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受辱
半個小時前。
「馮玉芬，你不願意也沒用，這地和房子都是爹媽的！上次你們趁我們二房不在，坑著爹媽答應轉讓房子，這事兒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張大妮，你說這話憑點良心，那是爹親口應下的，我怎麼坑他了？」
此刻，在宋海建家門口又一次聚集了人群。
馮玉芬還挎著籃子，一旁站著的蒲春生手中提著一袋米，那是她今天辛辛苦苦從黑市弄來的。
只是，讓馮玉芬怎麼也沒想到，她剛到家門口就被宋吉祥的媳婦兒張大妮帶人堵住了。
張大妮後面的兩個男人是她哥，看樣子今天是專程來給妹妹撐腰的。
「你少跟我廢話！老倆口就這麼點東西，你三房全拿走了，我們二房怎麼辦？總之，房子和地是不可能給你們的，你趕緊把地契和房契交出來。」
張大妮叉著腰氣勢洶洶地咆哮，一副母老虎的兇悍樣，在她壯碩的身材前，瘦小的馮玉芬就像個孩子。
蒲春生十分吃驚，忍不住多了一句嘴：「張嫂子，你們分家要東西，應該去找我來財伯啊，這塊宅基地和房子都已經轉讓給海建了，我親眼看著我爹辦的手續，按道理這已經不屬於你公婆的財產了。」
張大妮看了蒲春生一眼，想著這是大隊長的兒子，她就忍住了怒火，生硬地說：「春生，這事兒你別管，跟你沒關係。
「馮玉芬，我醜話說在前頭，當初老宋家娶你進門是花了不少錢的，我和大嫂加起來的彩禮都沒你多！就這點，兩個老的就得給我們個說法！我和大嫂不計較那是我們大度，不代表你馮玉芬就比我們兩個值錢！」
「現在二房也要分家了，兩個老的說要跟著大房生活，所以那房子沒我們的份兒，讓我們自己想辦法！呵呵，簡直是太欺負人了！」
「這些年我張大妮給老宋家當牛做馬洗衣做飯，我自己掙的工分、吉祥出海掙的錢，全都交到老爺子手裡，臨了，我張大妮什麼也沒撈著？笑話！我要是答應了那就是我腦殼壞掉了！」
馮玉芬幾次想要插話，可情緒激動的張大妮根本沒給她機會，她只能皺眉看著張大妮越說越激動，卻因為公婆不在場，轉而將那股子邪火衝著自己發泄。
圍觀的鄰居看到張大妮這個樣子，也顧忌她那兩個娘家哥哥，自然不敢插嘴，省得惹火燒身。
只能小聲提醒馮玉芬：「你可當心啊，你這個妯娌是出了名的潑辣，有什麼事別和她硬碰硬，先讓讓，事後再去找大隊長幫忙。」
馮玉芬點點頭，默默地把籃子拿進廚房放好。
可誰知，她前腳剛進來，張大妮後腳就跟上了。
看她沒搭理自己，張大妮更是火大，直接上前把那籃子搶了過去。
「哎！你幹什麼！？」馮玉芬登時著急，伸手欲把籃子搶回來。
張大妮輕輕鬆鬆就把籃子舉過她頭頂，還扯掉上面蓋著的布，看見裡面的藥包。
隨後在馮玉芬難以置信的目光下，將那些藥包隨手拿出來扔了。
「住手！你憑什麼扔我的藥！」馮玉芬大叫著想要阻止，張大妮見狀反而扔得更起勁。
「我倒要看看你這一天天的都過什麼好日子，拎著這麼大個籃子，不可能全裝的藥……哈！果然！」
在馮玉芬驚慌地去撿那些灑出來的藥材時，張大妮如願發現了最底下的肉。
這讓她得意又惱怒。
「好啊馮玉芬！你口口聲聲說沒錢給孩子治病，結果把這錢拿來買肉吃！我就說你是坑人你還不承認！我看，你兒子聾了的事情也是假的吧！？你就是故意騙老倆口的錢和地！」
馮玉芬的臉色立馬白了，「你胡說！我、我沒有！」
「哼！是不是真的，讓大家看看不就知道了！」
張大妮提著籃子大步流星地出去了，心慌意亂的馮玉芬連忙跟過去，才走到廚房門口，張大妮已經大聲嚷嚷起來。
「大伙兒快來看啊！馮玉芬今天進城買了這麼多米，還買了這麼大一塊肉！她之前說沒錢都是騙鬼的！可憐我那婆婆上了年紀被她誆了三十塊錢……」
聽到這裡，躲在人後的馬淑蘭臉色一變，推開人群沖了出去。
當看到籃子裡的豬板油和那塊二兩重的肉，馬淑蘭暴跳如雷。
她一轉身就薅住馮玉芬的頭髮，氣得發抖：「我老婆子都吃不上肉，你倒好，拿著我的錢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我們家怎麼就這麼倒霉，找了你這樣的兒媳婦？剋死我兒子不算，還一心想著算計我老婆子口袋裡那點存糧，打量著我老婆子好欺負是不？」
如果動手的是張大妮，馮玉芬還能反手去薅對方頭髮，但現在她只能歪著脖子順著婆婆手中的力道，減輕自己的痛楚。
而這一幕，把剛從海邊跑回來，想看看媽媽是否到家的海蘭和海生，嚇得呆在原地。
直到聽見媽媽嘴裡發出痛呼聲，兩個小傢伙才醒神。
隨後，海蘭小臉發白扭頭就跑。
海生的腦中卻是浮現出哥哥曾對自己說過的話：「海生，爸爸走了，家裡只剩我們兩個男子漢，以後哥哥不在的時候，你要站出來保護媽媽和海蘭……」
同時，小海生也想起上次外婆和舅舅來家裡鬧，是哥哥擋在媽媽身前的。
於是，年僅四歲的小海生體內忽然生出一股勇氣，他義無反顧地沖了上去。
「不許打我媽媽！不許打我媽媽！」
小海生想要拉開奶奶，可還沒湊近，就被一旁的二伯母揪住後領，無法再往前一步。
不肯放棄的小海生兩手依然朝前伸著，一雙小短腿也在努力地奔跑，帶起一陣陣灰塵，把張大妮嗆得厲害。
脾氣暴躁的張大妮頓時壓不住火氣，放下籃子把海生拉過來按在腿上，脫了褲子「啪啪啪」幾巴掌就打了上去。
小海生屁股挨了打，疼得哇哇哭。
張大妮又生氣地警告：「大人說話小孩別搗亂！不然還得挨揍！」
小海生和這個二伯母根本不熟，這會兒被打屁股只感到不服氣，還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滋味——此時他還不清楚這是一種叫做「憤怒」的情緒。
因此小海生不但不受威脅，而且還包著兩泡眼淚很大聲地頂回去：「你們這些壞人！哥哥回來會把你們趕走的！」
小海生喊出這話時，剛好他二伯也來了。
宋吉祥看到現場混亂的局面，二話不說就走過去把馮玉芬控制住，讓正奮力掙扎的馮玉芬直直地挨了婆婆幾個大耳刮子。
盛怒下的馬淑蘭用了全力，這幾巴掌打得馮玉芬耳朵「嗡嗡嗡」響了起來。
嘴巴里，也有了腥甜的氣息。
「馮玉芬，你不願意也沒用，這地和房子都是爹媽的！上次你們趁我們二房不在，坑著爹媽答應轉讓房子，這事兒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張大妮，你說這話憑點良心，那是爹親口應下的，我怎麼坑他了？」
此刻，在宋海建家門口又一次聚集了人群。
馮玉芬還挎著籃子，一旁站著的蒲春生手中提著一袋米，那是她今天辛辛苦苦從黑市弄來的。
只是，讓馮玉芬怎麼也沒想到，她剛到家門口就被宋吉祥的媳婦兒張大妮帶人堵住了。
張大妮後面的兩個男人是她哥，看樣子今天是專程來給妹妹撐腰的。
「你少跟我廢話！老倆口就這麼點東西，你三房全拿走了，我們二房怎麼辦？總之，房子和地是不可能給你們的，你趕緊把地契和房契交出來。」
張大妮叉著腰氣勢洶洶地咆哮，一副母老虎的兇悍樣，在她壯碩的身材前，瘦小的馮玉芬就像個孩子。
蒲春生十分吃驚，忍不住多了一句嘴：「張嫂子，你們分家要東西，應該去找我來財伯啊，這塊宅基地和房子都已經轉讓給海建了，我親眼看著我爹辦的手續，按道理這已經不屬於你公婆的財產了。」
張大妮看了蒲春生一眼，想著這是大隊長的兒子，她就忍住了怒火，生硬地說：「春生，這事兒你別管，跟你沒關係。
「馮玉芬，我醜話說在前頭，當初老宋家娶你進門是花了不少錢的，我和大嫂加起來的彩禮都沒你多！就這點，兩個老的就得給我們個說法！我和大嫂不計較那是我們大度，不代表你馮玉芬就比我們兩個值錢！」
「現在二房也要分家了，兩個老的說要跟著大房生活，所以那房子沒我們的份兒，讓我們自己想辦法！呵呵，簡直是太欺負人了！」
「這些年我張大妮給老宋家當牛做馬洗衣做飯，我自己掙的工分、吉祥出海掙的錢，全都交到老爺子手裡，臨了，我張大妮什麼也沒撈著？笑話！我要是答應了那就是我腦殼壞掉了！」
馮玉芬幾次想要插話，可情緒激動的張大妮根本沒給她機會，她只能皺眉看著張大妮越說越激動，卻因為公婆不在場，轉而將那股子邪火衝著自己發泄。
圍觀的鄰居看到張大妮這個樣子，也顧忌她那兩個娘家哥哥，自然不敢插嘴，省得惹火燒身。
只能小聲提醒馮玉芬：「你可當心啊，你這個妯娌是出了名的潑辣，有什麼事別和她硬碰硬，先讓讓，事後再去找大隊長幫忙。」
馮玉芬點點頭，默默地把籃子拿進廚房放好。
可誰知，她前腳剛進來，張大妮後腳就跟上了。
看她沒搭理自己，張大妮更是火大，直接上前把那籃子搶了過去。
「哎！你幹什麼！？」馮玉芬登時著急，伸手欲把籃子搶回來。
張大妮輕輕鬆鬆就把籃子舉過她頭頂，還扯掉上面蓋著的布，看見裡面的藥包。
隨後在馮玉芬難以置信的目光下，將那些藥包隨手拿出來扔了。
「住手！你憑什麼扔我的藥！」馮玉芬大叫著想要阻止，張大妮見狀反而扔得更起勁。
「我倒要看看你這一天天的都過什麼好日子，拎著這麼大個籃子，不可能全裝的藥……哈！果然！」
在馮玉芬驚慌地去撿那些灑出來的藥材時，張大妮如願發現了最底下的肉。
這讓她得意又惱怒。
「好啊馮玉芬！你口口聲聲說沒錢給孩子治病，結果把這錢拿來買肉吃！我就說你是坑人你還不承認！我看，你兒子聾了的事情也是假的吧！？你就是故意騙老倆口的錢和地！」
馮玉芬的臉色立馬白了，「你胡說！我、我沒有！」
「哼！是不是真的，讓大家看看不就知道了！」
張大妮提著籃子大步流星地出去了，心慌意亂的馮玉芬連忙跟過去，才走到廚房門口，張大妮已經大聲嚷嚷起來。
「大伙兒快來看啊！馮玉芬今天進城買了這麼多米，還買了這麼大一塊肉！她之前說沒錢都是騙鬼的！可憐我那婆婆上了年紀被她誆了三十塊錢……」
聽到這裡，躲在人後的馬淑蘭臉色一變，推開人群沖了出去。
當看到籃子裡的豬板油和那塊二兩重的肉，馬淑蘭暴跳如雷。
她一轉身就薅住馮玉芬的頭髮，氣得發抖：「我老婆子都吃不上肉，你倒好，拿著我的錢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我們家怎麼就這麼倒霉，找了你這樣的兒媳婦？剋死我兒子不算，還一心想著算計我老婆子口袋裡那點存糧，打量著我老婆子好欺負是不？」
如果動手的是張大妮，馮玉芬還能反手去薅對方頭髮，但現在她只能歪著脖子順著婆婆手中的力道，減輕自己的痛楚。
而這一幕，把剛從海邊跑回來，想看看媽媽是否到家的海蘭和海生，嚇得呆在原地。
直到聽見媽媽嘴裡發出痛呼聲，兩個小傢伙才醒神。
隨後，海蘭小臉發白扭頭就跑。
海生的腦中卻是浮現出哥哥曾對自己說過的話：「海生，爸爸走了，家裡只剩我們兩個男子漢，以後哥哥不在的時候，你要站出來保護媽媽和海蘭……」
同時，小海生也想起上次外婆和舅舅來家裡鬧，是哥哥擋在媽媽身前的。
於是，年僅四歲的小海生體內忽然生出一股勇氣，他義無反顧地沖了上去。
「不許打我媽媽！不許打我媽媽！」
小海生想要拉開奶奶，可還沒湊近，就被一旁的二伯母揪住後領，無法再往前一步。
不肯放棄的小海生兩手依然朝前伸著，一雙小短腿也在努力地奔跑，帶起一陣陣灰塵，把張大妮嗆得厲害。
脾氣暴躁的張大妮頓時壓不住火氣，放下籃子把海生拉過來按在腿上，脫了褲子「啪啪啪」幾巴掌就打了上去。
小海生屁股挨了打，疼得哇哇哭。
張大妮又生氣地警告：「大人說話小孩別搗亂！不然還得挨揍！」
小海生和這個二伯母根本不熟，這會兒被打屁股只感到不服氣，還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滋味——此時他還不清楚這是一種叫做「憤怒」的情緒。
因此小海生不但不受威脅，而且還包著兩泡眼淚很大聲地頂回去：「你們這些壞人！哥哥回來會把你們趕走的！」
小海生喊出這話時，剛好他二伯也來了。
宋吉祥看到現場混亂的局面，二話不說就走過去把馮玉芬控制住，讓正奮力掙扎的馮玉芬直直地挨了婆婆幾個大耳刮子。
盛怒下的馬淑蘭用了全力，這幾巴掌打得馮玉芬耳朵「嗡嗡嗡」響了起來。
嘴巴里，也有了腥甜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