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160.豐川祥子回校，鹿取神社內部
第161章 160.豐川祥子回校，鹿取神社內部
這是一間有些破敗的神社。朱紅色鳥居歪斜著，漆皮大塊剝落，露出底下朽黑的木骨。
過去旅客走的石板路上已經布滿裂痕，縫隙中雜草叢生。
都築詩船站在神社門口，微微眯了眯眼晴，仔細觀察了一下大門上的字跡。
很奇怪，明明周圍都已經荒涼的有些破敗了，但是神社的牌匾卻依舊清晰，『鹿取神社」幾個字跡好似從未受到過風雨的摧殘一般，依舊明晃晃的掛在入口處的位置。
「難道是還留在這裡的居民清理的？」
她心中猜測道。
她一路走來，所見之處到處都是歲月的痕跡，明明整座小鎮才衰敗下來不到幾年的光景，但是整個山林中所發生的變化卻猶如過去了幾個世紀。
各種各樣的植物瘋一般的在周圍生長著，沒有了人類的踐踏，它們爆發出了比以往更為強盛的生命力。
大自然接管了這裡，都築詩船在門口拜了三拜，以示對鹿取神社那位傳說中的建立者一一一位由白鹿化成的巫女的敬意。
等到做完這一切後，她才走進了神社。
「這裡的很多東西都被帶走了啊———」
都築詩船很了解日本神社中的風水。鹿取神社傳承了八百年，這種由一座神社的旅遊經濟支撐起整個小鎮經濟的地方，對於神社的保護向來非常重視。
但眼下既然神社已經衰敗，原本嚴苛的規矩自然也就無人遵守。
那些擺放在神社裡不知多少歲月的燭火香爐，很多早就已經不知道被偷到了哪個地方。
「總不能是蛇岐八家封鎖這裡時帶走的吧？」
「也可能是被原本在神社擔任神職的那群居民，帶到了神戶的新家園。」
都築詩船猜測道。
如果是被那些居民給帶走了的話，那就算不上是偷了。
鹿取神社承載了不知多少代小鎮居民的記憶，就好像古代居民在遷徙後，往往會在新的家園附近種下一顆故鄉常見的大樹。
或許在神戶的某個地方，新的鹿取神社已經被建造了起來。
她腦海里的思緒涌動著，一邊放輕自己的腳步，觀察著神社裡的景象。
當了幾十年獵人、闖下赫赫名聲的她，對神社的細節觀察遠超常人。
許多人看不出來的細微挪動痕跡，在她眼中卻如電影畫面般清晰，幾乎能判斷出那人的動作與體態。
只可惜這麼多年過去，神社已經廢棄，當年的痕跡也大多被掩埋成了往事。
都築詩船看了一圈，並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線索，不過她並沒有多麼氣，只是微微搖了搖頭，便邁步朝神社後廳走去。
啪——
房門是半掩的，上面布滿了灰塵。
都築詩船伸出手來，忽的有一陣微風拂過，把門推開了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足以讓她進入其中。
神社後面是一間大屋，角落裡還有著幾套已經破敗的床褥。
都築詩船知曉這並不是給維修神社的工人所準備的，而是曾經神社還沒有衰敗的時候，特意為那些參加巫女培訓課程的女孩所留。
像是這樣大的廳堂，足以擺下幾十套完整的被褥，那些從日本各個城市奔赴而來的女孩們，將會在一周的時間內像古代巫女那樣起居，那時這座後廳將會被改造成一間集體宿舍，整間神社都會迴蕩著她們歡鬧的喧囂。
但是現在這些都已不復存在。
十幾年前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都築詩船心中疑惑。
她曾暗地裡收集過這裡的消息，可那些消息全都藏在迷霧之中，即便她聯繫過獵人網站上的情報商，也查不到關於這裡的半點線索。
「只能換個地方去看看了。」
都築詩船心想。
小鎮裡廢棄的建築有很多，最出名的當屬鹿取神社不假，
但除此之外，還有鎮裡唯一的一所中學，一些老式的民房·它們也同樣是這座小鎮的遺蹟。
正當她準備離開這裡的時候，突然腰帶間的手機傳來了震動感。
「是樂奈。」
想到自己的孫女，都築詩船的臉上露出幾分笑容。
她的社交帳號里只有自己的孫女設置上了提醒，就是為了能夠及時回復孫女的消息。
【外婆，今天SPACE的原址附近，來了兩個很奇怪的人】
【從『視界』中的反饋來看，他們都是高階混血種】
【不過他們只是說了幾句話，很快就走了。其中一個人好像察覺到了我在觀察他，不過他並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
「高階混血種是來找我的麼？」
都築詩船心中暗道。
不過，要樂奈說，他們兩個人的舉動，就只是在SPACE舊址附近停留了一會，大概率只是某種暗示。
「難道是蛇岐八家的人？」
作為日本的超級勢力，所有日本無勢力歸屬的混血種，一旦遇到什麼事，下意識的都會想是不是蛇岐八家乾的。
都築詩船早期也接取過有關蛇岐八家的任務，所以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這一點。
不過她隨即又有些疑惑，多年來的職業經驗讓她對每一件事都會思慮再三，
而且整個日本這麼大，就算大家長橘政宗想要統合整個日本的混血種支脈，那除了她以外，還有許許多多混血種家族，
比如豐川家，八潘家等等·裡面也有一些高階混血種，用不著把時間耗在她的身上。
「總不能是猛鬼眾吧·—這群瘋子最近的行動也是越來越猖狂了，現在整個大板的地下世界，
都快要完全脫離蛇岐八家的掌控了。」
思索了一會，都築詩船回復道：
【樂奈，最近這段時間，先不要在外面隨便亂逛】
【今天下午我就會回東京，應該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出去】
【對了，】
她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問道：
【現在不是上課時間嗎？你怎麼不在學校里？】
兩秒後，
【要樂奈：起晚了】
【要樂奈：馬上就到學校了「喉。」
都築詩船嘆了口氣，收起了手機。
「花聯川學園怎麼回事怎麼管理的這麼散漫唉。」
但她一回想起自己的少女時代，逃的課比孫女還多，不是和人組樂隊演出，就是在獵人網站上接任務，實在沒什麼底氣去訓斥要樂奈，只能盡力去教育她。
「本來還想在這附近多停留一段時間，但既然孫女說東京好像有事，那我還是先回去吧。」
「這座小鎮的其他廢棄建築，這次是沒有時間再去看了，以後有機會再來這附近度假吧。」
她輕輕一抬手，整座神社中突然出現一陣緩和的風流。微風拂過整座神廟中她走過的地方，清掃了一切因為灰塵而留下來的痕跡。
這是都築詩船的言靈一一「陰流』。
這個言靈能夠在大範圍內控制風的流向，能夠隨心所欲地構造出極細但是極強的氣流通道。
用它清理一下來往的痕跡，對她來說只是微不足道的應用罷了。
在之前幾十年的獵人生涯中，這個言靈為她提供了很多助力。
無論是隱匿蹤跡還是殺人。
她的身上還藏著很多短刃，每一柄結合『陰流』的效果，都能夠發揮出強大的戰力，也是她這麼多年來一直沒有加入任何混血種勢力的底氣。
都築詩船回頭，最後看了一眼神社。
殘破的屋檐鋪滿了她的視線，她嘆了口氣，隨即便離開了這個地方。
與此同時，
月之森。
「祥，你回來了。」
若葉睦抬頭，
一瞬間她愣了一下，隨即便站起身來，看向豐川祥子的臉頰。
「怎麼感覺祥子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樣？」
若葉睦心裡有些奇怪。
明明她覺得豐川祥子的面容沒什麼變化，但心裡卻總有種對方已然大不相同的感覺。
明明Crychic第一次演出才結束不久，明明才幾天沒有見面—.怎麼身上的氣質就突然變得和以往截然不同了？
若葉睦轉頭，看向已經坐在了自己座位上的南雲雨月。
他和豐川祥子是前後腳到的班級。豐川祥子剛從前門推門而入，南雲雨月就從後面跟了上來。
「他們兩個今天到校好晚。」
若葉睦心想。
她給種植園的黃瓜澆完水後便回到班級，過了一會兒才看見兩人進班。
不過小祥據說是前幾天生病了才沒有來學校—今天剛剛返校，來晚一些也很正常。
若葉睦問道：
「祥，你好些了嗎？」
豐川祥子點了點頭，笑道：
「比之前好多了，所以今天就回學校了。」
時間稍稍倒放到一小時前，
公寓裡，
南雲雨月和豐川祥子正在串詞。
「今天回月之森——我應該怎麼解釋？」豐川祥子問道，
「雨月，你有給小睦他們說過什麼嗎？」
「我只說了這幾天你身體不適，請假在家沒去學校。到時候小睦要是問起，你就說前幾天生病，今天剛恢復就好。」
南雲雨月道。
「好。」豐川祥子點了點頭。
其實她還準備了其他很多方面的說辭。比如什麼她現在『借住」在南雲雨月家中之類的，
但是她想了想，覺得只要她不主動提起，小睦應該意識不到這一點，於是便沒有去和南雲雨月說。
此刻，
若葉睦果然不疑有他，只是用擔憂的眼光看著豐川祥子，確定她沒有什麼問題之後，然後才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不是像祥子的母親那樣就好—」
若葉睦心想。
在被墨緹絲告知這個世界的真相後，過去她不了解的許多事情都有了全新的解釋。
而墨緹絲也樂意把自己知曉、若葉睦卻沒意識到的一些異常分享給她，如果是在意識殿堂里的話，還不時會跳上電視機，拍拍她的肩膀說，終於能把這些說出來了。
儘管講完小故事以後，墨緹絲就會大力推銷自己的業務，但是若葉睦依舊得到了很多讓她心驚的隱秘。
「希望祥沒事——
若葉睦再次把視線移向身旁的南雲雨月。
「我記得—雨月的言靈，有著預防失控的效果。」」
「不清楚現在祥子的血統怎麼樣了.如果雨月能一直待在她身邊的話說不定祥子就不會出現問題。」
正當她心緒流轉時，上課鈴聲打響了。
叮鈴鈴—
地理老師走進了教室。
「可以開始看書了。」
南雲雨月心想。
剛才若葉睦看了他好幾眼，似乎是在詢問他為什麼沒有早來陪自己去給黃瓜田澆水。
「唉———今天光顧著小祥回校的事了—.差點忘了這件事，只能明天了。」」
他翻了翻抽屜，之前帶的那三本書還在原來的位置上，不過這三本書他都已經看過一遍，這節課算是溫習第二遍。
「明天再帶幾本不一樣的過來吧。」
在南雲雨月低頭看書時，台上，地理老師正在速通課本。
時代在變化，教學方式也在變化。
如今的她為防止教學進度過慢、不好把控「水課」的時長，所以通常會在課堂一開始就把課本上要講的知識點全部講完，之後再去講那些自已想講的奇聞異事。
國中的地理課真心不難，也沒有什麼難以理解的地方。
南雲雨月剛剛重看《羅生門》看到第二章，地理老師便興致勃勃的講起了她青年時代的旅遊經歷：
「你們感覺不太出來，但對於像我這樣的資深旅行家來說，現在日本的旅遊資源其實一直是在衰退的。」
「就比如說我年輕時去的鹿取小鎮吧。那個時候每年鹿取神社都會舉辦『巫女祭」，從四面八方趕來的少女都會穿上實習巫女的白衣和緋，踩著高齒木履，繞著鎮子行走祈福。」
「當年我去的時候，『巫女祭」的場面還很盛大。但誰能想像這就是整個小鎮最後的餘暉呢？
「真可惜後來神社日漸衰敗，居民不斷搬離，整座小鎮都消失了，而巫女祭也再也看不到了。」
地理老師嘆了口氣，表情一臉遺憾。
「聽說，導致整座小鎮衰落的開端，似乎是一起連環殺人案。」
聽到這，南雲雨月抬起了頭。
這是一間有些破敗的神社。朱紅色鳥居歪斜著，漆皮大塊剝落，露出底下朽黑的木骨。
過去旅客走的石板路上已經布滿裂痕，縫隙中雜草叢生。
都築詩船站在神社門口，微微眯了眯眼晴，仔細觀察了一下大門上的字跡。
很奇怪，明明周圍都已經荒涼的有些破敗了，但是神社的牌匾卻依舊清晰，『鹿取神社」幾個字跡好似從未受到過風雨的摧殘一般，依舊明晃晃的掛在入口處的位置。
「難道是還留在這裡的居民清理的？」
她心中猜測道。
她一路走來，所見之處到處都是歲月的痕跡，明明整座小鎮才衰敗下來不到幾年的光景，但是整個山林中所發生的變化卻猶如過去了幾個世紀。
各種各樣的植物瘋一般的在周圍生長著，沒有了人類的踐踏，它們爆發出了比以往更為強盛的生命力。
大自然接管了這裡，都築詩船在門口拜了三拜，以示對鹿取神社那位傳說中的建立者一一一位由白鹿化成的巫女的敬意。
等到做完這一切後，她才走進了神社。
「這裡的很多東西都被帶走了啊———」
都築詩船很了解日本神社中的風水。鹿取神社傳承了八百年，這種由一座神社的旅遊經濟支撐起整個小鎮經濟的地方，對於神社的保護向來非常重視。
但眼下既然神社已經衰敗，原本嚴苛的規矩自然也就無人遵守。
那些擺放在神社裡不知多少歲月的燭火香爐，很多早就已經不知道被偷到了哪個地方。
「總不能是蛇岐八家封鎖這裡時帶走的吧？」
「也可能是被原本在神社擔任神職的那群居民，帶到了神戶的新家園。」
都築詩船猜測道。
如果是被那些居民給帶走了的話，那就算不上是偷了。
鹿取神社承載了不知多少代小鎮居民的記憶，就好像古代居民在遷徙後，往往會在新的家園附近種下一顆故鄉常見的大樹。
或許在神戶的某個地方，新的鹿取神社已經被建造了起來。
她腦海里的思緒涌動著，一邊放輕自己的腳步，觀察著神社裡的景象。
當了幾十年獵人、闖下赫赫名聲的她，對神社的細節觀察遠超常人。
許多人看不出來的細微挪動痕跡，在她眼中卻如電影畫面般清晰，幾乎能判斷出那人的動作與體態。
只可惜這麼多年過去，神社已經廢棄，當年的痕跡也大多被掩埋成了往事。
都築詩船看了一圈，並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線索，不過她並沒有多麼氣，只是微微搖了搖頭，便邁步朝神社後廳走去。
啪——
房門是半掩的，上面布滿了灰塵。
都築詩船伸出手來，忽的有一陣微風拂過，把門推開了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足以讓她進入其中。
神社後面是一間大屋，角落裡還有著幾套已經破敗的床褥。
都築詩船知曉這並不是給維修神社的工人所準備的，而是曾經神社還沒有衰敗的時候，特意為那些參加巫女培訓課程的女孩所留。
像是這樣大的廳堂，足以擺下幾十套完整的被褥，那些從日本各個城市奔赴而來的女孩們，將會在一周的時間內像古代巫女那樣起居，那時這座後廳將會被改造成一間集體宿舍，整間神社都會迴蕩著她們歡鬧的喧囂。
但是現在這些都已不復存在。
十幾年前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都築詩船心中疑惑。
她曾暗地裡收集過這裡的消息，可那些消息全都藏在迷霧之中，即便她聯繫過獵人網站上的情報商，也查不到關於這裡的半點線索。
「只能換個地方去看看了。」
都築詩船心想。
小鎮裡廢棄的建築有很多，最出名的當屬鹿取神社不假，
但除此之外，還有鎮裡唯一的一所中學，一些老式的民房·它們也同樣是這座小鎮的遺蹟。
正當她準備離開這裡的時候，突然腰帶間的手機傳來了震動感。
「是樂奈。」
想到自己的孫女，都築詩船的臉上露出幾分笑容。
她的社交帳號里只有自己的孫女設置上了提醒，就是為了能夠及時回復孫女的消息。
【外婆，今天SPACE的原址附近，來了兩個很奇怪的人】
【從『視界』中的反饋來看，他們都是高階混血種】
【不過他們只是說了幾句話，很快就走了。其中一個人好像察覺到了我在觀察他，不過他並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
「高階混血種是來找我的麼？」
都築詩船心中暗道。
不過，要樂奈說，他們兩個人的舉動，就只是在SPACE舊址附近停留了一會，大概率只是某種暗示。
「難道是蛇岐八家的人？」
作為日本的超級勢力，所有日本無勢力歸屬的混血種，一旦遇到什麼事，下意識的都會想是不是蛇岐八家乾的。
都築詩船早期也接取過有關蛇岐八家的任務，所以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這一點。
不過她隨即又有些疑惑，多年來的職業經驗讓她對每一件事都會思慮再三，
而且整個日本這麼大，就算大家長橘政宗想要統合整個日本的混血種支脈，那除了她以外，還有許許多多混血種家族，
比如豐川家，八潘家等等·裡面也有一些高階混血種，用不著把時間耗在她的身上。
「總不能是猛鬼眾吧·—這群瘋子最近的行動也是越來越猖狂了，現在整個大板的地下世界，
都快要完全脫離蛇岐八家的掌控了。」
思索了一會，都築詩船回復道：
【樂奈，最近這段時間，先不要在外面隨便亂逛】
【今天下午我就會回東京，應該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出去】
【對了，】
她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問道：
【現在不是上課時間嗎？你怎麼不在學校里？】
兩秒後，
【要樂奈：起晚了】
【要樂奈：馬上就到學校了「喉。」
都築詩船嘆了口氣，收起了手機。
「花聯川學園怎麼回事怎麼管理的這麼散漫唉。」
但她一回想起自己的少女時代，逃的課比孫女還多，不是和人組樂隊演出，就是在獵人網站上接任務，實在沒什麼底氣去訓斥要樂奈，只能盡力去教育她。
「本來還想在這附近多停留一段時間，但既然孫女說東京好像有事，那我還是先回去吧。」
「這座小鎮的其他廢棄建築，這次是沒有時間再去看了，以後有機會再來這附近度假吧。」
她輕輕一抬手，整座神社中突然出現一陣緩和的風流。微風拂過整座神廟中她走過的地方，清掃了一切因為灰塵而留下來的痕跡。
這是都築詩船的言靈一一「陰流』。
這個言靈能夠在大範圍內控制風的流向，能夠隨心所欲地構造出極細但是極強的氣流通道。
用它清理一下來往的痕跡，對她來說只是微不足道的應用罷了。
在之前幾十年的獵人生涯中，這個言靈為她提供了很多助力。
無論是隱匿蹤跡還是殺人。
她的身上還藏著很多短刃，每一柄結合『陰流』的效果，都能夠發揮出強大的戰力，也是她這麼多年來一直沒有加入任何混血種勢力的底氣。
都築詩船回頭，最後看了一眼神社。
殘破的屋檐鋪滿了她的視線，她嘆了口氣，隨即便離開了這個地方。
與此同時，
月之森。
「祥，你回來了。」
若葉睦抬頭，
一瞬間她愣了一下，隨即便站起身來，看向豐川祥子的臉頰。
「怎麼感覺祥子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樣？」
若葉睦心裡有些奇怪。
明明她覺得豐川祥子的面容沒什麼變化，但心裡卻總有種對方已然大不相同的感覺。
明明Crychic第一次演出才結束不久，明明才幾天沒有見面—.怎麼身上的氣質就突然變得和以往截然不同了？
若葉睦轉頭，看向已經坐在了自己座位上的南雲雨月。
他和豐川祥子是前後腳到的班級。豐川祥子剛從前門推門而入，南雲雨月就從後面跟了上來。
「他們兩個今天到校好晚。」
若葉睦心想。
她給種植園的黃瓜澆完水後便回到班級，過了一會兒才看見兩人進班。
不過小祥據說是前幾天生病了才沒有來學校—今天剛剛返校，來晚一些也很正常。
若葉睦問道：
「祥，你好些了嗎？」
豐川祥子點了點頭，笑道：
「比之前好多了，所以今天就回學校了。」
時間稍稍倒放到一小時前，
公寓裡，
南雲雨月和豐川祥子正在串詞。
「今天回月之森——我應該怎麼解釋？」豐川祥子問道，
「雨月，你有給小睦他們說過什麼嗎？」
「我只說了這幾天你身體不適，請假在家沒去學校。到時候小睦要是問起，你就說前幾天生病，今天剛恢復就好。」
南雲雨月道。
「好。」豐川祥子點了點頭。
其實她還準備了其他很多方面的說辭。比如什麼她現在『借住」在南雲雨月家中之類的，
但是她想了想，覺得只要她不主動提起，小睦應該意識不到這一點，於是便沒有去和南雲雨月說。
此刻，
若葉睦果然不疑有他，只是用擔憂的眼光看著豐川祥子，確定她沒有什麼問題之後，然後才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不是像祥子的母親那樣就好—」
若葉睦心想。
在被墨緹絲告知這個世界的真相後，過去她不了解的許多事情都有了全新的解釋。
而墨緹絲也樂意把自己知曉、若葉睦卻沒意識到的一些異常分享給她，如果是在意識殿堂里的話，還不時會跳上電視機，拍拍她的肩膀說，終於能把這些說出來了。
儘管講完小故事以後，墨緹絲就會大力推銷自己的業務，但是若葉睦依舊得到了很多讓她心驚的隱秘。
「希望祥沒事——
若葉睦再次把視線移向身旁的南雲雨月。
「我記得—雨月的言靈，有著預防失控的效果。」」
「不清楚現在祥子的血統怎麼樣了.如果雨月能一直待在她身邊的話說不定祥子就不會出現問題。」
正當她心緒流轉時，上課鈴聲打響了。
叮鈴鈴—
地理老師走進了教室。
「可以開始看書了。」
南雲雨月心想。
剛才若葉睦看了他好幾眼，似乎是在詢問他為什麼沒有早來陪自己去給黃瓜田澆水。
「唉———今天光顧著小祥回校的事了—.差點忘了這件事，只能明天了。」」
他翻了翻抽屜，之前帶的那三本書還在原來的位置上，不過這三本書他都已經看過一遍，這節課算是溫習第二遍。
「明天再帶幾本不一樣的過來吧。」
在南雲雨月低頭看書時，台上，地理老師正在速通課本。
時代在變化，教學方式也在變化。
如今的她為防止教學進度過慢、不好把控「水課」的時長，所以通常會在課堂一開始就把課本上要講的知識點全部講完，之後再去講那些自已想講的奇聞異事。
國中的地理課真心不難，也沒有什麼難以理解的地方。
南雲雨月剛剛重看《羅生門》看到第二章，地理老師便興致勃勃的講起了她青年時代的旅遊經歷：
「你們感覺不太出來，但對於像我這樣的資深旅行家來說，現在日本的旅遊資源其實一直是在衰退的。」
「就比如說我年輕時去的鹿取小鎮吧。那個時候每年鹿取神社都會舉辦『巫女祭」，從四面八方趕來的少女都會穿上實習巫女的白衣和緋，踩著高齒木履，繞著鎮子行走祈福。」
「當年我去的時候，『巫女祭」的場面還很盛大。但誰能想像這就是整個小鎮最後的餘暉呢？
「真可惜後來神社日漸衰敗，居民不斷搬離，整座小鎮都消失了，而巫女祭也再也看不到了。」
地理老師嘆了口氣，表情一臉遺憾。
「聽說，導致整座小鎮衰落的開端，似乎是一起連環殺人案。」
聽到這，南雲雨月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