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別給自己出洋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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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青春說完轉身就溜了,池音看著她逃竄的背影,唇角一聲冷哼。

  趙建國拍拍池音的肩膀示意她放下,池音沖師傅感激的點點頭,這個事到今天一筆兩清了,但如果劉青春再背地裡亂造謠亂編排,她肯定要好好的治治她小太妹的脾氣。

  池音回到角落裡和吳芳挨著坐一起,剛沾到板凳楊天磊就端著凳子蹭了過來,「喲呵,真沒看出來,還以為劉青春那張利嘴能把你罵哭呢。」

  池音眼皮都沒抬,盯著講台上的趙建國,壓根不接話。

  楊天磊把凳子往這邊挪了半尺,肩膀都快貼上她胳膊了,「誒,剛才跟你在走廊拉扯的男人真是劉青春的對象呀?」

  「啪!」講台上趙建國拿皮尺敲了敲桌面,嚴肅的望著楊天磊,「說了多少遍,課堂上禁止喧譁!」

  楊天磊嬉皮笑臉的用手指在嘴邊比了個鎖的動作。

  趙建國知道像這種街溜子學員,管了也是白管,罵急了指不定還跟自己頂嘴,所以趙建國並沒有生氣,之後把點名自我介紹的工作進行下去。

  能入培訓班的學員都是通過了海選晉級,縫紉機的基本使用都已經掌握,趙建國簡單介紹了縫紉機的種類,部件名稱,就開始以實踐操作為主來授課。

  趙建國讓大家把板凳撤掉,把講台上的縫紉機擺在中央,讓大家都圍成一個大圈看他實踐。

  趙建國第一節課程重點傳授打褲腳直邊,包含布料裁剪。

  池音聽得認真,拿鋼筆在筆記本上記的也認真。

  比如,裁准布時剪刀傾斜四十五度走刀,剪布時手要穩,必須預留一厘米的縫邊。

  裁縫留縫邊多了會使面料出現起浪,增加脫線風險。

  打褲腳直邊講究暗縫壓腳技巧。

  比如,針跡隱藏在折邊夾層內。

  送布節奏密度為每厘米四到五針。

  褲縫接合時提前兩厘米減速。

  池音知道,這些這些技巧都是趙建國當了幾十年裁縫總結出來的寶貴經驗。

  她不僅把重點內容記錄下來,一些關鍵的技法她還會圈起來批註。

  九點鐘第一節課講完,中間有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學員們紛紛離開教室去上廁所或者樓下活動。

  吳芳湊過來,見池音筆記本上記得密密麻麻都是字,甚至連空白處都擠滿了補充的小字,她驚呆了,「我的天,你腦袋是裝了錄音機嗎,我看你連趙師傅說的標點符號都沒落下。」

  池音笑笑,「可能是以前背課文練出來的,聽到關鍵處就忍不住記下來。」

  不遠處盯著池音的幾個女同志表情鄙視的撇嘴,「挺能吹啊,還記憶力超群呢,一個走後門的能有什麼實力。」

  有人咬牙切齒地說,「就是,我們都是從百人里選出來的佼佼者,靠的是實力,她靠走後門混進來,這也太過不公平了吧!」

  池音抬眼一掃,那群婦女紛紛垂下腦袋,但有一人不甘示弱的與池音對視還拿眼睛刨她。

  池音認出這個婦女是先前喊上台算帳作證的人,從她踏入培訓教室,這人就拉幫結派說她走後門。

  池音秉持敵不犯我我不犯敵的原則,現在人家都拿眼珠子刨自己了,她肯定要回敬的。

  於是池音漂亮的眉梢輕挑,充滿挑釁,把那婦女氣得臉都綠了。

  吳芳連忙拽了拽池音的衣角,小聲提醒說,「你別搭理她們,她們就是嫉妒你。」

  池音知道,但她不可能坐視不理,說她走後門就是侮辱了趙建國。

  不過她也清楚,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只要她們別太過分她都可以不計較。

  吳芳去上廁所了,池音專注盯著筆記本,看看有沒有遺漏的要點。

  這中間楊天磊往她筆記本上扔來一塊巧克力,池音連個眼神都沒給,把巧克力推回去然後背著他埋頭研究筆記。

  一晃十五分鐘過去,學員們紛紛回到培訓教室里,這節課趙建國傳授特殊面料的縫製方法。

  比如,彈性面料採用三折卷邊法,絲綢,雪紡類輕薄面料,在縫紉時以稀釋米漿水塗抹在縫邊,增強布料的挺括性。

  如果出現瑕疵,還可以藉助輔助技法來修復,比如,用絲綢針孔塗抹米漿水填平孔洞,再用刺繡覆蓋法蔽遮。


  趙建國講完了特殊面料的縫製方法,接下來是實際操作時間。

  趙建國讓大家踴躍地舉手嘗試,期間出去一趟。

  在他眼裡是手到拈來的輕活,都不用技巧,但是對於初來乍到的學員們來說就是個登天難的題。

  教室里一片安靜,誰也不想出這個丑,有幾個沒有摸過縫紉機的甚至悄無聲息地躲在人群後頭,生怕被趙建國點名。

  吳芳能被選進來都是前幾天瘋狂去新華書店裡腦補縫紉機操作原理,才勉強被納入名額,這會兒她縮著肩膀躲在池音背後。

  吳芳和池音是圍在最面前的,她這樣一躲,立刻引起那幾個看池音不順眼的婦女的興趣。

  有婦女立刻起鬨,「讓池音來給大家演示一遍好不好?」

  有婦女鄙夷地上下打量池音,哼笑說,「就她一個走後門的,會縫嗎?別給自己出洋相了。」

  池音抬眸看去,發現又是那個拉幫結派的女人。

  她本來就有舉手的念頭,但是又考慮到大家私下傳她是走後門,而且只有一台縫紉機。

  要是她第一個舉手,那些閒話怕會傳得更凶,回頭連累了她師傅的名聲。

  那個婦女見池音看過來,她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還湊到身側婦女的耳邊嘀嘀咕咕。

  池音看出了她們的用意,她也不開口,就先看她們怎麼挖坑的。

  幾個婦女嘀咕了十幾秒,有人眼珠轉了轉,然後大步走到縫紉機旁邊,抓起桌上的剪刀,刺啦一下將身上的衣服捅開道口子。

  婦女把衣服脫下來,走到池音面前遞給她說,「來,你不是又聽又記的嗎,給大夥露兩手吧!」

  池音盯著那件衣服,雪紡料子,又軟又滑,一碰就抽絲,針腳稍微歪點就報廢。

  甚至頗有經驗的裁縫師傅,在對付這種面料都是小心翼翼。

  像她們這種初學者,連粗麻布都縫得歪歪扭扭,卻要對付一件薄得跟蟬翼的雪紡衫。

  池音知道,這個時候如果退縮就做實了她走後門沒實力的謠言。

  如果硬著頭皮嘗試,縫的過程中衣服壞了,爛了,要賠多少錢也是那個婦女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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