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146.上杉越的疑惑,教堂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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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146.上杉越的疑惑,教堂之內

  不知道過了多久後,豐川祥子才從南雲雨月的懷中抬頭。

  她的眼尾有些發腫,像浸了水的櫻桃,睫毛也被淚水粘成了幾縷,整個人還處在一抽一動的狀態。

  她平復了好久,這才穩定住了情緒。

  「休息一下我們再走吧。」

  南雲雨月溫聲道。

  「嗯。」

  豐川祥子輕聲說。

  兩人走到街道附近的一處長椅,然後坐下。

  豐川l祥子重新低下了頭,開始思索有關Crychic的事情。

  經過南雲雨月的開導,她如今再也不會在心裡偶爾萌生退隊的念頭了。儘管心緒仍帶著些許傷感,但過去那種一心只想逃離的情況總算已然不復存在。

  「我們走吧。」

  又過了大概十分鐘後,豐川祥子收攏心緒,對南雲雨月道。

  兩人繼續沿著街邊走去。

  從前面的路口再繞過一處窄道,就來到了東京大學的后街。

  這一片的景象相較於剛才來時路上顯得更為復古,整片整片的建築都帶著上個世紀的韻味。

  豐川祥子突然想起了上午自己去的那座社區教堂。

  它裡面雖然狹小,但風景意外的不錯。在與整個東京的繁華有些格格不入的后街里,依舊保留了建設之初的莊嚴。

  「似乎今天晚上還會有一場禮拜?」

  豐川祥子回憶道。

  這件事.好像是上午那個年老牧師說的。

  因為這段時間是東京大學畢業季的緣故,東京大學中少部分信仰天主的學生或者教授,懇請這座大學附近的社區教堂今晚多主持了一場禮拜。

  時間就放在今天晚上,也是東京大學畢業晚會的日子。

  不過相較於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去參加的畢業晚會,這種禮拜性質的告別參與者基本寥寥無幾。

  或許這正是提出舉辦這種告別的發起者的用意吧·就像是畢業典禮永遠是一個貌合神離的場合,大部分人很難說是對學校有著特殊的感情。

  豐川祥子的思緒如同海浪般,一波一波的拍涌在她的內心。

  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然又一次走到了那座社區教堂的附近。

  「這就是我所說的那座教堂。」

  豐川祥子道。

  南雲雨月看向前方。

  上午的時候,他曾經在豐川祥子給他發送的照片裡見到過教堂外邊的景象,此刻在夜色的籠罩下,這一座教堂比上午陽光明媚時顯得有些沉默。

  它周身都包裹在陰影的籠罩下,因為社區教堂少有慷慨信徒捐助的緣故,所以路燈有些年久失修,燈光顯得並不明亮。

  不過,即使是站在外圍門口,也能聽到裡面不時有笑聲傳來。

  上午象徵著莊嚴而神聖的正式禮拜已經結束,儘管晚間多增添了一場禮拜,但是並沒有之前的那種嚴肅,主要是大家在一起隨意的聊天,氛圍比想像中的平和不少。

  「上杉牧師,下個月我就要動身去美國了,可能很長時間都沒有辦法再回到這裡。」

  「真是令人遺憾啊,藤野同學。不過—你要去美國哪裡留學?」

  「紐約,我拒絕了芝加哥大學的錄取。」

  「明智的選擇,如果是我的話,我也會選擇遠離芝加哥。」

  南雲雨月和豐川祥子走近教堂,向裡面看去。

  豐川祥子這才明白上午那位老年牧師所說的禮拜是什麼意思,如果按照她的理解來看,現在這裡更像是一場冷餐會。

  而南雲雨月則是心中瞭然:

  「果然上杉越在這裡。」

  今晚的上杉越少有的沒有按時出攤,而是一直呆在在社區教堂。

  現在他仿佛已經完全融入了牧師這個身份,就和他幹了這麼多年的拉麵師傅一樣,對於當一名優秀的牧師,他也已經得心應手。

  「高橋教授,學生們各奔天涯其實是一件好事,不必為此過多傷感。」

  「伊藤同學,一個人心底如果沒有你的話,無論做些什麼都無法讓她感動。千萬不要為了她拒絕那所大學的博士錄取,外國有外國漂亮的女孩,或許你會在那裡遇到真愛。」


  「鈴木同學」

  最後,上杉越說道:

  「真是一個難忘的日子啊,我們該唱聖歌了。」

  眾人的表情嚴肅起來,手上還端著盤子的人輕輕將它們放下,然後擺正了身體。

  伴隨著管風琴伴奏,教堂里開始歌唱主的慈愛:

  「萬福瑪利亞,你充滿聖寵,主與你同在「你在婦女中受讚頌,你的親子耶穌同受讚頌。」

  眾人臉上洋溢著笑容,雖說他們大多數來自東京大學的各個學院,或是學生或是教授,但是信仰確實虔誠。

  接近曲終時,他們彼此手拉著手輕輕搖晃,直到管風琴的聲音停下後,這才重新坐下。

  「下面我們邀請安川悠友同學,來作為代表發言。」

  「安川悠友同學畢業於東京大學哲學系,畢業後決定投身於主的懷抱。他即將成為一名見習牧師,奔赴日本其他地方去傳播主的福音,讓我們為他祝福。」

  上杉越鼓掌。

  啪啪啪-

  —

  在眾人鼓掌聲中,南雲雨月和豐川祥子趁著這個間隙,從教堂門口悄悄走入,坐在了後方的座椅上。

  南雲雨月想了想,摘下了臉上的口罩,豐川祥子見狀,也同樣把它摘了下來,和南雲雨月一起看向前方。

  此時,一個身材中等,帶著框架眼鏡的年輕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有些不好意思的走上了站台的中央。

  「各位親愛的兄弟姐妹們,很高興能在這裡和大家分享我虔誠的心。」

  「我與主的結緣在很早以前,那時我才不到十歲,父母便因車禍逝世,只留下我獨自一人。」

  「如果沒有上杉牧師,和各位兄弟姐妹們的幫助,恐怕我已經墮落成了街頭上的不良混混,更不用提考入東京大學。」

  「我經歷過痛苦的掙扎,經歷過對命運的絕望,最後,我才明白主的恩澤,選擇回歸主的懷抱。」

  台上的年輕人言辭懇切,底下很多他的同學臉上的表情有些意外,似乎是不知道他還有著這樣一段痛苦的過去。

  南雲雨月靜靜聽著。

  這個名為『安川悠友」的年輕人並不是混血種,身上沒有半點混血種的氣息。

  他真的完全就是個普通人。一個受到教堂的幫助,最終考入了東京大學的學生,而且這所大學離這座教堂僅有幾步之遙。

  這麼多年來,除了賣拉麵以外,上杉越還做了很多事情,而這正是其中之一。

  豐川祥子也沉浸在安川悠友的故事裡。

  她知曉失去親人的痛苦,更何況這個年輕人的家境明顯遠遠不如她,但是卻非常堅強,

  啪啪啪啪!

  台下又一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所有人都為他的故事感到動容。

  上杉越也有些觸動,他道:

  「耶和華良善公正,他教導罪人走正路。」

  「安川同學,你已然找到了屬於你自己的路。」

  安川悠友鞠躬,走下站台。

  接下來就是輪到分發聖餐的環節了。

  上杉越剛想說大家可以再領一份聖餐,但是突然想起,他把那些烤好的麵包早就端到了冷餐的盤子裡,現在它們應該都被吃完了。

  於是,他只好裝作沒有這件事,只把本該當做聖血的葡萄酒端了上來。

  「大家一人一小杯,感恩主賜予我們他的血肉,令我們得以被拯救。」

  上杉越雙手拿起酒瓶,安川悠友端起一小號的酒杯,然後從前到後一杯一杯的分發。

  若是在大教堂中,這樣的環節應該非常隆重而嚴肅,會有專職的嬤把聖餐放進餐盤,然後一個一個的傳送給信徒。

  但在這座社區教堂里,大家自然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苛責。這裡更像是一個情感連接的紐帶,主要擔任信徒心靈上的寄託。

  「謝謝。」

  「祝賀你,安川同學。」

  「祝賀你」

  此時的教堂,算上剛來不久的南雲雨月和豐川祥子,也總共只有大約二十人出頭。

  南雲雨月靜靜等候著,很快上杉越便來到了他和豐川祥子的位置,微笑的看向兩人。


  「小友,這是你的。」

  安川悠友將酒杯遞到他的手中,上杉越輕輕一抖,葡萄酒的便從上流下,斟滿了酒杯。

  「這杯是你的。」

  豐川祥子接過酒杯,看著紅色的葡萄酒漸漸填滿,小心翼翼的把它拿穩。

  上杉越看向南雲雨月,微笑道:

  「沒想到今天你會來這裡。」

  「說起來你有段時間沒來吃拉麵了,今天不湊巧我不出攤,不然我還真挺擔心會失去像你這樣的老主顧。」

  南雲雨月笑道:

  「最近有些忙,正準備找時間再去一趟,我也沒料到會在這裡遇見您。」

  上杉越的視線同樣掃過南雲雨月身旁的豐川祥子:

  「小友,你果然又來了。」

  他的心中頓時有些驚訝。

  上杉越想起上午第一次見到豐川祥子時的場景,他一眼就判斷出了豐川祥子是高階混血種,還贈給了她一本《聖經》。

  而南雲雨月是他拉麵攤位的老顧客,不久之前他還跟南雲雨月聊過天,談起過有關組樂隊的事情。

  上杉越還記得,那會兒自己還給犬山賀發了條信息,推薦了南雲雨月寫的那本輕小說。

  他以前確實不太清楚,這兩人之間關係竟然這麼好,竟然能一起陪著來教堂。

  像是年輕人約會,不都應該去什麼咖啡廳、遊樂園、電影院-再不濟也會選擇去個公園,為什麼會來這?

  更何況·.這個藍發的漂亮小姑娘,還是一個高階混血種。

  上杉越依舊不動聲色。

  以他的實力,自然能夠清晰的感知出豐川祥子的狀態,對於她的血統情況一清二楚。

  不過—當他去感知南雲雨月的狀態時,卻感覺猶如石沉大海,根本看不出眼前這個少年的底細。

  就好像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十幾歲少年,頂多沾一點寫小說和組樂隊的文藝氣息。

  「難道這個小姑娘是跟他一起組樂隊的?」

  上杉越心中猜測。

  一起組樂隊的成員能有這種高階混血種,這么小概率的事,竟然能讓這個年輕人遇上,他都不知道這是否是運氣好不好的問題了。

  但是混血種之間,有著『血之哀」的存在,

  難不成·其實自己的這位老主顧,也是一個高階混血種?

  他調動『皇血』,細細感知,但卻感覺眼前這個少年依舊如無風水面般平靜,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如果是平常,恐怕他已經下意識忽略了過去,但今天看到南雲雨月在豐川祥子旁邊,卻莫名有一種直覺在提醒他些什麼。

  「嗯——」

  上杉越思緒翻湧。

  此刻安川悠友還一直站在他的身邊等候,於是他只好先重新回到站台上,看向台下的信徒。

  信徒們大多在小口啜飲著葡萄酒,當然也有人已經將它一飲而盡,把空杯子放在了附近的桌子上。

  「最後,讓我們為那些即將遠行的兄弟姐妹們祝福!」

  上杉越大聲道。

  台下響起各種各樣的祝福聲,有人在用自己的口吻說著吉祥話,也有人在背誦著《聖經》中的句子。

  今晚教堂里少有的以年輕人居多,儘管聲音有些嘈雜,但是大多都很真誠,

  南雲雨月和豐川祥子都低下頭,慢慢將杯中的葡萄酒抿淨,彼此對視一眼後,便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雖說日本規定未滿20歲不得飲酒,商店也不會把酒類出售給未成年人,但這裡是天主教堂,喝的不是酒而是聖血,

  所以儘管有幾個教徒注意到了教堂里又來了兩個年輕人,也根本沒去提醒什麼年輕人不允許喝酒的事情。

  至於上杉越,他早就忘了什麼未成年人不允許飲酒的規定,對他來說,來到這裡的都是受到了主的感召,喝杯葡萄酒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禮拜結束,信徒們漸漸離開,整個教堂漸漸空曠下來。

  直到安川悠友朝上杉越深鞠一躬,走出教堂後,整個大廳里便只剩下了南雲雨月、豐川祥子和上杉越三個人。

  豐川祥子剛想和南雲雨月說些什麼,

  突然,上杉越朝兩人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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