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擼起袖子就是干，誰對我好我對誰好
王淑芬抬起頭，對上池音心疼的眼神，心下就明白，這是個實誠善良的孩子，難怪昨天趙建國回來後在她跟前一個勁地夸。
「好孩子，難得你有這份心，你有自己的爸媽要贍養，我們不能拖累你。」王淑芬明明嘴上是拒絕的，嘴角卻舒展揚起。
池音說過的話當然不會收回去，這是個讀書改變命運的時代，同理，傳授技術的老師也很重要，她遇到趙建國這棵橄欖枝，就像一束光，讓她能短時間內完善自己為起訴離婚獲得撫養權打底子。
池音腦袋靠在王淑芬的肩膀上，固執地道，「師娘，我只知道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
王淑芬心頭潮潮的，伸手摸了摸池音的臉頰，「你這孩子，咋一根筋呢。」
「媽媽，媽媽，肚子餓餓。」昔昔邁著小碎步跑到池音跟前，水靈靈的大眼睛滿是委屈巴巴。
池音看了一下天色，發現都快中午了，兩孩子雖然吃過包子和雞蛋糕，但正處在活潑好動的年紀，四處奔跑玩耍，體力消耗得大，餓得快。
王淑芬見了這場景，馬上回客廳里，沒會兒拿來一隻鐵皮糖果箱，側面用紅漆標註什錦糖上海產，擰開，裡面一堆五顏六色的散裝糖果。
昔昔向來膽小，躲在池音背後，探出半個腦袋眼巴巴地望著王淑芬手裡的鐵皮箱。
王淑芬蹲下來，滿臉慈色地說，「你叫什麼名字呀，我是奶奶，你們叫我王奶奶。」
昔昔連忙把腦袋縮回去，莞莞小短腿吧嗒吧嗒跑過來，熱情地介紹昔昔，「我們是雙胞胎，我是姐姐，我叫莞莞，她叫昔昔。」
王淑芬摸出一把糖果，莞莞仰頭看向池音，得到池音的同意，她才指著王淑芬手中的糖說，「我知道，這個叫大白兔奶糖，這個叫高粱飴，叔叔昨天有給我們買了吃。」
「是吧，你真棒。」王淑芬摸摸她小腦袋瓜，「這些都給你，拿給妹妹一起吃。」
「謝謝奶奶！」莞莞脆生生地道完謝，拉著昔昔撒腿跑去邊上的石桌石椅吃去了。
王淑芬把鐵皮箱蓋好，放進裝雞蛋糕的手提籃里，慈愛地說，「把這些糖帶回去給孩子們吃，甜一甜嘴。」
池音忙伸手擋住王淑芬，「使不得啊師娘，這些糖果都是稀罕物，你和師傅平日裡都捨不得吃，都攢著呢，我不能拿。」
王淑芬佯裝生氣，嗔怪道，「你這孩子，剛才還說咱們是一家人呢，這會就生疏啦？」
「好，謝謝師娘。」池音脆生生地回應，這樣落落大方的樣子，王淑芬很滿意。
來到師傅師娘家又吃又拿的，池音良心不安，總覺得要做點什麼。
池音打量著師傅家，一層紅磚房，有東西北三個房，北是客廳，西是師傅師娘的房間，東邊是廚房，可能二老不常回來的原因吧，院子裡長了不少雜草，三間房的窗戶也沾了不少灰塵。
池音挽起袖子就是干。
嫁入魏家四年，屋前屋後，哪樣不是她親手打理，就連挑糞灌溉蔬菜都不在話下。
所以拾掇起來不費力，一小時就把趙家搞得整潔乾淨。
想著王淑芬被親戚這麼一鬧，應該沒心情做中午飯。
池音就去後院抱來乾柴，熟練地架進爐灶，點燃火，洗淨的鍋里扔一把大米，煮十多分鐘就煮爛了。
午後的暖陽灑在院子裡，王淑芬搬了小板凳，坐在樹下陪兩孩聊天。
她時不時往廚房那邊張望，那忙碌的年輕姑娘身影，那鍋鏟碰撞聲，令她眼睛都笑眯成了月牙，滿意了不得了。
反正不管以後會怎樣，王淑芬此刻起是把池音當成親女兒了。
池音忙完了，從廚房窗戶探出頭來，軟軟地喊，「師娘，飯好了。」
王淑芬應了聲，牽起兩孩子來到院子角落的井水旁，洗完手，祖孫四三人有說有笑地往廚房走來。
廚房裡的熱氣裹脅著食物的香氣撲面，飯桌上，四碗熬得稀巴爛的大米粥，涼拌馬齒莧色澤翠綠，香椿芽拌豆豉更是香氣撲鼻，引得王淑芬這個沒什麼胃口的老人家都饞了。
這孩子的手可真巧啊，不用豬肉白菜這些花錢買的食材，就在後院採摘都能折騰出這麼色香味俱全的菜色。
王淑芬抬眸看向池音，她先前只覺得池音實誠善良，這會還發現池音勤勞實幹，機靈聰慧，王淑芬打心裡喜歡。
王淑芬想著，池音說得很對，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這麼心靈手巧在她這裡埋頭苦幹的好孩子，她可不能寒了人家的心。
所以在吃過完飯後，輕聲問池音，「孩子，你這趟上門，是專程來找你師傅的吧？你師傅最近忙得腳不沾地，你要想和他碰頭，恐怕得等開課那天了。」
池音把灶台收拾乾淨了，解下圍裙掛在牆柱釘上，她搬來椅子坐在王淑芬身邊，垂著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什麼都瞞不住師娘，我這趟來，除了來認師傅師娘家的門，還想多了解縫紉技巧，我想在最短的時間內學成。」
王淑芬抓起池音的手，看她的眉眼有了父母看子女的疼愛，「這樣，你問我，你師傅懂的，我都懂，甚至比他還懂得多呢。」
池音詫異地看向王淑芬。
王淑芬笑著解釋，「我和你師傅早年去蘇杭學藝，鎖邊與包縫，省道與褶襉處理，薄紗、絲綢該怎麼縫，多層厚布料又怎麼縫，圓領包邊，襯衫袖衩，舊物翻新，誒喲，是你師祖眼中的尖子生呢！」
回憶年輕時的風光成績，王淑芬渾濁的眼都清亮起來，瞳仁里閃著光。
說到從師祖那裡學成歸來時，王淑芬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褪成一聲嘆息，「三十歲那年，我如願懷孕了，孩子在肚裡三個月了才知道懷錯了位置，摘了子宮，身體就一年不如一年了，腰椎病，頸椎病，疼得坐不住，再後來就不碰縫紉機了。」
池音親眼看到王淑芬發亮的眼睛像兩盞被掐滅的油燈，心裡很不是滋味。
王淑芬頓了頓，又說，「學縫紉技術，竅門就在於邊學邊練，不然光看老師在講台上操作演示，自己不親自動手，就像紙上談兵，很難掌握技巧。」
池音聽得直點頭，是這個道理，一邊學一邊練，只聽課不摸索很難掌握技巧。
學成後再摸索也不行，碰上不懂的技巧，身邊又沒師傅指導，問題只會越積越多。
所以，她當下最緊要的，是在開課前買台縫紉機！
不過，這錢她自己上哪弄去啊？
「好孩子，難得你有這份心，你有自己的爸媽要贍養，我們不能拖累你。」王淑芬明明嘴上是拒絕的，嘴角卻舒展揚起。
池音說過的話當然不會收回去，這是個讀書改變命運的時代，同理，傳授技術的老師也很重要，她遇到趙建國這棵橄欖枝，就像一束光，讓她能短時間內完善自己為起訴離婚獲得撫養權打底子。
池音腦袋靠在王淑芬的肩膀上，固執地道，「師娘，我只知道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
王淑芬心頭潮潮的，伸手摸了摸池音的臉頰，「你這孩子，咋一根筋呢。」
「媽媽，媽媽，肚子餓餓。」昔昔邁著小碎步跑到池音跟前，水靈靈的大眼睛滿是委屈巴巴。
池音看了一下天色，發現都快中午了，兩孩子雖然吃過包子和雞蛋糕，但正處在活潑好動的年紀，四處奔跑玩耍，體力消耗得大，餓得快。
王淑芬見了這場景，馬上回客廳里，沒會兒拿來一隻鐵皮糖果箱，側面用紅漆標註什錦糖上海產，擰開，裡面一堆五顏六色的散裝糖果。
昔昔向來膽小，躲在池音背後，探出半個腦袋眼巴巴地望著王淑芬手裡的鐵皮箱。
王淑芬蹲下來，滿臉慈色地說，「你叫什麼名字呀，我是奶奶，你們叫我王奶奶。」
昔昔連忙把腦袋縮回去，莞莞小短腿吧嗒吧嗒跑過來，熱情地介紹昔昔，「我們是雙胞胎，我是姐姐，我叫莞莞，她叫昔昔。」
王淑芬摸出一把糖果，莞莞仰頭看向池音，得到池音的同意，她才指著王淑芬手中的糖說，「我知道，這個叫大白兔奶糖，這個叫高粱飴，叔叔昨天有給我們買了吃。」
「是吧，你真棒。」王淑芬摸摸她小腦袋瓜，「這些都給你，拿給妹妹一起吃。」
「謝謝奶奶！」莞莞脆生生地道完謝，拉著昔昔撒腿跑去邊上的石桌石椅吃去了。
王淑芬把鐵皮箱蓋好，放進裝雞蛋糕的手提籃里，慈愛地說，「把這些糖帶回去給孩子們吃，甜一甜嘴。」
池音忙伸手擋住王淑芬，「使不得啊師娘，這些糖果都是稀罕物，你和師傅平日裡都捨不得吃，都攢著呢，我不能拿。」
王淑芬佯裝生氣，嗔怪道，「你這孩子，剛才還說咱們是一家人呢，這會就生疏啦？」
「好，謝謝師娘。」池音脆生生地回應，這樣落落大方的樣子，王淑芬很滿意。
來到師傅師娘家又吃又拿的，池音良心不安，總覺得要做點什麼。
池音打量著師傅家，一層紅磚房，有東西北三個房，北是客廳，西是師傅師娘的房間，東邊是廚房，可能二老不常回來的原因吧，院子裡長了不少雜草，三間房的窗戶也沾了不少灰塵。
池音挽起袖子就是干。
嫁入魏家四年，屋前屋後，哪樣不是她親手打理，就連挑糞灌溉蔬菜都不在話下。
所以拾掇起來不費力，一小時就把趙家搞得整潔乾淨。
想著王淑芬被親戚這麼一鬧，應該沒心情做中午飯。
池音就去後院抱來乾柴，熟練地架進爐灶，點燃火，洗淨的鍋里扔一把大米，煮十多分鐘就煮爛了。
午後的暖陽灑在院子裡，王淑芬搬了小板凳，坐在樹下陪兩孩聊天。
她時不時往廚房那邊張望，那忙碌的年輕姑娘身影，那鍋鏟碰撞聲，令她眼睛都笑眯成了月牙，滿意了不得了。
反正不管以後會怎樣，王淑芬此刻起是把池音當成親女兒了。
池音忙完了，從廚房窗戶探出頭來，軟軟地喊，「師娘，飯好了。」
王淑芬應了聲，牽起兩孩子來到院子角落的井水旁，洗完手，祖孫四三人有說有笑地往廚房走來。
廚房裡的熱氣裹脅著食物的香氣撲面，飯桌上，四碗熬得稀巴爛的大米粥，涼拌馬齒莧色澤翠綠，香椿芽拌豆豉更是香氣撲鼻，引得王淑芬這個沒什麼胃口的老人家都饞了。
這孩子的手可真巧啊，不用豬肉白菜這些花錢買的食材，就在後院採摘都能折騰出這麼色香味俱全的菜色。
王淑芬抬眸看向池音，她先前只覺得池音實誠善良，這會還發現池音勤勞實幹，機靈聰慧，王淑芬打心裡喜歡。
王淑芬想著，池音說得很對，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這麼心靈手巧在她這裡埋頭苦幹的好孩子，她可不能寒了人家的心。
所以在吃過完飯後，輕聲問池音，「孩子，你這趟上門，是專程來找你師傅的吧？你師傅最近忙得腳不沾地，你要想和他碰頭，恐怕得等開課那天了。」
池音把灶台收拾乾淨了，解下圍裙掛在牆柱釘上，她搬來椅子坐在王淑芬身邊，垂著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什麼都瞞不住師娘，我這趟來，除了來認師傅師娘家的門，還想多了解縫紉技巧，我想在最短的時間內學成。」
王淑芬抓起池音的手，看她的眉眼有了父母看子女的疼愛，「這樣，你問我，你師傅懂的，我都懂，甚至比他還懂得多呢。」
池音詫異地看向王淑芬。
王淑芬笑著解釋，「我和你師傅早年去蘇杭學藝，鎖邊與包縫，省道與褶襉處理，薄紗、絲綢該怎麼縫，多層厚布料又怎麼縫，圓領包邊，襯衫袖衩，舊物翻新，誒喲，是你師祖眼中的尖子生呢！」
回憶年輕時的風光成績，王淑芬渾濁的眼都清亮起來，瞳仁里閃著光。
說到從師祖那裡學成歸來時，王淑芬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褪成一聲嘆息，「三十歲那年，我如願懷孕了，孩子在肚裡三個月了才知道懷錯了位置，摘了子宮，身體就一年不如一年了，腰椎病，頸椎病，疼得坐不住，再後來就不碰縫紉機了。」
池音親眼看到王淑芬發亮的眼睛像兩盞被掐滅的油燈，心裡很不是滋味。
王淑芬頓了頓，又說，「學縫紉技術，竅門就在於邊學邊練，不然光看老師在講台上操作演示，自己不親自動手，就像紙上談兵，很難掌握技巧。」
池音聽得直點頭，是這個道理，一邊學一邊練，只聽課不摸索很難掌握技巧。
學成後再摸索也不行，碰上不懂的技巧，身邊又沒師傅指導，問題只會越積越多。
所以，她當下最緊要的，是在開課前買台縫紉機！
不過，這錢她自己上哪弄去啊？