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272.該給你補補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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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3章 272.該給你補補課了

  一開始,昂熱只是覺得這道聲音有些熟悉,好像在什麼地方聽到過,等到看清車內身影的面容時,他頓時愣在了原地,心中巨浪翻湧:「怎麼是你???」

  昂熱這一驚簡直非同小可。

  雖然他曾計劃過去找上杉越,但是做夢都沒有想到,上杉越竟然現在會出現在蛇岐八家的車上。

  看到上杉越身穿一襲黑色風衣,眉宇間氣勢非凡,剎那間,他差一點以為上杉越又成了如今蛇岐八家的大家長。

  如果這位上個世紀的「影皇」又成為了大家長,那麼最近蛇岐八家的一切就解釋的通了。

  難怪上一任大家長橘政宗在短短時間內就被扳倒,而且家族內部也沒有因為權力交接而出現任何動盪,難怪日本分部會在這時毫不猶豫的脫離了本部,就連神葬所的危機,他們也有信心獨自解決。

  如果這名上世紀的「影皇」又一次回到了家族,以他的實力,還有身上流淌著的血脈,蛇岐八家確實會心服口服。

  昂熱微微眯了眯眼。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畏懼上杉越。

  儘管上杉越擁有「黑日」這種禁忌的言靈,但在「時間零」的效果下,他也只會是自己的手下敗將。

  如果這一切真的是上杉越在幕後主導,又想玩一出上個世紀的戲碼,那麼他也不介意再把蛇岐八家重新征服一遍。

  上杉越呵呵一笑:「昂熱,你果然是一個兇徒,光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你又在想些什麼。」

  「實話告訴你吧,蛇岐八家如今的大家長並不是我,只不過聽說你要來日本一趟,特意在這裡等你而已。」

  「你是什麼時候回歸蛇岐八家的,我記得你早已經離開了家族。」昂熱戒備道。

  「就在不久之前。」上杉越聳了聳肩,「不過我的本意並不是要為蛇岐八家做些什麼,而是單純因為我的徒弟找我有事。」

  「你有了一個徒弟?」

  昂熱敏銳的意識到了什麼。

  「準確的說是兩個,其中一個是現在的執行局局長,很快你就能見到他了。」上杉越笑道。

  「難怪我們找不到這名執行局的新任局長究竟是誰,原來是你的徒弟。」昂熱恍然大悟。

  為了調查南雲雨月究竟是何方神聖,諾瑪在全世界的混血種,尤其是日本的資料庫里不知道對比了多少遍,但是根本沒有找到蛇岐八家中有哪位存在,有著能夠一躍擔任執行局局長的實力。

  直到現在上杉越告訴了他,」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啊。」

  昂熱感嘆道。

  既然南雲雨月是上杉越親自培養的,那麼這一切就合理多了。

  作為前任影皇的親傳弟子,確實有資格直接接任執行局局長。

  昂熱追問道:「那你現在在蛇岐八家究竟是什麼身份?新任大家長就這麼放心允許你在家族內安插勢力?」

  「按照你們蛇岐八家的家規,你這個影皇已經是過去式了,難道家族內部就沒有反對意見?」

  「怎麼可能有反對意見。」上杉越大笑。

  在昂熱疑惑的眼神中,他不緊不慢地解釋道:「現任大家長,就是我的兒子。」

  「而南雲雨月擔任執行局局長,他正是最為支持的那一個,這種情況下,蛇岐八家怎麼可能有人反對。」

  什麼???

  昂熱徹徹底底的震驚了。

  如果說剛才有關南雲雨月的身份只是讓他有些驚訝,但上杉越隨後透露的消息,則是給了他一種五雷轟頂般的感覺。

  這一任蛇岐八家的大家長,竟然是上杉越的兒子?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現任蛇岐八家的大家長,是那個名叫源稚生的年輕人吧?

  當年源稚生曾經前往卡塞爾學院交流過,還跟自己喝過一次下午茶,昂熱對他有些印象。

  昂熱一臉驚疑的看向上杉越,一時間甚至已經開始懷疑是不是這名老牌影皇早有布局。

  眼見昂熱的誤解越來越深,上杉越嘆了口氣:「昂熱,你又想多了。」

  「實際上,就在幾個月前,我還以為我在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子嗣,也跟蛇岐八家已經幾十年沒有聯繫了。」


  「即使是現在,我在蛇岐八家內也沒有擔任任何職務,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社區牧師。」

  他從懷中掏出一枚小巧的十字架,遞給昂熱看了一眼,隨即又收回懷中。

  「自己的兒子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長,徒弟是執行局局長,你一個人就算不擔任職位,也是蛇岐八家的太上皇,你現在竟然說自己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牧師?」

  「哪裡的牧師跟黑道淵源這麼深?」

  昂熱被氣笑了。

  「嚴格來說,蛇岐八家已經不完全是黑道了,我最近才知道這幫徒子徒孫如今在各個領域都有產業。」

  「派了這麼多奔馳車堵在路口,還有一大批執行局幹員凶神惡煞般的盯著路人,不是黑道又是什麼?」

  「真轉型成上個世紀那樣你又不樂意了。」上杉越針鋒相對,「你應該高興,現在家族內部基本都是溫和派,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沒空和你們秘黨發生戰爭。」

  「你今天特意坐在奔馳車上,神神秘秘的嚇我一跳,就為了告訴我這些東西?」昂熱問道,」你的兒子和徒弟,難不成沒有告訴你現在日本的情況?」

  「而且蛇岐八家軟禁了我派過去的調查專員和實習生,這又是一筆帳要算。」

  他這句話說的態度非常強硬,但上杉越依舊不以為意:「算什麼帳?好吃好喝,受傷了有一整個醫療團隊單獨救治,你都不一定能享受這麼好的待遇。」

  「你們秘黨不占便宜就算吃虧的老毛病又犯了,什麼地方都想把它當成你們的殖民地。」

  「不過————」

  上杉越話鋒一轉,嚴肅的看向昂熱:「看在舊日交情的份上,我確實可以告訴你些什麼。」

  「蛇岐八家早就不是過去的蛇岐八家了,聽完我給你講的故事,你就打道回府吧,這對你我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呵呵————」昂熱笑了笑,「我既然專程來日本一趟,沒有達到目的之前,怎麼可能就這麼白白回去。」

  「不過你究竟想說些什麼?這點我確實非常好奇。」

  「你還是先說說你專程來日本一趟,究竟為了什麼吧?日本分部的集體辭職,還是葬神之所?」上杉越反問道。

  「這確實是其中的一個原因。」昂熱說道:「那枚古龍胚胎沉沒的位置實在是太過巧合,在你們切斷通訊前,深潛器傳回去的情報讓諾瑪都心驚不已。」

  「而且你也不必揣著明白裝糊塗,你們雖然剿滅了葬神之所里的屍守,但埋葬在裡面的神」卻已經離開了。」

  「你們根本不知道你們在和什麼級別的存在為敵,蛇岐八家的滅頂之災就在眼前,不要以為有著你這個「影皇」的戰力就能有恃無恐。」

  昂熱這段話說的誠心誠意。

  葬神之所里埋葬的東西,遠非普通混血種可以想像。

  光是那從海淵深處復甦的屍守,若不是蛇岐八家提前做好了準備,恐怕都會吃一個大虧,更何況那傳說之中的「神」。

  上杉越有些哭笑不得:「這還是上個世紀的觀點吧,還沒有被掃進垃圾堆里麼?」

  「實不相瞞,蛇岐八家的倚仗並不是我。」

  「家族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讓後輩們去忙這些事就行了,根本不需要我親自出手。」

  昂熱眼底浮現出幾絲微不可查的疑惑。

  奇怪。

  他又一次見到上杉越,以為正是因為有了上杉越這個「皇」作為倚仗,蛇岐八家才敢猖狂的認為他們能夠獨自解決復甦的「神」。

  但上杉越卻說,光靠這些蛇岐八家的後輩們就能夠處理好這一切,蛇岐八家的年輕一代中,就算有人再過天資絕倫,難道還能獨自一人誅殺」

  神」?

  他不由得認為這是上杉越又在口出狂言。

  上杉越嘆了口氣:「唉,我就知道你是那種沒完沒了的人,不給你講清楚前因後果,你總是會自己腦補。」

  「我給你簡單講一下這段時間蛇岐八家發生的事吧。」

  「關於我為什麼時隔幾十年後,又和這個早已離開家族扯上了關係。」

  他又從懷中掏出了那枚小巧的十字架,輕輕摩挲著,神情感嘆。

  「願聞其詳。」昂熱說。


  奔馳車隊在東京市區內飛快的行駛著,在輝夜姬的調控下,所過之處暢通無阻,甚至都沒有遇上幾個紅燈。

  最後,車隊在黑水晶般的建築物前停下,一道霓虹燈招牌映入了昂熱眼帘:

  【玉藻前俱樂部】

  「果然是阿賀會安排的場所。」昂熱感嘆道。

  「你去吧,我就不跟著你一塊進去了。」上杉越有些興意闌珊。

  「你怎麼不進去?」昂熱疑惑。

  「我要給你講的都講完了,你這傢伙不跌個跟頭,就永遠不會死心。」上杉越淡淡道。

  「我已經遠離了一切爭端,只想守著那些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平安喜樂度過餘生,沒空和你這樣的兇徒混在一起。」

  「好吧。」昂熱嘆息一聲。

  他從懷裡拿出一個紙包,遞給上杉越:「這是給你帶的小禮物,法國產的DebauveGallais巧克力,也許能幫你想起一點法國的味道。」

  「本來想著要是找不到你,我就自己吃了,結果剛上車就碰到了你這傢伙。」

  「有心了,實際上我正準備有空帶我的三個子女回法國看看。」

  上杉越接過它,拎在手裡。

  他向昂熱揮了揮手,目送昂熱下車離去。

  玉藻前俱樂部犬山田恭敬的為昂熱推開大門,擺出一個「請」的手勢,熱情介紹道:「這是家族旗下最為奢華的俱樂部,今天是校長您到訪的日子,為了給您服務,犬山家旗下的所有企業都將資源集中在了這裡。

  昂熱走進舞廳,極盡奢華的內飾盡數鋪展眼前。

  上百名舞姬正在賣力的演出,無數花瓣從天而降,歡迎著他的到來。

  踏——踏——踏昂熱並沒有在意這些表演,他徑直走到三樓,犬山賀正站在那裡,劍眉飛揚:「校長,幾十年不見,沒想到你看起來依舊那麼年輕。」

  「我的夙願還沒有完成。在此之前,又怎麼會老去。」昂熱笑了笑。

  兩人肩並肩走向走廊的盡頭,那裡是一間肅靜的和室,擺放著一張寬廣的長桌,末端坐著一個少年。

  他們在各自的位置坐下,隨後,犬山賀介紹道:「這是執行局局長南雲雨月,也是上杉大家長的親傳弟子。」

  「昂熱校長好。」南雲雨月以坐姿深鞠躬。

  「沒想到現任的執行局局長真的這麼年輕。」昂熱驚奇,「本來上杉越給我介紹時我還不信,現在來看,確實英雄出少年。」

  「過獎了。」南雲雨月又一次鞠躬。

  就在這時,幾名漂亮的侍者推開扇門,送上了一艘一米長的白木船。木船里滿是切好的生魚片,還有上好的清酒。

  她們向在座三人深鞠一躬,隨後便禮貌的退出了和室。

  「阿賀,你和之前不太一樣了,我還以為室內的氛圍會像外面一樣,滿是花枝招展的少女。」昂熱飲了一口清酒。

  「之前也確實考慮過這種方案,但總覺得這似乎是在想證明些什麼,可惜我已經過了需要證明自己的年紀,實在是有些遺憾啊。」犬山賀感喟道。

  簡單的和室內滿是酒香,三人推杯換盞,主要是昂熱和犬山賀在聊些往事,而南雲雨月很少開口。

  三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最初的敘舊已經過去,兩人之間的話題愈發尖銳,南雲雨月參與對話的頻次也越來越高。

  突然,昂熱停了下來。

  他看向南雲雨月,舉杯說道:「有興趣來卡塞爾學院上學麼?你的師傅和我說過你的年齡,我可以專門為你寫一封推薦信,明天就能來學院報導。」

  「感謝校長好意,但不必了。」南雲雨月道,「這邊的教育就很適合我,而且我還有公務在身。」

  「年紀輕輕就身處這樣的高位,也不知道對你究竟是好是壞。」昂熱搖搖頭「有關深潛器下潛的計劃是你制定的麼?」

  氣氛驟然緊張起來,剛才的閒適本就因為話題的尖銳而漸漸消退,此時更是一掃而空。

  南雲雨月回答的沒有絲毫猶豫:「沒錯。」

  「果然是年輕人啊,和我當年一樣氣盛,只不過那時我已經接受了劍橋的高等教育,而你還沒有。」昂熱淡淡道。

  「上杉越說,你完全繼承了他的衣缽,但他是上個世紀法國名牌大學畢業的博士,你還沒到上大學的年紀。」

  「該給你補補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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