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275.藏骸之井 高松燈的異變
第276章 275.藏骸之井 高松燈的異變
身為如今蛇岐八家的大家長，源稚生已經完全取得了輝夜姬的最高權限。
有關蛇岐八家的重要事項，輝夜姬會直接向他匯報。
而這段時間內，整個蛇岐八家最重要的事項，就是探查有關「神」的蹤跡。
葬神之所內的屍守已經被清剿殆盡，是裡面最重要的「神」卻不知所蹤。
宮本志雄向他匯報的信息里就曾經說過，可能在高天原開啟後不久，「神」就已經離開了使其重新復甦的場所。
那個時候的「神」可能意識還比較朦朧，但遵從著最本源的呼喚，祂很有可能會回到自己的故鄉。
而「神」的故鄉————
不就是東京嗎？！
當蛇岐八家的眾位高層意識到這一點後，瞬間便對當下局勢的危急程度有了大體預估。
雖然昂熱這個傢伙好巧不巧的這個時候從星月聯邦趕了過來，但是蛇岐八家並不會因為他的到訪，就放棄對「神」的追蹤。
就在南雲雨月和犬山賀前去迎接昂熱的時候，作為蛇岐八家最高科研機構岩流研究所的負責人，宮本志雄仍在爭分奪秒的分析著探測數據。
靠著輝夜姬這個超級人工智慧，他的分析效率遠超往昔。
通過日本的地形板塊以及葬神之所的布局，他已然大體確定了「神」最有可能藏匿的地點。
——多摩川。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種地方。」
源稚生有些意外。
多摩川是日本境內的一條大河，總長約138公里，發源於山梨縣與琦玉縣交界處的南麓，最終注入東京灣。
同時它也是東京都三大供水水系之一，而在山梨縣內，還有著富士山這座超級火山。
在所有的日本災難片裡，富士山都是一個不可迴避的話題，人們不知道預想過多少次富士山噴發的場景。
如果這座超級火山再度噴發，那麼對整個世界來說都是一場災難。
「希望「神」復甦的時候不要有那麼大的動靜吧。」
源稚生心中嘆道。
宮本志雄匯報的核心數據，來源於位於山梨縣的環境科學研究中心。
蛇岐八家在暗中投資了這個科研機構，讓他們在山谷附近不斷的鑽孔探測，以尋找「神」從葬神之所離開後的第二個孵化場。
同時，上杉越也告知了源稚生和南雲雨月不少情報。
作為蛇岐八家曾經的大家長，在他任職期間曾經翻閱過大量的家族秘史，在這方面的了解程度，甚至遠超如今家族中的資歷最老者，自然也清楚日本科研機構多年來勘探地形的目的。
根據一個多世紀前的家族神官記載，傳說中，「神」離開葬骨地後，會返回一處名為「殘骸之井」的神代遺蹟。
那裡既是與世隔絕之地，也是「神」最安全的孵化場。
日本至今流傳著伊邪那岐封鎖黃泉比良坂的傳說，千年來，蛇岐八家始終認為，那裡就是真正的「藏骸之井」。
「神」確實已經回到東京了————最近東京周邊的氣候越來越詭異，連地殼的變動也非常頻繁。」
「唉。」
源稚生嘆了口氣。
多虧了宮本志雄和他率領的岩流研究所給力，他們才能在這個關鍵時候儘早發現「神」的蹤跡。
「南雲應該已經處理完他的事了，就讓犬山賀和玉藻前俱樂部的那些女孩們先陪著昂熱吧，有關藏骸之井還得再忙上一場。」
源稚生心中暗道。
既然南雲雨月能夠戰勝昂熱，那麼說他現如今是蛇岐八家的第一戰力也並不為過。
誰也不知道那名藏在殘骸之井裡的神明，究竟有著何等恐怖的戰力，他們必須得做好萬全的準備。
出動家族的最高戰力只是這場行動計劃中的一小部分，強大的科技力量也將被投入到這場戰爭之中，蛇岐八家甚至已經做好了在市區內用飛彈轟炸的預案。
「斬斷家族數千年來的宿命————就在此時。」
源稚生默默想到，心中漸漸堅硬如鐵。
這場戰爭或許會死很多人，但別無他法，「神」的存在已經帶給了日本太多的災難，如果不將誅殺，日後造成的傷亡只會更為龐大，更為血腥。
到了那時，即使蛇岐八家再想要去犧牲，也失去了任何意義。
想到這裡，他向宮本志雄又下達了新的命令：「加快探測吧，不必擔心設備的損耗，我會讓家族投入更多的資金用於挖掘，一切以速度為先，務必儘快找到「神」的孵化場。」
「收到，大家長。」宮本志雄很快傳來回復的消息。
這名蛇岐八家的科研狂人，現如今也處於無與倫比的興奮狀態。
能夠親自挖掘和探測這種傳說中的生物，是不知道多少科學家和研究人員畢生的夢想，而如今，他正在朝著這個目標邁進。
「多摩川地區有35個探測點，在此之前，家族已經探測了其中的27個，僅剩下最後8個鑽井點沒有勘探。」
宮本志雄審查著數據。
「而這最後的8個勘探點都位於山梨縣的一處山谷中，這處山谷的正下方，恰好有一條洶湧的地下河。」
「讓我看看這條地下河的名字————」
「赤鬼川？真是兇悍的稱呼。」
「正好剩餘的勘探點已經全部探測完畢，讓家族將那裡的挖掘設備都運到這裡來吧。」
「然後再從東京調運幾台設備，24小時不間斷的挖掘，務必在三天內找到「神」的藏匿之處。」
宮本志雄瞬間敲定了後續的探測計劃，然後布置了下去。
「朝聞道，夕死可矣」是全世界最為頂尖的科研工作者共同信奉的信條，宮本志雄也並不例外。
從小接受的有關忠義的教育，加上他自身對於科學研究的狂熱，讓他在這次任務中所耗費的心力，甚至超過絕大多數在一線拼殺的幹員。
蛇岐八家已經遠不是過去那個單純依靠武力說話的家族了，在科技手段越發重要的當下，也有大量的文職人員如今已經在家族內部身居高位。
像是宮本志雄這樣的科研天才能夠擔任宮本家家主，就是最好的證明。
「希望能夠儘快找到「神」的復甦場所吧————」
但無論如何，在所有日本混血種的記憶深處，依然有著對於那名傳說中白色皇帝的畏懼。
就如同八岐大蛇的存在既不是神話，也不是童話，而是血淋淋的現實。
也正是在內心深處始終懷揣著這種最本源的恐懼，蛇岐八家才會在關於「神」的事情上如此決絕。
與此同時，另一邊，南雲雨月已經先一步離開了玉藻前俱樂部。
在戰勝昂熱之後，他和犬山賀又與這名秘黨領袖共飲了一段時間。
當源稚生傳來岩流研究所又有了新發現的消息後，他便暫時告退，離開了歡迎昂熱的會場。
此時，昂熱和犬山賀依舊在推杯換盞，兩人已經從最初的清酒換到了猛烈的伏特加，雖說混血種的體質遠超常人，但昂熱的臉上竟然也少見的浮現出了一絲醉意。
「這麼多年以來，看來我還是小瞧了你們日本分部，沒想到不知不覺間，你們蛇岐八家已經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昂熱將瓶中最後的一點伏特加一飲而盡。
負責上酒的舞姬也沒有想到，這名貴族風範十足的老人竟然會有這麼豪邁的表現。
一般來說，日本人飲酒時都喜好輕輕一抿，像是這樣氣勢非凡的飲酒架勢，這名年輕的舞姬還從來沒有見過。
「這些年家族的變化確實很大，有的時候連我也有些不太適應。」
犬山賀也同樣豪邁一飲，桌子上又多了兩個空酒瓶，負責清理的舞姬很快將它們收拾下去，然後擺上剛剛用起子打開的酒品，動作輕柔到無論是什麼對話都不會感到突兀。
「你們蛇岐八家的上一任大家長去哪裡了，本來我早就想過要找他的麻煩，沒想到他先一步退位了。」昂熱問。
「被關進家族大牢了，估計這輩子沒有被放出來的希望。」犬山賀道。
「你們蛇岐八家之間的權力鬥爭還真是殘酷。」昂熱揶揄。
「他罪有應得。」犬山賀又飲下一口烈酒。
「他是一個很奇怪的人。在我這樣的家族老人看來，他仿佛沒有過往，完全是憑空出現。」
「但他卻短短數年內就於家族中身居高位。後來更是通過了血統檢測，得以出任橘家家主，乃至最後一躍成為了大家長。」
「族中原本都認為他能振興家族，我卻始終提防著他，當然也因此在暗中遭到了針對，沒想到後來我的觀點果然得到了印證，他確實是蛇岐八家的禍害。」
「真是離譜的經過啊，其他勢力若是經歷這樣的變故，恐怕會因此一蹶不振，沒想到你們蛇岐八家卻仿佛沒有受到影響一般。」昂熱感嘆。
「有在家族裡威望頗高的少主，重新回到家族的上杉大家長，還有傳承了他衣缽的徒弟，家族裡其他人怎麼可能掀起風浪？」犬山賀笑道。
「對了，校長，你在卡塞爾學院找到繼承人了嗎？卡塞爾學院也是天才如雲的地方，或許正好有人可以傳承你的屠龍事業。」
「目前還沒有，或許快了，或許永遠也找不到。」昂熱嘆息，「這些年學院在世界各地探查，發現了很多詭異的跡象，四大君主很有可能將在不久後歸來，而日本境內復甦的神」，或許就是某種前兆，」
犬山賀神情嚴肅。
他沒有想到昂熱竟然會透露如此重要的情報。
在此之前，日本境內有關龍族的隱秘都被蛇岐八家很好的掩蓋了。
每年執行部在全球諸多分部的例行匯報中，整個日本境內永遠都是風平浪靜，完全沒有龍類復甦的痕跡。
而這頭復甦的「神」，則是因為蛇岐八家千年來都一直在對進行極為深入的研究，所以才能做好較為全面的準備。
對於傳說中的四大君主，蛇岐八家一直所知甚少，只有像秘黨這樣千年來一直堅決與龍族為敵的勢力，才能知曉其中的隱秘。
「既然你們蛇岐八家已經下定決心要誅滅困擾了你們這麼多年的神」，希望在不久後有關龍族的戰場上，你們也能再出一份力。」
「記得把這些話轉交給你們的大家長，還有那個叫南雲雨月的傢伙。」
昂熱起身，剛才臉上的醉意一掃而空。
「你們蛇岐八家今天的歡迎儀式確實非常有趣，我要再去找上杉越那傢伙一趟，就先不待在這裡了。」
說罷，他轉身離去。
玉藻前俱樂部的舞姬們意識到今日最重要的客人即將離開，於是便一排接一排面向這位孤獨的屠龍者，如層層盛放的花瓣般，依次行禮道別。
「老師，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是沒有忘記內心深處的夙願啊。」
犬山賀站在原地，目送著昂熱，心底感嘆不已。
他和昂熱已經幾十年沒有見面了，沒想到再一次重逢，竟然會是在這個時候。
好在今日歡迎宴會的結果還算不錯，犬山賀也覺得，自己總算足以給過去一個交代了。
與此同時，月之森附近的一座小區。
高松燈正坐在書桌之前。
桌面上擺放著許多形狀各異的石頭，這些這些都是她多年來的珍藏。
若是平時，她一定會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欣賞，然而此刻，她卻有一種陌生的疏離感。
「奇怪————」
這段時間的東京實在是怪異不已，前不久日本地震局還發布了有關地震和海嘯的預警，也正是在那一天過後，高松燈突然感覺自己有些不太像自己了。
有時她躺在床上，甚至還會聽到些許奇怪的聲音，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呼喚自己。
高松燈的臉頰上浮現出幾絲苦惱。
雖然這段時間Crychic一直沒有重新排練，但她還是一直在努力為樂隊譜寫歌詞。
不過這幾天腦海中的奇怪聲音，很明顯影響了她的創作狀態。
「難道是最近太累了？」
高松燈默默想道。
「既然這樣————要不要找個合適的地方去旅遊，就當放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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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如今蛇岐八家的大家長，源稚生已經完全取得了輝夜姬的最高權限。
有關蛇岐八家的重要事項，輝夜姬會直接向他匯報。
而這段時間內，整個蛇岐八家最重要的事項，就是探查有關「神」的蹤跡。
葬神之所內的屍守已經被清剿殆盡，是裡面最重要的「神」卻不知所蹤。
宮本志雄向他匯報的信息里就曾經說過，可能在高天原開啟後不久，「神」就已經離開了使其重新復甦的場所。
那個時候的「神」可能意識還比較朦朧，但遵從著最本源的呼喚，祂很有可能會回到自己的故鄉。
而「神」的故鄉————
不就是東京嗎？！
當蛇岐八家的眾位高層意識到這一點後，瞬間便對當下局勢的危急程度有了大體預估。
雖然昂熱這個傢伙好巧不巧的這個時候從星月聯邦趕了過來，但是蛇岐八家並不會因為他的到訪，就放棄對「神」的追蹤。
就在南雲雨月和犬山賀前去迎接昂熱的時候，作為蛇岐八家最高科研機構岩流研究所的負責人，宮本志雄仍在爭分奪秒的分析著探測數據。
靠著輝夜姬這個超級人工智慧，他的分析效率遠超往昔。
通過日本的地形板塊以及葬神之所的布局，他已然大體確定了「神」最有可能藏匿的地點。
——多摩川。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種地方。」
源稚生有些意外。
多摩川是日本境內的一條大河，總長約138公里，發源於山梨縣與琦玉縣交界處的南麓，最終注入東京灣。
同時它也是東京都三大供水水系之一，而在山梨縣內，還有著富士山這座超級火山。
在所有的日本災難片裡，富士山都是一個不可迴避的話題，人們不知道預想過多少次富士山噴發的場景。
如果這座超級火山再度噴發，那麼對整個世界來說都是一場災難。
「希望「神」復甦的時候不要有那麼大的動靜吧。」
源稚生心中嘆道。
宮本志雄匯報的核心數據，來源於位於山梨縣的環境科學研究中心。
蛇岐八家在暗中投資了這個科研機構，讓他們在山谷附近不斷的鑽孔探測，以尋找「神」從葬神之所離開後的第二個孵化場。
同時，上杉越也告知了源稚生和南雲雨月不少情報。
作為蛇岐八家曾經的大家長，在他任職期間曾經翻閱過大量的家族秘史，在這方面的了解程度，甚至遠超如今家族中的資歷最老者，自然也清楚日本科研機構多年來勘探地形的目的。
根據一個多世紀前的家族神官記載，傳說中，「神」離開葬骨地後，會返回一處名為「殘骸之井」的神代遺蹟。
那裡既是與世隔絕之地，也是「神」最安全的孵化場。
日本至今流傳著伊邪那岐封鎖黃泉比良坂的傳說，千年來，蛇岐八家始終認為，那裡就是真正的「藏骸之井」。
「神」確實已經回到東京了————最近東京周邊的氣候越來越詭異，連地殼的變動也非常頻繁。」
「唉。」
源稚生嘆了口氣。
多虧了宮本志雄和他率領的岩流研究所給力，他們才能在這個關鍵時候儘早發現「神」的蹤跡。
「南雲應該已經處理完他的事了，就讓犬山賀和玉藻前俱樂部的那些女孩們先陪著昂熱吧，有關藏骸之井還得再忙上一場。」
源稚生心中暗道。
既然南雲雨月能夠戰勝昂熱，那麼說他現如今是蛇岐八家的第一戰力也並不為過。
誰也不知道那名藏在殘骸之井裡的神明，究竟有著何等恐怖的戰力，他們必須得做好萬全的準備。
出動家族的最高戰力只是這場行動計劃中的一小部分，強大的科技力量也將被投入到這場戰爭之中，蛇岐八家甚至已經做好了在市區內用飛彈轟炸的預案。
「斬斷家族數千年來的宿命————就在此時。」
源稚生默默想到，心中漸漸堅硬如鐵。
這場戰爭或許會死很多人，但別無他法，「神」的存在已經帶給了日本太多的災難，如果不將誅殺，日後造成的傷亡只會更為龐大，更為血腥。
到了那時，即使蛇岐八家再想要去犧牲，也失去了任何意義。
想到這裡，他向宮本志雄又下達了新的命令：「加快探測吧，不必擔心設備的損耗，我會讓家族投入更多的資金用於挖掘，一切以速度為先，務必儘快找到「神」的孵化場。」
「收到，大家長。」宮本志雄很快傳來回復的消息。
這名蛇岐八家的科研狂人，現如今也處於無與倫比的興奮狀態。
能夠親自挖掘和探測這種傳說中的生物，是不知道多少科學家和研究人員畢生的夢想，而如今，他正在朝著這個目標邁進。
「多摩川地區有35個探測點，在此之前，家族已經探測了其中的27個，僅剩下最後8個鑽井點沒有勘探。」
宮本志雄審查著數據。
「而這最後的8個勘探點都位於山梨縣的一處山谷中，這處山谷的正下方，恰好有一條洶湧的地下河。」
「讓我看看這條地下河的名字————」
「赤鬼川？真是兇悍的稱呼。」
「正好剩餘的勘探點已經全部探測完畢，讓家族將那裡的挖掘設備都運到這裡來吧。」
「然後再從東京調運幾台設備，24小時不間斷的挖掘，務必在三天內找到「神」的藏匿之處。」
宮本志雄瞬間敲定了後續的探測計劃，然後布置了下去。
「朝聞道，夕死可矣」是全世界最為頂尖的科研工作者共同信奉的信條，宮本志雄也並不例外。
從小接受的有關忠義的教育，加上他自身對於科學研究的狂熱，讓他在這次任務中所耗費的心力，甚至超過絕大多數在一線拼殺的幹員。
蛇岐八家已經遠不是過去那個單純依靠武力說話的家族了，在科技手段越發重要的當下，也有大量的文職人員如今已經在家族內部身居高位。
像是宮本志雄這樣的科研天才能夠擔任宮本家家主，就是最好的證明。
「希望能夠儘快找到「神」的復甦場所吧————」
但無論如何，在所有日本混血種的記憶深處，依然有著對於那名傳說中白色皇帝的畏懼。
就如同八岐大蛇的存在既不是神話，也不是童話，而是血淋淋的現實。
也正是在內心深處始終懷揣著這種最本源的恐懼，蛇岐八家才會在關於「神」的事情上如此決絕。
與此同時，另一邊，南雲雨月已經先一步離開了玉藻前俱樂部。
在戰勝昂熱之後，他和犬山賀又與這名秘黨領袖共飲了一段時間。
當源稚生傳來岩流研究所又有了新發現的消息後，他便暫時告退，離開了歡迎昂熱的會場。
此時，昂熱和犬山賀依舊在推杯換盞，兩人已經從最初的清酒換到了猛烈的伏特加，雖說混血種的體質遠超常人，但昂熱的臉上竟然也少見的浮現出了一絲醉意。
「這麼多年以來，看來我還是小瞧了你們日本分部，沒想到不知不覺間，你們蛇岐八家已經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昂熱將瓶中最後的一點伏特加一飲而盡。
負責上酒的舞姬也沒有想到，這名貴族風範十足的老人竟然會有這麼豪邁的表現。
一般來說，日本人飲酒時都喜好輕輕一抿，像是這樣氣勢非凡的飲酒架勢，這名年輕的舞姬還從來沒有見過。
「這些年家族的變化確實很大，有的時候連我也有些不太適應。」
犬山賀也同樣豪邁一飲，桌子上又多了兩個空酒瓶，負責清理的舞姬很快將它們收拾下去，然後擺上剛剛用起子打開的酒品，動作輕柔到無論是什麼對話都不會感到突兀。
「你們蛇岐八家的上一任大家長去哪裡了，本來我早就想過要找他的麻煩，沒想到他先一步退位了。」昂熱問。
「被關進家族大牢了，估計這輩子沒有被放出來的希望。」犬山賀道。
「你們蛇岐八家之間的權力鬥爭還真是殘酷。」昂熱揶揄。
「他罪有應得。」犬山賀又飲下一口烈酒。
「他是一個很奇怪的人。在我這樣的家族老人看來，他仿佛沒有過往，完全是憑空出現。」
「但他卻短短數年內就於家族中身居高位。後來更是通過了血統檢測，得以出任橘家家主，乃至最後一躍成為了大家長。」
「族中原本都認為他能振興家族，我卻始終提防著他，當然也因此在暗中遭到了針對，沒想到後來我的觀點果然得到了印證，他確實是蛇岐八家的禍害。」
「真是離譜的經過啊，其他勢力若是經歷這樣的變故，恐怕會因此一蹶不振，沒想到你們蛇岐八家卻仿佛沒有受到影響一般。」昂熱感嘆。
「有在家族裡威望頗高的少主，重新回到家族的上杉大家長，還有傳承了他衣缽的徒弟，家族裡其他人怎麼可能掀起風浪？」犬山賀笑道。
「對了，校長，你在卡塞爾學院找到繼承人了嗎？卡塞爾學院也是天才如雲的地方，或許正好有人可以傳承你的屠龍事業。」
「目前還沒有，或許快了，或許永遠也找不到。」昂熱嘆息，「這些年學院在世界各地探查，發現了很多詭異的跡象，四大君主很有可能將在不久後歸來，而日本境內復甦的神」，或許就是某種前兆，」
犬山賀神情嚴肅。
他沒有想到昂熱竟然會透露如此重要的情報。
在此之前，日本境內有關龍族的隱秘都被蛇岐八家很好的掩蓋了。
每年執行部在全球諸多分部的例行匯報中，整個日本境內永遠都是風平浪靜，完全沒有龍類復甦的痕跡。
而這頭復甦的「神」，則是因為蛇岐八家千年來都一直在對進行極為深入的研究，所以才能做好較為全面的準備。
對於傳說中的四大君主，蛇岐八家一直所知甚少，只有像秘黨這樣千年來一直堅決與龍族為敵的勢力，才能知曉其中的隱秘。
「既然你們蛇岐八家已經下定決心要誅滅困擾了你們這麼多年的神」，希望在不久後有關龍族的戰場上，你們也能再出一份力。」
「記得把這些話轉交給你們的大家長，還有那個叫南雲雨月的傢伙。」
昂熱起身，剛才臉上的醉意一掃而空。
「你們蛇岐八家今天的歡迎儀式確實非常有趣，我要再去找上杉越那傢伙一趟，就先不待在這裡了。」
說罷，他轉身離去。
玉藻前俱樂部的舞姬們意識到今日最重要的客人即將離開，於是便一排接一排面向這位孤獨的屠龍者，如層層盛放的花瓣般，依次行禮道別。
「老師，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是沒有忘記內心深處的夙願啊。」
犬山賀站在原地，目送著昂熱，心底感嘆不已。
他和昂熱已經幾十年沒有見面了，沒想到再一次重逢，竟然會是在這個時候。
好在今日歡迎宴會的結果還算不錯，犬山賀也覺得，自己總算足以給過去一個交代了。
與此同時，月之森附近的一座小區。
高松燈正坐在書桌之前。
桌面上擺放著許多形狀各異的石頭，這些這些都是她多年來的珍藏。
若是平時，她一定會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欣賞，然而此刻，她卻有一種陌生的疏離感。
「奇怪————」
這段時間的東京實在是怪異不已，前不久日本地震局還發布了有關地震和海嘯的預警，也正是在那一天過後，高松燈突然感覺自己有些不太像自己了。
有時她躺在床上，甚至還會聽到些許奇怪的聲音，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呼喚自己。
高松燈的臉頰上浮現出幾絲苦惱。
雖然這段時間Crychic一直沒有重新排練，但她還是一直在努力為樂隊譜寫歌詞。
不過這幾天腦海中的奇怪聲音，很明顯影響了她的創作狀態。
「難道是最近太累了？」
高松燈默默想道。
「既然這樣————要不要找個合適的地方去旅遊，就當放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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