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樓蘭國
第93章 樓蘭國
」媽的，這些匈奴人心也太黑了。」
張騫、吳彥帶著剩下的六十餘人，行走在茫茫戈壁之中。
他們最終還是同意了烏維的條件，留下了那一半貨物以及一半人。
這實屬無奈之舉，畢竟對方人多勢眾，想要脫身，他們也沒有別的辦法。
好在張騫此前接受了吳彥的建議，將漢節拆開了，成為了一根普通的竹竿和耗牛尾，這樣雖然失禮，但若是被匈奴人發現，他們連談判的條件都沒有。
而這也改變了張騫的命運，他不用再被匈奴關押十年。
十年，人生能有幾個十年？
現在，張騫可以有更多的時間，來完成他的使命。
離開冥澤後，便是茫茫戈壁，這裡人跡罕至，甘沖也沒來過這裡，他只能大致辨認著方位，一路向西。
這直接少了一半人，使團眾人都有些沮喪，加上這惡劣的氣候，完全沒了出發時的精氣神，張騫將這些都看在眼裡。
長途跋涉，身體其實只能算次要，最重要的還是意志。
若是各個垂頭喪氣，那他們決計走不完這趟旅程。
夜裡，張騫將眾人都喊到了篝火旁，打算解決眾人的疑慮。
「我們自長安出發，來這裡也有兩個月了，現在你們有什麼想法，就都說出來吧。」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敢先開這口。
張騫又道：「怎麼？相處了這麼久，你們還是不信任我？」
「這...自然不是，只是那些留下的弟兄...」
「放心，那千長答應過我們，絕對不會傷害他們，只要我們能從西域帶回值錢的貨物，就會放了他們。」
「可這到處都荒無人煙，真有西域嗎？」
「當然有，那些羌人、匈奴人都這麼說，怎麼可能是假的？」
「可我們只剩四天的口糧了，若是找不到下一個補給點...」
「那就更應該努力趕路。」
張騫站起身來，然後看向其中一名男子。「王五，說說你為什麼願意加入使團？」
王五直言不諱。「我...我想建功立業！」
張騫又問向下一人。「李平，你呢？」
「俺...俺也一樣。」
就這樣，張騫挨個詢問起眾人，令人驚奇的是，他竟然記得所有人的名字。
問了一圈，幾乎所有人出來，都是為了建功立業，而這也很正常，他們出身平平，若是不冒風險，如何出人頭地？
「你們所有人的名字，我都記得，還有被留下的六十四人，出發前，我曾向你們承諾過，就算不能將平安將你們帶回去，我也會安頓好你們的親人，這絕不是一句空話，我張騫言必行，行必果，絕不能半途而廢。」
「這條路我們必須走下去，不僅是為了那些被扣了的弟兄，也是為了我們自己。
「7
吳彥見狀，便跟著附和道：「絕不放棄！」
「絕不放棄！」
眾人一時士氣高漲，而後，張騫又講了許多激勵的話，這才維持住了士氣。
深夜，眾人各自休息去了。
張騫卻遲遲睡不著，他披著裘衣來到了營帳外，此時風沙小了許多，夜晚很是寧靜。
而後，他便躺在地上，仰望著那天上明亮的明月、星辰。
使團繼續向西，進入夏季，天氣越來越熱。
眾人口乾舌燥，隨時都想喝水，可這附近根本沒有水源，他們攜帶的水袋馬上就要空了。
不僅是人，這馬也到了極限，好在他們在金城、9得城換了十幾匹駱駝，不然根本駝不了重物。
按照烏維所說，從冥澤向西，四五日便能抵達一處鹽澤（羅布泊），那裡有一個小國名為樓蘭。
可他們現在走了五日，卻連人影都沒看到，難道是方向走錯了？
但現在進退都是死路，他們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躲過了正午的烈日後，使團繼續出發，眾人垂頭喪氣，張騫也是如此，口乾舌燥，根本不想說話，他們的身體已經快到極限了，要是再沒有補給，明天就得死在這戈壁上。
「有水！」
忽然，甘沖的一聲喊叫驚醒了眾人。
眾人抬頭望去，果然看見遠處有一片湛藍的湖泊，周圍還隱約能看見樹木、人影。
「是鹽澤！我們到鹽澤了！」
眾人一片歡騰，吳彥揉了揉眼睛，向張騫詢問道：「兄長，這不會是幻覺吧？」
「就算真是幻覺，我們也只能選擇相信了。」
這消息眾人都興奮了起來，就連那些馬匹也是如此，他們像餓極了的野狼一般，往那鹽澤奔去。
他們離鹽澤越來越近，遠遠地還看見了一座土城以及房屋。
不是幻覺！
眾人更為振奮，直接跑了起來。
這裡便是樓蘭國的都城，他們背靠鹽澤，以畜牧、耕種為生。
見到有一大隊外人跑過來，樓蘭士兵迅速集結，然後一隊百餘人的駱駝騎兵便過來包圍了他們。
他們用匈奴語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張騫指了指那些貨物。「商隊，我們是休屠王手下的商隊。」
「休屠王？匈奴人？」
張騫聽出他們也不了解匈奴，便忽悠道：「正是，休屠王地位尊崇，是右賢王手下最重要的屬臣。」
早在漢文帝時期，冒頓單于便帶兵攻打過西域，但這裡地廣人稀，天氣燥熱又多風沙，因此他並沒有派兵直轄，而是要求這些小國每年進行朝貢。
樓蘭人對匈奴很是畏懼，在確認使團沒有威脅後，便將他們帶入了都城。
張騫此時雖然疲憊，但還是觀察著樓蘭國。
這樓蘭城雖然是他們的王城，但實在太過矮小，就和漢地的小縣城差不多，人口僅有數千，士兵肯定不到千人，披甲率也是極低。
如果西域都是這樣的國家，那確實沒法抵抗匈奴。
依靠那些貨物，使團在城內換了一些水和食物，好在這些樓蘭人比較單純，沒有落井下石。
次日，張騫他們身體恢復過來，準備去樓蘭城裡逛一逛，了解一下他們的人文、習俗。
但還沒出門，便有士兵跑過來，說是樓蘭王想見他們。
除了匈奴人，這裡很少來外人，商隊倒是也有，但都是從西邊來，東邊的商隊，還是第一次見。
樓蘭王名為須跋羅，還不到三十歲。
張騫與吳彥隨士兵進了王宮，這宮殿雖然小氣，但卻是五臟俱全，金銀玉器都不少，甚至還有不少絲綢，應該是從匈奴那裡買來的。
屋內，除了須跋羅外，還有一些樓蘭國的臣子。
「聽說你們是休屠王手下的商隊？」
「正是。」
「可我看你們不像匈奴人啊。」
如今西域諸國都臣服於匈奴，張騫自然不能自曝身份。「大王有所不知，我們其實是羌地的羌人。」
「羌地？那是何處？」
看樣子，這須跋羅對於外界完全不了解，張騫便充當起向員，與他們介紹起羌地以及漢朝來。
樓蘭大臣問道：「那西海有多大？難道比我們鹽澤還大？」
「十倍有餘。」
「十倍？」
他們都不相信，覺得張騫是在說謊。
須跋羅則對漢朝有些興趣。「你去過那漢朝嗎？」
「去過。」
「那漢朝有多大？比我們樓蘭如何？」
「漢朝囊括九州之地，臣民以千萬計，有士兵百萬，若說與樓蘭相比...恐怕連一座小城也比不過。」
聽到千萬、百萬這麼誇張的數字，樓蘭人都不太相信，覺得張騫完全是在吹牛，便反駁道：「那漢朝若是真有這麼厲害，為什麼會被匈奴打得還不了手？」
「漢朝以民為重，因此不願興兵罷了。」
「不對啊，你們羌人，為什麼對漢朝這麼了解？」
「額...」張騫也發現自己剛才說的太投入，差點露餡了。「我們去漢朝跑過幾次商，親眼見識過，對此自然很了解。」
接著，須跋羅又問了許多問題，張騫都如實回答，但因為這些都超出了樓蘭人的認知，所以他們都是將信將疑。
緊接著，張騫便以行商為由，詢問起西域諸國以及大月氏的情況來。
樓蘭以西，是一片大漠，這裡廣袤無垠，根本沒法生存，所以西域諸國都聚集在大漠南北的綠洲中，這些國家的勢力與樓蘭國不相上下。
稍微稱得上大國的，只有北面的車師國，兵馬過萬。
至於大月氏國，他們打敗了烏孫國，占據了伊犁河谷一帶，擁兵數萬，確實是周邊最強大的國家。
但張騫他們還沒有高興多久，便從樓蘭王這裡得知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那就是烏孫王的後人昆莫獵驕靡投靠了匈奴，在數年前，他們請求匈奴派兵攻打大月氏，奪回他們的土地。
右賢王同意了此事，於是再次興兵討伐大月氏，大月氏無力抵抗強盛的匈奴，只得繼續西逃。
這個消息令張騫始料未及，本來想找大月氏做盟友，結果剛來就聽說他們被打跑了。
車師國和烏孫國都被匈奴控制著，肯定沒法他們反叛，那他們該怎麼辦？
張騫連忙詢問其他國家的消息，可是須跋羅很少遣使外出，除了車師和烏孫外，就只知道大漠以西的大宛國，他們手裡有數萬兵馬。
這些兵力與匈奴相比，還遠遠不夠，但張騫決定去試一試，就算不能說服大宛，能多了解一些更外面的世界，也是好事。
」媽的，這些匈奴人心也太黑了。」
張騫、吳彥帶著剩下的六十餘人，行走在茫茫戈壁之中。
他們最終還是同意了烏維的條件，留下了那一半貨物以及一半人。
這實屬無奈之舉，畢竟對方人多勢眾，想要脫身，他們也沒有別的辦法。
好在張騫此前接受了吳彥的建議，將漢節拆開了，成為了一根普通的竹竿和耗牛尾，這樣雖然失禮，但若是被匈奴人發現，他們連談判的條件都沒有。
而這也改變了張騫的命運，他不用再被匈奴關押十年。
十年，人生能有幾個十年？
現在，張騫可以有更多的時間，來完成他的使命。
離開冥澤後，便是茫茫戈壁，這裡人跡罕至，甘沖也沒來過這裡，他只能大致辨認著方位，一路向西。
這直接少了一半人，使團眾人都有些沮喪，加上這惡劣的氣候，完全沒了出發時的精氣神，張騫將這些都看在眼裡。
長途跋涉，身體其實只能算次要，最重要的還是意志。
若是各個垂頭喪氣，那他們決計走不完這趟旅程。
夜裡，張騫將眾人都喊到了篝火旁，打算解決眾人的疑慮。
「我們自長安出發，來這裡也有兩個月了，現在你們有什麼想法，就都說出來吧。」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敢先開這口。
張騫又道：「怎麼？相處了這麼久，你們還是不信任我？」
「這...自然不是，只是那些留下的弟兄...」
「放心，那千長答應過我們，絕對不會傷害他們，只要我們能從西域帶回值錢的貨物，就會放了他們。」
「可這到處都荒無人煙，真有西域嗎？」
「當然有，那些羌人、匈奴人都這麼說，怎麼可能是假的？」
「可我們只剩四天的口糧了，若是找不到下一個補給點...」
「那就更應該努力趕路。」
張騫站起身來，然後看向其中一名男子。「王五，說說你為什麼願意加入使團？」
王五直言不諱。「我...我想建功立業！」
張騫又問向下一人。「李平，你呢？」
「俺...俺也一樣。」
就這樣，張騫挨個詢問起眾人，令人驚奇的是，他竟然記得所有人的名字。
問了一圈，幾乎所有人出來，都是為了建功立業，而這也很正常，他們出身平平，若是不冒風險，如何出人頭地？
「你們所有人的名字，我都記得，還有被留下的六十四人，出發前，我曾向你們承諾過，就算不能將平安將你們帶回去，我也會安頓好你們的親人，這絕不是一句空話，我張騫言必行，行必果，絕不能半途而廢。」
「這條路我們必須走下去，不僅是為了那些被扣了的弟兄，也是為了我們自己。
「7
吳彥見狀，便跟著附和道：「絕不放棄！」
「絕不放棄！」
眾人一時士氣高漲，而後，張騫又講了許多激勵的話，這才維持住了士氣。
深夜，眾人各自休息去了。
張騫卻遲遲睡不著，他披著裘衣來到了營帳外，此時風沙小了許多，夜晚很是寧靜。
而後，他便躺在地上，仰望著那天上明亮的明月、星辰。
使團繼續向西，進入夏季，天氣越來越熱。
眾人口乾舌燥，隨時都想喝水，可這附近根本沒有水源，他們攜帶的水袋馬上就要空了。
不僅是人，這馬也到了極限，好在他們在金城、9得城換了十幾匹駱駝，不然根本駝不了重物。
按照烏維所說，從冥澤向西，四五日便能抵達一處鹽澤（羅布泊），那裡有一個小國名為樓蘭。
可他們現在走了五日，卻連人影都沒看到，難道是方向走錯了？
但現在進退都是死路，他們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躲過了正午的烈日後，使團繼續出發，眾人垂頭喪氣，張騫也是如此，口乾舌燥，根本不想說話，他們的身體已經快到極限了，要是再沒有補給，明天就得死在這戈壁上。
「有水！」
忽然，甘沖的一聲喊叫驚醒了眾人。
眾人抬頭望去，果然看見遠處有一片湛藍的湖泊，周圍還隱約能看見樹木、人影。
「是鹽澤！我們到鹽澤了！」
眾人一片歡騰，吳彥揉了揉眼睛，向張騫詢問道：「兄長，這不會是幻覺吧？」
「就算真是幻覺，我們也只能選擇相信了。」
這消息眾人都興奮了起來，就連那些馬匹也是如此，他們像餓極了的野狼一般，往那鹽澤奔去。
他們離鹽澤越來越近，遠遠地還看見了一座土城以及房屋。
不是幻覺！
眾人更為振奮，直接跑了起來。
這裡便是樓蘭國的都城，他們背靠鹽澤，以畜牧、耕種為生。
見到有一大隊外人跑過來，樓蘭士兵迅速集結，然後一隊百餘人的駱駝騎兵便過來包圍了他們。
他們用匈奴語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張騫指了指那些貨物。「商隊，我們是休屠王手下的商隊。」
「休屠王？匈奴人？」
張騫聽出他們也不了解匈奴，便忽悠道：「正是，休屠王地位尊崇，是右賢王手下最重要的屬臣。」
早在漢文帝時期，冒頓單于便帶兵攻打過西域，但這裡地廣人稀，天氣燥熱又多風沙，因此他並沒有派兵直轄，而是要求這些小國每年進行朝貢。
樓蘭人對匈奴很是畏懼，在確認使團沒有威脅後，便將他們帶入了都城。
張騫此時雖然疲憊，但還是觀察著樓蘭國。
這樓蘭城雖然是他們的王城，但實在太過矮小，就和漢地的小縣城差不多，人口僅有數千，士兵肯定不到千人，披甲率也是極低。
如果西域都是這樣的國家，那確實沒法抵抗匈奴。
依靠那些貨物，使團在城內換了一些水和食物，好在這些樓蘭人比較單純，沒有落井下石。
次日，張騫他們身體恢復過來，準備去樓蘭城裡逛一逛，了解一下他們的人文、習俗。
但還沒出門，便有士兵跑過來，說是樓蘭王想見他們。
除了匈奴人，這裡很少來外人，商隊倒是也有，但都是從西邊來，東邊的商隊，還是第一次見。
樓蘭王名為須跋羅，還不到三十歲。
張騫與吳彥隨士兵進了王宮，這宮殿雖然小氣，但卻是五臟俱全，金銀玉器都不少，甚至還有不少絲綢，應該是從匈奴那裡買來的。
屋內，除了須跋羅外，還有一些樓蘭國的臣子。
「聽說你們是休屠王手下的商隊？」
「正是。」
「可我看你們不像匈奴人啊。」
如今西域諸國都臣服於匈奴，張騫自然不能自曝身份。「大王有所不知，我們其實是羌地的羌人。」
「羌地？那是何處？」
看樣子，這須跋羅對於外界完全不了解，張騫便充當起向員，與他們介紹起羌地以及漢朝來。
樓蘭大臣問道：「那西海有多大？難道比我們鹽澤還大？」
「十倍有餘。」
「十倍？」
他們都不相信，覺得張騫是在說謊。
須跋羅則對漢朝有些興趣。「你去過那漢朝嗎？」
「去過。」
「那漢朝有多大？比我們樓蘭如何？」
「漢朝囊括九州之地，臣民以千萬計，有士兵百萬，若說與樓蘭相比...恐怕連一座小城也比不過。」
聽到千萬、百萬這麼誇張的數字，樓蘭人都不太相信，覺得張騫完全是在吹牛，便反駁道：「那漢朝若是真有這麼厲害，為什麼會被匈奴打得還不了手？」
「漢朝以民為重，因此不願興兵罷了。」
「不對啊，你們羌人，為什麼對漢朝這麼了解？」
「額...」張騫也發現自己剛才說的太投入，差點露餡了。「我們去漢朝跑過幾次商，親眼見識過，對此自然很了解。」
接著，須跋羅又問了許多問題，張騫都如實回答，但因為這些都超出了樓蘭人的認知，所以他們都是將信將疑。
緊接著，張騫便以行商為由，詢問起西域諸國以及大月氏的情況來。
樓蘭以西，是一片大漠，這裡廣袤無垠，根本沒法生存，所以西域諸國都聚集在大漠南北的綠洲中，這些國家的勢力與樓蘭國不相上下。
稍微稱得上大國的，只有北面的車師國，兵馬過萬。
至於大月氏國，他們打敗了烏孫國，占據了伊犁河谷一帶，擁兵數萬，確實是周邊最強大的國家。
但張騫他們還沒有高興多久，便從樓蘭王這裡得知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那就是烏孫王的後人昆莫獵驕靡投靠了匈奴，在數年前，他們請求匈奴派兵攻打大月氏，奪回他們的土地。
右賢王同意了此事，於是再次興兵討伐大月氏，大月氏無力抵抗強盛的匈奴，只得繼續西逃。
這個消息令張騫始料未及，本來想找大月氏做盟友，結果剛來就聽說他們被打跑了。
車師國和烏孫國都被匈奴控制著，肯定沒法他們反叛，那他們該怎麼辦？
張騫連忙詢問其他國家的消息，可是須跋羅很少遣使外出，除了車師和烏孫外，就只知道大漠以西的大宛國，他們手裡有數萬兵馬。
這些兵力與匈奴相比，還遠遠不夠，但張騫決定去試一試，就算不能說服大宛，能多了解一些更外面的世界，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