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098.放學,然後預約演出(上)(5.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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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098.放學,然後預約演出(上)(5.5k)

  南雲雨月一邊思索著,一邊抬頭看向前方。

  戒律」的視角之中,一切平靜,看不出來有什麼異常。

  他心中暗暗開始思索起自從樂隊組建之後,所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現在,整支樂隊裡面,每個成員的情況已經大致被他摸透。

  除了豐川祥子之外,南雲雨月最為熟悉的,自然便是若葉睦了。

  「睦的言靈是『夢」啊——」

  他不由得想起來了墨緹絲。

  「是因為她的緣故麼—」

  南雲雨月心想。

  之前的時候,在教室之中,他曾經遇到過一次有關若葉睦差一點失控的情況。

  幸好當時他通過『戒律」,將其給暫時鎮壓住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按照墨緹絲的性格,不知道最近又在給小睦出什麼壞主意—」

  「不過———有我在,她想要主動奪取控制權,定然沒有可能。」

  「除非墨緹絲又想出來了新的招數.」

  他側身看向若葉睦,若葉睦的在低頭看著課本,不時的記下老師寫在黑板上的筆記,

  「哦對,小睦最近說要找我去她家看電影。」

  「以她的性格,按照我的了解,睦怎麼會主動去問呢?難不成這真是墨緹絲的主意?」

  南雲雨月有點沒繃住。

  「難道墨緹絲也想看電影?」

  「那我是在陪幾個人看電影?」

  「不過,我只用照顧若葉睦的感受就行了,其實也就相當於只是在陪小睦看電影。」

  他搖搖頭,收攏心緒。

  樂隊裡,除了若葉睦和豐川祥子,還在月之森里就讀的,便是長崎素世了。

  長崎素世的言靈,在音樂祭的時候已經被他所察覺,應該是有關探測類型的言靈,南雲雨月推測大概率就是『血繫結羅」。

  血繫結羅』的失控概率較低,而且她一直溫溫柔柔的,看上去情緒也很穩定,失控的風險也相對較低。

  而高松燈身上,現在看來則有大問題。

  「再潛入進她的家裡一次?」

  南雲雨月想起來第一次進入高松燈房間時的情景。

  「書架、筆記本、望遠鏡、還有什麼來著」

  南雲雨月對這件事的印象已經不太深了。

  畢竟當時的他,更多在關注高松燈,有些忽略了房間裡的布置。

  「但燈同學看上去很高興加入樂隊啊———」

  「雖然之前的時候,因為站在舞台上不敢出聲的原因,讓樂隊裡的成員有些擔憂,但她卻從來沒有想過逃避練習。」

  南雲雨月心道。

  現在,高松燈在自己的幫助下,也逐漸戰勝了自己的心魔,對於登台唱歌這件事,表現已經比以往要好上不少。

  再練習一段時間,估計在Livehouse里登台,也不成問題了。

  這樣的少女,這樣的經歷—看上去竟然還有些勵志。

  誰能想到,現在在南雲雨月看來,如今最令他感到不解的人,竟然是她。

  「不過,高松燈一直是在想要融入集體之中,這一點毋庸置疑。」

  「可能是因為孤獨吧—」

  南雲雨月聯想起高松燈的過去,

  儘管在之前的學校里,高松燈並沒有受到霸凌之類的事件,但是她卻總感覺自己與常人不同,總感覺自己始終孤身一人。

  而在之前筆記本上的歌詞之中,已經早有體現。

  比如像是「明明和大家一起卻好像孤單一人」、「好像成為人類啊」——等等等等。

  或許在她的其他筆記本上,還有很多類似的心緒,只不過沒有給其他人看過。

  「有的時候—如果她們不主動開口的話,想要了解些什麼,難度比想像的還要高一些。」

  「哎我這個樂隊指導,當的也是真不容易啊。

  南雲雨月心中感嘆了一句。


  現在,數學課上。

  老師講完了這節課的知識點,留出來了五分鐘讓同學們去整理筆記,做一下課本上的例題。

  南雲雨月這才抽出數學課本,翻開了今天上課講的地方,然後拿起筆開始作答。

  刷刷刷他答的很快,加上課後題在課本上也並不算多,就在下課鈴聲響起的前一秒鐘,正好做完了老師布置的內容。

  叮鈴鈴下課鈴聲響起,

  南雲雨月收筆回鞘。

  身旁,若葉睦還在低頭看著課本,似乎是在思考著某道數學題。

  而整個教室裡面,大多數人也都還在低著頭看著課本,想要趁這個時間把手頭上的這道題給解出來。

  自然,也有人已經悄悄抬頭,開始打量數學老師的表情,看看她是不是要決定下課。

  「嗯——..」

  數學老師環視教室一周,看著台下的學生,輕輕敲了敲黑板。

  「抬起頭來吧。」

  「今天這節課就上到這裡,下課後記得把上面沒做完的練習題做完,明天我會檢查。」

  「下課。」

  說完,她轉身走出教室。

  嘩一教室里驟然喧鬧起來。

  終於下課了。

  很多人心裡都浮現出了這樣的念頭。

  不過,新的周一,儘管第一節課是數學,但除了這節課以外,今天其餘的課程都不算太難,很多人都覺得一天最為艱難的時候已經過去。

  南雲雨月站起身來,走出了c班的教室,

  走廊里比剛剛下課的C班還要喧鬧幾分,其他班的學生很多下課後就離開了班內,正站在走廊上一邊看著窗外,一邊和同學聊天。

  「南雲同學!」

  他剛剛走出教室,恰好碰見了正笑著走向走廊另一側的長崎素世。

  她的身邊,還站著幾個同為一個班級的少女。

  儘管長崎素世站在這群人中稍微靠中間的位置,但見到南雲雨月從C班教室里走出來時,還是驚喜的向他打了一聲招呼。

  「素世同學早上好。」

  南雲雨月同樣笑看回應。

  長崎素世身邊的同學都在好奇的打量著他,然後又轉頭看向長崎素世。

  「這是C班最近轉過來的那個插班生嗎?」

  「好像就是他。」

  「他看起來和素世關係很好的樣子。」

  幾人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笑著看向南雲雨月和長崎素世。

  「我們還有點事,先走啦。」

  長崎素世揮了揮手。

  她餘光警見身邊的同學都在笑眯眯的看著她,耳邊微紅。

  這些都是她的同班同學,

  由於來到月之森的插班生並不算多,在國中三年級的更是只有南雲雨月一人,因而也算是名聲在外,所以她們也都認識這個新轉來的男生。

  不過南雲同學認不認識她們,長崎素世這一點不太清楚。

  因為她和同學還要去樓上的緣故,所以兩人只是打了一聲招呼,便各自離開了。

  南雲雨月站到走廊窗邊,看向窗外。

  玻璃窗上還有一點沒擦乾淨的水痕,透過這層微微模糊的玻璃,外頭的景象卻格外清晰。

  現在天氣已經有一點夏天的味道了。

  春夏之交的日光落在教學樓之間的林蔭道上,透過綠葉的縫隙灑下來,像是漫天碎金。

  「真的是快到夏天了啊。」

  他一動不動的看著窗外,心中感慨萬千。

  「那已經凋謝的差不多的早櫻,或許同樣可以稱作春日影—」

  「高松燈究竟是因為什麼,才給歌曲取的這個名字———」

  與此同時,

  教室之中。

  豐川祥子正在低頭看書。

  她的手邊上是從南雲雨月那裡借來的那本《雪國》。

  這本書是川端康成的作品,名字意為「下雪的國度」或「雪的國度」。


  豐川祥子一開始只是覺得這本書的名字很好聽,所以才把這本書借了過來。

  剛才上數學課的時候,她本想提前先看上那麼幾頁,但畢竟在課堂上容易被老師發現,於是便認認真真的聽完了整節課程。

  此時已經下課,老師已經離開,正好可以趁這個時間看上幾頁。

  「這本書並沒有多厚上午應該就能看完。」

  豐川祥子大致感知了一下這本書的厚度,然後打開了扉頁。

  因為南雲雨月之前買來這些書一直沒看,加上剛剛拆封不久的緣故,書中還夾著類似於出版社的小卡片。

  她拿起來一看,上面是類似於「掃碼可得電子版」、「有關質量問題請及時調換」的懇切信,還有一張防偽二維碼。

  「原來是這個。」

  豐川祥子一開始並沒有在意這些隨書附贈的卡片,而是繼續翻頁,準備先跳過前面的導讀。

  「等等。」

  她手上的動作突然停下了。

  「昨天的時候,我好像把那張畫夾在了挎包的書里———

  「那時候我應該已經整理好了明天要帶的東西,夾的位置應該比較靠前。」

  「我想想——那裡應該是數學課本、地理課本—還有要還給南雲同學的那本書。」

  豐川祥子心中一驚。

  她急忙掏出自己的挎包,然後開始在裡面翻找,

  數學課本上課的時候已經翻開過,裡面沒有任何東西,自然也不用重新去翻看。

  豐川祥子率先掏出來了地理課本,然後開始「嘩啦啦」的過著外面的紙邊。

  「沒有。

  7

  她心中一急,繼續從挎包里掏出來了其他的書,然後按照檢查地理課本的方式挨個尋找著。

  「沒有有「這本也沒有。」

  挎包里本來就沒有幾本書,豐川祥子看了一圈,都沒有找到那張白紙所畫的畫卷,心中不由得焦慮起來。

  「我不會是夾在了那本夏目漱石的《心》裡面吧。」

  「那這張畫,是到了南雲同學的手上?」

  豐川祥子心道。

  她的心裡七上八下,腦海里思緒一片翻湧。

  「那我是不是應該把這張畫給要過來?」

  「那怎麼去解釋這張畫的內容?」

  豐川祥子有些苦惱。

  如果只是普通的鉛筆畫作,那她定然不會心中有如此之大的情緒波動,

  實在是因為白紙上面的內容太過於離奇,所以她才會如此緊張。

  世界樹、長階、少年與少女這幅畫畫的竟然有些神異,豐川祥子之前也幾乎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樣的事物,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從何而得到的靈感。

  「怎麼辦呢——」

  她苦苦思索著,雙手抱住了頭,然後趴在了桌子上。

  豐川祥子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糾結,作為豐川集團的大小姐,之前的她,需要糾結的事情很少,像是這種情況還是頭一遭。

  嘩一就在這時,後門被打開了,南雲雨月從教室後方走進了教室。

  他在外面站了一小會兒,感覺快要上課了,便返回了班級。

  這個角度選的很好,他向前一看,便同時能看到若葉睦和豐川祥子的位置。

  刷一南雲雨月隨手把後門關上,然後停頓了一下。

  此刻,

  若葉睦正在趴在桌子上看書,過上好久才會翻上一頁。

  而豐川祥子也趴在桌子上,不過雙手在抱頭。

  「怎麼回事?」

  他有些驚訝,不過隨即想明白了大致的原因。

  「應該是因為那張畫的緣故。」

  「那這樣的話,看上去祥子其實並不了解家族之中的隱秘,那幅畫可能真的只是因為意外開啟了『靈視」,所以才導致的結果。」

  南雲雨月心緒流轉。

  在「戒律』」的視角里,豐川祥子並沒有失控的預兆,那現在趴在桌子上,大概率就是因為心裡在糾結什麼。


  「既然這樣的話,我還是把這張畫先還給她為好。」

  他走到自己的書桌旁,輕輕從夏目漱石的《心》中抽出來了這張紙。

  「不過,還之前,最好還是先留痕一下。」

  南雲雨月心中一動,然後悄悄拿出手機,坐在座位上,借著課桌的視線盲區,把這張紙上所繪的內容完完整整的拍了下來。

  「沒想到,『靈視」的效果竟然這麼強,竟然讓祥子能夠繪出這樣詳細的景象。」

  「不知道誘使她繪出這幅畫的,會是怎樣的記憶。」

  南雲雨月心道。

  他回想起卡塞爾學院的3E測試,每個混血種聽到那種聲音,腦海里都會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些畫面。

  路明非見到了小惡魔,陳墨瞳看到了自己的母親每個人看到的景象都不相同,但無一例外是內心深處最為深刻的東西。

  「這張畫上,長階所對應的,應該是面板之前所說的登神長階。」

  「這棵古木應該就是世界樹了,之前我在意識殿堂里也曾經見過好幾次它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會出現在祥子的畫中。」

  「但這個少年和少女—」

  南雲雨月微微眯了眯眼。

  白紙上面,這兩個人影因為是鉛筆作畫的緣故,所以面容顯得並不真切,只能確定是一男一女。

  「這指的是誰呢—」

  「不會指的是我和豐川祥子吧—」

  南雲雨月心想道。

  「問題是——我怎麼會出現在靈視之中呢,我又不是路鳴澤這樣的存在。」

  「更何況,我也不太清楚這張畫寓意著什麼。」

  他抬頭看向前方,因為快要上課的緣故,教室裡面很多又進來了很多同學。

  豐川祥子也已經抬起了頭,不過雙手跟想要撐在桌子上一樣,顯得有些侷促。

  「趁現在先把這張畫給她吧。」

  想到這裡,南雲雨月起身,將紙張輕輕摺疊,然後走到了祥子身旁。

  本來,豐川祥子手半撐不撐的放在桌子上,就是在糾結要不要趁這個時間起身去找南雲雨月,問一下有關這張畫的事情。

  沒想到,就在她腦海中天人交戰之時,南雲雨月已然走了過來。

  「南雲同學」

  豐川祥子下意識的開口,恰好看到了夾在南雲雨月手中的那張A4紙。

  她愣了一下,話到嘴邊卻停住了。

  南雲雨月適時接上了話題。

  「這是是你畫的作品嗎?我剛剛發現它夾在書里。」

  「啊—」豐川祥子連忙點頭,「這張畫是我的,昨天一不小心夾在裡面了,不好意思。」

  同時,她抬起頭來,看向南雲雨月的眼睛。

  他的表情上一片平靜,好像真的就像什麼也不知道一樣一般,只是在詢問有關這張畫的歸屬。

  但莫名的,豐川祥子總感覺他好像知道點什麼。

  「可能是我的錯覺吧。」

  她心中暗道,然後伸出手來,接過南雲雨月遞給她的那張A4紙。

  那張畫卷被從中間對摺了,豐川祥子將它展開,然後大致掃了一眼,發現模樣一如往常,便放心的放在了抽屜洞裡。

  「謝謝南雲同學。」

  她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沒事沒事。」

  南雲雨月笑著回應,眼晴也在觀察著豐川祥子的反應。

  「看來,祥子是真的知道點什麼了——

  「不過知道歸知道,但知道的不多。」

  他看到豐川祥子頓了一下,心中有了大致的判斷。

  南雲雨月心中非常關注著這一點。

  豐川祥子··.封神之路。

  系統面板上的提醒恍在昨日。

  「說起來,關於祥子的父親,最近也沒有聽祥子提起來過。」

  「而且,自從組建樂隊之後,豐川清告也就再也沒有來接過自己的女兒了。」


  南雲雨月突然想到了這件事。

  之前的時候,在音樂祭之前,祥爹還來月之森接過祥子回家。

  而自從音樂祭結束之後,就再也沒有見他來過。

  現在,豐川祥子在樂隊練習結束之後,一般都是搭乘電車回去,即使沒有練習的時候,也同樣改為了搭乘電車。

  豐川家的僕人,也並沒有再來月之森附近的街道上等著接她。

  「難不成還是因為有關蛇岐八家投資的緣故?」

  「還是說,祥子特意叮囑過,她以後要自己回家?」

  南雲雨月猜測著各種可能。

  恰好此時上課鈴聲打響了,課間的時間已然過去,伴隨著「叮鈴鈴』的鈴聲,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地理老師走了進來。

  「地理啊—.」

  南雲雨月看了一眼,便隨即低頭看向了《羅生門》的內容。

  但他沒看上幾頁,就發現腦海之中,思緒依舊關注在豐川祥子的身上。

  「昨天練習的時候,高松燈已經寫完了《春日影》的歌詞。」

  「不知道祥子譜好曲子了沒有,剛才光想著有關那張畫的事情了,沒來得及問她。」

  「既然豐川祥子的『靈視」大概率是由為春日影譜曲引起的,那倘若是登台演出,又該怎麼辦呢。」

  南雲雨月嘆了口氣。

  現在,他有些不太明白豐川祥子的打算了。

  「說起來—..不知道祥子有沒有去找過家裡的其他人詢問情況。」

  「不過,也可能因為這件事太過於離奇的原因,她還沒有跟家裡人主動透露過,最多私下裡想要探查一下。」

  「今天下午放學後,樂隊正好還需要練習,到時候也可以再嘗試著旁敲側擊,看看事情發展到哪一步了。」

  他沒有忘記第一次去舊古河庭園時,『戒律」所探測到的地下室中的陰影。

  而作為豐川家這一代唯一流淌著直系血脈的豐川祥子,對於很多事也都並不清楚。

  「讓我想想」

  南雲雨月心中暗道。

  「怎麼樣處理,能讓她對家族的情況,稍微多了解那麼一點呢。」

  「當然,如果能多透露一些她知道情況給我,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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