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116.豐川祥子,要不你先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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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116.豐川祥子,要不你先跟我走吧

  嘭嘭嘭!!!

  豐川定治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這樣急促的敲門聲了。

  自從他成為豐川集團的掌艙人之後,所有的下屬對他都是非常恭敬。

  就算是一些集團高層有什麼事情要向他匯報,也都非常懂得禮數,不管心底是怎麼想的,但是面子上絕對做的是足足的,不會讓人挑出來半分毛病。

  而此刻,家中書房外的敲門聲,簡直讓他回想起與妻子剛結婚、著手接手家族業務時,岳父對他嚴厲訓斥的場景。

  當時的豐川定治,比二代贅婿豐川清告還要唯唯諾諾。

  畢竟他的岳父是真的豐川家族直系血脈,而且更是一名A+級的混血種,戰鬥經驗豐富,實力遠比他要強勁許多。

  豐川定治敬畏的並不光是他的實力,更有著他對家族予取予求的絕對掌控。

  但還好,他的岳父已經早就去世很多年了,現在家族裡早已經把他給忘掉了。

  如今的豐川集團,他是絕對的掌控者。

  過去那種被訓斥的日子早已經一去不返了,妻子去世後,甚至都沒有人敢和他大聲說話。

  現在的他,已經站在了整個東京絕大多數人都觸摸不到的位置,已經能夠改變無數人的命運,

  但他明白,在自己之上,還有很多難以企及的存在。

  而那些人,要比他更接近他人的命運絲線,只要輕輕撥弄,便可以影響到無數人的人生軌跡。

  自己作為豐川集團的掌舵人,已經體會到了權勢的迷醉感,而他們呢?

  豐川定治對於更進一步,位列蛇岐八家的野望又更深了幾分。

  就算是現在,豐川家族的唯一直系血脈對他有意見,他也並不在乎。

  十幾歲的少女而已,從小長在溫室之中,連完整的世界觀和獨立生存的能力都沒有,

  根本掀不起任何風浪。

  只要家族再教育一段時間,通過他的引導,便能夠順利的將她引到原本屬於豐川家應該走的軌跡。

  現在正好趁著這個機會,狠狠的打壓一頓她的銳氣。

  豐川定治故意多等了幾秒,連頭都沒回,看起來並不在意這位不速之客,

  也就是自己的外孫女一一豐川祥子。

  豐川祥子的喘息有些急促,看得出來她是飛奔著踏上了樓梯,然後一路衝刺到的書房。

  剛才他那幾秒的停頓反而弄巧成拙了,他本應立刻質問豐川祥子不懂禮數,可他刻意表現出的冷遇,卻意外讓豐川祥子緩了過來,

  緊接著,豐川祥子率先發起了質問:

  「祖父,我父親在哪裡!?」

  「您知道的吧!?」

  「啊—..」

  豐川定治淡淡道,

  「那人已經不是豐川家族的成員了。」

  「公司遭到詐騙,他引咎辭職了。」

  「詐騙?」豐川祥子難以置信。

  她頓時回想起了父親曾經跟她說過的,最近他負責的那一筆家族的投資。

  可是這筆投資明明是集團會議集體作出的決定,而且還是關於有關醫療方面的,

  這種有關高精科技的領域,怎麼會被輕而易舉的詐騙呢?

  她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豐川定治便轉過頭,用一種嚴肅和憤慨的語氣說道:

  「損失高達168億。」

  「啊?怎麼會這樣?!」

  豐川祥子張大了嘴。

  「他的運氣太差了。」

  豐川定治重新轉過頭去,語氣稍稍緩和下來:

  「忘記你父親,成為我的女兒吧。」

  「你是瑞穗留下的孩子,我不想讓你吃苦。」

  他本來以為豐川祥子會不得不答應這個要求。

  畢竟,她從小到大過的都是溫室里的生活,上的學校也都是月之森這樣的頂級私立,

  日常的吃穿用度也都符合大小姐的水準。


  既然已經享受過豐川家族財力所帶來的蔭庇,那再讓她去過那種普通人的生活或乃至連普通人都不如的生活,她肯定無法接受。

  從儉入奢易,從奢入儉難這是千古不變的名言。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這句話剛剛說完,豐川祥子立刻轉身就跑出了書房,沒有絲毫猶豫。

  就好像她並不在意這一切,完全讓豐川定治的想法給落空了。

  這下豐川定治也無法淡定下來了,

  他當場就想用自己A級混血種的實力將她強行抓住,讓她根本無法從書房裡離開。

  開玩笑,豐川祥子再怎麼說,也是這一代的家族直系成員。

  他儘管是豐川集團的掌艙人,但是仍然需要這麼一個對象,來挾天子以令諸侯,證明自己的合法性。

  刷一豐川定治抬起手,轉身就要去抓豐川祥子,

  但他腦海中剛剛升起這個念頭,一股寒意便像千萬根冰針一樣,順著脊椎向上爬去,

  讓他後頸的汗毛根根豎起,

  一種被注視的感覺突然之間降臨在了他的靈魂之上,讓他根本無法做出他所預想的那個舉動。

  「可惡可惡!!!」

  豐川定治這才猛然想起,舊古河庭院所蘊藏著的東西。

  入贅豐川家不是白入贅的,天底下沒有這樣的好事。

  上一代豐川家家主,早已通過地下室所隱藏的存在,對他形成禁,致使他根本無法對任何流淌著豐川家血脈的血親成員做出任何傷害性的舉動。

  它是豐川家最大的隱秘,向來不被其他勢力所知。

  豐川定治本來把它已經當成了家族復興的重要指望之一,

  依靠著它,再加上一些混血種的戰鬥訓練,家族的直系血脈戰力肯定會飛速增長,假以時日,也必然會遠超過他,

  他也相信,到那個時候,豐川祥子定然能夠體會到他的用心良苦。

  可現在,他還沒做出關鍵的第一步,就被限制住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豐川祥子從書房裡離開。

  豐川定治氣極:

  「你這樣的深閨千金,離了這裡要怎麼生活!?」

  他渾身都氣得發抖,可是偏偏無法做出任何動作。

  上一次他依靠著家族地下室所隱藏的存在,光用氣息就強行壓制住了同為A級混血種的豐川清告。

  可是現在在面對豐川祥子的時候,它又反過來限制住了自己,讓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看,最多只能放出那麼兩句狠話。

  太屈了!

  「哼。」

  「到時候,你只能眼睜睜的回來求我。」

  豐川定治怒極反笑。

  十幾歲的少女能怎麼獨立生活下去?更何況她還要再帶一個拖油瓶。

  就算是她有一些上學時朋友,這些人都最多十來歲的樣子,再厲害能做些什麼?

  相較於豐川集團來說,這些無疑都是以卵擊石。

  在豐川定治的心裡,她頂天也就是離家出走,去她幾個同學家一段時間,過不了多久就會回來。

  而豐川祥子只要回來,就代表著她身上的那股銳氣已經被狠狠挫敗,到時候也更容易被他管控。

  「啊—」

  豐川定治身上的那股冰冷氣息逐漸散去。

  他不再著急了,反而悠閒的坐回了自己的書桌前。

  「你不是要去找那個廢物嗎呵,我直接把現在他住的那個地方發給你。」

  「那種破敗的地方,是個人都難以忍受,我倒看看住慣了舊古河庭院,你能在這種地方撐幾天。」

  「呵呵————最多三天時間,到時候就會來求我了。『

  想到這裡,豐川定治從桌子上拿出一份文件,開始細細鑽研起來。

  另一邊,

  豐川祥子心中焦急。

  「必須馬上離開—

  她從樓上衝下,然後環顧了一圈整個家裡的東西,查看著自己要帶走些什麼。

  「這個不用帶這個也不用.」


  直到豐川祥子來到了那架鋼琴旁邊,這才停下了腳步。

  母親的人偶依舊放在鋼琴旁邊的小圓桌上,靜靜的注視著她。

  就好像過去的無數次那樣,不論發生了什麼,母親始終在身旁陪伴著自己。

  但現在·

  豐川祥子只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她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麼孤立無緣過,仿佛整個世界都在與她為敵。

  於是此刻,豐川祥子看到人偶的面容,差一點便要流下淚來。

  但她很快控制住了自己。

  「母親的人偶———唯獨這個必須要帶走。」

  「哦對,還有今天帶回來的電子琴。」

  豐川祥子心中有些懊惱,本來電子琴就已經很重了,她來回坐車帶著它感覺還好,但如果再要拎一遍回去,就不知道該放哪裡了。

  「以後就把它一直放在排練室里吧。」

  豐川祥子心道。

  她沒有過多拖延時間,她捧起母親的人偶,拎著琴包,最後深深的望了一眼那架鋼琴,像是要把它的樣子烙印在心底,然後就離開了舊古河庭園。

  此刻豐川家宅中死寂一片,過去那些混血種僕人,在這個時候,竟然沒有一個人露面。

  豐川祥子就這樣毫無阻礙的走出了家門,然後朝著遠處飛奔而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豐川祥子並沒有察覺到,現在她拎著琴包,帶著人偶,跑了這麼一段路,都沒有感覺到太過疲憊,

  而是感覺自己終於來到了一個離「家」稍微遠一點的地方,好不容易可以宣洩一下情緒。

  剛才她一邊奔跑著,眼眶中的淚水也一邊漸漸充盈。

  現在,剛一放下琴包,豐川祥子便再也收束不住情緒,眼淚像斷線的銀珠一般奪眶而出,飛流直下。

  「嗚嗚嗚嗚嗚——

  她一開始還是小聲啜泣,但越到後面,越是豪陶大哭起來。

  她的哭聲非常哀傷,也非常無助。

  畢竟她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女,驟然經歷這樣的變故,即使內心已經打過一次預防針,但是終究也支撐不住。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她感覺自己的肩膀被輕輕拍了一下。

  「不好意思—」

  豐川祥子揉了揉眼晴,下意識以為是自己擋住了後面人的去路。

  可當她剛一回頭,南雲雨月的臉頰便映入了眼帘。

  !!!

  「南雲同學你怎麼會在這裡?」

  豐川祥子很是驚訝,隨即心中湧上了一股名為羞報的情緒。

  剛才自己的樣子—..是不是都被他給看見了。

  而且現在,恐怕自己的眼眶還是紅的吧—

  之前的時候,她在別人面前從來沒有露出過這樣的情緒,也從來沒有感到這麼無助過所以此刻當南雲雨月發現了她的困境時,她下意識的便覺得不好意思,還有難以啟齒。

  但南雲雨月卻跟沒有發現這一點一般,他看向豐川祥子,然後明知故問道:

  「豐川同學——你這是和家裡人鬧矛盾了麼?」

  豐川祥子沉默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狀態,是離家出走麼?可問題是哪裡又是家呢?

  而且現在,她遇到的問題也太過複雜,很難跟別人開口解釋。

  她頓了一下,望向南雲雨月,

  南雲雨月的臉上帶著關切,看到自己久未開口,於是又說道:

  「今天樂隊聯演結束,我想著出去走走,正好想起來,飛鳥山公園就在這附近,沒想到會正好遇見你。」

  「飛鳥山公園——」

  豐川祥子一愣。

  對·它確實就在舊古河庭園附近。

  自己小時候經常和母親會來這個公園裡遊玩,但後來隨著年齡的增長,來的次數也就越來越少了。

  而如今,她已經選擇離開了家裡,估計恐怕以後,也再也沒有機會再回來了。

  說起來,她還記得,第一次帶南雲雨月前往舊古河庭園家宅的路上,兩人還聊起過飛鳥山公園的風景。


  當時她說:「飛鳥山的櫻花很美,到時候我可以當你的導遊。」

  而以她現在的狀態,恐怕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了。

  豐川祥子的腦海里閃過萬千思緒,這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已經沉默了太長時間,於是低聲道:

  「嗯——」

  「南雲同學麻煩替我保密。」

  「這當然。」南雲雨月點了點頭道,「你現在——要去哪裡?」

  豐川祥子又一次沉默了。

  儘管她非常信賴南雲雨月,可是過去身為大小姐的驕傲,讓她還是無法開口說出自己的困境,去祈求他人的幫助。

  這是一種非常糾結的情緒,明明自己的內心已經千瘡百孔了,可是又生怕別人知道。

  就在豐川祥子這麼想的時候,南雲雨月突然伸出手來,把她的琴包拎到了手上。

  「要不,你先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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