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239.源稚女的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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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0章 239.源稚女的甦醒

  「老爹到源氏重工了?這麼快?」

  看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源稚生稍微有些意外。

  他站起身,對上杉越和南雲雨月道:

  「抱歉,是大家長的來電,失陪一下。「

  源稚生走出監牢,接聽電話,目光注視著仍坐在一處的三位「皇』,輕聲道:

  「老爹,你到源重了嗎?我馬上上去接你。」

  「不必,關西支部的組長把車開到了地下停車場,你們現在是在那座防空洞改裝的監牢附近嗎?我很快就會過來。」

  橘政宗道。

  「好。」源稚生點了點頭,掛斷了電話。

  他深吸一口氣,又重新走回了自己原本坐的位置,開口說道:

  「抱歉久等了。一會兒的時候,我們蛇岐八家如今的大家長將會親自過來。」

  南雲雨月看向源稚生,心底有些驚訝:

  橘政宗竟然會選擇親自到場,不愧是經歷過無數大事件的赫爾佐格博士,果然擁有一顆遠超常人的大心臟。

  猛鬼眾的計劃已全盤皆輸,就連王將也已被殺死,他卻毫無畏懼之情、又從容的換了另一個身份,以「橘政宗」之名再度現身。

  上杉越也有些意外:

  「蛇岐家如今的家長,竟然全程神隱,到現在才來?」

  「我還以為他一直在源氏重工的一線對抗死侍,原來之前都不知道躲到了什麼地方。」

  源稚生啞口無言。

  他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繼續在和上杉越爭論,只是坦然道:

  「家長這些年一直在為這家族努,不知道為家族做出了多少實事。」

  「我相信今天的事情他絕對有己的苦衷,等會兒我們見到他就能明。」

  「好。」上杉越有些不置可否。

  風間琉璃臉上的神情始終沒有變化,方才說出「王將或許沒死」之後,便重新閉上了嘴。

  儘管此前從未見過這位蛇岐八家的大家長,但他臉上仍是一副漠然的態度。

  在他看來,橘政宗遠不及源稚生值得重視,此刻他內心深處蘊藏的憤怒與怨毒,依舊沒有消退,反而因為意識殿堂深處的源稚女』愈發清醒而加劇。

  「怎麼會這麼劇烈——怎麼會這麼劇烈!」

  「我需要進化藥來壓制他,進化藥!」

  風間琉璃在意識深處怒吼。

  可現在他仍然被限制在這座地下監牢之中,如果他能被王將解救出去,那麼很快就能緩解這種意識在被撕裂的痛苦。

  可惜並沒有。

  屬於源稚女』的意識愈發清明,能回憶起的片段也越來越接近真實。

  他甚至感覺自己的某些思維模式在被源稚女取代,身上的力量伴隨著源稚女的復甦不斷起伏。

  風間琉璃想壓制這種讓自己痛苦的感覺,卻根本做不到一源稚女本就是他的一部分,那位山中的清秀少年,此刻正趁這個機會發起人生中最盛大的反撲。

  「可惡——是因為哥哥在身旁麼?」

  風間琉璃重新閉上雙眸,不願讓其他人看見自己眼球中的撕裂感。

  南雲雨月注意到了風間琉璃的情況,心緒流轉:

  「這傢伙又在謀算著什麼?」

  他心念一動,戒律』再度張開,不過這一次只覆蓋在了風間琉璃一個人身上。

  「嗬

  風間琉璃突然感覺靈魂深處傳來一股極強的壓迫,但感受到「戒律』壓制的源稚女,反而繼續朝著風間琉璃的人格發動了更猛烈的衝擊。

  風間琉璃惱火地睜開雙眸,視線投向南雲雨月,眼中的怒色一覽無餘。

  但南雲雨月只是聳了聳肩,完全不在意他的態度。

  「不行——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不能再待在這個傢伙的旁邊,也不能再待在哥哥的旁邊。」

  風間琉璃剛想掙扎著站起身,卻瞥見上杉越還在冷冷地注視著自己,於是又不得不重新坐回了床上。


  就在他意識被痛苦占據時,突然!

  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源稚生瞬間起身:

  「大家長來了。」

  南雲雨月瞬間神情一凝。

  橘政宗——終於來了。

  雖然自己已在上杉越的幫助下,成功打掉了赫爾佐格一個明面上的身份,但他的真實身份仍被掩蓋著,時至今日源稚生依舊被他的謀劃蒙在鼓裡。

  這個從黑天鵝港走出的亡靈身上藏著數不清的秘密。

  在他的布局下,蛇岐八家與猛鬼眾之間的矛盾愈發尖銳,即便如今他陷入頹勢,可誰也說不清他還藏著怎樣的後手。

  「必須趁這個機會揭穿他的身份。」

  南雲雨月深吸一口氣。

  這次橘政宗在猛鬼眾入侵事件中的表現格外欠佳,就連一直對他絕對信賴的源稚生,心裡都生出了不滿與懷疑。

  但以橘政宗的手腕,若不牢牢抓住這次機會,早晚源稚生對他的懷疑會逐漸消退。

  他不能賭這種時間上的變數,眼下就是最好的時機。

  上杉師傅在身旁,自己的戒律』也在參觀源氏重工的壁畫時得到了提升,這就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南雲雨月心想。

  而上杉越則始終淡定地坐在沙發上,並未因腳步聲有絲毫動容。

  幾十年前,他本就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長,橘政宗於他而言不過是後輩,更何況橘政宗身上並未流淌皇血,他自然無需恪守太過嚴苛的禮節。

  踏—踏——踏幾秒後,一名老者踏入了這座監牢。

  他身穿一襲白色麻衣,布料單薄,領口與袖口雖磨出了淺灰的毛邊,卻被疊得整整齊齊。

  他身上自帶一種氣場,那是屬於上位者的威嚴。

  身後還跟著幾名關西支部的組長,他們行至門口便停了下來,唯有橘政宗一人緩步向前。

  「今貴客臨門,我身為大家長,卻有招待不周之處,實在是令我羞愧汗顏。「

  橘政宗微笑道。

  他的表情令人如沐春風,禮儀和態度任誰也挑不出來半分毛病。

  他先是看向了南雲雨月,一臉感嘆的說道:

  「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沒想到南雲先生這麼年輕,實力卻已然如此之強。」

  南雲雨月輕輕點了點頭,禮節性的回應了一下,沒有開口說話。

  隨即,橘政宗的視線轉向了上杉越,恭敬道:

  「原來是上杉家長重返家族,有失遠迎,您能歸族,實在是蛇岐家的幸事。」

  上杉越淡淡的點了點頭,並沒有因為橘政宗認出了他的身份而感到意外。

  儘管他的身份在如今的蛇岐八家內已經沒有多少人知道了,但橘政宗畢竟是這一代的大家長,掌握著很多他人不曾知曉的隱秘。

  單看他的戰力、言談,以及所使用的刀劍,大概率也能猜測出他的身份。

  但聽到這句話,源稚生卻突然愣住了。

  上杉——大家長?

  這是什麼稱呼?

  老爹不才是這一任的大家長嗎?

  難道他是之前家族的某任大家長?

  可為何——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他的名號?

  源稚生下意識的望能向了橘政宗,橘政宗嘆息一聲,解釋道:

  「稚生,這是家族幾十年前的一位大家長,當時蛇岐八家正是由他所率領。」

  「不過後來上杉大家長離開了家族,即使是我也不知道去向,沒想到今天竟會重返家族。」

  他的語氣很鄭重,對待上杉越也顯得非常有禮節,絲毫沒有流露出什麼「上杉越重歸家族是要奪取自己的大家長位置」的擔憂。

  上杉越淡淡道:

  「這都是過去的事了,如今已不必再提。」

  源稚生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剛才兩人交流時,源稚生也曾暗自猜測過上杉越的身份,也認為上杉越和蛇岐八家之間絕對有著淵源。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上杉越竟然是蛇岐八家曾經的大家長!


  難怪他對家族如此熟悉!

  難怪他會用這種語氣評價家族!

  橘政宗的視線掃過源稚女和風間琉璃,心中想到了一些事情,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絲微笑,卻沒有表露自己的想法。

  隨後他也拉過了一條椅子,坐在人身旁。

  他絲毫沒有顯露出大家長的架子,反倒像一名普通的老者。

  橘政宗感嘆道:

  「承蒙各位同胞信任,我接任了大家長的位置。」

  「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謀求讓蛇岐八家復興。今天猛鬼眾襲擊我們的圖謀已然破產,我們也已經殺死或抓住了猛鬼眾的三大高級幹部。「

  「多虧了各位出相助,才讓猛鬼眾的覆滅近在咫尺。」

  「但比起猛鬼眾,我更在意的是您們兩位。「

  「你們身上流淌的血統,無疑是家族的根基,所以我誠懇地希望——」

  橘政宗還沒來得及說完,上杉越便打斷了他的話,冷聲道:

  「我再說一遍,家族對我已經是過去式了。」

  「倒是你這個大家長,剛才死侍潮爆發的最危急時刻,你不在源氏重工里,現在又跑來說自己帶領家族走向復興,實在有點可笑。「

  橘政宗面色如常,沒有因為上杉越的話而憤怒,反而誠懇道:

  「今天我確實有些思慮不周,沒預料到猛鬼眾會如此瘋狂,這是我的失職。」

  「過幾天的家族大會上,我會為此道歉,並承擔我應受的處罰。」

  他深吸一口氣,轉換了話題:

  「不知道您今日重返蛇岐八家,還有什麼需要做的事情?以您對家族的功績,家族絕對會盡力為您完成。」

  「並沒有,我這次過來,主要是為了我徒弟的安危。」上杉越搖了搖頭。

  「果真是名師出高徒。」橘政宗讚嘆道。

  他的態度放得很謙卑,而源稚生坐在他們的身旁,根本插不進兩人的話題。

  橘政宗又誇讚了幾句南雲雨月,然後話鋒一轉,問道:

  「對了,不知道上杉大家長您今日重返家族,是犬山家主為您引入的,還是風魔家主?」

  上杉越沒有上當,只是淡淡回答道:

  「我自己一個人進來的。」

  「你們的防守實在太過空虛,到處都是叛徒和漏洞,怎麼可能攔得住我?」

  橘政宗頓時有種被上杉越一句話堵在喉嚨里的感覺,但他臉上笑容絲毫不減,反而哈哈大笑幾聲,揭過了這個話題:

  「確實,家族的很多事情我之前一向採用懷柔手段,這就導致有些人做事只會糊弄家族,現在看來,這確實是我的責任。「

  橘政宗繼續道:

  「既然今日有這麼幾位「皇』齊聚蛇岐八家,不如就隨我一同前往源氏重工的高層?

  那裡是如今的迎客堂,環境要遠比這裡清幽。「

  「你們都是家族最重要的客人,理應享受最為隆重的禮節。」

  「那這位怎麼辦?我好不容易才沒讓他逃脫。」上杉越再度指向風間琉璃。

  風間琉璃早已重新閉上了雙眼,此刻的他痛苦無比,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橘政宗面色冰冷了幾分:

  「我馬上呼叫一些醫護人員給他注射鎮靜劑,絕對不會讓他逃離這裡。,,「行。」上杉越道。

  就在這時,南雲雨月突然開口說道:

  「等注射完了再走。「

  迎著橘政宗的目光,南雲雨月解釋道:

  「皇血』的恢復力很強,正好我的言靈是「戒律」,可以評判他是否還有反抗之力,C

  「不然的話,萬一鎮靜劑的劑量不夠,很有可能讓他重爆逃脫。」

  這只是他給橘政宗的說辭罷個。

  實際上南雲雨月其實更擔心的是,橘政宗給風間琉璃注射的不是鎮靜劑,而是猛鬼眾最新研發的某種藥物。

  要是那樣的話,幾人一走,風間琉璃恐怕能殺穿整個源氏重工。

  上杉越對橘政宗點個點頭:


  「他說得對,你不是皇』你不懂。」

  「不怕萬就怕萬一,等注射完個我們再離開這竊也不。「

  「好,那就這麼辦。」橘政宗咬牙道。

  他讓守在門口的關西支部成員叫來了幾名醫護人員,在南雲雨月和上杉越的注視下,醫護人員開始給風間琉璃注射鎮靜劑。

  「這些劑量夠嗎?都快足夠麻痹一頭企象個。」一名醫護人員道。

  「再給他來幾針,我沒說停就不要停。」南雲雨月道。

  「可惡的傢伙——」

  風間琉璃心中狂罵。

  但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他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下墜,而源稚女卻正在輕笑。

  還是抵抗不住麼—

  唉——

  風間琉璃嘆息一聲。

  他突然放棄個所有的抵抗,任由自己的靈魂墜向深淵,就在這一刻,另一個靈魂睜開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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