷覷著愛人的臉色，小聲問道。
宋海建摸了摸她的頭，「人家那麼欺負你，幾句話這事兒就過去了？反正我們家也不差你這點工資，你乾的開心可以干，不開心就走，正所謂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好嘛。」蒲十三拍了拍胸口，「我還說自己懷孕了氣性大，沒想到你比我氣性還大誒。」
宋海建見她似乎不再為這件事生氣，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不過，我們也不能得理不饒人，要是等會兒廠里願意給你安排住房，那也可以不走，總要給雙方一個台階下。」
「嗯，我覺得這樣最好，我在這裡工作，挺有成就感的。」
兩口子的意見達成了一致，便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回到宿舍先把東西收拾好，萬一人家不願給那台階，也方便他們拎行李就走人。
大約半個小時後，廠長帶著人過來了。
瞧見蒲靜婉坐著，一旁的男人在收拾東西，廠長意識到人家這是認真的。
這也真是離了大譜了。
一份國營廠的工作，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這兩口子竟然一點兒都不在意？
宋海建見來人了，一看那帶頭的就像是廠里的一把手，便禮貌地表示：「廠長，我們很快就收拾好離開了，不會給廠里添亂的。」
「這位同志，這是一場誤會啊！靜婉是上面認可的高才生，怎麼能說走就走呢？多少有點不負責任了，這可不妥啊！」
廠長到這個時候還得先批評人家一頓，只有這樣才好遮掩他們的錯誤嘛。
「確實不負責任，可廠長，我也不是沒事找事，你就說我這情況該找誰評理？」蒲靜婉一下子怒了，壓著火氣道，「國家讓你們給我們已婚職工安排住房的，現在是廠里不照規矩辦事，那是我的錯嗎？還是說，我們廠是不允許職工結婚生孩的，我不應該懷孕？」
「連趙副廠長那兒子，還沒結婚，就已經能分到住房了，我證都領了，反而一直拖著不給我分房子？是看不起我女同志，還是因為我沒個副廠長的爹啊？」
眼見蒲靜婉氣勢上來，廠長及其身後的趙副廠長，頓時就理虧了。
因為住房這事兒，怎麼說都是廠長暗中同意的，要沒他點頭，趙副廠長也不敢這麼操作啊。
因此面露尷尬的廠長，換上溫和的語氣：「靜婉同志，你先消消氣啊！關於住房，是有些差錯，廠里當然是要給職工解決生活上的難題的。」
「這樣，廠里的新住房已經在修了，估計明年就能修好，我答應你，到時候一定讓你先挑一套好不好？」
「口頭上的承諾我可不敢信，之前我剛到廠里報到的時候，您也是什麼都說的可好了。」蒲靜婉微笑著拿話堵回去。
廠長笑道：「那自然不是嘴上說說的，等會兒廠里就會出個文件蓋上公章。」
「我也不是不體諒廠里的難處，實在是懷著孕和這麼多人住宿舍，確實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既不讓我回家辦公，又不讓我請假，還不給我解決實際困難，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蒲靜婉一下子就把棘手的問題拋了回去。
「這……實在不行，廠里幫你在外面先租地方住幾個月，或者你們自己去找，到時候廠里給住房補貼。」廠長建議道。
聞言，蒲十三和愛人對視一眼。
見愛人微微點頭，蒲十三也就答應下來。
她臉上重新露出笑容：「那行，我們先看看能不能找到房子。」
「廠長，不知道廠里給的住房補貼標準是多少？」宋海建客氣地發問。
「一般都是二十塊錢一個月。」
「行，那我們就按這個價格去找房子。」
其實這年頭房子很稀缺，想買到房子基本是不可能的。
馬超元給他留的口信里，也只說有這麼個機會，讓他先去看看，但叫他也不要抱太大期望。
畢竟市裡的房子，除了那些原住民的老房子，剩下都是單位分的住房，可以租但不能賣。
而租房子，一個月二十塊的補貼確實不錯了。
廠長親自出面，總算是把人勸住了。
「靜婉啊，既然你愛人都來了，那就帶他在我們廠里好好轉轉，我們就先走了。」
「好的廠長，您慢走。」
小兩口面帶笑容地送走了廠長。
看到趙副廠長露出吃癟的表情，蒲十三心裡那才暢快了。
「阿建，趙副廠長回去後肯定要挨罵了。」
宋海建卻是意味深長地道：「未必，也許人家是一夥的。」
蒲十三頓時一臉吃到蒼蠅的表情。
「那廠長也太能裝了吧？」
宋海建嘆息道：「每一個在這裡當領導的，都不簡單，不要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兩人並未在宿舍逗留太久。
因為快到下工時間了，再怎麼說這也是女工宿舍，其他人回來看到宋海建一個男同志在這裡，多少都會有點意見的。
今天蒲十三是走不成了，宋海建又想趕緊租到房子把她接出去住。
於是陪了她一會兒，就匆匆離開，去馬超元說的地方。
馬超元不在。
而這個居民樓，一看就是單位住房。
等宋海建見到馬超元說的那位房主，才知道果然是馬超元誤會了。
人家根本沒想過賣房。
「賣？同志你就別開玩笑了，這是公房，誰敢賣啊？我說的找人接手，是因為這是我租的房子，我現在不想租了，房主讓我找個新的租客，不然剩下的租金不給我退。」
原來這人連房主都不是！
宋海建倒也不失望，便詢問他，房主一家的情況。
「我愛人懷了孕，如果租了房子，我丈母娘得來照顧她，你這個小單間住兩個人能行？」
「我之前是一個人住的，隔出來的單間是小了點，我可以幫你跟房主說說，再重新隔一個稍大的單間，只是租金你也得加點，這樣我才好跟房主交涉。」
「你覺得加多少合適？」
「我現在是八塊錢一個月，你給個十二塊或者十塊，應該都行。」
「好。我再確認一遍，這個房子裡，只有一個女同志，帶著兩個在上中學的孩子？」
「對，所以人家只要女租客，也是挺麻煩的。」
「那行，你今晚和房主說說，我明天一早七點半過來，她要是樂意，我們當面把這事兒定下。」
傍晚，宋海建就去廠里接十三出來吃飯。
「那地方離你們廠不遠，騎自行車五六分鐘，走路二十分鐘的樣子，你覺得能行嗎？」
吃飯的時候，宋海建就跟她講起今天去看的那房子的情況。
蒲十三倒也不挑剔，「只要能住得下我和媽兩人就行。」
宋海建公正地點評道：「房子大小還行，把單間拆了重新隔一下，原來的客廳會變小，但也勉強能湊合，就看人家房主願不願意將就。」
蒲十三點點頭，對這房子沒什麼意見，十二塊錢一個月能接受，畢竟廠里給的住房補貼有二十塊，這還賺八塊呢。
她一個月工資也就四十塊，八塊都快是四分之一的金額了。
「今晚我不回廠里了，我跟你一塊兒住招待所，明天一早我和你一起過去，反正七點半還早，我九點之前回廠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