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077.需要耗費1/4生命的交易（8k）
第78章 077.需要耗費1/4生命的交易（8k）
和黑王血裔靠多代混血慢慢穩固血統不一樣，蛇岐八家的混血種本質上由白王的『聖杯』和「聖骸』污染產生。
這種特殊的血統導致它的擁有者血統純度將會更高，但也更容易突破血統臨界，加劇了成為死侍的風險。
可以說，這是刻在白王血裔血脈中的詛咒，無人能夠逃脫。
因為失控的緣故，所以蛇岐八家不得不從小關押那些血統就不穩定的混血種，
哪怕，他們可能是自己的弟弟、妹妹——
而那些僥倖從家中囚籠逃脫的『鬼』，最終組成了猛鬼眾，成為了蛇岐八家的陰影。
可以說—正是因為失控的緣故，才會導致了蛇岐八家和猛鬼眾之間爆發了綿延千年不斷的戰爭。
如果」『戒律』能夠防止混血種的失控呢？
南雲雨月心緒流轉，
倘若「戒律」能夠將混血種血統里那一部分不穩定因素給壓制住，那麼日本境內所有混血種的陰影都會被抹除。
沒有了失控的風險，猛鬼眾的『鬼」的墮落之源自然也就被連根拔起，
像是王將這樣的野心家，自然也沒有辦法利用這種現象再取利益。
而蛇岐八家，自然也就解決了內耗無數年的問題。
不過.
現在的『戒律」還並沒有提升到最巔峰的程度，治標不治本，總不能他一直呆著不動，將戒律一直給開著吧。
不過—-隨著『戒律」的不斷升級，或許有一天，真的能達到如此效果。
到時候，即使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長，恐怕也不會擁有像他一樣的地位。
也許那時候，他才是名副其實的『皇」。
踏一南雲雨月腳步頓了一下，跟著旁邊的少女拐過教學樓的角落。
他想起系統面板最新浮現的內容，正好與樂隊組建有關。
也正是因為組建了樂隊，他身體素質方面的短板得到了一定彌補。
如今，他只需提升自己在樂隊活動中的參與度即可。
加上結識樂隊之中的其他少女，預防可能導致她們失控的因素，也能夠推進解鎖葬神之所的進度，同時還獲得可支配技能點來提升『戒律」。
並且·還能順便刷一波好感度。
這是一舉三得的好事。
他收攏心緒，靜靜聽著身旁豐川祥子的聲音，
此刻的祥子，正在和若葉睦說著些有關組樂隊的打算，
似乎是她準備聯繫一下之前羽丘吹奏樂部的部長，請求她推薦一個合適的人選。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之前羽丘女子學園的吹奏部部長，似乎是叫椎名真希？」
「也就是，椎名立希的姐姐？」
南雲雨月回憶了一下，想起來了這個名字。
不過，在他記憶之中，椎名立希的姐姐一一椎名真希並沒有出場。
「畢竟她比自己的妹妹立希大了四歲，算起來，應該都要上大學了。
南雲雨月心想。
「對了—不知道她去哪個大學了。」
他心中突然有些好奇。
踏—踏——踏三人一路前行，已經走出了教學樓，走到了外面的校道上。
此時，
雖然班級里的人已經都快要走光了，但是學校里還有不少學生在此停留。
操場上，種植園邊，綠色長廊處-乃至音樂祭會廳的門口，都有很多少女或在聊天，或在徘徊等候。
音樂祭雖然已經結束了，但還有一些收尾上的工作需要處理，有些人還在等著和朋友一起回家。
三人走出校門」，一直走到了之前祥爹來接女兒的那條街上，然後才在不遠處站定。
在旁邊，一名豐川家的司機正在那裡開車等待著。
豐川祥子看向南雲雨月和若葉睦，道：
「南雲同學、睦—我先走了。」
「有關樂隊的事，我還在和別的學姐溝通著，我會很快告訴你們最新的情況。」
「非常感謝你們能夠支持我，』
「我不會辜負你們期望的。」
她向南雲雨月和若葉睦揮了揮手，笑容燦爛著說。
現在的豐川祥子，感覺自己內心的激動仿佛活了過來，只感覺自己心中從未有過這種期待。
她準備儘快和之前參與活動時，相識的那些同學和學姐們溝通一下，看看能否推薦一下合適的人選。
現在樂隊裡，按照她的設想，還缺一個鼓手和主唱。
而自己的好友列表里，對這方面最有經驗，認識的人也最多的，似乎就是之前曾經拿過地區管弦樂團第一名的椎名真希。
「咦——還挺巧的。」
真希學姐之前還是羽丘女子學園的吹奏樂部部長，
這所學校離月之森沒有多遠，說不定她正好可以推薦一個離她、若葉睦、南雲雨月三人距離都不遠的合適人選。
畢竟，樂隊建成之後還需要排練，如果成員之間彼此間隔太遠的話，組織活動和日常練習也不方便。
豐川祥子心裡回想了一下，
「說起來———長崎素世也是吹奏樂部的哎。」
「不過她是月之森吹奏樂部的就是了。」
她突然發現了還有這樣一個小巧合，
不過豐川祥子並沒有在意這一點，畢竟月之森和羽丘的吹奏樂部之間也有很大不同，
方向也不一致，很難隨意比較。
想到這裡，豐川祥子拉開了車門，坐上了車后座。
今天父親又有事要去集團下屬的企業開會，
本來，在早晨父親送自己來上學的時候，她給父親說過，音樂祭後，她會自己坐電車回家。
父親豐川清告想了想，便答應了下來。
但沒想到的是，今天放學之後，家族的車還是過來接她了。
她想這可能是父親的好意，於是也沒有生氣。
正好，她也可以在坐車的時候，跟真希學姐聯繫一下。
想到這裡，豐川祥子掏出了手機。
另一邊，
南雲雨月和若葉睦一起，看著豐川家的車載著祥子遠去。
豐川祥子離開後，若葉睦便停了下來，看向了他的眼晴：
「今天——吉他？」
南雲雨月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有幾天沒有去若葉睦的家裡和她一起彈吉他了。
說起來，若葉睦之所以想要請教他吉他上的技巧，還是因為有關樂曲之中情緒的緣故。
南雲雨月點頭道：
「好。」
正好這個時間豐川祥子的樂隊也馬上就要組建了，或許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若葉睦才想著趁正式組建之前，再多練習一下。
畢竟若葉睦其實在心裡也很在乎小祥的感受。
在南雲雨月沒來月之森之前，她依靠最多的，便是豐川祥子。
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會在之前的劇情線里，當壓力和情緒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
她才會一直跟隨著祥子的背影。
只不過那一次，結果並不怎麼美好。
墨緹絲在意識的主導權上占據了一席之地，這也是最後若葉睦化為古神睦的引子。
南雲雨月這麼想著，看向了身邊的少女。
今天他們是坐電車回去，
當來到車站的時候，恰好有一輛合適的電車，正朝著站口的方向駛來。
「正好不用等車了。」
南雲雨月笑了笑。
他邁步踩上電車，然後回頭一警。
若葉睦還站在站台邊緣，白皙的小腿踏在黃線內，離電車門還有半步的距離。
電車和站台之間有一道細細的縫隙。
南雲雨月沒多想，直接伸手過去，一把握住了若葉睦細白的手腕。
少女的皮膚滑膩而又冰涼，
下一秒，他微微用力，輕輕一拽，將若葉睦帶進了電車車廂里。
膨一電車門在身後合上。
「差點就被關外面了。」
南雲雨月笑著鬆開手。
若葉睦低頭，輕輕「嗯」了一聲。
味一—
電車晃晃悠悠的開動起來。
車廂里的人不算多，大多數乘客都在靠著座位、低頭刷手機或者發呆。
南雲雨月和若葉睦找了個相鄰的空位，並排坐下。
南雲雨月靠在椅背上，腦袋輕輕後仰。
電車在軌道上轟隆轟隆的前進著，而窗外的景色在一格一格向後倒退，
而坐在他身邊的少女，身穿月之森的校服，膝蓋交疊著，黑色的短襪包裹著細細的小腿，棕色制服鞋輕輕點在地板上，在安安靜靜的看著窗外。
電車就這樣駛向遠方。
過了一會兒，到了該下車的站點，若葉睦輕輕拍了一下南雲雨月，輕聲道：
「到了。」
兩人走下電車，在若葉睦的帶領下，向家宅的方向走去。
南雲雨月之前已經來過幾次，自然也知道若葉睦家的位置，
而若葉睦似乎是在引導著他，有時還會輕聲給他說一些附近的一些地標，似乎是害怕他忘記了這裡。
兩人慢慢走著，不多時便到了若葉家宅之中。
若葉睦的父母一一若葉隆文和森美奈美最近因為工作原因，非常忙碌，因而此刻若葉家宅之中，只有一些女僕在家裡面。
若葉睦輕輕推開門，隨後便帶著南雲雨月來到了熟悉的地下室。
啪一南雲雨月打開了燈，燈光灑下，驅散了地下室之前的黑暗。
但在開燈之前，若葉睦卻好似全然沒有受到地下室昏暗的影響一般，已經先行走到了自己放吉他的位置上。
「小睦對這裡真的很熟悉啊—」
南雲雨月心想。
儘管自己已經來過兩次地下室，但如果不開燈的話，依舊辨別不清楚地下室的具體位置。
剛才他在若葉睦身後一個身位，比她要晚一步進來。
但若葉睦卻在剛才他打開燈的時間間隙里，已經從黑暗中走到了自己的吉他旁邊，並把它給抱了起來。
如果不是經常來這裡，定然沒辦法達到如此近乎於盲走的程度。
在南雲雨月心緒流轉間，若葉睦走到了他的身前。
南雲雨月回過神來，道：
「那——·我們現在開始？」
「是換一首曲子—還是再彈一次之前的？」
若葉睦輕輕說：
「我—聽你的。」
「那好。」
時間便在彈奏之中一分一秒過去。
這一次南雲雨月並沒有換太過於簡單，或者太過於偏門的曲子，而是選擇了今早在月之森里聽到的那首《幽靈公主》。
不同於今天早晨聽到的吹奏樂部的合奏版的幽靈公主，吉他版本的音色更為清脆幾分。
若葉睦找出來了放在吉他包中的變調夾，在南雲雨月的指引下夾在了吉他的三品上。
「調一下，這樣會更好彈一些。」
若葉睦點頭，手指搭上琴弦，然後按照旋律輕輕一撥。
可一清脆的音符流淌而出，就像月光滑過湖面。
「對，
「這樣會好一點，」
「再試一下。」
地下室本就四面封閉，加上《幽靈公主》的曲子本就空靈，配合上吉他的音色，竟然顯出一種寂寥的感覺。
一分鐘，兩分鐘——
十分鐘，二十分鐘———.
兩人幾乎忘記了時間。
若葉睦彈奏著，恍然間感覺自己好像融入了進去。
時間在吉他聲中飛去，而意識卻猶如下墜一般漸漸模糊嘩若葉睦『睜』開雙眼。
眼前，是意識殿堂內的地下室。
她身邊坐著的不再是南雲雨月了，而是那個自稱『墨緹絲」的人偶。
「睦———好久不見。」
墨緹絲看著她，微笑道。
自從上一次若葉家的晚宴之後，墨緹絲確實沉寂了一段時間。
沒想到今天下午，在南雲雨月又一次指導她彈吉他時，墨緹絲再度浮現了出來。
若葉睦看著身旁坐著的是她，而不是南雲雨月後，於是便輕輕往旁邊挪動了一點距離看到若葉睦的動作，墨緹絲的聲音頓時小了下來，情緒肉眼可見的低落。
「睦——..」
「睦—你為什麼要躲著我呢」
她嬌小的身軀抬頭注視著若葉睦的眼睛，眼神裡帶著迷惘和可憐。
「睦這一次叫你來，是有事要和你說。」
「相信我，你一定會感到驚喜的。」
若葉睦有些疑惑。
在她的視線里，墨緹絲走到了地下室的牆邊，然後跳了起來，伸手扯下了地下室的『牆皮」。
刷一一台巨大的電視機展露了出來。
墨緹絲神情一變，笑嘻嘻的說：
「睦——.—我幫你更新了一下裡面的設備。」」
「之前的時候，地下室里的電視型號太老了，於是我便幫你換了一台。」
「最新款的4K液晶電視，噹噹噹噹一一怎麼樣？」
若葉睦臉上表情古井無波，靜靜的看著她的表演。
墨緹絲開始從各個方面來介紹這台新款電視的優點，
她神采飛揚，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跟森美奈美一樣拿了豐川家的代言。
「怎麼樣，是不是很不錯？
，
莫緹絲介紹了整整一圈，然後雙手叉腰，滿懷期待的看向若葉睦。
然而，
地下室」里靜的可怕，從剛才那句話尾音落下後，便陷入了落針可聞的寂靜。
若葉睦低頭，看向了懷中抱著的吉他，絲毫沒有去在意莫緹絲所展示的電視。
這裡本就是屬於「睦」這個軀體的意識殿堂，無論外觀上怎麼變化，它依舊是這裡。
只不過地下室的形象在她的心中意義重大，以至於內心深處自然而然顯露出了這個形態。
過了許久，若葉睦才輕聲開口：
「電視裡，是什麼。」
「啊？」
「沒想到這都被小睦你給發現了。」
莫緹絲嘆了口氣。
「沒事沒事，其實也沒什麼，你看一下就會知道了。千萬不要被嚇到了哦。」
她走到電視機前，然後跟『撬』開了電視殼一般，把『屏幕』給拆了下來。
眾所周知，一些型號較老的電視屏幕通常可以拆開的，而一些型號較新的液晶電視則大多是一體化製造，無法直接進行屏幕更換。
更何況，即使是能夠拆開，電視屏幕卸下後，裡面的東西，也往往是顯示屏組件，電路板之類的零部件。
但在莫緹絲的操作下，地下室里的這台電視，卻好像拍賣會上展品的惟幕一般，就這麼被輕輕拉下。
咔一先是「咔」的一聲，外殼被剝離了一半，
咚一再是『咚』的一聲，整個『屏幕』完全掉落在了地上，露出了裡面本真的樣子。
緊接著，一股詭異的寒意從散開的電視機里涌了出來。
誰能想到，電視機裡面，竟然是一間漆黑壓抑的房間，
房間的四面牆壁布滿了奇怪的紋路，好像是某種文字，但僅僅是刻在牆壁上，便有一股威壓傳來。
而在房間的中央，蜷縮著一頭巨獸。
它閉著眼，皮膚粗糙如樹皮，臉龐輪廓怪異。既長著象鼻，有著犀牛般厚重的額頭，
耳後卻是獸類的鬃毛，尾巴赫然是牛尾。
《屏贊》載曰：「者，象鼻、犀目、牛尾、虎足。」
這是一夢。
它呼吸微弱，一股黑色的氣流在周圍緩緩旋轉，像一圈圈永不止息的鎖鏈，將它牢牢壓制在地。
若葉睦有些疑惑，但表情上並沒有絲毫恐懼，她輕聲問道：
「這是—什麼？」
莫緹絲抱著胳膊，靠在一旁，笑得一臉輕鬆：
「它叫——夢。」
「不過不用擔心，睡得很死，基本不會醒。
若葉睦盯著屏幕里那團正在沉睡的黑影：
「為什麼——關在這裡？」
莫緹絲搖了搖頭：
「我也不太清楚，但似乎它一直都在這個地方。」
「之前的時候，在意識空間裡感受到的那股暴動，都是因為它要甦醒而引起的。」
「上一次，它的反應最為激烈，也是它最為接近甦醒過來的時候，不過卻被某種更為高階的力量壓制住了。」
若葉睦沉默了幾秒：「它.....現在是？」
「這才是這一次我要給你展示的好東西啦。」莫緹絲眨了眨眼，
說是眨眼，實際上是人偶那兩個眼部位置的黑色珠子閃了一下，
隨後，她微笑道：
「小睦，你聽說過契約這種東西嗎」
契約—·
若葉睦還沒有來得及仔細思考，便聽到莫緹絲繼續說了下去：
「哎，我幫你想想，你應該看過歌劇《浮士德》對吧，還記得它開頭怎麼說的嗎？」
「浮士德和魔鬼墨菲斯托達成了一份協議，他把自己的靈魂抵押給魔鬼，條件是魔鬼要達成他的一切需求。並且雙方約定，當有一天浮士德認為自己獲得了滿足時，他的靈魂便會被魔鬼收走。」
「對啦，沒錯，今天我就帶來了這樣一份契約。」
若葉睦靜靜的看看她的眼睛「為什麼。」
這句話的意思簡單直接，像是質問。
莫緹絲微笑道：
「睦——你身體上的情況，還有你身邊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裡。」
「你們是要組建樂隊了是吧，越來越多的人都會加入。」
「她們都真的很厲害，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長處。」
她語氣有些意味深長，
「同時，你身上的變化也在一步步顯現出來，若葉隆文和森美奈美早晚會察覺到這一點。」
「現在的他們，只是對你有些所謂的『害怕」，但還沒有到『驚悚』那種程度，這一切只是因為他們對你還不夠了解。」
「如果真的有一天，他們對你的血統產生了絕望的負面情緒，你覺得，他們會怎麼辦呢？」
莫緹絲一步步向若葉睦走來，
「而且—以後要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啊。」
「在你睡著的時候，我悄悄瀏覽了一些夢逸散出來的記憶碎片，發現了很多了不得的東西，很多之前我都不曾知曉。」
她重新站到若葉睦的身前，伸出小巧的手掌，然後一根一根的起手指：
「我幫你算算。」
「組樂隊的時候，開live要登台演出對吧，如果真的有了一定名氣，說不定還要接受採訪什麼的，中間肯定還要跟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
「睦—我很擔心你。」
「更何況，你真的確定，夢不會醒來嗎？」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孤身一人，那又該怎麼辦呢？」
「到時候，你真的還能維繫住你現在的生活嗎？」
莫緹絲步步緊逼，
「睦—你不明白，到最後，彼此能夠依靠的，只有我們自己啊。」
「當然啦，我也不是魔鬼什麼的就是了，契約是完全自願的哦，我先說給你聽聽。」
「交易條件是這樣的，主要是因為這個世界其實並不太平，什麼遠古的存在都想在這個時代復甦醒來，而且還有一大堆的野心家，明明這麼暗流涌動了，你還只是一個馬上上高中的國中生。」
「但還好，你還有我一莫緹絲！」
「因為你現在需要主導現實生活的緣故，所以現在有關『夢」的一切，只好由我來承擔了。」
「夢本就與你我一體，所以其實它可以發揮出完全難以置信的效果。」
「現在，我算了算，如果我拼盡全力的話，總共可以發揮出四次最大限度的夢的能力。」
「這也正是今天我們簽訂契約的主要內容。」
她站在了一個距離若葉睦恰到好處的位置，然後抬頭，
「我可以接受你的召喚四次。但每一次召喚，會耗費你四分之一的生命。」
「而當所有的四分之一耗盡之後，『睦」的主導權將永遠歸我所有。」
「怎麼樣？這樣的契約，是不是要合算很多？」
莫緹絲微笑道。
「不過，這樣的話，小睦你以後見到我的次數可能會少上那麼一些，畢竟我現在還有著起到連接夢的工作，有的時候想要消化其中的噩夢也需要花費一定的心力。」
「而且我得讓你需要我呀，如果讓夢占據了你，我也會隨之消亡的。」
莫緹絲悠悠道。
她的神情顯得很放鬆，絲毫沒有看出來有什麼緊張的情緒。
儘管她把『電視」的屏幕給卸下來後一直都沒有再安上去，但看上去她並不在乎會不會出現什麼問題，就好像一切在她心中都胸有成竹。
若葉睦依舊靜靜坐著，手中的吉他抱得更緊了幾分。
她看向了『屏幕』里的夢，然後看向了莫緹絲的臉頰，神情淡淡道：
「為什麼————你會篤定，我會答應你呢？」
「好問題。」莫緹絲似乎是想打一個響指，但是她的手太小了，而且有些輕飄飄的，
連續好幾次都沒能成功。
她汕汕的笑了笑，然後道：
「因為—我經過市場調研的呀。」
「睦—我們早就知道，自己和大多數人並不相同，世界上能夠理解我們的，畢竟只是少數。」
「你不擔心你會被視作怪物麼」
「到那一天你發現身邊只有自己的時候，會感到有多麼孤獨呢？那一刻如果你沒有我，又該怎麼辦呢？」
莫緹絲重新走到了電視的前面，背對著若葉睦，看向被囚禁在裡面的夢。
「所以說，給自己買上一份有關於人生的保險，那是多麼合算的一件事情。」
「再重複一遍我們的契約，我幫你抵禦來自夢的侵蝕，同時提供四次召喚我的機會，來幫你實現你想完成的一切事情。」
「當所有願望實現後，或者，當你感受到刻骨銘心的孤獨或者背叛時，契約將自動解除，從此以後，「睦」的主導權歸我。」
她回頭，側臉看向若葉睦。
若葉睦的視線正對上她，瞳孔里金色的光芒閃過。
昏暗的燈光之中，莫緹絲的半張臉頰上有一抹弧度。
「背叛.」
「孤獨—？」
莫緹絲嘆了口氣：
「小睦，我來解釋一下，關於刻骨銘心的背叛和孤獨這個條件呢，是只有你在親口承認時才會生效。」
「怎麼樣，夠意思的吧，我說了不算，只有你親口承認才行。」
「不過那個時候，你應該就會哭兮兮的把『睦」的主導權交給我了吧。」
當說到最後一句話時，莫緹絲笑了笑。
「我——不需要。」若葉睦道。
莫緹絲不以為意。
「睦，話不要說的這麼絕對，你想一下啊，如果哪天你身邊的朋友因為各種原因誤會了你，她們不理解你的意思，以至於傷害了你，，
「或者說某一天，你因為你自身的血統遭到全世界的追殺，身邊沒有一個人可以信賴的時候，不就正好需要我來幫忙了嗎？」
眼看著若葉睦依舊無動於衷，她終於有些著急了，
「唉唉，我換個說法，上次你身邊那個叫南雲雨月的男生幫助了你，下一次如果他需要你的幫助，而你又無能為力的時候，你該怎麼辦呢？」
迎看若葉睦金色的瞳孔，莫緹絲繼續說道：
「你想一下啊，萬一真是某種極為極端的狀況，遠遠超出你一個人的能力範圍，而且其他人也都幫不上忙，他只能依靠你，但你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悲劇的發生，那也太令人悲哀了吧。」
「你能感受到自己身體裡的異變，自然也就知道他和你有著相似之處，這句話絕對不是空口無憑。」
「所以說啊，交換生命的四分之一，是要看價碼的。」
「準備接受了？那就把手伸出來。」
莫緹絲無聲地笑了，
「這麼多年以來，從我們認識起，你就一直在防備著我。這個叫南雲雨月的男孩改變了你那麼多麼？讓你願意付出這樣慘重的代價，讓你連底線也放棄。」
「既然如此契約成立！」
「唉，命運果然是某種難言的東西，或許只是輕輕的那麼一點偏差，本該從此是陌路的兩個人便需要一起經歷千危萬險。」
她伸手，輕輕觸碰到若葉睦的掌心，就好像擦過去了一般。
「搞定。」莫緹絲拍拍手，笑道，「總之，今天就到這裡。」
「對了。」
她又跟想起來什麼似的，突然說道：
「既然小睦你已經表露出了自己的誠意，那我應該也做些什麼。」
一莫緹絲隨手一展。
「這是契約的試用裝，能夠幫你一定程度上體驗一下我和你契約的效果，讓你知道我並沒有在騙你。」
她神秘一笑，
「試用裝的保質期是一個月，在一個月內什麼時間用都可以，
「你們不是想組樂隊嗎？既可以在排練的時候用，也可以在演出的時候用，或則直接對那個叫南雲雨月的男生用也沒問題。」
「睦———只要你體驗一次，就會忘不掉這種感覺的。」
「好啦。打擾你這麼久，快回去練吉他吧，幽靈公主真的很好聽，據說電影也馬上就要重映了，有機會記得帶我去看看哦。」
莫緹絲輕輕說。
她好像耗盡了所有的力氣一般，顯得有些疲憊。
若葉睦白皙的臉頰感覺好像被風微微吹拂了一下，
下一瞬，天地變換。
若葉睦輕輕看向身旁，莫緹絲的身影不見了，南雲雨月重新出現在了她的視線里，似乎在說些什麼：
「說起來好像再過一段時間，似乎宮崎駿的《幽靈公主》又要重映了。」
「這部電影之前我還是在網上看的，到時候有時間的話，不如一起去影院看一下？」
和黑王血裔靠多代混血慢慢穩固血統不一樣，蛇岐八家的混血種本質上由白王的『聖杯』和「聖骸』污染產生。
這種特殊的血統導致它的擁有者血統純度將會更高，但也更容易突破血統臨界，加劇了成為死侍的風險。
可以說，這是刻在白王血裔血脈中的詛咒，無人能夠逃脫。
因為失控的緣故，所以蛇岐八家不得不從小關押那些血統就不穩定的混血種，
哪怕，他們可能是自己的弟弟、妹妹——
而那些僥倖從家中囚籠逃脫的『鬼』，最終組成了猛鬼眾，成為了蛇岐八家的陰影。
可以說—正是因為失控的緣故，才會導致了蛇岐八家和猛鬼眾之間爆發了綿延千年不斷的戰爭。
如果」『戒律』能夠防止混血種的失控呢？
南雲雨月心緒流轉，
倘若「戒律」能夠將混血種血統里那一部分不穩定因素給壓制住，那麼日本境內所有混血種的陰影都會被抹除。
沒有了失控的風險，猛鬼眾的『鬼」的墮落之源自然也就被連根拔起，
像是王將這樣的野心家，自然也沒有辦法利用這種現象再取利益。
而蛇岐八家，自然也就解決了內耗無數年的問題。
不過.
現在的『戒律」還並沒有提升到最巔峰的程度，治標不治本，總不能他一直呆著不動，將戒律一直給開著吧。
不過—-隨著『戒律」的不斷升級，或許有一天，真的能達到如此效果。
到時候，即使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長，恐怕也不會擁有像他一樣的地位。
也許那時候，他才是名副其實的『皇」。
踏一南雲雨月腳步頓了一下，跟著旁邊的少女拐過教學樓的角落。
他想起系統面板最新浮現的內容，正好與樂隊組建有關。
也正是因為組建了樂隊，他身體素質方面的短板得到了一定彌補。
如今，他只需提升自己在樂隊活動中的參與度即可。
加上結識樂隊之中的其他少女，預防可能導致她們失控的因素，也能夠推進解鎖葬神之所的進度，同時還獲得可支配技能點來提升『戒律」。
並且·還能順便刷一波好感度。
這是一舉三得的好事。
他收攏心緒，靜靜聽著身旁豐川祥子的聲音，
此刻的祥子，正在和若葉睦說著些有關組樂隊的打算，
似乎是她準備聯繫一下之前羽丘吹奏樂部的部長，請求她推薦一個合適的人選。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之前羽丘女子學園的吹奏部部長，似乎是叫椎名真希？」
「也就是，椎名立希的姐姐？」
南雲雨月回憶了一下，想起來了這個名字。
不過，在他記憶之中，椎名立希的姐姐一一椎名真希並沒有出場。
「畢竟她比自己的妹妹立希大了四歲，算起來，應該都要上大學了。
南雲雨月心想。
「對了—不知道她去哪個大學了。」
他心中突然有些好奇。
踏—踏——踏三人一路前行，已經走出了教學樓，走到了外面的校道上。
此時，
雖然班級里的人已經都快要走光了，但是學校里還有不少學生在此停留。
操場上，種植園邊，綠色長廊處-乃至音樂祭會廳的門口，都有很多少女或在聊天，或在徘徊等候。
音樂祭雖然已經結束了，但還有一些收尾上的工作需要處理，有些人還在等著和朋友一起回家。
三人走出校門」，一直走到了之前祥爹來接女兒的那條街上，然後才在不遠處站定。
在旁邊，一名豐川家的司機正在那裡開車等待著。
豐川祥子看向南雲雨月和若葉睦，道：
「南雲同學、睦—我先走了。」
「有關樂隊的事，我還在和別的學姐溝通著，我會很快告訴你們最新的情況。」
「非常感謝你們能夠支持我，』
「我不會辜負你們期望的。」
她向南雲雨月和若葉睦揮了揮手，笑容燦爛著說。
現在的豐川祥子，感覺自己內心的激動仿佛活了過來，只感覺自己心中從未有過這種期待。
她準備儘快和之前參與活動時，相識的那些同學和學姐們溝通一下，看看能否推薦一下合適的人選。
現在樂隊裡，按照她的設想，還缺一個鼓手和主唱。
而自己的好友列表里，對這方面最有經驗，認識的人也最多的，似乎就是之前曾經拿過地區管弦樂團第一名的椎名真希。
「咦——還挺巧的。」
真希學姐之前還是羽丘女子學園的吹奏樂部部長，
這所學校離月之森沒有多遠，說不定她正好可以推薦一個離她、若葉睦、南雲雨月三人距離都不遠的合適人選。
畢竟，樂隊建成之後還需要排練，如果成員之間彼此間隔太遠的話，組織活動和日常練習也不方便。
豐川祥子心裡回想了一下，
「說起來———長崎素世也是吹奏樂部的哎。」
「不過她是月之森吹奏樂部的就是了。」
她突然發現了還有這樣一個小巧合，
不過豐川祥子並沒有在意這一點，畢竟月之森和羽丘的吹奏樂部之間也有很大不同，
方向也不一致，很難隨意比較。
想到這裡，豐川祥子拉開了車門，坐上了車后座。
今天父親又有事要去集團下屬的企業開會，
本來，在早晨父親送自己來上學的時候，她給父親說過，音樂祭後，她會自己坐電車回家。
父親豐川清告想了想，便答應了下來。
但沒想到的是，今天放學之後，家族的車還是過來接她了。
她想這可能是父親的好意，於是也沒有生氣。
正好，她也可以在坐車的時候，跟真希學姐聯繫一下。
想到這裡，豐川祥子掏出了手機。
另一邊，
南雲雨月和若葉睦一起，看著豐川家的車載著祥子遠去。
豐川祥子離開後，若葉睦便停了下來，看向了他的眼晴：
「今天——吉他？」
南雲雨月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有幾天沒有去若葉睦的家裡和她一起彈吉他了。
說起來，若葉睦之所以想要請教他吉他上的技巧，還是因為有關樂曲之中情緒的緣故。
南雲雨月點頭道：
「好。」
正好這個時間豐川祥子的樂隊也馬上就要組建了，或許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若葉睦才想著趁正式組建之前，再多練習一下。
畢竟若葉睦其實在心裡也很在乎小祥的感受。
在南雲雨月沒來月之森之前，她依靠最多的，便是豐川祥子。
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會在之前的劇情線里，當壓力和情緒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
她才會一直跟隨著祥子的背影。
只不過那一次，結果並不怎麼美好。
墨緹絲在意識的主導權上占據了一席之地，這也是最後若葉睦化為古神睦的引子。
南雲雨月這麼想著，看向了身邊的少女。
今天他們是坐電車回去，
當來到車站的時候，恰好有一輛合適的電車，正朝著站口的方向駛來。
「正好不用等車了。」
南雲雨月笑了笑。
他邁步踩上電車，然後回頭一警。
若葉睦還站在站台邊緣，白皙的小腿踏在黃線內，離電車門還有半步的距離。
電車和站台之間有一道細細的縫隙。
南雲雨月沒多想，直接伸手過去，一把握住了若葉睦細白的手腕。
少女的皮膚滑膩而又冰涼，
下一秒，他微微用力，輕輕一拽，將若葉睦帶進了電車車廂里。
膨一電車門在身後合上。
「差點就被關外面了。」
南雲雨月笑著鬆開手。
若葉睦低頭，輕輕「嗯」了一聲。
味一—
電車晃晃悠悠的開動起來。
車廂里的人不算多，大多數乘客都在靠著座位、低頭刷手機或者發呆。
南雲雨月和若葉睦找了個相鄰的空位，並排坐下。
南雲雨月靠在椅背上，腦袋輕輕後仰。
電車在軌道上轟隆轟隆的前進著，而窗外的景色在一格一格向後倒退，
而坐在他身邊的少女，身穿月之森的校服，膝蓋交疊著，黑色的短襪包裹著細細的小腿，棕色制服鞋輕輕點在地板上，在安安靜靜的看著窗外。
電車就這樣駛向遠方。
過了一會兒，到了該下車的站點，若葉睦輕輕拍了一下南雲雨月，輕聲道：
「到了。」
兩人走下電車，在若葉睦的帶領下，向家宅的方向走去。
南雲雨月之前已經來過幾次，自然也知道若葉睦家的位置，
而若葉睦似乎是在引導著他，有時還會輕聲給他說一些附近的一些地標，似乎是害怕他忘記了這裡。
兩人慢慢走著，不多時便到了若葉家宅之中。
若葉睦的父母一一若葉隆文和森美奈美最近因為工作原因，非常忙碌，因而此刻若葉家宅之中，只有一些女僕在家裡面。
若葉睦輕輕推開門，隨後便帶著南雲雨月來到了熟悉的地下室。
啪一南雲雨月打開了燈，燈光灑下，驅散了地下室之前的黑暗。
但在開燈之前，若葉睦卻好似全然沒有受到地下室昏暗的影響一般，已經先行走到了自己放吉他的位置上。
「小睦對這裡真的很熟悉啊—」
南雲雨月心想。
儘管自己已經來過兩次地下室，但如果不開燈的話，依舊辨別不清楚地下室的具體位置。
剛才他在若葉睦身後一個身位，比她要晚一步進來。
但若葉睦卻在剛才他打開燈的時間間隙里，已經從黑暗中走到了自己的吉他旁邊，並把它給抱了起來。
如果不是經常來這裡，定然沒辦法達到如此近乎於盲走的程度。
在南雲雨月心緒流轉間，若葉睦走到了他的身前。
南雲雨月回過神來，道：
「那——·我們現在開始？」
「是換一首曲子—還是再彈一次之前的？」
若葉睦輕輕說：
「我—聽你的。」
「那好。」
時間便在彈奏之中一分一秒過去。
這一次南雲雨月並沒有換太過於簡單，或者太過於偏門的曲子，而是選擇了今早在月之森里聽到的那首《幽靈公主》。
不同於今天早晨聽到的吹奏樂部的合奏版的幽靈公主，吉他版本的音色更為清脆幾分。
若葉睦找出來了放在吉他包中的變調夾，在南雲雨月的指引下夾在了吉他的三品上。
「調一下，這樣會更好彈一些。」
若葉睦點頭，手指搭上琴弦，然後按照旋律輕輕一撥。
可一清脆的音符流淌而出，就像月光滑過湖面。
「對，
「這樣會好一點，」
「再試一下。」
地下室本就四面封閉，加上《幽靈公主》的曲子本就空靈，配合上吉他的音色，竟然顯出一種寂寥的感覺。
一分鐘，兩分鐘——
十分鐘，二十分鐘———.
兩人幾乎忘記了時間。
若葉睦彈奏著，恍然間感覺自己好像融入了進去。
時間在吉他聲中飛去，而意識卻猶如下墜一般漸漸模糊嘩若葉睦『睜』開雙眼。
眼前，是意識殿堂內的地下室。
她身邊坐著的不再是南雲雨月了，而是那個自稱『墨緹絲」的人偶。
「睦———好久不見。」
墨緹絲看著她，微笑道。
自從上一次若葉家的晚宴之後，墨緹絲確實沉寂了一段時間。
沒想到今天下午，在南雲雨月又一次指導她彈吉他時，墨緹絲再度浮現了出來。
若葉睦看著身旁坐著的是她，而不是南雲雨月後，於是便輕輕往旁邊挪動了一點距離看到若葉睦的動作，墨緹絲的聲音頓時小了下來，情緒肉眼可見的低落。
「睦——..」
「睦—你為什麼要躲著我呢」
她嬌小的身軀抬頭注視著若葉睦的眼睛，眼神裡帶著迷惘和可憐。
「睦這一次叫你來，是有事要和你說。」
「相信我，你一定會感到驚喜的。」
若葉睦有些疑惑。
在她的視線里，墨緹絲走到了地下室的牆邊，然後跳了起來，伸手扯下了地下室的『牆皮」。
刷一一台巨大的電視機展露了出來。
墨緹絲神情一變，笑嘻嘻的說：
「睦——.—我幫你更新了一下裡面的設備。」」
「之前的時候，地下室里的電視型號太老了，於是我便幫你換了一台。」
「最新款的4K液晶電視，噹噹噹噹一一怎麼樣？」
若葉睦臉上表情古井無波，靜靜的看著她的表演。
墨緹絲開始從各個方面來介紹這台新款電視的優點，
她神采飛揚，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跟森美奈美一樣拿了豐川家的代言。
「怎麼樣，是不是很不錯？
，
莫緹絲介紹了整整一圈，然後雙手叉腰，滿懷期待的看向若葉睦。
然而，
地下室」里靜的可怕，從剛才那句話尾音落下後，便陷入了落針可聞的寂靜。
若葉睦低頭，看向了懷中抱著的吉他，絲毫沒有去在意莫緹絲所展示的電視。
這裡本就是屬於「睦」這個軀體的意識殿堂，無論外觀上怎麼變化，它依舊是這裡。
只不過地下室的形象在她的心中意義重大，以至於內心深處自然而然顯露出了這個形態。
過了許久，若葉睦才輕聲開口：
「電視裡，是什麼。」
「啊？」
「沒想到這都被小睦你給發現了。」
莫緹絲嘆了口氣。
「沒事沒事，其實也沒什麼，你看一下就會知道了。千萬不要被嚇到了哦。」
她走到電視機前，然後跟『撬』開了電視殼一般，把『屏幕』給拆了下來。
眾所周知，一些型號較老的電視屏幕通常可以拆開的，而一些型號較新的液晶電視則大多是一體化製造，無法直接進行屏幕更換。
更何況，即使是能夠拆開，電視屏幕卸下後，裡面的東西，也往往是顯示屏組件，電路板之類的零部件。
但在莫緹絲的操作下，地下室里的這台電視，卻好像拍賣會上展品的惟幕一般，就這麼被輕輕拉下。
咔一先是「咔」的一聲，外殼被剝離了一半，
咚一再是『咚』的一聲，整個『屏幕』完全掉落在了地上，露出了裡面本真的樣子。
緊接著，一股詭異的寒意從散開的電視機里涌了出來。
誰能想到，電視機裡面，竟然是一間漆黑壓抑的房間，
房間的四面牆壁布滿了奇怪的紋路，好像是某種文字，但僅僅是刻在牆壁上，便有一股威壓傳來。
而在房間的中央，蜷縮著一頭巨獸。
它閉著眼，皮膚粗糙如樹皮，臉龐輪廓怪異。既長著象鼻，有著犀牛般厚重的額頭，
耳後卻是獸類的鬃毛，尾巴赫然是牛尾。
《屏贊》載曰：「者，象鼻、犀目、牛尾、虎足。」
這是一夢。
它呼吸微弱，一股黑色的氣流在周圍緩緩旋轉，像一圈圈永不止息的鎖鏈，將它牢牢壓制在地。
若葉睦有些疑惑，但表情上並沒有絲毫恐懼，她輕聲問道：
「這是—什麼？」
莫緹絲抱著胳膊，靠在一旁，笑得一臉輕鬆：
「它叫——夢。」
「不過不用擔心，睡得很死，基本不會醒。
若葉睦盯著屏幕里那團正在沉睡的黑影：
「為什麼——關在這裡？」
莫緹絲搖了搖頭：
「我也不太清楚，但似乎它一直都在這個地方。」
「之前的時候，在意識空間裡感受到的那股暴動，都是因為它要甦醒而引起的。」
「上一次，它的反應最為激烈，也是它最為接近甦醒過來的時候，不過卻被某種更為高階的力量壓制住了。」
若葉睦沉默了幾秒：「它.....現在是？」
「這才是這一次我要給你展示的好東西啦。」莫緹絲眨了眨眼，
說是眨眼，實際上是人偶那兩個眼部位置的黑色珠子閃了一下，
隨後，她微笑道：
「小睦，你聽說過契約這種東西嗎」
契約—·
若葉睦還沒有來得及仔細思考，便聽到莫緹絲繼續說了下去：
「哎，我幫你想想，你應該看過歌劇《浮士德》對吧，還記得它開頭怎麼說的嗎？」
「浮士德和魔鬼墨菲斯托達成了一份協議，他把自己的靈魂抵押給魔鬼，條件是魔鬼要達成他的一切需求。並且雙方約定，當有一天浮士德認為自己獲得了滿足時，他的靈魂便會被魔鬼收走。」
「對啦，沒錯，今天我就帶來了這樣一份契約。」
若葉睦靜靜的看看她的眼睛「為什麼。」
這句話的意思簡單直接，像是質問。
莫緹絲微笑道：
「睦——你身體上的情況，還有你身邊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裡。」
「你們是要組建樂隊了是吧，越來越多的人都會加入。」
「她們都真的很厲害，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長處。」
她語氣有些意味深長，
「同時，你身上的變化也在一步步顯現出來，若葉隆文和森美奈美早晚會察覺到這一點。」
「現在的他們，只是對你有些所謂的『害怕」，但還沒有到『驚悚』那種程度，這一切只是因為他們對你還不夠了解。」
「如果真的有一天，他們對你的血統產生了絕望的負面情緒，你覺得，他們會怎麼辦呢？」
莫緹絲一步步向若葉睦走來，
「而且—以後要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啊。」
「在你睡著的時候，我悄悄瀏覽了一些夢逸散出來的記憶碎片，發現了很多了不得的東西，很多之前我都不曾知曉。」
她重新站到若葉睦的身前，伸出小巧的手掌，然後一根一根的起手指：
「我幫你算算。」
「組樂隊的時候，開live要登台演出對吧，如果真的有了一定名氣，說不定還要接受採訪什麼的，中間肯定還要跟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
「睦—我很擔心你。」
「更何況，你真的確定，夢不會醒來嗎？」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孤身一人，那又該怎麼辦呢？」
「到時候，你真的還能維繫住你現在的生活嗎？」
莫緹絲步步緊逼，
「睦—你不明白，到最後，彼此能夠依靠的，只有我們自己啊。」
「當然啦，我也不是魔鬼什麼的就是了，契約是完全自願的哦，我先說給你聽聽。」
「交易條件是這樣的，主要是因為這個世界其實並不太平，什麼遠古的存在都想在這個時代復甦醒來，而且還有一大堆的野心家，明明這麼暗流涌動了，你還只是一個馬上上高中的國中生。」
「但還好，你還有我一莫緹絲！」
「因為你現在需要主導現實生活的緣故，所以現在有關『夢」的一切，只好由我來承擔了。」
「夢本就與你我一體，所以其實它可以發揮出完全難以置信的效果。」
「現在，我算了算，如果我拼盡全力的話，總共可以發揮出四次最大限度的夢的能力。」
「這也正是今天我們簽訂契約的主要內容。」
她站在了一個距離若葉睦恰到好處的位置，然後抬頭，
「我可以接受你的召喚四次。但每一次召喚，會耗費你四分之一的生命。」
「而當所有的四分之一耗盡之後，『睦」的主導權將永遠歸我所有。」
「怎麼樣？這樣的契約，是不是要合算很多？」
莫緹絲微笑道。
「不過，這樣的話，小睦你以後見到我的次數可能會少上那麼一些，畢竟我現在還有著起到連接夢的工作，有的時候想要消化其中的噩夢也需要花費一定的心力。」
「而且我得讓你需要我呀，如果讓夢占據了你，我也會隨之消亡的。」
莫緹絲悠悠道。
她的神情顯得很放鬆，絲毫沒有看出來有什麼緊張的情緒。
儘管她把『電視」的屏幕給卸下來後一直都沒有再安上去，但看上去她並不在乎會不會出現什麼問題，就好像一切在她心中都胸有成竹。
若葉睦依舊靜靜坐著，手中的吉他抱得更緊了幾分。
她看向了『屏幕』里的夢，然後看向了莫緹絲的臉頰，神情淡淡道：
「為什麼————你會篤定，我會答應你呢？」
「好問題。」莫緹絲似乎是想打一個響指，但是她的手太小了，而且有些輕飄飄的，
連續好幾次都沒能成功。
她汕汕的笑了笑，然後道：
「因為—我經過市場調研的呀。」
「睦—我們早就知道，自己和大多數人並不相同，世界上能夠理解我們的，畢竟只是少數。」
「你不擔心你會被視作怪物麼」
「到那一天你發現身邊只有自己的時候，會感到有多麼孤獨呢？那一刻如果你沒有我，又該怎麼辦呢？」
莫緹絲重新走到了電視的前面，背對著若葉睦，看向被囚禁在裡面的夢。
「所以說，給自己買上一份有關於人生的保險，那是多麼合算的一件事情。」
「再重複一遍我們的契約，我幫你抵禦來自夢的侵蝕，同時提供四次召喚我的機會，來幫你實現你想完成的一切事情。」
「當所有願望實現後，或者，當你感受到刻骨銘心的孤獨或者背叛時，契約將自動解除，從此以後，「睦」的主導權歸我。」
她回頭，側臉看向若葉睦。
若葉睦的視線正對上她，瞳孔里金色的光芒閃過。
昏暗的燈光之中，莫緹絲的半張臉頰上有一抹弧度。
「背叛.」
「孤獨—？」
莫緹絲嘆了口氣：
「小睦，我來解釋一下，關於刻骨銘心的背叛和孤獨這個條件呢，是只有你在親口承認時才會生效。」
「怎麼樣，夠意思的吧，我說了不算，只有你親口承認才行。」
「不過那個時候，你應該就會哭兮兮的把『睦」的主導權交給我了吧。」
當說到最後一句話時，莫緹絲笑了笑。
「我——不需要。」若葉睦道。
莫緹絲不以為意。
「睦，話不要說的這麼絕對，你想一下啊，如果哪天你身邊的朋友因為各種原因誤會了你，她們不理解你的意思，以至於傷害了你，，
「或者說某一天，你因為你自身的血統遭到全世界的追殺，身邊沒有一個人可以信賴的時候，不就正好需要我來幫忙了嗎？」
眼看著若葉睦依舊無動於衷，她終於有些著急了，
「唉唉，我換個說法，上次你身邊那個叫南雲雨月的男生幫助了你，下一次如果他需要你的幫助，而你又無能為力的時候，你該怎麼辦呢？」
迎看若葉睦金色的瞳孔，莫緹絲繼續說道：
「你想一下啊，萬一真是某種極為極端的狀況，遠遠超出你一個人的能力範圍，而且其他人也都幫不上忙，他只能依靠你，但你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悲劇的發生，那也太令人悲哀了吧。」
「你能感受到自己身體裡的異變，自然也就知道他和你有著相似之處，這句話絕對不是空口無憑。」
「所以說啊，交換生命的四分之一，是要看價碼的。」
「準備接受了？那就把手伸出來。」
莫緹絲無聲地笑了，
「這麼多年以來，從我們認識起，你就一直在防備著我。這個叫南雲雨月的男孩改變了你那麼多麼？讓你願意付出這樣慘重的代價，讓你連底線也放棄。」
「既然如此契約成立！」
「唉，命運果然是某種難言的東西，或許只是輕輕的那麼一點偏差，本該從此是陌路的兩個人便需要一起經歷千危萬險。」
她伸手，輕輕觸碰到若葉睦的掌心，就好像擦過去了一般。
「搞定。」莫緹絲拍拍手，笑道，「總之，今天就到這裡。」
「對了。」
她又跟想起來什麼似的，突然說道：
「既然小睦你已經表露出了自己的誠意，那我應該也做些什麼。」
一莫緹絲隨手一展。
「這是契約的試用裝，能夠幫你一定程度上體驗一下我和你契約的效果，讓你知道我並沒有在騙你。」
她神秘一笑，
「試用裝的保質期是一個月，在一個月內什麼時間用都可以，
「你們不是想組樂隊嗎？既可以在排練的時候用，也可以在演出的時候用，或則直接對那個叫南雲雨月的男生用也沒問題。」
「睦———只要你體驗一次，就會忘不掉這種感覺的。」
「好啦。打擾你這麼久，快回去練吉他吧，幽靈公主真的很好聽，據說電影也馬上就要重映了，有機會記得帶我去看看哦。」
莫緹絲輕輕說。
她好像耗盡了所有的力氣一般，顯得有些疲憊。
若葉睦白皙的臉頰感覺好像被風微微吹拂了一下，
下一瞬，天地變換。
若葉睦輕輕看向身旁，莫緹絲的身影不見了，南雲雨月重新出現在了她的視線里，似乎在說些什麼：
「說起來好像再過一段時間，似乎宮崎駿的《幽靈公主》又要重映了。」
「這部電影之前我還是在網上看的，到時候有時間的話，不如一起去影院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