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130.豐川祥子，你要去卡塞爾學院嗎？
第131章 130.豐川祥子，你要去卡塞爾學院嗎？
此刻是東京時間4點02分，
這個時間已經處於深夜與凌晨的交接時段，因為已經是夏天的緣故，遠處的天邊已經能夠看到一點點曦光。
整個城市都沉浸在這種將醒未醒的狀態里，只有很少的人會在這個時間起床。
豐川祥子自然也沉浸在睡夢之中。
今夜發生的種種令她心緒大亂，雨夜中的一幕幕在腦海里不斷閃現。
雨夜、高架橋，邁巴赫、八足駿馬「斯雷普尼爾』、奧丁、南雲雨月」
她原以為自己會輾轉難眠，然而，當她躺在南雲雨月為她整理的房間床上時，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豐川祥子好久沒有睡得這麼沉了。
她側躺在潔白的床上，像一隻蜷成絨球的貓咪，幾縷碎發被呼吸帶起的氣流輕輕的在臉頰上，整個人都對外界沒有絲毫感知。
現在由於翻身的緣故，她領口處的衣襟已經被撐開，露出一半的圓圓和光潔的鎖骨。
已然沉浸在睡夢裡的豐川祥子對這一切都恍然不覺，她只是感覺自己是那麼的疲憊，
恨不得一覺醒來就已經是地老天荒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窗簾外滲入了幾縷耦荷色偶的微光。緊接著，這些微光漫了上來，透過紗窗灑入了房間。
然後，太陽順著原本的軌跡運行著，將越來越多的光線投入到整個人間。
到了下午的時候，它又一點一點的從這片土地上抽身而去，讓天地進入下一個輪迴。
所以，當豐川祥子一覺醒來時，她發現外面的天色竟然又有些稍顯黯淡了。
「等等！」
豐川祥子揉了揉自己的臉頰，讓自己終於清醒了過來。
她看向自己的衣服，發現依舊是之前的樣子，但是紐扣卻因為自己睡覺姿勢的緣故，
已經自然而然的鬆開了幾粒。
挺白挺粉的。
豐川祥子腦海里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個念頭。
然後她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以一種環繞的方式將其托起了一下，推測了一下圓圓的維度。
「嗯——」
「這個弧度的話穿現在這身衣服確實有些緊了。」
豐川祥子心想。
她看向床邊，床邊正是那件南雲雨月在她洗完澡走出浴室後，遞給她的那件新衣服。
雖然款式與現在這身差不太多，但是明顯要比這一件大上一號。
「先換上再說。」
豐川祥子解開衣服上的扣子，讓嬌嫩的體迎向陽光。
然後她飛快的換上另外一件新衣服，扣上扣子，整理好後，這才走下了床。
「現在幾點了？」
豐川祥子突然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她看向窗外，窗外已然是一片明亮，她睡覺的時候因為太過疲憊，甚至都沒來得及拉上窗簾，現如今陽光傾灑在整個室內，映襯的少女也更加明媚了幾分。
豐川祥子走向床頭櫃的位置手機正在上面充電。電量早已推進到了滿格，顯示屏上還有幾條彈出的消息。
劃開手機。
【東京時間：15：02】
「這麼晚了！」
豐川祥子頓時心中一驚。
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一覺竟然睡了這麼長時間，當醒來的時候甚至都已是下午。
但經過了如此長時間的睡眠，她才感覺自己身上的疲憊稍稍退去了幾分，腦海才終於不用被過去那紛繁複雜的思緒占據。
豐川祥子推開房門來到客廳，南雲雨月正在客廳沙發上看書，似乎是在專門等她醒來「謝謝你，雨月」
豐川祥子走到沙發邊上，低下了頭。
「沒事你要先吃點什麼嗎？我專門為你點了一份外賣當午餐，不過那個時候你還沒有醒，所以我就先把它放到了冰箱裡。」
南雲雨月道。
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下現在的豐川祥子。
少女確實是久睡方醒，臉頰上還帶看紅暈。
「哦對了，你昨天穿的那身衣服已經被我放到洗衣機里洗了，現在應該乾的已經差不多了，如果你想要換上的話，一會兒可以再換成之前的那身衣服。」
南雲雨月回想起他早晨從豐川祥子的衣服上檢索，這件衣服到底能不能水洗時的場景，然後不動聲色的說道。
科技改變生活，洗衣機很快就把這些衣服給洗完了，通過甩干，加上夏天的太陽，衣服自然乾的要比以往快上一些。
豐川祥子愣了一下：
「好.」
1
「我新買了一套洗漱用品，就放在洗手池的位置上，到時候你直接用就好。」
南雲雨月又道。
「嗯。」豐川祥子突然心中升起了一種自己被照顧的很好的感覺她輕輕張了張嘴，又滿面羞紅的說了一聲謝謝，然後像逃跑一樣走進了衛生間內。
嘩啦嘩啦—
嘩啦啦—
南雲雨月專門給她準備的那一套洗漱用具，正好也擺放在他原本那一套的旁邊，豐川祥子很容易的便分辨出來了自己的那一套，然後飛快的洗漱起來。
洗漱後，她看向鏡子中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氣，重新回到了客廳。
「先吃飯吧。」南雲雨月把中午給豐川祥子點的那一份外賣加熱了一下，放在了餐桌上。
「有什麼事情，吃完飯再說。」
豐川祥子已經一天沒吃飯了，此刻已經餓極。
加上南雲雨月所點的便當看上去也非常豐盛，肉蛋菜、色香味也一應俱全。
她拿起筷子，就這麼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豐川祥子完全沒有去管什麼大小姐的禮節，這些東西早就在昨天的雨夜裡被她拋在了腦後。
加上她覺得自己在南雲雨月面前也不必掩飾些什麼，於是很快就把面前的便當吃得一乾二淨。
「我—我來收拾一下。」
豐川祥子擦拭了一下嘴角，然後起身。
南雲雨月倒是沒有去阻止這件事，就這麼看著豐川祥子把桌面上重新打掃了一遍，然後重新坐在了他的面前。
「今天周一，而我們都沒有去月之森上學，學校那邊應該是給我們記上逃課了。」
南雲雨月開玩笑似的說道。
既然雙方都已經知曉了彼此的身份，那也自然沒必要再用學生的視角來束縛自己。
就他們現在所遇到的事情來看，逃一天的課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只是想用這件小事先開導一下豐川祥子的情緒，畢竟一開始他也沒有料到，昨晚竟然會遇到這種情況。
說起來一開始，他剛把豐川祥子送到祥爹租房的樓下時，還特意給她說過，明天不要忘了去月之森上課。
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這一夜過後，無論是他還是豐川祥子，任誰也不可能再提起今天急匆匆趕去上課的心情。
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還有更為關鍵的幾個問題。
南雲雨月看向眼前的豐川祥子，祥子的表情有些侷促。
她的雙手放在桌面上，眼晴看到南雲雨月在注視自己時，又悄悄低下了頭。
豐川祥子心裡混雜著苦澀和志芯，還有數不盡的迷茫。
是啊月之森·
說起來，他們現在的身份證還只是一個國中生呢。
雖說下學期就要升入高中，但是依然顯得年齡頗小。
為什麼自己在這個年齡就要承受這些事情？
豐川祥子一時有些想哭。
剛才從睡夢中醒來時，她腦海里其實並沒有太多悲傷的情緒。
但這並非是她在一天內就遺忘了那些事，而是大腦的防禦機制自動屏蔽了那些過於悲傷的記憶。
大腦真的是非常神奇的造物，有的時候為了避免一個人情緒過載會對神經系統造成損傷，它甚至會主動通過抑制海馬體，減少對那些創傷性事件的記憶編碼。
這或許是人類在進化過程中，為避免二次創傷形成的本能反應。
然而，回憶就好像一根尖銳的針深深扎在豐川祥子的心裡，令她無論如何都無法忘卻。
如果自己死了.以後，誰還會記得父親呢？
人的記憶是靠不住的，它會忘記你經歷的很多事情，就好像一塊容易被消磁的硬碟，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格式化了。
她回想起自己看過的那些有關心理方面的書籍，書中扮演醫生的「我」，曾勸告病人說：
「其實忘掉過去的一切也很好，如果你能記住過去的每個細節的話，那麼以往所有令你悲傷、傷痛、哀愁的畫面都會不斷的折磨你，就好像無間地獄一般，令你永遠也不得超脫。」
但是豐川祥子不想忘記。
父親已經去世了，而他去世之前在豐川集團里也沒有什麼其他的朋友。
母親更是已經遠去，而祖父也根本不願意再提起這個被逐出家族的女婿。
如果連自己也都把他給忘卻了，那麼這個世界上，恐怕也再也找不到屬於他的那份痕跡了。
「父親——
豐川祥子用只有自己能夠聽見的聲音輕聲說。
那現在·自己該怎麼辦呢？
她抬起頭來，看向南雲雨月。
「雨月—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辦？」
豐川祥子的話裡帶著懇切。
現在她唯一能夠信賴的，就是眼前的這個少年了。
「嗯——」南雲雨月沉吟了一下，道：
「昨天我從邁巴赫下車的時候，順便把你父親給你的那件衣服也帶過來了。」
「這是卡塞爾學院的校服你的父親應該給你說過。」
南雲雨月指了指陽台，那件校服被他一併扔進了洗衣機里，不過在清洗之前，他已經把裡面所有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果然跟記憶中的一個樣子啊———
南雲雨月心中感嘆。
不過豐川清告似乎已經把卡塞爾校服裡面那件白色的襯衣給搞丟了，只留下了那件滾著銀色細邊的西服。
西服上，那枚半朽的世界樹校徽依舊完整，沒有絲毫脫落的跡象。
但南雲雨月的主要關注點並不在校服上面，而是那張卡塞爾學院的學生證，以及那一封豐川清告給自己導師所寫的信。
「這是卡塞爾學院的學生證，雖然是你父親的，但是應該還有權限能夠刷開那輛通往卡塞爾學院的列車。」
南雲雨月把學生卡和信件都推到了豐川祥子的面前，
「裡面的那封信是你的父親寫給他當年導師的，內容主要是介紹你插班入學卡塞爾學院，現在就從大一開始就讀。」
「嗯—」儘管豐川祥子早已經知曉父親的打算，但當她回想起父親在最後仍在為自已考慮時，仍然心中一陣傷感。
現在她聽到南雲雨月的話，頓時有些疑惑：
「雨月你其實也來自這個學院嗎？」
南雲雨月搖了搖頭：
「並不是，只是我感覺我遲早會跟他們打交道而已。」
「主要我是想徵求一下你的意見，你是否願意前往這所學校？」
「我觀察過你的黃金瞳，你的血統評級，至少也是A級水準，甚至還有可能更高，如果你願意前往那所學校，定然能夠享受到最為重視的培養。」
「而且卡塞爾學院培養學生的經驗也非常豐富，那裡有著專業的教授團隊，能夠激發出每一個混血種的潛能，可以說是混血種社會中最頂尖的名校。」
南雲雨月特意把卡塞爾學院的情況說得非常詳盡，然後靜靜的看著眼前豐川祥子的反應。
氛圍一下子靜了起來。
南雲雨月沒有絲毫焦急，他甚至還給自己和豐川祥子倒了一杯水，慢慢等待著她的回覆。
時間在這一刻慢的可憐。
豐川祥子腦海中的思緒如同翻山倒海一般涌過她又一次的低下了頭，注視著桌面。
過了很久以後，她才重新抬起身來，雙眸緊緊盯向南雲雨月：
「不，我不走。」
「我要繼續留在日本，留在東京。」
「除了昨晚殺死父親的奧丁以外，還有很多人也同樣該死。」
「就算以後我可能會去卡塞爾學院，但肯定不會是現在。」
她的話語中帶著森森殺氣，與過去那個嬌弱的大小姐迥然不同。
南雲雨月驚訝的看著豐川祥子，金色的眼眸里滿是他從未見過的堅毅。
「好。」他忽然笑了。
「簽訂一個誓約怎麼樣？」
「誓約？」豐川祥子疑惑。
此刻，
南雲雨月語氣悠悠，但神情卻非常鄭重：
「很簡單。」
「這一路上我們將不彼此拋棄，不彼此出賣，
直到一—死亡的盡頭。」
此刻是東京時間4點02分，
這個時間已經處於深夜與凌晨的交接時段，因為已經是夏天的緣故，遠處的天邊已經能夠看到一點點曦光。
整個城市都沉浸在這種將醒未醒的狀態里，只有很少的人會在這個時間起床。
豐川祥子自然也沉浸在睡夢之中。
今夜發生的種種令她心緒大亂，雨夜中的一幕幕在腦海里不斷閃現。
雨夜、高架橋，邁巴赫、八足駿馬「斯雷普尼爾』、奧丁、南雲雨月」
她原以為自己會輾轉難眠，然而，當她躺在南雲雨月為她整理的房間床上時，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豐川祥子好久沒有睡得這麼沉了。
她側躺在潔白的床上，像一隻蜷成絨球的貓咪，幾縷碎發被呼吸帶起的氣流輕輕的在臉頰上，整個人都對外界沒有絲毫感知。
現在由於翻身的緣故，她領口處的衣襟已經被撐開，露出一半的圓圓和光潔的鎖骨。
已然沉浸在睡夢裡的豐川祥子對這一切都恍然不覺，她只是感覺自己是那麼的疲憊，
恨不得一覺醒來就已經是地老天荒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窗簾外滲入了幾縷耦荷色偶的微光。緊接著，這些微光漫了上來，透過紗窗灑入了房間。
然後，太陽順著原本的軌跡運行著，將越來越多的光線投入到整個人間。
到了下午的時候，它又一點一點的從這片土地上抽身而去，讓天地進入下一個輪迴。
所以，當豐川祥子一覺醒來時，她發現外面的天色竟然又有些稍顯黯淡了。
「等等！」
豐川祥子揉了揉自己的臉頰，讓自己終於清醒了過來。
她看向自己的衣服，發現依舊是之前的樣子，但是紐扣卻因為自己睡覺姿勢的緣故，
已經自然而然的鬆開了幾粒。
挺白挺粉的。
豐川祥子腦海里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個念頭。
然後她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以一種環繞的方式將其托起了一下，推測了一下圓圓的維度。
「嗯——」
「這個弧度的話穿現在這身衣服確實有些緊了。」
豐川祥子心想。
她看向床邊，床邊正是那件南雲雨月在她洗完澡走出浴室後，遞給她的那件新衣服。
雖然款式與現在這身差不太多，但是明顯要比這一件大上一號。
「先換上再說。」
豐川祥子解開衣服上的扣子，讓嬌嫩的體迎向陽光。
然後她飛快的換上另外一件新衣服，扣上扣子，整理好後，這才走下了床。
「現在幾點了？」
豐川祥子突然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她看向窗外，窗外已然是一片明亮，她睡覺的時候因為太過疲憊，甚至都沒來得及拉上窗簾，現如今陽光傾灑在整個室內，映襯的少女也更加明媚了幾分。
豐川祥子走向床頭櫃的位置手機正在上面充電。電量早已推進到了滿格，顯示屏上還有幾條彈出的消息。
劃開手機。
【東京時間：15：02】
「這麼晚了！」
豐川祥子頓時心中一驚。
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一覺竟然睡了這麼長時間，當醒來的時候甚至都已是下午。
但經過了如此長時間的睡眠，她才感覺自己身上的疲憊稍稍退去了幾分，腦海才終於不用被過去那紛繁複雜的思緒占據。
豐川祥子推開房門來到客廳，南雲雨月正在客廳沙發上看書，似乎是在專門等她醒來「謝謝你，雨月」
豐川祥子走到沙發邊上，低下了頭。
「沒事你要先吃點什麼嗎？我專門為你點了一份外賣當午餐，不過那個時候你還沒有醒，所以我就先把它放到了冰箱裡。」
南雲雨月道。
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下現在的豐川祥子。
少女確實是久睡方醒，臉頰上還帶看紅暈。
「哦對了，你昨天穿的那身衣服已經被我放到洗衣機里洗了，現在應該乾的已經差不多了，如果你想要換上的話，一會兒可以再換成之前的那身衣服。」
南雲雨月回想起他早晨從豐川祥子的衣服上檢索，這件衣服到底能不能水洗時的場景，然後不動聲色的說道。
科技改變生活，洗衣機很快就把這些衣服給洗完了，通過甩干，加上夏天的太陽，衣服自然乾的要比以往快上一些。
豐川祥子愣了一下：
「好.」
1
「我新買了一套洗漱用品，就放在洗手池的位置上，到時候你直接用就好。」
南雲雨月又道。
「嗯。」豐川祥子突然心中升起了一種自己被照顧的很好的感覺她輕輕張了張嘴，又滿面羞紅的說了一聲謝謝，然後像逃跑一樣走進了衛生間內。
嘩啦嘩啦—
嘩啦啦—
南雲雨月專門給她準備的那一套洗漱用具，正好也擺放在他原本那一套的旁邊，豐川祥子很容易的便分辨出來了自己的那一套，然後飛快的洗漱起來。
洗漱後，她看向鏡子中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氣，重新回到了客廳。
「先吃飯吧。」南雲雨月把中午給豐川祥子點的那一份外賣加熱了一下，放在了餐桌上。
「有什麼事情，吃完飯再說。」
豐川祥子已經一天沒吃飯了，此刻已經餓極。
加上南雲雨月所點的便當看上去也非常豐盛，肉蛋菜、色香味也一應俱全。
她拿起筷子，就這麼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豐川祥子完全沒有去管什麼大小姐的禮節，這些東西早就在昨天的雨夜裡被她拋在了腦後。
加上她覺得自己在南雲雨月面前也不必掩飾些什麼，於是很快就把面前的便當吃得一乾二淨。
「我—我來收拾一下。」
豐川祥子擦拭了一下嘴角，然後起身。
南雲雨月倒是沒有去阻止這件事，就這麼看著豐川祥子把桌面上重新打掃了一遍，然後重新坐在了他的面前。
「今天周一，而我們都沒有去月之森上學，學校那邊應該是給我們記上逃課了。」
南雲雨月開玩笑似的說道。
既然雙方都已經知曉了彼此的身份，那也自然沒必要再用學生的視角來束縛自己。
就他們現在所遇到的事情來看，逃一天的課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只是想用這件小事先開導一下豐川祥子的情緒，畢竟一開始他也沒有料到，昨晚竟然會遇到這種情況。
說起來一開始，他剛把豐川祥子送到祥爹租房的樓下時，還特意給她說過，明天不要忘了去月之森上課。
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這一夜過後，無論是他還是豐川祥子，任誰也不可能再提起今天急匆匆趕去上課的心情。
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還有更為關鍵的幾個問題。
南雲雨月看向眼前的豐川祥子，祥子的表情有些侷促。
她的雙手放在桌面上，眼晴看到南雲雨月在注視自己時，又悄悄低下了頭。
豐川祥子心裡混雜著苦澀和志芯，還有數不盡的迷茫。
是啊月之森·
說起來，他們現在的身份證還只是一個國中生呢。
雖說下學期就要升入高中，但是依然顯得年齡頗小。
為什麼自己在這個年齡就要承受這些事情？
豐川祥子一時有些想哭。
剛才從睡夢中醒來時，她腦海里其實並沒有太多悲傷的情緒。
但這並非是她在一天內就遺忘了那些事，而是大腦的防禦機制自動屏蔽了那些過於悲傷的記憶。
大腦真的是非常神奇的造物，有的時候為了避免一個人情緒過載會對神經系統造成損傷，它甚至會主動通過抑制海馬體，減少對那些創傷性事件的記憶編碼。
這或許是人類在進化過程中，為避免二次創傷形成的本能反應。
然而，回憶就好像一根尖銳的針深深扎在豐川祥子的心裡，令她無論如何都無法忘卻。
如果自己死了.以後，誰還會記得父親呢？
人的記憶是靠不住的，它會忘記你經歷的很多事情，就好像一塊容易被消磁的硬碟，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格式化了。
她回想起自己看過的那些有關心理方面的書籍，書中扮演醫生的「我」，曾勸告病人說：
「其實忘掉過去的一切也很好，如果你能記住過去的每個細節的話，那麼以往所有令你悲傷、傷痛、哀愁的畫面都會不斷的折磨你，就好像無間地獄一般，令你永遠也不得超脫。」
但是豐川祥子不想忘記。
父親已經去世了，而他去世之前在豐川集團里也沒有什麼其他的朋友。
母親更是已經遠去，而祖父也根本不願意再提起這個被逐出家族的女婿。
如果連自己也都把他給忘卻了，那麼這個世界上，恐怕也再也找不到屬於他的那份痕跡了。
「父親——
豐川祥子用只有自己能夠聽見的聲音輕聲說。
那現在·自己該怎麼辦呢？
她抬起頭來，看向南雲雨月。
「雨月—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辦？」
豐川祥子的話裡帶著懇切。
現在她唯一能夠信賴的，就是眼前的這個少年了。
「嗯——」南雲雨月沉吟了一下，道：
「昨天我從邁巴赫下車的時候，順便把你父親給你的那件衣服也帶過來了。」
「這是卡塞爾學院的校服你的父親應該給你說過。」
南雲雨月指了指陽台，那件校服被他一併扔進了洗衣機里，不過在清洗之前，他已經把裡面所有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果然跟記憶中的一個樣子啊———
南雲雨月心中感嘆。
不過豐川清告似乎已經把卡塞爾校服裡面那件白色的襯衣給搞丟了，只留下了那件滾著銀色細邊的西服。
西服上，那枚半朽的世界樹校徽依舊完整，沒有絲毫脫落的跡象。
但南雲雨月的主要關注點並不在校服上面，而是那張卡塞爾學院的學生證，以及那一封豐川清告給自己導師所寫的信。
「這是卡塞爾學院的學生證，雖然是你父親的，但是應該還有權限能夠刷開那輛通往卡塞爾學院的列車。」
南雲雨月把學生卡和信件都推到了豐川祥子的面前，
「裡面的那封信是你的父親寫給他當年導師的，內容主要是介紹你插班入學卡塞爾學院，現在就從大一開始就讀。」
「嗯—」儘管豐川祥子早已經知曉父親的打算，但當她回想起父親在最後仍在為自已考慮時，仍然心中一陣傷感。
現在她聽到南雲雨月的話，頓時有些疑惑：
「雨月你其實也來自這個學院嗎？」
南雲雨月搖了搖頭：
「並不是，只是我感覺我遲早會跟他們打交道而已。」
「主要我是想徵求一下你的意見，你是否願意前往這所學校？」
「我觀察過你的黃金瞳，你的血統評級，至少也是A級水準，甚至還有可能更高，如果你願意前往那所學校，定然能夠享受到最為重視的培養。」
「而且卡塞爾學院培養學生的經驗也非常豐富，那裡有著專業的教授團隊，能夠激發出每一個混血種的潛能，可以說是混血種社會中最頂尖的名校。」
南雲雨月特意把卡塞爾學院的情況說得非常詳盡，然後靜靜的看著眼前豐川祥子的反應。
氛圍一下子靜了起來。
南雲雨月沒有絲毫焦急，他甚至還給自己和豐川祥子倒了一杯水，慢慢等待著她的回覆。
時間在這一刻慢的可憐。
豐川祥子腦海中的思緒如同翻山倒海一般涌過她又一次的低下了頭，注視著桌面。
過了很久以後，她才重新抬起身來，雙眸緊緊盯向南雲雨月：
「不，我不走。」
「我要繼續留在日本，留在東京。」
「除了昨晚殺死父親的奧丁以外，還有很多人也同樣該死。」
「就算以後我可能會去卡塞爾學院，但肯定不會是現在。」
她的話語中帶著森森殺氣，與過去那個嬌弱的大小姐迥然不同。
南雲雨月驚訝的看著豐川祥子，金色的眼眸里滿是他從未見過的堅毅。
「好。」他忽然笑了。
「簽訂一個誓約怎麼樣？」
「誓約？」豐川祥子疑惑。
此刻，
南雲雨月語氣悠悠，但神情卻非常鄭重：
「很簡單。」
「這一路上我們將不彼此拋棄，不彼此出賣，
直到一—死亡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