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288.須佐之男命
第289章 288.須佐之男命
這場關於屠神的戰爭，總算可以告一段落。
八岐大蛇已經被南雲雨月誅殺，寄生在其身上的聖骸也已被成功捕獲。
而最後這些從海淵深處復甦前往人間朝聖的屍守，也在幾輪轟炸下幾乎損傷殆盡，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歲月，蛇岐八家終於取得了這場戰爭的全面勝利。
源稚生站在浮動平台高處，積壓在胸口的鬱結已然消失的無影無蹤，他久違的感受到了名為釋然的情緒。
「總算成功了————總算結束了。」
從剛剛加入執行局起，因為身上肩負的血脈，他便一直被教導著這位白色皇帝的事跡。
身為這一代的天照命」，源稚生對於白王血裔的血統了解的也更為深入一些。
加上在執行局擔任斬鬼人的那些歲月，也讓他一直對所謂的宿命耿耿於懷。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親手斬過多少鬼」了，那些鬼」死去時的眼神都大同小異，以至於源稚生不止一次的在想，到底如何才能破除白王血裔互相殘殺的命運。
今天毫無疑問，對所有蛇岐八家的成員來說都是一個嶄新的時代，他們總算成功誅殺了困擾了家族上千年的「神」，還捕獲了真正的究極生物一「聖骸」。
和南雲雨月一樣，當南雲雨月提起關於聖骸的構造時，源稚生心中，頓時回想起了當初兩人交流的話：「如果對聖骸進行研究，或許就能找到白王血裔的血統不穩定的根源。」
「說不定到時候我們可以研製出某種類似於疫苗的東西，徹底解決白王血裔的失控問題。」
儘管龍族的秘密浩如煙海，窮盡一生也不可能窺探其中的百分之一，但這是蛇岐八家幾千年來第一次看到曙光，自然會拼命去把握這一切。
「家族有岩流研究所————到時候再多從東京大學、京都大學培養一些化學和生物方面的人才，日復一日的研究下去，總有一天能找到辦法。」
源稚生心道。
倘若白王血裔解決了失控的問題，那麼對整個蛇岐八家來說，將會是難以想像的提升。
首先避免了家族的同胞墮落為鬼」，就減少了一大部分的資源內耗，蛇岐八家也就不用再將精力放在提防家族混血種突然失控之上，而是可以統合力量去遠眺日本以外的世界。
加上白王血裔更容易產生高階混血種，完整統合日本境內混血種的蛇岐八家，實力將會強盛到難以想像的程度。
「而且這次屠神計劃給家族帶來的損失，也遠比想像中的要少。」
蛇岐八家八大家族，幾乎是竭盡全族之力，只為了應對這場戰爭。
關於「神」復甦的預案，蛇岐八家就做了無數種，甚至還考慮到最為極端的情況。
比如若是家族未能在「神」最虛弱的階段將其誅殺，導致最終恢復了完全形態、屆時該如何處理。
不過好在這種情況並沒有發生，南雲雨月順利殺死了復甦的八岐大蛇，屠神戰場一線的傷亡人數，甚至還要少於東京灣防線。
於是，蛇岐八家也終於不用再擔心如何背負日本沉沒這種事故，只要做好最後的戰場收尾工作，就可以把重心轉到「神」的研究上了。
「多虧了有南雲雨月在啊。」
源稚生心中無比感嘆。
如果不是南雲雨月在藏骸之井成功誅殺了八岐大蛇，那麼蛇岐八家將不知道付出多少傷亡，才能夠解決復甦的「神」。
這一戰，南雲雨月厥功至偉。
雖然他加入家族的時間並不算長，但蛇岐八家所有人都對他的戰績心服口服。
尤其是在這一次成功誅殺了八岐大蛇之後，他的威望更是被推向了又一個巔峰。
源稚生突然開始思索巴黎的事情，正好上杉越也曾經說過，準備找個時間帶子女回法國看看，等或許等這場屠神之戰的風波平息下來時，就是一個不錯的契機。
「必須讓輝夜姬加強對網際網路的關注，防止這段時間東京的圖像外泄。」
源稚生心道。
東京發生了如此詭異的氣象變化，對於常人來說，最多會感慨兩句這個世界的氣候越來越怪異了，但對於混血種勢力來說，幾乎是瞬間就能明白，東京發生了龍族復甦事件。
不過————普通龍族的復甦和「神」的復甦是完全不一樣的。
在此之前，整個世界已許久沒有龍王級龍族復甦的訊息，若是第一條龍王的復甦偏偏出現在日本，蛇岐八家必將受到全球所有混血種勢力的關注。
所以源稚生必須讓輝夜姬使勁壓下在東京發生的事情，最好能夠把「神」的復甦偽裝成二代種或是三代種復甦的動靜，以此來避免其他勢力的窺探。
至於早已知道內幕的昂熱，既然他如今還在東京旅遊，那麼蛇岐八家準備再找人繼續跟他溝通一下，總之要盡一切努力，把影響消弭到最小。
畢竟八岐大蛇的龍骨還在蛇岐八家手上，萬一讓全世界都知道了蛇岐八家掌握著一具龍王級別的遺骸，不知道會引發多少有心之人的貪婪。
身為如今蛇岐八家的大家長，他必須表現得更為強硬。
山梨縣。
高松燈的意識殿堂，時間這個概念已經變得虛無，高松燈已經不清楚究竟過去了多久，只是下意識的收斂精神力的外溢。
然而————無論她如何嘗試，這些精神力仍在源源不斷的流出，而且她也完全感知不到外界情況。
「這是怎麼一回事。」
高松燈愈發慌亂。
她已經非常確定這一切絕非夢境。她不是沒有做過噩夢，按照常理，她早該醒了，可到現在都沒有。
——
——————
而且，夢境怎麼出現如此真實的景象？
尤其是收斂精神力給她帶來的感受，完全超出了高松燈的認知。
她隱隱感知到，伴隨著這些精神力的外溢，似乎在遠處有什麼生靈正在復甦，但她卻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只是天然認為是某位極其恐怖的存在。
「是因為我————才喚醒了祂嗎？」
高松燈心中猜測。
可她不論怎麼從腦海中回憶，也無法理解自己何德何能能與如此恐怖的存在扯上關係。
嘩！
突然！
原本如同碎片般散開的景象又在一瞬間收攏了，高松燈的眼前重新變成了蒼茫無際的海面，而那頭白色的巨龍正在仰天怒吼。
「啊！」
高松燈頓時被嚇了一跳。
她突然發覺精神力的外溢突然減弱了，就好像它們已經完成了探測的任務，如今轉而開始重構她的身軀。
高松燈的意識開始恍惚起來，不過，精神力並不是就此不再外溢，而是頻率減弱了很多。
她依舊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這些精神力像是子彈一樣射向外界，只不過她始終不清楚它們的目標。
「外面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高松燈心底更加慌亂了。
可現在她的視角仍然停留在意識殿堂內，那頭白龍憤怒猙獰，不斷仰天發出混雜著痛苦和渴望的吼聲。
漸漸的，他的身上開始流下鮮血，身上竟然突兀的出現了來歷不明的傷痕。
「祂受傷了？」
高松燈覺得這似乎是某種外界情況的反映，但如今她的意識被囚禁在這裡，她只能繼續收斂精神力，避免產生更大的影響。
「究竟發生了什麼————」
高松燈不斷想要探尋這個問題，但始終一無所獲，到了最後，她只是下意識的在心裡重複這個問題，整個人都變得有些麻木。
就在這時！
那頭白色巨龍驟然間身軀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血液如同噴泉一般向外湧出，身上的鱗甲也接連碎裂，原本強盛的氣息瞬間衰弱了不少。
與此同時，原本真實到每一處細節都清晰可感的海域，也竟然有一部分地方出現了失真O
就猶如伴隨著白龍的受傷，整個世界也開始漸漸破碎。
高松燈想要後退，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身軀僵住了，只能直面這頭身受重傷的巨龍。
這頭白龍因為受傷，怒意幾乎要衝破束縛袖的銅柱和鎖鏈。
祂先是仰天怒吼，然後直勾勾的盯著不遠處的高松燈，黃金瞳中透露出一種高松燈難以理解的情緒。
高松燈本能的感到了幾絲恐懼。
眼前的畫面越來越失真了。
啪嗒啪嗒幾聲像是雨滴的聲音響起。
這兩道聲音過後，即使是面前的巨龍，也像是虛化了一般，形象開始變得模糊。
但在漸漸模糊的同時，袖身上的傷痕也愈發密集。
祂那雙巨大的黃金瞳中，神情越來越哀切，徹骨的恨意也越來越濃烈。
祂似乎在掙扎，但卻無力阻擋身上的傷口，如注的鮮血仍在噴涌而出，的氣息也愈發微弱。
高松燈就這麼見證著眼前的白龍一點一點的失去生機，直至最後生機全無。
當這頭白色巨龍徹底死去的那一刻，她眼前虛幻的景象終於開始與現實重疊，雷鳴谷的景象逐漸展露而出。
「這是哪裡？」
高松燈的腦海里浮現出這個疑問，她頓時驚覺自己似乎從八岐神社來到了某個未知的地方。
但她還沒來得及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似乎是一道子彈的聲音傳來，她隨即又再一次陷入了昏迷。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高松燈這才悠悠轉醒。
——
當她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潔白的病床上，左手還掛著葡萄糖點滴。
她輕輕張了張嘴，掃向房間，房間內的十餘名醫生和護士面容上全都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她醒了！」
「竟然還能醒？」
「趕快通知真奈小姐！」
純田真奈和三角初音急匆匆的跑了進來，見到高松燈已經甦醒，純田真奈又趕忙向南雲雨月打去了電話：「南雲局長，燈小姐已經醒甦醒過來了。」
「醫生正在對他進行最後的檢查，檢測報告很快就能出來了，到時候您可以當面查看。」
「好，我馬上就到。」南雲雨月回答。
他剛剛結束了東京灣的戰鬥，剛和源稚生講述了有關誅殺八岐大蛇的事情。
在得知執行局成功捕獲了傳說中的聖骸後，源稚生心中的震撼亦是難以形容。
如果能夠解析出聖骸身上的秘密，哪怕只是極少的一部分，對於整個蛇岐八家來說都有天大的益處。
他意識到這件事事關重大，於是便立刻重返源氏重工，重新組織家族的力量封鎖聖骸。
而南雲雨月則是又一次回到了山梨縣，在下一次家主級會議召開之前，探望一下高松燈的情況。
「既然導致她出現異常的神」都已經死去————那麼她應該很快就能醒過來了吧。」
「不過————那些蘊藏在高松燈身上的精神力，到底是什麼情況？」
南雲雨月心緒流轉。
之前高松燈為何會突然昏迷，又不由自主的前往藏骸之井。
主要是因為她身上所承載的另一部分白王權柄，受到了「神」的呼喚。
但如今「神」已經死去，那麼寄托在高松燈身上的另外一部分權柄，到底是會隨「神」消亡，還是會再度滋生變化，這一點仍是未知。
還有，為什麼高松燈的身上，竟然可以承載白王的精神權柄？
龍王級別的精神力，普通人遠遠無法承受，即使白王血裔的精神力在全世界範圍內的混血種中都是最為頂尖的一批，但也沒有人能在精神力上敢說和白王媲美。
這一切都疑點頗多————直到將八岐大蛇誅殺後，南雲雨月才終於來得及完整思索其中的問題。
當他接到純田真奈的電話時，直升機已經再度到達了山梨縣。
過不多時，他便出現在了這家已經由蛇岐八家接管的醫院之中。
看到南雲雨月的身影，駐守在門口和樓道的執行局幹員們，全都向他躬身行禮。
南雲雨月竟然在一對一的情況下，誅殺了復甦的八岐大蛇，這條消息早已經傳遍了整個家族。
這也讓如今南雲雨月在家族內威望暴漲，短時間內便達到了當年源稚生耗時許久才企及的高度。
私下裡，已經有很多人都認為南雲雨月是真正的須佐之男命，象徵著那位誅殺家族最強敵人的上古神明。
南雲雨月一一向麾下的執行局幹員們致意，隨後，便踏入了高松燈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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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關於屠神的戰爭，總算可以告一段落。
八岐大蛇已經被南雲雨月誅殺，寄生在其身上的聖骸也已被成功捕獲。
而最後這些從海淵深處復甦前往人間朝聖的屍守，也在幾輪轟炸下幾乎損傷殆盡，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歲月，蛇岐八家終於取得了這場戰爭的全面勝利。
源稚生站在浮動平台高處，積壓在胸口的鬱結已然消失的無影無蹤，他久違的感受到了名為釋然的情緒。
「總算成功了————總算結束了。」
從剛剛加入執行局起，因為身上肩負的血脈，他便一直被教導著這位白色皇帝的事跡。
身為這一代的天照命」，源稚生對於白王血裔的血統了解的也更為深入一些。
加上在執行局擔任斬鬼人的那些歲月，也讓他一直對所謂的宿命耿耿於懷。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親手斬過多少鬼」了，那些鬼」死去時的眼神都大同小異，以至於源稚生不止一次的在想，到底如何才能破除白王血裔互相殘殺的命運。
今天毫無疑問，對所有蛇岐八家的成員來說都是一個嶄新的時代，他們總算成功誅殺了困擾了家族上千年的「神」，還捕獲了真正的究極生物一「聖骸」。
和南雲雨月一樣，當南雲雨月提起關於聖骸的構造時，源稚生心中，頓時回想起了當初兩人交流的話：「如果對聖骸進行研究，或許就能找到白王血裔的血統不穩定的根源。」
「說不定到時候我們可以研製出某種類似於疫苗的東西，徹底解決白王血裔的失控問題。」
儘管龍族的秘密浩如煙海，窮盡一生也不可能窺探其中的百分之一，但這是蛇岐八家幾千年來第一次看到曙光，自然會拼命去把握這一切。
「家族有岩流研究所————到時候再多從東京大學、京都大學培養一些化學和生物方面的人才，日復一日的研究下去，總有一天能找到辦法。」
源稚生心道。
倘若白王血裔解決了失控的問題，那麼對整個蛇岐八家來說，將會是難以想像的提升。
首先避免了家族的同胞墮落為鬼」，就減少了一大部分的資源內耗，蛇岐八家也就不用再將精力放在提防家族混血種突然失控之上，而是可以統合力量去遠眺日本以外的世界。
加上白王血裔更容易產生高階混血種，完整統合日本境內混血種的蛇岐八家，實力將會強盛到難以想像的程度。
「而且這次屠神計劃給家族帶來的損失，也遠比想像中的要少。」
蛇岐八家八大家族，幾乎是竭盡全族之力，只為了應對這場戰爭。
關於「神」復甦的預案，蛇岐八家就做了無數種，甚至還考慮到最為極端的情況。
比如若是家族未能在「神」最虛弱的階段將其誅殺，導致最終恢復了完全形態、屆時該如何處理。
不過好在這種情況並沒有發生，南雲雨月順利殺死了復甦的八岐大蛇，屠神戰場一線的傷亡人數，甚至還要少於東京灣防線。
於是，蛇岐八家也終於不用再擔心如何背負日本沉沒這種事故，只要做好最後的戰場收尾工作，就可以把重心轉到「神」的研究上了。
「多虧了有南雲雨月在啊。」
源稚生心中無比感嘆。
如果不是南雲雨月在藏骸之井成功誅殺了八岐大蛇，那麼蛇岐八家將不知道付出多少傷亡，才能夠解決復甦的「神」。
這一戰，南雲雨月厥功至偉。
雖然他加入家族的時間並不算長，但蛇岐八家所有人都對他的戰績心服口服。
尤其是在這一次成功誅殺了八岐大蛇之後，他的威望更是被推向了又一個巔峰。
源稚生突然開始思索巴黎的事情，正好上杉越也曾經說過，準備找個時間帶子女回法國看看，等或許等這場屠神之戰的風波平息下來時，就是一個不錯的契機。
「必須讓輝夜姬加強對網際網路的關注，防止這段時間東京的圖像外泄。」
源稚生心道。
東京發生了如此詭異的氣象變化，對於常人來說，最多會感慨兩句這個世界的氣候越來越怪異了，但對於混血種勢力來說，幾乎是瞬間就能明白，東京發生了龍族復甦事件。
不過————普通龍族的復甦和「神」的復甦是完全不一樣的。
在此之前，整個世界已許久沒有龍王級龍族復甦的訊息，若是第一條龍王的復甦偏偏出現在日本，蛇岐八家必將受到全球所有混血種勢力的關注。
所以源稚生必須讓輝夜姬使勁壓下在東京發生的事情，最好能夠把「神」的復甦偽裝成二代種或是三代種復甦的動靜，以此來避免其他勢力的窺探。
至於早已知道內幕的昂熱，既然他如今還在東京旅遊，那麼蛇岐八家準備再找人繼續跟他溝通一下，總之要盡一切努力，把影響消弭到最小。
畢竟八岐大蛇的龍骨還在蛇岐八家手上，萬一讓全世界都知道了蛇岐八家掌握著一具龍王級別的遺骸，不知道會引發多少有心之人的貪婪。
身為如今蛇岐八家的大家長，他必須表現得更為強硬。
山梨縣。
高松燈的意識殿堂，時間這個概念已經變得虛無，高松燈已經不清楚究竟過去了多久，只是下意識的收斂精神力的外溢。
然而————無論她如何嘗試，這些精神力仍在源源不斷的流出，而且她也完全感知不到外界情況。
「這是怎麼一回事。」
高松燈愈發慌亂。
她已經非常確定這一切絕非夢境。她不是沒有做過噩夢，按照常理，她早該醒了，可到現在都沒有。
——
——————
而且，夢境怎麼出現如此真實的景象？
尤其是收斂精神力給她帶來的感受，完全超出了高松燈的認知。
她隱隱感知到，伴隨著這些精神力的外溢，似乎在遠處有什麼生靈正在復甦，但她卻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只是天然認為是某位極其恐怖的存在。
「是因為我————才喚醒了祂嗎？」
高松燈心中猜測。
可她不論怎麼從腦海中回憶，也無法理解自己何德何能能與如此恐怖的存在扯上關係。
嘩！
突然！
原本如同碎片般散開的景象又在一瞬間收攏了，高松燈的眼前重新變成了蒼茫無際的海面，而那頭白色的巨龍正在仰天怒吼。
「啊！」
高松燈頓時被嚇了一跳。
她突然發覺精神力的外溢突然減弱了，就好像它們已經完成了探測的任務，如今轉而開始重構她的身軀。
高松燈的意識開始恍惚起來，不過，精神力並不是就此不再外溢，而是頻率減弱了很多。
她依舊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這些精神力像是子彈一樣射向外界，只不過她始終不清楚它們的目標。
「外面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高松燈心底更加慌亂了。
可現在她的視角仍然停留在意識殿堂內，那頭白龍憤怒猙獰，不斷仰天發出混雜著痛苦和渴望的吼聲。
漸漸的，他的身上開始流下鮮血，身上竟然突兀的出現了來歷不明的傷痕。
「祂受傷了？」
高松燈覺得這似乎是某種外界情況的反映，但如今她的意識被囚禁在這裡，她只能繼續收斂精神力，避免產生更大的影響。
「究竟發生了什麼————」
高松燈不斷想要探尋這個問題，但始終一無所獲，到了最後，她只是下意識的在心裡重複這個問題，整個人都變得有些麻木。
就在這時！
那頭白色巨龍驟然間身軀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血液如同噴泉一般向外湧出，身上的鱗甲也接連碎裂，原本強盛的氣息瞬間衰弱了不少。
與此同時，原本真實到每一處細節都清晰可感的海域，也竟然有一部分地方出現了失真O
就猶如伴隨著白龍的受傷，整個世界也開始漸漸破碎。
高松燈想要後退，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身軀僵住了，只能直面這頭身受重傷的巨龍。
這頭白龍因為受傷，怒意幾乎要衝破束縛袖的銅柱和鎖鏈。
祂先是仰天怒吼，然後直勾勾的盯著不遠處的高松燈，黃金瞳中透露出一種高松燈難以理解的情緒。
高松燈本能的感到了幾絲恐懼。
眼前的畫面越來越失真了。
啪嗒啪嗒幾聲像是雨滴的聲音響起。
這兩道聲音過後，即使是面前的巨龍，也像是虛化了一般，形象開始變得模糊。
但在漸漸模糊的同時，袖身上的傷痕也愈發密集。
祂那雙巨大的黃金瞳中，神情越來越哀切，徹骨的恨意也越來越濃烈。
祂似乎在掙扎，但卻無力阻擋身上的傷口，如注的鮮血仍在噴涌而出，的氣息也愈發微弱。
高松燈就這麼見證著眼前的白龍一點一點的失去生機，直至最後生機全無。
當這頭白色巨龍徹底死去的那一刻，她眼前虛幻的景象終於開始與現實重疊，雷鳴谷的景象逐漸展露而出。
「這是哪裡？」
高松燈的腦海里浮現出這個疑問，她頓時驚覺自己似乎從八岐神社來到了某個未知的地方。
但她還沒來得及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似乎是一道子彈的聲音傳來，她隨即又再一次陷入了昏迷。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高松燈這才悠悠轉醒。
——
當她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潔白的病床上，左手還掛著葡萄糖點滴。
她輕輕張了張嘴，掃向房間，房間內的十餘名醫生和護士面容上全都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她醒了！」
「竟然還能醒？」
「趕快通知真奈小姐！」
純田真奈和三角初音急匆匆的跑了進來，見到高松燈已經甦醒，純田真奈又趕忙向南雲雨月打去了電話：「南雲局長，燈小姐已經醒甦醒過來了。」
「醫生正在對他進行最後的檢查，檢測報告很快就能出來了，到時候您可以當面查看。」
「好，我馬上就到。」南雲雨月回答。
他剛剛結束了東京灣的戰鬥，剛和源稚生講述了有關誅殺八岐大蛇的事情。
在得知執行局成功捕獲了傳說中的聖骸後，源稚生心中的震撼亦是難以形容。
如果能夠解析出聖骸身上的秘密，哪怕只是極少的一部分，對於整個蛇岐八家來說都有天大的益處。
他意識到這件事事關重大，於是便立刻重返源氏重工，重新組織家族的力量封鎖聖骸。
而南雲雨月則是又一次回到了山梨縣，在下一次家主級會議召開之前，探望一下高松燈的情況。
「既然導致她出現異常的神」都已經死去————那麼她應該很快就能醒過來了吧。」
「不過————那些蘊藏在高松燈身上的精神力，到底是什麼情況？」
南雲雨月心緒流轉。
之前高松燈為何會突然昏迷，又不由自主的前往藏骸之井。
主要是因為她身上所承載的另一部分白王權柄，受到了「神」的呼喚。
但如今「神」已經死去，那麼寄托在高松燈身上的另外一部分權柄，到底是會隨「神」消亡，還是會再度滋生變化，這一點仍是未知。
還有，為什麼高松燈的身上，竟然可以承載白王的精神權柄？
龍王級別的精神力，普通人遠遠無法承受，即使白王血裔的精神力在全世界範圍內的混血種中都是最為頂尖的一批，但也沒有人能在精神力上敢說和白王媲美。
這一切都疑點頗多————直到將八岐大蛇誅殺後，南雲雨月才終於來得及完整思索其中的問題。
當他接到純田真奈的電話時，直升機已經再度到達了山梨縣。
過不多時，他便出現在了這家已經由蛇岐八家接管的醫院之中。
看到南雲雨月的身影，駐守在門口和樓道的執行局幹員們，全都向他躬身行禮。
南雲雨月竟然在一對一的情況下，誅殺了復甦的八岐大蛇，這條消息早已經傳遍了整個家族。
這也讓如今南雲雨月在家族內威望暴漲，短時間內便達到了當年源稚生耗時許久才企及的高度。
私下裡，已經有很多人都認為南雲雨月是真正的須佐之男命，象徵著那位誅殺家族最強敵人的上古神明。
南雲雨月一一向麾下的執行局幹員們致意，隨後，便踏入了高松燈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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